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第一王妃- 第25部分

　　　　月尊白玛含笑看着她们，说道：“怎么会呢？你们会活一百岁呢。”说完，月尊白玛心底涌起一丝苦涩。

　　　　“是神灵告诉月尊祭司吗？”对于年少大梅小梅而言，神灵是真正存，也是真正伟大东西。

　　　　月尊白玛点头，眼眶被升腾雾气弥漫。

　　　　月尊白玛为仓央月捏了捏被角，让她们安然入睡。

　　　　“你们放心休息吧，我会找到救治方法。”月尊白玛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们三人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三人听了月尊白玛话，嘴角都扬起微微笑意。小梅红着脸蛋，双眼眼脸低垂，却强打起精神，看着月尊白玛，充满悔意说道：“月尊祭司，以前……都是我不好，让……让月尊祭司见笑了。我发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小梅因为窘迫，一张脸是红得鲜艳。

　　　　月尊白玛坐到小梅矮榻上，说：“过去了，就让她过去吧。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其他人怎样了。”

　　　　走出帐篷，月尊白玛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尤其是，当她看到大梅、小梅期盼目光，她是觉得难受。

　　　　颜玛索正躬身为教徒们查看病情，见月尊白玛从帐篷内出来，便挥挥手示意月尊白玛过去。月尊白玛向颜玛索走去，颜玛索说道：“他们病情太奇怪了，不过短短一刻钟内，他们就严重了不少。看样子不像是风寒啊，也不是水土不服症状。”颜玛索忧心说。

　　　　月尊白玛低头查看，果然，先前还只是觉得头部沉重，晕乎乎教徒，此刻已是躺干草堆上，不能动弹，浑身乏力。整个队伍，整片草地，到处歪歪斜斜躺着噶举教众。若是有外人前来，看到这一派景象，说不定还会误以为是打了败仗呢。

　　　　“你以前有见过这种情况吗？”月尊白玛问。

　　　　颜玛索摇头，空气瞬间沉闷下去。

　　　　阿旺楠杰走过来，眼眶泛红，月尊白玛细心看着阿旺楠杰，阿旺楠杰被月尊白玛盯得尴尬，“怎么了？”阿旺楠杰不自觉摸了摸鼻梁，难道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月尊白玛连忙扶过阿旺楠杰，说道：“你回帐篷内，不要这外边受风了。”

　　　　“怎么了？”阿旺楠杰本来想帮帮月尊白玛，见月尊白玛如此紧张，连忙问。

　　　　月尊白玛推着阿旺楠杰，希望他能点到帐篷内去。一边推一边说道：“你眼眶发红，看来也是感染了。回帐篷，谁都可以倒下，唯独你阿旺楠杰不可以。”

　　　　一次又一次，她月尊白玛让阿旺楠杰命悬一线，她自问自己不敢忤逆历史，。不敢再让阿旺楠杰有任何闪失。

　　　　“我没事。”阿旺楠杰并没有感觉有任何异样，只是眼睛有一点点痒。这风大草原上，风迎面而来，让眼睛发痒，也是很正常事情。因此，阿旺楠杰并没有意。

　　　　月尊白玛挥手，招来波瓦，“扶、少教主到帐篷休息。”波瓦领命上前，月尊白玛却看见，波瓦眼眶和阿旺楠杰一样，布着血丝。

　　　　“我自己扶就好了，你先去安顿下大家，让大家立即到各自帐篷入睡。晚上就不站岗了。”吩咐好，月尊白玛便扶着阿旺楠杰匆匆往帐篷走去。

　　　　阿旺楠杰眼睛再次痒了起来，这时，他心也狠狠咯噔了下。他本以为他眼睛只是寻常痒，可当他看见波瓦双眼时，心里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

　　　　帐篷内，月尊白玛扶着阿旺楠杰到矮榻上休息。阿旺楠杰心疼看着月尊白玛：“你没事么？不用管我，你也点歇息吧。”

　　　　月尊白玛知道，此刻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找出发病根源。不然，这支队伍完了，阿旺楠杰远走不丹计划也会跟着完了。

　　　　“我没事，如果有事，我一定会安顿好我自己。”月尊白玛说道。为阿旺楠杰盖好被子。一切体贴，仿佛是从前生便有。

　　　　阿旺楠杰忍着眼睛传来痒，细细看着眼前月尊白玛，见她确实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下来。瞬间，一丝疑惑闪过他心尖。为什么所有人，都被这不知名疾病困扰了，唯有她和颜玛索没事。阿旺楠杰承认，月尊白玛是他从来都没有看懂看透过女人。她对他而言，永远隔着一层薄纱，吸引着他靠前，又将他拒绝与薄纱之外。

　　　　月尊白玛走出帐篷，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夕阳下草原，绽放着干枯美。春天姗姗来迟，小草还未完全伸展腰身，都半躲半露。绝美景色，乱如麻噶举，果然是绝配反衬。

　　　　“少教主还好吧？”颜玛索虽然心里欣喜着，终于能和月尊白玛单独相处了，但阿旺楠杰如果真出事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月尊白玛轻轻叹息一声，目光望向不可知远方，回答：“不知道，希望他没事。”

　　　　“少教主会好起来，只要我们找到发病根源。对症下药，只要知道发病原因了，一切都好办多了。”

　　　　月尊白玛发愁起来，如何找这发病根源？

　　　　月尊白玛看着草原，问道：“难道是这水质问题吗？”颜玛索也看向这片仿佛没有边际草原，说道：“或许吧。”

　　　　“有句话叫病从口入，我们加紧时间看看这些水有没有问题吧。”月尊白玛向草原小溪走去。

　　　　颜玛索紧随其后，黄昏越来越黯淡，冬末春初傍晚虽然极美艳，却也这般短暂。

　　　　小溪水潺潺而流，或缓或急。

　　　　月尊白玛捧起一捧清水，“哎，别喝！”颜玛索紧张起来，连忙一掌打掉月尊白玛手上溪水。月尊白玛无语，连忙又捧起一捧，说：“我只是闻闻，看这水有没有异味。”

　　　　颜玛索听月尊白玛这样一说，才放下心来，想到刚才自己紧张样子，不禁意间又觉得有些好笑。

　　　　月尊白玛细细闻起来，闭上眼，认真感受着溪水味道。冷冽感觉从手心传来，仿佛这溪水味道也含着这浓浓寒气。

　　　　“没什么异味。”月尊白玛扔掉水，说道。

　　　　颜玛索也捧起一捧水，细细嗅起来。

　　　　“草原味道是重了些，但还是没什么异味。”颜玛索说道。

　　　　“那该是什么有问题呢？”月尊白玛再次陷入沉思中，她目光也这越来越暗草原上打探起来。颜玛索目光也跟着月尊白玛目光，环视着这片草原。

　　　　“吃吗？”半晌，颜玛索问道。

　　　　月尊白玛看向颜玛索，“吃？”月尊白玛点头，说道：“只要有可能，我们都要去查个究竟。这件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因为关系少教主生死存亡吗？”颜玛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带着吃醋酸涩还是只是单纯问问。

　　　　月尊白玛没有回答，她向放置粮食帐篷走去。颜玛索没有得到答案，心里闪过失落情绪，却也没法，只好加脚步，跟上月尊白玛。

　　　　月尊白玛见放食物帐篷处躺着两名教徒，忙上前唤醒他们，“你们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不用守夜。”

　　　　两人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晕晕沉沉，摇摇晃晃走向教徒们休息大帐篷。

　　　　月尊白玛见颜玛索跟了过来，便说道：“你跟他们说话时好捂着嘴，我等会儿会给你做一个口罩，这样会安全一些。”

　　　　“口罩？”颜玛索好奇扬扬眉，媚入骨髓声音这寂静夜里显得加明显。月尊白玛不想解释，双手拉开帐篷。颜玛索则钻入帐篷，拿出一些食物，递给一些给月尊白玛。

　　　　月尊白玛看着手上零零散散食物，说道：“每样都要取份，每样抓一把就好。”

　　　　两人取样而来食物放置桌上，认真研究起来。

　　　　月尊白玛把每一样食物都放到鼻子旁嗅嗅，希望能从里边嗅出点什么。遗憾是，如此折腾了半天，也没有嗅出什么异样。

　　　　“既不是水问题，又不是食物问题，那会是什么呢？”月尊白玛双眉紧蹙，思索起来。

　　　　颜玛索看向帐篷外，呢喃：“难道是草原上草吗？这片草原湿气甚重，可能跟这浓浓湿气有关呢。”

　　　　月尊白玛目光落到颜玛索脸上，因为思索而迟迟没有离去，看得颜玛索有些不自然。

　　　　“如果是大自然造成了大家病势，这并不可怕，万物相生相克，总能找到救治办法。可如果是人为就麻烦了。”

　　　　月尊白玛说道。

　　　　“人为？”颜玛索好奇看着月尊白玛。

　　　　月尊白玛点头，说道：“我们去找找侍卫统领，或许能打听到些有用东西。”

　　　　侍卫统领住大帐篷旁边独立小帐篷，颜玛索上前说明来意后，侍卫统领说什么也要挣扎着起来行礼。

　　　　月尊白玛扶着侍卫统领坐下，说道：“你赶坐下来休息，现病情严重，不容忽视。我们只是来问些问题。”

　　　　侍卫统领半眯着眼，强打起精神，说道：“月尊祭司，您神通广大，些做法，消除这场疾病吧。”

　　　　月尊白玛沉默了半秒，回答：“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们不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到草原上。”

　　　　侍卫统领往后仰了仰，回忆起来。嘴里不住念叨：“什么人来到草原上……什么人……也没什么人啊？我们都草原上休息，也没见什么可疑人。”

　　　　“探子们都回来了吗？”颜玛索赶紧问，他真怕他们问题还没有问完，这侍卫统领便坚持不住晕厥过去。

　　　　侍卫统领回答：“收到月尊祭司命令后，探子们也都撤了回来。”

　　　　“探子们住哪儿？”月尊白玛问。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安营扎寨一次，每一次，每个人住宿地方都不一样。

　　　　侍卫统领张着干涸嘴，回答：“就住我旁边大帐篷里，祭司有什么话只管问我就好了，我都知道。这些探子们知道，还不一定有我知道多呢。”

　　　　“他们都生了病吗？”月尊白玛问。

　　　　“谁啊？”侍卫统领眼脸再怎么挣扎，都无法抵挡沉沉睡意。

　　　　月尊白玛起身，对颜玛索说道：“我们走吧，去看看探子们情况。”颜玛索为侍卫统领盖好被子，可侍卫统领却依然一个劲儿呢喃着：“你们找我问就行了，探子那帮家伙，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慢慢，声音黑夜下淹没。

　　　　月尊白玛和颜玛索进入探子们所帐篷，一进去，趁着月光，便看到满满一帐篷人，这么多人，不会都是探子吧？

　　　　情况紧急，颜玛索也顾不了那么多，高声说道：“祭司有令，让探子们回话。”

　　　　果然，窸窸窣窣，有几个人挣扎着，掀开被子。

　　　　颜玛索立即说道：“都不用起来，你们只要待床上就好，我马上过来。”昏暗之下，颜玛索不得不小心搀扶着月尊白玛，害怕月尊白玛一不小心便跌倒了。

　　　　来到一探子床前，月尊白玛示意颜玛索捂着口鼻，颜玛索只得照做。月尊白玛问道：“白天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草原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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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病出·有因

　　　　被问探子强打起精神，却依然昏昏不省人事模样，说道：“草原东边，好像出现过一个白头发老者。那位老者溪水边喝了水就走了，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平常，所以就没有向少教主和祭司禀报。还望少教主和祭司责罚。”

　　　　月尊白玛说道：“那人可是头戴镶有宝石冠帽？”

　　　　“好像是，我记不太真切了。”探子回答。月尊白玛知道，探子不是记不太真切，而是病情仍然加重，他能完整表达意思已经很需要毅力了。

　　　　“是法师。”月尊白玛说道。

　　　　“法师？”颜玛索好奇问。月尊白玛见他手松开了鼻子，递过一个责备眼神。奈何这黑夜之下，任是有月光相照，也看不清。所以颜玛索并没有再用手夹住鼻子。

　　　　出了大帐篷，月尊白玛将颜玛索带到小溪旁边，再次认真查看起溪水。

　　　　“听探子说，法师溪水边饮了水。莫非是法师对这水做了手脚？”颜玛索好奇问。

　　　　月尊白玛沉吟了下，回答：“法师真面目只有我们三人见过，井罗虽然见过，可他也跟着我们去了蒲牢部落和睚部落。所以，当法师来时，探子们只当是路过当地人，并没有什么戒备之心。法师出现确是一大疑点，但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找到救治大家方法。我们可以等，但少教主不能等，时机和天机不能等。”

　　　　颜玛索半懂半不懂点了下头。

　　　　月尊白玛继续说道：“如果真是法师动手脚，还真有点不好办。我们很难知道他用是什么毒，但凭大家症状，很难判断出来。”月尊白玛眉心一直蹙着，让颜玛索看得揪心。他多想赶解决这个问题，让月尊白玛不再为这些繁杂事情心忧。

　　　　颜玛索发狠说道：“我们直接抓了法师，让他交出解药不就行了？”

　　　　月尊白玛摆手，说道：“法师唯一儿子已经死了你剑下，现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他了。如果我们强行抓来他，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没有杀他儿子。”颜玛索近乎委屈说道，这时他才想起，当初法师儿子被拖回营地时，身上插那把长剑，便说道：“当时，法师儿子调戏了梅索公主婢女，少教主一怒之下，拔出了我长剑，取了那小子性命。我可没杀人啊，你这个通神祭司，不会乱冤枉好人吧？”

　　　　月尊白玛没有想到颜玛索会揪着这个细节，钻牛角尖，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慢慢体会。颜玛索翻了个白眼，看来她和那个阿旺教主果然是一路人，无语相对时候，就给人一个莫名其妙眼神。

　　　　“好吧，现怎样做才能让国师交出解药？”颜玛索承认自己刚才确实太钻牛角尖了。

　　　　月尊白玛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当一个人没有软肋时候，才是真正强大时候。而法师现，已经没有了任何软肋。他明明相信我会通神，却依然要噶举教众饮用水里下毒，可见他已经做了必死决心。对于这种人，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自己研究解药吗？”颜玛索问。他承认，月尊白玛说都是对，可大家病情，一刻也不可耽搁。

　　　　“不然呢？”月尊白玛带着颜玛索来到法师饮水上方，将手洗净。

　　　　“到这么远地方就为了洗手？”颜玛索心有不甘搓着手。月尊白玛没有回答他，就好像这样弱智问题，连三岁小孩儿都不会问。颜玛索受伤品味着月尊白玛冷月一般表情。

　　　　其实，月尊白玛并没有像颜玛索想那样，她只是心忧着大家病情。

　　　　月尊白玛来到阿旺楠杰所待大帐篷，阿旺楠杰裹着被子，很怕冷样子。月尊白玛刚要为他再裹紧一些，可阿旺楠杰却突然掀开被子，嚷嚷着热。时冷时热，可不是好兆头。月尊白玛心紧了起来。

　　　　“阿旺――”一声唤出，月尊白玛鼻子酸酸，眼眶立即被雾气弥漫。

　　　　昏睡中阿旺楠杰听见月尊白玛声音，立即拉住月尊白玛双臂，就像溺水人拉住救命稻草一般。

　　　　“白玛，白玛，我热，我好热。”阿旺楠杰痛苦模样让月尊白玛揪心。这本应是不丹开国皇帝，而今却落得这般狼狈样。

　　　　月尊白玛让颜玛索点来一盏油灯，油灯下，阿旺楠杰脸冒着密密麻麻汗。月尊白玛将手帕递给颜玛索：“到未被污染溪水边打湿，好顺便打些水回来。”

　　　　“是，月尊祭司。”颜玛索略有不悦，可也不得不服从。他拿着那方手帕，左摇右挥，心里愤愤想着。你们两个倒好，享受着二人世界，偏要我去干这苦力活。

　　　　月尊白玛用衣袖，为阿旺楠杰拭去脸上汗渍。

　　　　“不要离开我，白玛，白玛，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阿旺楠杰昏迷之中，胡乱说着。

　　　　月尊白玛一时间不知所措，这也是她梦里听到过话。她梦里，听到他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