徐澈接着道:“就算有,但数量也决计不多,要想跨过这一步,肯定要付出不为人知的巨大代价,光靠天赋恐怕很难。”
这回念羽白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我还从坤魂分魂那里套出一些信息,他说古雍不仅仅是修者,还是魂师,而且境界同样不低。再联想到他对魂师的特别关注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玉凌沉思半晌,总感觉已经把握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但却始终像是隔了一层窗户纸,让他难以将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去。
古雍的寿命问题如何突破幻神之上魂师对付暗渊之王乾魂的立场暗渊规则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只感觉想得自己有些头痛。
“玉凌,你再说说看你所知道的事情?”徐澈询问道。
玉凌被唤回神来,索性不再纠缠那些线索,将暗渊之王、乾魂、古雍、戍之间的纠葛统统说了一遍。
几人听得惊心动魄,徐澈更是苦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还好,说起来暗渊之王已经跟我脱不开关系,我逃也逃不掉的,只要最后有个好的结果,那一切还可以接受。”
“那古雍跟你商谈的事情”
“只能先答应着,我若是直截了当回绝,我自己都猜不到我会是什么下场。”
徐澈轻叹道:“其实,我们都没有选择。”
玉凌看出了他深藏的不甘,没人会喜欢命运操于人手的感觉,他也同样如此,只是也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世界最强者,生活在这世上难免会遇到各种挫折与不顺。
“没事,总有一天我们也能站在那个位置。”玉凌淡淡道。
徐澈抬头望向他,不自禁有些失神,半晌后才露出笑容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才刚刚走上修行路,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最重要的是现在先活下去。”
他轻轻环顾一圈,笑意温和,声音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强调道:“我们都要活下去。”
………………………………
第258章 身影
离开了通玄修者所在的岛屿后,玉凌又和念羽白一路下潜,找到了海底石窟的位置。
有那块令牌在,倒也没谁不开眼阻拦他们,不过这石窟实在弯弯绕绕,曲曲折折,哪怕玉凌不是路痴也快要被绕晕了。
念羽白更是小心翼翼道:“阿凌,你走慢点,千万别甩下我啊,否则我就要困死在这里出不去了”
玉凌无言了半晌,方才开口道:“我能说,我好像也找不到路了吗?”
“别呀阿凌,我们的身家性命可全在你身上啊,你一定可以的!”念羽白可怜兮兮道。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玉凌不得不正式通告他:“我必须得说,我们可能真的迷路了。”
“那咋整?”念羽白一副“找路的事你别跟我商量”的神色。
玉凌皱着眉头道:“这海底石窟果然很古怪,怪不得将魂师都扔到这里来。我的魂力完全扩散不出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它中途截断吞噬了一样”
玉凌若有所思地望着周围的洞口,经过其中一个的时候,里面还隐隐传来惨叫声,像是里面的那位魂师正遭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
不过,若是按白沐寒所说,他们的灵魂被生生撕咬吞掉,这绝对比任何上的酷刑还要来的可怕。
“你过来看看?”玉凌招招手,示意念羽白走近来。
一片诡异的安静。
玉凌猛地转过身去,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是一片空空荡荡,完全没有念羽白的影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十几秒前念羽白还在跟他聊天,怎么一眨眼的工夫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以他的实力,按说就算被突然袭击了,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折腾不出来啊?
玉凌来来回回将附近一片区域都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仿佛念羽白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玉凌沉默地驻足在原地,想找人问问,周围却连一个渊兵都没有。事实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就只剩下一个又一个的漆黑洞口,渊兵压根就没出现在这一片地带。
忽然,一声无比尖锐刺耳的厉叫直刺而来,简直如魔音灌耳一般,让他整个魂海都嗡嗡地响成了一片。
玉凌一阵头晕目眩,一股阴冷的气息随之蔓延而来,爬满了他的全身,仿佛有无数双手拉扯着他,将他往一个方向拼命地拖动。
玉凌勉强凝聚心神,运起浑身灵力狠狠向四周震荡开来,但那些拉扯他的力量却根本不受影响,就像处在另一个空间。
正僵持的时候,他忽然脚下一空,然后整个人不知掉进了什么地方,四周全是令人恐慌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呜呜呜”黑暗中似乎有低低的啜泣和呜咽声,像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儿,声音隐隐透着几分耳熟。
玉凌来不及细想,无数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一时间周围嘈杂无比,得意的尖笑声,绝望的惨叫声,痛苦的哭喊声,怨毒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让人不由自主心烦意乱,恨不得撕碎这些惹人厌的声音。
原本风平浪静的魂海也开始被无形之力冲击,海界防线摇摇欲坠。
但也幸亏玉凌修炼的是界域型古魂技,魂海足以防御住分灵中期的攻击,甚至后期的也能挡上一挡,所以趁着短暂的时间,他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现在在哪里。
不知何时,他也坠入了一个洞窟之中,洞口被无数魂体堆积着,几乎出不去。
难以想象这个洞窟中原本待的是谁,玉凌只粗略一看,就见到了好些个足以对分灵魂师造成致命威胁的魂体,它们都贪婪而警惕地飘荡在四周,就等着玉凌支撑不住的刹那冲上来将他的魂力瓜分。
可是没道理啊,为什么他会突然被拉扯到洞窟中来?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玉凌迅速平心静气,镇守着海界防线,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分灵境的魂体也开始按捺不住了,骚动着缓缓向他靠近,仿佛抵御不住美餐的诱惑。
玉凌的魂海防御顿时开始岌岌可危。
他凝聚出几道炼魂符,丢到四周的魂体中,瞬间响起一片惨叫,那嗤嗤的声响仿佛冰水浇到了烧红的烙铁上。
然而这非但没有让那些魂体害怕屈服,反倒像是彻底激怒了他们。随着分灵境魂体也开始猛烈冲击海界防线,玉凌只感觉头痛欲裂,意识渐渐陷入混沌。
但他又是那么清楚地知道,一旦彻底失去意识,他就再也别想醒过来了。
“咔嚓”随着海界裂开一角缝隙,所有的魂体都疯了一般朝着这个缺口汹涌而来,拼命地挤入了玉凌的魂海。
玉凌调动魂海中的炼魂符去镇压,然而这些魂体近乎无穷无尽,如同扑火的飞蛾死了一批又一批,但始终不断有更多的填补上来,根本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他的魂力急速消耗,不是被炼魂符用去,就是被这些魂体吞噬,到最后他甚至感觉自己也化为了这些魂体中的一个,恍恍惚惚超然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玉凌的意识突然被一阵白光唤醒,与那深沉黑暗截然相反的白色光华充斥了他的全部视野,温润而柔和,既不刺目也不黯淡,就如同最温暖最让人安心的光明,从世界的原初流淌而来。
白色的河流汇入了他的魂海,仿佛彼此本为一体。
大海浮沉,从刚刚的惊涛骇浪重新恢复到了波澜不惊,安静祥和得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梦境。
似有似无间,玉凌看到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瓶在海中载沉载浮,似乎很遥远,又似乎触手可及。
没有任何道理,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玉凌就知道这个玉瓶便是一直镇守在他魂海深处的那个古魂器。
又或者,它不是古魂器也说不定呢?
玉凌静静地凝望着玉瓶,看着它散发出的白色光辉铺泄到了魂海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清晨温暖的阳光。
那白色光华融入他的魂力中,似乎有一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他已经是五念魂师了。
就这样轻易的,跨越了无数人不得寸进的瓶颈大坎。
但玉凌却分明感觉,在魂力被染成纯白色后,普通的五念魂师绝不可能如他这般强大,甚至比一般的分灵初期魂师还要强上几筹。
不同于被暗渊之气融合而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境地的灵力,这魂力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绝不会有任何隐患。
玉瓶静静地在魂海中央浮沉,仿佛亘古以来就一直在那里。
玉凌感觉到,它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深藏在不知名的地方,而是会一直坐镇中心。不管怎样,这都算是一件好事。
当他睁开眼睛重新看向四周的时候,周围已经安静得出奇,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与刚才的嘈杂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魂体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不知是化为了他分念的养料,还是被玉瓶给净化了。
玉凌站起身来,刚往洞口方向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又转过身子,目光定格在洞窟的最深处。
那里,似乎蜷缩着一个小小的、小小的身影。
………………………………
第259章 一个条件
玉凌犹豫了一下,无声无息地走了过去。
那个娇小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微微颤抖了一下,无比怯弱地道:“不要、不要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玉凌心中一震,脱口而出道:“冬末?”
安静了短短一瞬后,小女孩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玉大哥,是你吗?”
“冬末,你怎么在这里?”玉凌快步走到她身边,看到这个年仅五六岁的女孩儿孤单而畏惧地瑟缩在角落,整个人蜷成一圈,紧紧地抱着膝盖,一张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苍白得令人心疼。
“冬末,没事了,别怕。”玉凌轻叹一声,放柔了声音道。
“玉大哥,你是来救我的吗?”冬末满怀希冀地道。
这种情况下,玉凌只能点头道:“嗯,你跟我一块出去吧。”
冬末再也压抑不住,泪水再次流淌而出,低声啜泣道:“我、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
“不会了,我带你出去。”玉凌拉着她娇小的手,想将她抱起来。但忽然间,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为什么他居然能碰到冬末?她不是处在幽冥状态,不在这一片空间吗?
他刚将冬末抱起,小女孩就痛哼一声,眼泪汪汪地道:“玉大哥,疼,你先不要动我。”
玉凌皱眉打量着她,直到他运起魂力,这才看见冬末的身上缠满了半透明的丝线,这些丝线贯穿了她全身各处,将她身体的每一个节点都牢牢锁死,其中最粗的一根更是贯通了她的魂海,将她死死地钉在原地。
玉凌心中一冷,一股怒意油然而生:“这是谁干的?”
这该是何等残酷歹毒之人,才会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下这样恶毒的手段,将她像一个牵线木偶一般钉死在这里?
玉凌自问已经是心性比较凉薄的人了,但他好歹也有自己不可逾越的底线,怎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对方却完全没有原则可言,连一个小女孩都不肯放过。
“你的魂力”随着玉凌沉下心神仔细观察,他还发现不止如此,那些丝线不但将冬末禁锢在这里,还不断地抽取着她的魂力,甚至在她魂力干涸之后,便继续汲取她的魂海本源,这完全是在毁灭她的根基!
魂海本源一旦干涸,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变成脑死亡的植物人。
玉凌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心头汹涌而起的震怒,放缓声音问道:“冬末,你跟我说,你怎么会被关到了这里来?”
冬末怯生生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只是想帮方大哥找灵药,结果却迷了路,我只好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最后看到了一片黑色的大海,遇到了一个中年叔叔,他直接将我打回了我最原本的状态,然后就在我身上穿了无数条线,我真的好疼,但不管我怎么央求他,他根本不理我,最后直接将我扔到了这里来这里好多幽魂厉鬼,他们虽然不敢靠近这些细线,不敢吃掉我,但我好怕,我怕黑也怕一个人”
“那个中年人长什么样子?”
“嗯他个子很高也很瘦,皮肤很白,头发很长,都超过腰了,穿着一身很朴素的衣服,尤其是他的眼睛很亮很有神,我看着他不像坏人,还以为他很好说话,结果”冬末瘪着嘴委屈道。
除了古雍,玉凌想不到还有谁有那等实力,将幽冥海的冬末强行打回正常人状态。
古雍真是好狠的心啊,对一个孩子也下得去手。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救冬末出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汲取魂海本源,最后变成一个不闻不动的植物人吧?
“你想救她吗?”
想什么来什么,正当玉凌毫无头绪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玉凌骤然回头,只见一袭白衣的女子安静伫立,仿佛深夜出没的女鬼,但却有着女鬼绝对没有的绝代风华,那一张清丽绝伦的俏脸素雅而恬淡,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
“你肯救她?”玉凌没有纠缠她为何突兀出现在这里的问题,只是反问道。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白衣女子静静说道。
“什么条件?”玉凌也不意外,毕竟乾魂委实没道理突发善心,更别说冬末还是古雍亲自抓来禁锢在这里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
玉凌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出她那张恬静脸庞下有几分真诚,最后摇摇头道:“我不喜欢这样不确定的条件。”
“我无所谓,那你就让她在这里等死吧。”
白衣女子轻飘飘说着,目光在玉凌脸上回旋了一圈,忽然问道:“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你?”
不等玉凌回答,她便又补了一句:“除了我在暗渊海边缘抹杀戍的那一次。”
玉凌瞳孔一缩,那个时候她果然发现了自己和念羽白二人,只是她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走了。
“我遇到过你的分魂,两次。”玉凌没有隐瞒。
白衣女子若有所思,没有追问那两次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而是轻轻慨叹道:“分魂知道我的所有事情,我却不知道分魂的事,说起来到底谁是谁的分魂”
玉凌没有接话。
“想来前两次见面一定很不愉快,否则你不会对我怀有如此之深的忌惮和敌意。”白衣女子忽然道。
她轻轻走近来,走到了冬末的身边,抬起纤白的素手,捏住了她眉心前的那根无形丝线。
随着白衣女子轻轻一弹,贯穿了冬末身体的所有细线齐齐一颤,随后一根接一根崩断,不过刹那之间就完全灰飞烟灭。
“还疼吗?”白衣女子柔声问道。
冬末畏怯地摇了摇头,便躲到了玉凌身后,感觉眼前这个大姐姐似乎很不好亲近。
“你”玉凌仍然警戒地注视着她。
白衣女子古井不波地道:“是我特意把你拉到这个洞窟里来,还将你的朋友分隔到了另一边。”
她仿佛看出了玉凌在想什么,又接着道:“放心,他没事,那些魂体还威胁不到他,只能沦为他的养料。至于你我的确是想试探一下你的魂海里究竟有什么,既然你现在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我便不会再为难你。”
说完这番话,白衣女子竟然干脆利落转身就走,快要出洞口的时候,她才微微停顿下来,强调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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