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第一王妃- 第26部分

　　　　月尊白玛一时间不知所措，这也是她梦里听到过话。她梦里，听到他说：“白玛，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真正听到真实声音，月尊白玛内心还是被深深触动着。

　　　　月尊白玛将被子掀开，抱住阿旺楠杰，让他头靠她温香软玉般怀里。

　　　　“我不会离开你，阿旺。”月尊白玛并没有说出来，她只心里想。这个男人，注定是要被历史选中，而她月尊白玛，只不过是历史过客。终究什么也留不下。他是佛门中人，从不曾听闻他取过谁。历史上没有这一笔，或许也说明，根本没有她月尊白玛可以惦念位置。

　　　　不一会儿，阿旺楠杰又嚷着冷，月尊白玛连忙将被子给他盖好，又让自己温暖身子靠近阿旺楠杰，让他感受到真实温暖。

　　　　阿旺楠杰靠着月尊白玛时，整个身体都觉得舒畅了，也不再嚷嚷。只是嘴里时不时念叨着一个名字――白玛。

　　　　颜玛索回来，匆匆走到月尊白玛跟前，将打湿手帕递来。月尊白玛接过，道一声谢。一声谢，便让颜玛索看清，她和他隔着多远距离。虽然每天他都她身边绕啊绕，可她视线终究还是只落阿旺楠杰一人身上。

　　　　“你看看，这像不像瘟疫症状？”月尊白玛思索良久，才鼓起勇气问出这个问题。瘟疫，不管是对于这物资贫乏时代，还是对于科技发达现代，都是致命恶魔。

　　　　颜玛索被月尊白玛话给惊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说道：“你还别说，倒真有点像。那法师好狠手法，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得了瘟疫。”

　　　　“先别说那么多了，治疗瘟疫，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月尊白玛一脸焦急。灯火摇曳，她绝美容颜加上一丝丝忧虑，动人心魄。只是，这倾城容颜，这倾国惆怅都不是因为他颜玛索。

　　　　“瘟疫是绝症，如何治？”颜玛索回答。

　　　　这个时代和这个地域医疗水平，瘟疫这种东西一来，所向披靡。

　　　　月尊白玛低下头，脑袋飞速转着。她希望自己现代社会了解一点半点东西，能帮助她点什么。

　　　　瘟疫，瘟疫，该死瘟疫。

　　　　月尊白玛坐到阿旺楠杰身边，阿旺楠杰感觉到月尊白玛靠近，竟然全然不顾有颜玛索场，直接扑了过去。月尊白玛只能任由他将沉重身体搭她身上，让他感受她温度。

　　　　灯火下，月尊白玛脸颊染过一丝不易察觉红晕。红晕若霞，耀了颜玛索凤眼。

　　　　颜玛索将目光从月尊白玛脸上移开，说道：“瘟疫自古以来就是绝症，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医治。”

　　　　月尊白玛心慌意乱，不可以，她决不能让这样事情发生，阿旺楠杰还没有到不丹开辟江山国土。

　　　　“会有办法。”月尊白玛喃语着说道。

　　　　颜玛索轻轻叹息，看着灯火下，月尊白玛影子被拉得瘦长。

　　　　月尊白玛再次用打湿手帕为阿旺楠杰擦拭了身体，阿旺楠杰也不再呓语声声。月尊白玛为阿旺楠杰盖好被子，站起身来。

　　　　颜玛索看着月尊白玛做着这一连窜动作，恍惚间，听见玻璃碎地声音。当月尊白玛转身向他这方走来，他唯有扬起嘴角，给自己一个大大嘲笑。

　　　　“你先去歇息吧。”月尊白玛疲倦说着。

　　　　颜玛索没有回答，只是跟月尊白玛身后。月尊白玛单薄身子，月光之下，显得加单薄，加让人怜惜。

　　　　“你先歇息吧，可别也感染了。”月尊白玛见颜玛索仍然跟身后，便转过身来，看着他说。

　　　　颜玛索故作轻松笑笑：“我还好，铜墙铁壁身板，不会被感染。你这是打算去采药材吗？”颜玛索看到月尊白玛捡起放草地上草药篮子。

　　　　月尊白玛提着篮子便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瘟疫这种病一刻也不可耽搁，虽然我不确信是否能找到医治药方，但先采些消毒去火药材控制到病情也好。”

　　　　月尊白玛朝着螭部落方向走去，她记得，那边路口有好几株黄莲，而黄莲便是清热解毒良药。

　　　　颜玛索一把夺过月尊白玛手上篮子，借着月光，小心走着。

　　　　蒲牢部落，格拉闹腾着，终究因为太累，晕了过去。蒲牢酋长一把将格拉拥怀里，大夫人连滚带爬走到蒲牢酋长身边，两夫妻合力才把格拉抬起。

　　　　将格拉安置格拉柔软大床上后，蒲牢酋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而大夫人是累坐到榻边，喘气不匀。婢女们赶紧拿来手帕，为大夫人和酋长擦汗。

　　　　“格拉…”蒲牢酋长生怕自己话惊醒了格拉，压低声音呼唤着。大夫人肿着一双眼，慈爱而无奈看着格拉。

　　　　“酋长大人，夫人……”一身穿粗麻布婢女跑了过来，头上花环凌乱开来。

　　　　蒲牢酋长递过一个严厉眼神，婢女赶紧收回声音，碎步小跑到蒲牢酋长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酋长大人，不好了，部落里好多人都得了风寒。”

　　　　“不过是风寒，着急什么？没见着公主才睡下吗？”蒲牢酋长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满腔怒火。现，所有一切，蒲牢酋长眼里都没有他格拉公主生命重要。

　　　　婢女被酋长说了一通后，满脸窘迫神色，站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知何时而来酋长三夫人，忙问婢女：“有多少人得了风寒？你去让巫师们做个法就好了，不要诸事都来劳烦酋长。”

　　　　婢女点头，离去。

　　　　蒲牢酋长这时，也咳嗽起来。当他转身时，看到三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眼眶都布满了红血丝。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蒲牢酋长咳嗽两声，压低声音说着。

　　　　三夫人说道：“不累，只是眼睛有点发痒。”

　　　　“是吗？我也是。”其他夫人纷纷说了起来。

　　　　“你们没看见格拉公主刚刚睡着吗？”大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几位夫人，大家终于都安静下来，碎步往外走去。

　　　　蒲牢酋长将大夫人从床榻上扶起来，说：“平日里几位夫人对格拉都不冷不淡，没想到，格拉病危之时，几位夫人都是真心伤心。”

　　　　大夫人看着几位夫人离去背影，白了一眼，说道：“是，你娶回来这些妖精们都是活菩萨，都是仙女下凡，行了吧？”

　　　　蒲牢酋长不想挑起事端，沉默。

　　　　蒲牢酋长此时感觉到头晕目眩，踉跄了下。大夫人连忙扶着蒲牢酋长，连声问道：“老爷，怎么了？怎么了？”

　　　　蒲牢酋长压低声音说道：“只是有些头晕，或许是刚才蹲得太久了，坐一会儿就没事了。”

　　　　可这时，大夫人也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人轻飘飘。大夫人连忙扶着蒲牢酋长手，也坐到矮榻上。

　　　　这时，原本晕睡过去格拉又辗转反侧起来，口里呓语不断。大夫人和蒲牢酋长强忍着身体不适，查看着格拉情况。

　　　　格拉一会儿嚷着热，一会儿又嚷着太冷。

　　　　蒲牢酋长又想起刚才那位婢女话来，莫非格拉也感染了风寒？想到这儿，蒲牢酋长又用手摸了摸格拉额头，果然很烫。

　　　　“这是怎么了？”大夫人揪心不已。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蒲牢酋长说道：“这节骨眼上，怎么又得风寒了？格拉额头烫得厉害，这才多久功夫啊？看来这场风寒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风寒都要厉害。”对于这个时代他们而言，这样迅猛疾病，简直就是绝症。

　　　　大夫人听酋长一说，反而放下心来，风寒不是没见过，只要让巫师做点法，再服上两碗药水，一定会好。可蒲牢酋长却忧心忡忡，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我去找巫师，应该没什么事。”大夫人说着，就要往外走。

　　　　蒲牢酋长说道：“也好，只是希望这次风寒，格拉能安然度过。从没有见她发病期得过风寒，我们不能马虎。把部落里巫师们都请来，让他们轮流为格拉做法。”

　　　　“我这就去。”大夫人速扭着肥胖腰身，走出房门。

　　　　大夫人刚一迈出房门，就看到房屋外士兵们东倒西歪站着，全然没有士兵严谨样子。大夫人刚要发怒，却看到穿梭部落间婢女们，晕晕乎乎走着。他们也都痛苦神情，本想坐下来歇息一下，却又见大夫人从房间里出来，只好强行打起精神，该做什么做什么。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说话间，大夫人也觉得自己脚跟越来越轻，说话声音也变得轰隆隆，听不真切。

　　　　离大夫人近士兵连忙回答道：“回夫人，我们也不知道，就刚才突然就感到身体不支，头晕脑胀。”

　　　　“你们呢？”大夫人目光严厉看着路过三名婢女。婢女们连忙行礼，回答：“夫人，我们也都是如此。今天早上还好好，晚饭过后就这样了。”

　　　　“你们先忙去吧。”大夫人心里疑惑，却也知道从这几名婢女身上，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了？”蒲牢酋长突然而来声音，让婢女们再次强打起精神行礼。蒲牢酋长走到大夫人旁边，见大夫人肥胖身体不受控制歪斜，便连忙扶住。而此时，他自己也感到力不从心失重感。

　　　　“回酋长，我们晚饭后，都觉得头晕晕沉沉，可能是感染了风寒。”婢女们恭敬回答。

　　　　蒲牢酋长强行睁开眼睛，问道：“巫师们呢？”

　　　　婢女摇头，表示不知道。

　　　　蒲牢酋长挥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忽然又想到什么，便说道：“等等。”

　　　　“酋长大人和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婢女们只想赶离开，找个地方歇歇脚。这样头重脚轻站着，等会儿不注意酋长和酋长夫人面前摔倒了，罪过大。

　　　　“你们三个去叫巫师们都到大堂外来。”蒲牢酋长说完，又挥手示意婢女们离去。大堂外，既是那片广场模样空地。用石板铺就，上边有一个圆形水池，水池中水既是从温泉井里引过来。被蒲牢部落人们视为圣水，水，即是蒲牢部落神物。

　　　　婢女们行礼后，纷纷退下，踩着左摇右晃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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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一切·有我

　　　　蒲牢酋长扶着大夫人来到大堂外广场上，广场处士兵们也都东倒西歪，不成样子。蒲牢酋长忧心扫视了他们一圈，说道：“你们都退下休息吧。”

　　　　为今之计，只有等巫师们来了，驱赶这场病魔。

　　　　少顷，巫师们手拿长矛类东西，来到广场上。众人对蒲牢酋长和夫人纷纷下跪行礼。蒲牢酋长挥手，示意众人起身。巫师们摇摇晃晃起身，一个个精神状态和士兵们没有什么两样。

　　　　蒲牢酋长眉心蹙得紧了，问道：“你们都打起精神来，一起抵抗病魔。来！做法！”

　　　　随着蒲牢酋长一声令下，巫师们纷纷举起手上系着大红长布长矛，手舞足蹈起来。歪歪倒倒模样，十分滑稽。但整个蒲牢部落人，都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场面好笑。众人眼里，巫师和法师等人都是不病不死，如果他们病了，要么说明他们被神灵遗弃，要么说明，病魔已经强大到令人畏惧地步。

　　　　蒲牢酋长踉跄着，坐到了地上。大夫人也支撑不住，坐到地上。石板散发冰凉侵入他们身体，让他们感觉到沁入身心清凉。

　　　　夜色越来越暗，巫师们昏暗广场上，歪歪斜斜跳着他们舞蹈，蒲牢酋长脸上被愁绪沾染。而大夫人，则依靠着蒲牢酋长，沉沉睡去。

　　　　士兵们都回答自己住处，婢女们也不再穿梭部落，都各自回屋。或沉沉睡去，或三五成群怯怯私语，这一场规模浩大病魔。

　　　　随着一声尖锐金属落地声，蒲牢酋长才从昏沉之中醒过来，目光落到巫师们身上。却见巫师们都围拢成一个圆圈，从刚才那金属落地声音，蒲牢酋长可以判断，是有巫师晕倒了。

　　　　“扶他回去，其他人继续做法！”蒲牢酋长命令着，心里没底。

　　　　这时，一名巫师，甩了甩一头凌乱长发，走到蒲牢酋长身边来，说道：“酋长大人，我们何不派人去祈求月尊祭司支援。月尊祭司是通神使者，定然有办法对付病魔。”

　　　　蒲牢酋长也不是没有想过，可他也知道，月尊祭司连为格拉救治都拒绝了，不可能答应为整个部落消除病魔。

　　　　巫师们见蒲牢酋长犹豫着，纷纷放下做法用长矛，一声声清脆金属落地声不绝于耳。

　　　　巫师们跪地匍匐，祈求着：“酋长，我们请通神祭司前来驱赶病魔吧，再晚点话，病魔会把整个部落吞噬。”

　　　　蒲牢酋长眉心紧锁，两道银白眉毛迎风微动。

　　　　“这……”蒲牢酋长知道，如果他出现去求月尊白玛，而如果被月尊白玛再次拒绝话，他这个酋长面子便再也没有了。他整个部落之中，也丧失了威信。

　　　　但事关重大，为了女儿，他可以不顾颜面。为了整个部落，他打算再豁出去一次。就算月尊白玛再次拒绝，至少他努力过。

　　　　“送夫人回房。”蒲牢酋长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来。

　　　　草原上春风阵阵，让人感觉不到春日温暖，反而觉得寒心阵阵。阿旺楠杰从迷糊中微微醒来，没有见到月尊白玛身影，心里不禁失落。虽然身处迷糊之中，但他一直干到月尊白玛就他身边，他也那么真实感受到了她温度和淡香。靠近月尊白玛时，阿旺楠杰感觉自己靠近是一朵莲花，月光下散发着优雅光芒天山雪莲。

　　　　阿旺楠杰感觉口渴，勉强支撑着身体，才从矮榻上起来。灯火摇曳，将阿旺楠杰影子印帐篷上，摇摇晃晃。茶水微凉，解了阿旺楠杰渴，却解不了他思绪。

　　　　阿旺楠杰走向帐篷口，想去月尊白玛所帐篷看看。这时他才想起，月尊白玛天蓝色小帐篷被移到了梅索大帐篷内。如果他现就这样冒冒失失去找她，一定会被梅索误会吧。

　　　　误会就误会，有什么大不了？

　　　　阿旺楠杰用手支撑着昏昏沉沉脑袋，往帐篷口走去。一步，两步，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两只腿像灌了铅一样。

　　　　“阿旺――”月尊白玛刚要到阿旺楠杰帐篷查看阿旺楠杰病势，却看到灯火将阿旺楠杰身影印帐篷上，颤颤巍巍样子让人担忧。

　　　　“白玛――”昏沉之中，阿旺楠杰只记得这个名字了。

　　　　月尊白玛扔下手中篮子，一把扶住阿旺楠杰，“你不该出来，回床上躺下。”责备语气，却饱含温柔。

　　　　颜玛索帐篷外，不肯进去。而月尊白玛话还是那么无情随风飘入了他耳朵。捡拾起地上草药，转身，离去。

　　　　风拂面，冷。

　　　　月尊白玛把阿旺楠杰强行按到床上，迷迷糊糊之中阿旺楠杰一把抱住月尊白玛。月尊白玛连忙再次将阿旺楠杰摁倒，强行拉过被子，为他盖上。

　　　　“白玛――”阿旺楠杰还有一丝意识，他一把抓住月尊白玛手臂，生怕她他睡着情况下，悄然离去。

　　　　“怎么了？你需要休息。”不再是责备语言。

　　　　阿旺楠杰强行睁开双眼，看着灯火下倾城容颜。

　　　　“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管月尊白玛想要挣脱阿旺楠杰强有力手，但却无法挣脱。

　　　　月尊白玛只好放弃挣扎，说道：“去采药了，你放心吧，我会想到办法。”

　　　　即使昏睡状态，阿旺楠杰也知道月尊白玛话是什么意思，这场突如其来疾病比他想象当中还要糟糕。

　　　　“你别太累了，白玛，有我呢。”阿旺楠杰说完，手上力气仿佛用一般，一点点散去。月尊白玛将阿旺楠杰手放回被窝，说道：“你休息吧，一切都会好起来。”

　　　　待阿旺楠杰睡下，月尊白玛才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往帐篷外走去。第一次见到阿旺楠杰场面像电影镜头一般月尊白玛脑海浮现，他微笑，他见她时惊讶表情，一切一切都入了月尊白玛眼，都让她由心底感到温暖。而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