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第一王妃- 第28部分

　　　　仓央牙是好奇，这个女子和他年纪相仿，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侍者眼里，她是通神祭司，自然能懂这些奇怪符号，可仓央牙知道，月尊白玛是一个普普通通凡人。能知晓别国语言，他们看来，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事情。

　　　　月尊白玛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如何解释，就如她穿越时空界限，来到这17世纪古老国土，却意外能听懂这个时代语言。

　　　　月尊白玛看了看仓央牙带来部队，又将目光移到仓央牙身上，说道：“不知能否找齐这些药材。”

　　　　仓央牙将目光定这些奇怪符号上，却根本看不懂。月尊白玛连忙一个一个解说起这些古老而奇怪药材名字。

　　　　仓央牙听完，说道：“有几味药材我听说过，也见过。草原上不容易得见，但山中，却也是能找到。其他，我就不知道了。”仓央牙尴尬摸了摸后脑勺，不禁意间流露出少年模样。

　　　　月尊白玛相信，仓央牙队伍这么庞大，肯定有人见过其中药材。万众齐心，一定能把药材找齐。于是，月尊白玛对还摸后脑勺仓央牙说道：“不如，我问问你们部落士兵，看他们是否知道其中一味两味药材。”

　　　　仓央牙点头，这个方法确不错。

　　　　月尊白玛拿着手帕，面向螭部落士兵们。士兵们纷纷下马来，匍匐地，恭候月尊白玛。

　　　　“雪山松影，凝脂花，天涯草，断肠香……”月尊白玛缓缓念来，心情异常激动她，已经忘却了自己还处于头重脚轻地步。

　　　　当月尊白玛念完转身时，却看到颜玛索不知何时到了身后。

　　　　“你不要命了吗？”颜玛索压低声音责备道。月尊白玛却扬笑看着颜玛索一脸愠怒，说道：“找到医治瘟疫方法了，这是螭部落酋长侍者带来药方。”

　　　　颜玛索虽然心里责备月尊白玛不爱惜自己，但还是将目光移到了月尊白玛手上手帕上，一个个怪异符号，张牙舞爪，令人心生畏惧。

　　　　这真行吗？颜玛索不禁皱起了眉头。

　　　　月尊白玛知道颜玛索顾虑什么，他所顾虑，也正是她顾虑。或许这份被月尊白玛如此重视偏方，根本没有作用。但无论怎样，她都要试一试。爱迪生不也试了那么多次，才发明了灯泡么？

　　　　仓央牙命令士兵将马匹拴草原上方，水源没有被污染地方。又带领着众人，寻找月尊白玛念这些药材。

　　　　仓央牙带领着队伍刚离开，月尊白玛便感觉天旋地转一般。颜玛索立即扶着月尊白玛，月尊白玛坚持着站稳，摆摆手，“我可以。”

　　　　“你现都累成这样了，还要逞强？”颜玛索送个月尊白玛一个责备目光。

　　　　颜玛索扶着月尊白玛转身之际，却看到阿旺楠杰帐篷口，阿旺楠杰艰难支撑着身体，看着他们。颜玛索看到阿旺楠杰犀利如刀锋目光，立即放开月尊白玛。月尊白玛被这突如其来松手差点绊倒。抬头间，便看见阿旺楠杰正看着这方。

　　　　当阿旺楠杰看到月尊白玛目光落到他这边时，他原本看着颜玛索那种刀锋般目光立即消融下去，被无奈和哀伤所替换。

　　　　阿旺楠杰扶着帐篷，往帐篷内走去，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是艰难，每一步都是酸涩。

　　　　颜玛索虽畏惧阿旺楠杰冷冽，和他君王般不可一世气质。但当他看到阿旺楠杰如此难过神情时，心里竟闪过一丝愉悦。男人之间斗争，似乎已经激发了颜玛索战斗欲。

　　　　月尊白玛摇摇晃晃朝阿旺楠杰大帐篷走去，颜玛索一把拽住月尊白玛。月尊白玛却想奋力甩开颜玛索束缚。奈何，即便妩媚如颜玛索，男人力量始终大于女人。月尊白玛纤长手臂，被颜玛索牢牢拽手里。

　　　　“你要做什么？”任是再虚弱无力，月尊白玛也冷艳无情瞪向颜玛索。

　　　　颜玛索心中闪过失落影，放开她手。

　　　　“你多休息，其他交给我就好。”说完，颜玛索离去，留下失落背影，和寂寥影子。

　　　　天空破晓，天际那端洒来光芒万丈。

　　　　月尊白玛回到阿旺楠杰帐篷，却见他矮榻上睡得正香。月尊白玛走到一旁另一方矮榻上，坐下，倒床，沉睡。

　　　　当月尊白玛呼吸越来越均匀时候，阿旺楠杰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强打起精神，从矮榻上起来。阿旺楠杰艰难挪着步子，走到月尊白玛床榻前。

　　　　他目光爱怜而温柔落到月尊白玛身上，她真太累了，累到完全感觉不到此时，正有一双如何温柔而充满爱怜目光正看着她，累到完全感知不到，阿旺楠杰双手摩挲着她那倾城容颜。风华入骨，用来形容月尊白玛，一点也不为过。

　　　　清晨光芒带着草原香味，涌入帐篷，阿旺楠杰却对这春日气息感到迟钝。他心，他眼，见到她第一刻，便再容不下别东西。

　　　　蒲牢酋长从昏睡中醒来，感觉身上燥热已经散去很多了。刚一睁开眼，便闻到一股刺鼻药味，低头一看，见自己胸前竟洒了不少草药。细细回想，便明白是月尊白玛让人给他喂了草药。蒲牢酋长支撑着身体，要找月尊白玛。刚一站起身，晃荡着，又摔倒地。

　　　　蒲牢酋长这时才看清，整个大帐篷里，睡满了晕厥中噶举教众。整个帐篷都被强烈刺鼻药味笼罩。

　　　　蒲牢酋长将手搭一矮榻上，用手支撑着整个身体缓缓站起。

　　　　蒲牢酋长刚一走出帐篷，便感到春寒料峭，不禁拉了拉衣襟。整个草原像死一般寂静，远方传来马匹嘶鸣声音，让整个草原显得为空旷、沉寂。

　　　　蒲牢酋长坚持着，往前。可刚走了两步，便整个身体一软，倒草地上。

　　　　当蒲牢酋长再次睁开双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整天，便不知不觉昏睡中度过。颜玛索此时正忙着让教众服下汤药。

　　　　蒲牢酋长一看见月尊白玛从一顶帐篷里出来，便扑了上去，说道：“月尊祭司，您一定要救救我们蒲牢子民啊。他们现都被病魔缠身，月尊祭司若是不救，他们可都只有死路一条啊。”

　　　　月尊白玛走向蒲牢酋长，扶住他踉跄身体，说道：“阿旺教主已经吩咐教徒将草药装好，让蒲牢酋长带回去了。您放心吧，一切都会没事。”

　　　　听了月尊白玛话，蒲牢酋长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些。于是连忙跪地，匍匐行礼，表示感谢。月尊白玛连忙拉起蒲牢酋长，说道：“酋长请起，你这是做什么？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无需如此。”

　　　　蒲牢酋长眼角含着泪花，嘴角也终于有了笑意。

　　　　“好，好……”蒲牢酋长高兴得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我这就把草药带回去。月尊祭司和阿旺教主大恩大德，我们蒲牢子民永世难忘。”

　　　　此时，从帐篷内出来，另外领命蒲牢士兵，连忙跪地上，叩谢月尊白玛恩情。月尊白玛不得不一手拉一个，让他们起来。

　　　　阿旺楠杰从帐篷内出来，走到月尊白玛身边，说道：“不如，让仓央公子士兵护送酋长回部落。万一遇到睚部落人，也好有个照应。”

　　　　月尊白玛点头。蒲牢酋长便又是一阵谢。

　　　　待蒲牢酋长离去，阿旺楠杰看着月尊白玛，“辛苦了。”三个字，却包含了他对月尊白玛深情。

　　　　月尊白玛回首，四目相对，情意自然流露。

　　　　天际，夕阳慵懒，彩云舒舒，彩云下大草原散发着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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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梦境·相连

　　　　“哥哥——”仓央月看到仓央牙正忙碌着吩咐士兵给蒲牢部落人装药，一时间，思乡之情泛滥如潮水。仓央牙听到妹妹声音，连忙寻声望去，见她扶着帐篷，身子虚弱，但总算是熬过了这次可怕病魔。仓央牙露出宠溺笑，仓央月扶着帐篷，就要往仓央牙方向走去。

　　　　仓央牙连忙奔向仓央月，以免她摔倒。

　　　　“哥哥，你什么时候来？”仓央月有太多话想要对这个如父如母哥哥说，可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仓央牙扶着仓央月，“今天早上来，当时你还睡觉呢。”仓央牙把昏迷换成睡觉，显出对仓央月宠溺。

　　　　仓央月看了看草原上正忙碌螭部落士兵，问道：“哥哥，我们部落人都来了吗？那部落怎么办？”

　　　　仓央牙低头沉吟半秒，才抬起头来，说道：“男儿志四方，不能仅仅局限于部落那巴掌大地方。阿旺教主是个英雄，他日定能成就龙子事业，跟着阿旺教主是求之不得机会，比待部落强。”

　　　　此时，月尊白玛朝他们走了过来，仓央牙和仓央月连忙行礼。

　　　　月尊白玛扶起两人，“听说你带着士兵加入了噶举？”虽然月尊白玛知道，仓央牙有加入噶举意象，可她还是想看看，这个几天内成长为男人人，心里究竟是怎样想。

　　　　仓央牙回道：“是，阿旺教主也已经答应我了。能跟着阿旺教主和月尊祭司，是我仓央牙荣幸。加之，妹妹从未离开过家，我能保护其左右，也放心一些。”

　　　　月尊白玛笑了起来，花枝微颤，如同草原月光下绽放一朵莲花。“你是怕我们照顾不好你妹妹吗？”

　　　　本一句玩笑话，仓央牙却认真起来，连忙紧张说道：“月尊祭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我不过一句玩笑话罢了，看你认真。”月尊白玛说道，又将目光落了仓央牙身上，因为哥哥到来，这小女子原本惆怅脸也舒展开来。

　　　　“少教主让月跟随我左右，做我贴身婢女，不知会不会委屈了月。你妹妹倒确是蕙质兰心，娇小可人。”月尊白玛说着，同时留意着仓央牙表情。

　　　　仓央牙看了看仓央月，说道：“吾妹本是娇声惯养女孩儿，能侍奉月尊祭司左右，是吾妹荣幸，我担心她会照顾不好月尊祭司。”

　　　　这时，阿旺楠杰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看到一脸紧张仓央牙，便问月尊白玛：“月尊祭司给仓央公子出难题吗？”

　　　　仓央月抿嘴含笑，月尊白玛故作委屈说道：“少教主将月姑娘配于我做贴身婢女，可我看啊，人家哥哥还未必应允呢。”

　　　　仓央牙听闻，浑身紧张起来，眉宇相蹙，赶紧回答：“不是，月尊祭司，少教主，我仓央牙绝无此心。少教主能应允我加入噶举，对我而言已经是万幸。承蒙少教主和月尊祭司不弃，让吾妹侍奉月尊祭司左右，亦是吾妹荣幸……”仓央牙还想说些什么解释，却被仓央月噗嗤笑声打断了。仓央月看着一脸认真模样傻哥哥，说道：“少教主和祭司和你开玩笑呢。”

　　　　仓央牙听闻，看了看月尊白玛，只见她微笑若春风一般。再看看阿旺楠杰，亦是含笑看他。仓央牙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

　　　　仓央月带着哥哥到一旁，交代着如何整理药材。仓央牙担心仓央月身子，但见她说起话来竟头头是道，大方得体，全然不再是以前那个不胜莲花般娇羞深闺女孩儿。仓央牙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当仓央牙两姊妹走远时，月尊白玛烟眉却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了？”阿旺楠杰总是能捕捉到月尊白玛细微神色变化。

　　　　月尊白玛望向各大帐篷，以及草原上艰难行走噶举教徒们，说道：“瘟疫毕竟不是普通病症，如果这草原上待得久了，很有可能出现其他并发症。尤其是这万物复苏春日，容易感染别病症。”

　　　　“并发症？”阿旺楠杰对月尊白玛嘴里名词总是有着太多不解。

　　　　月尊白玛解释道：“有可能出现别疾病，或者表面上看是治好了，实际上却只是把疾病压了下去，说不准什么时候又犯了。”

　　　　阿旺楠杰点头，看着这片大草原。

　　　　大草原后方是螭部落所山区，往来需要一日。斜上方，是蒲牢部落，往来需要一日。不如就到蒲牢部落暂时落落脚吧，既能养病，又能让长途奔波跋涉教徒们休息几日。

　　　　刚如此想来，蒲牢酋长便螭部落士兵搀扶下，来到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跟前、

　　　　“还有事？”阿旺楠杰见蒲牢酋长一脸哀求之意。

　　　　蒲牢酋长连忙说道：“我来替我蒲牢子民感谢阿旺教主和月尊祭司救命之恩。噶举教徒们，因这瘟疫，都体乏无力，若是仍旧居住这高寒大风草原上，怕是对身体不利。不如，阿旺教主赏脸到我蒲牢部落歇息几日，等噶举教众都歇息妥当了，再走也不迟。”

　　　　蒲牢酋长话正合了阿旺楠杰心意，但他依然用探寻目光看向月尊白玛，月尊白玛含笑点头。

　　　　“好，你且仓央公子护送下前去送药，我等随后就到。”

　　　　蒲牢酋长领命，高兴得眉角含笑。

　　　　蒲牢部落，大夫人忧心忡忡守护者格拉。浑身无力靠矮榻旁墙壁上，两只肥胖双腿随意伸着，一双眼睛红肿着。

　　　　格拉仍然昏迷中，偶尔冒出一句半句话来，惊醒了矮榻旁大夫人。

　　　　格拉再次呓语起来，肥胖脸上冒着细细密密汗珠。大夫人从昏迷中醒来，她看格拉视线已经模糊得看不见东西了。大夫人唯有靠着双手摸索，摸到格拉胖手，红肿眼里再次滴下两滴泪来。

　　　　“格拉，我苦命孩子。”大夫人哭得心伤，头脑是混沌昏迷。

　　　　整个蒲牢部落若死一样沉寂，没有了往日婢女穿梭热闹，也没有了往日士兵站岗严肃、庄严。整个蒲牢部落如同被死神血洗了一番。

　　　　此时，大夫人听到耳畔有嗡嗡声响，隐隐约约。

　　　　再细细听来，隐隐约约声音又消失了。大夫人长长叹息一声，不知道她酋长夫君如今生死如何。大夫人心里不免生出绝望念头，难道是天要亡我蒲牢吗？若是如此，那我那酋长夫君还不如不去找噶举教主，我们一家子就这祖祖辈辈生存屋子里死去。生，一起，死，亦一起。

　　　　这时，大夫人耳畔再次传来嗡嗡声响，比之前清晰一些。大夫人朝门外看去，竟然看见她酋长夫君，坐着马车而来。

　　　　是幻觉吗？或许吧。大夫人闭上了双眼，倒矮榻上。

　　　　大夫人不是幻觉，蒲牢酋长确实坐着马车来了。半昏半醒，身体依然虚弱蒲牢酋长一眼便看到房间内，倒床上大夫人，一时间心忧，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是颤抖着身体，慌乱着要往大夫人方向走去。

　　　　仓央牙连忙扶住蒲牢酋长，其他几名士兵也连忙上前搀扶。

　　　　“夫人！夫人！”蒲牢酋长颤颤巍巍，急急忙忙走向屋内。那房门大开，只要他一回来，大夫人转头便能瞧见。虽说是一对老夫妻，他人眼里，并无浪漫可言。可就这小小细节，亦足以让仓央牙等人感慨。

　　　　仓央牙怕蒲牢酋长伤心过度，连忙说道：“酋长，你先陪着夫人，我等先去熬药。这药效很灵，待夫人喝下就没事了。”

　　　　“那！！”蒲牢酋长心慌意乱。死一样寂静蒲牢给他心上蒙了一层厚厚布。

　　　　仓央牙挥手，示意两名士兵守护着蒲牢酋长。他转身走出房间，安排其他士兵，或熬药，或按着月尊白玛吩咐他们方法，将一路上扯来艾叶熏出袅袅烟雾。

　　　　待一切安排妥当，阿旺楠杰队伍已经到来。

　　　　蒲牢酋长体力难以支配，士兵们本想让他房间内多休息休息，可蒲牢酋长依然坚持着，要上前为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行礼。

　　　　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从轿子里下来，连忙扶起蒲牢酋长。

　　　　“起来，如果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整个蒲牢部落又谈何未来？”月尊白玛话带着冷月般寒气，却让蒲牢酋长看到了自己责任所。蒲牢酋长阿旺楠杰搀扶下起身，点点头。再望眼看向整个蒲牢部落，心里悲怆横生。

　　　　月尊白玛来到梅索白色轿子前，士兵帮助下，小心搀扶着梅索下轿。

　　　　这时，仓央牙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