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第一王妃- 第29部分

　　　　月尊白玛来到梅索白色轿子前，士兵帮助下，小心搀扶着梅索下轿。

　　　　这时，仓央牙跑了过来，“禀月尊祭司，所有房间已经按着月尊祭司交代打扫好了，现就可以入住了。”

　　　　蒲牢酋长看向仓央牙，感激说道：“真是太感谢仓央酋长了，我老迈昏庸，做什么都力不从心了。”

　　　　仓央牙：“酋长不必客气。我已加入教主队伍，以后别再称呼我仓央酋长了，叫我仓央公子就行。”

　　　　“好。”蒲牢酋长再次咳嗽起来。

　　　　“扶酋长回屋休息。”阿旺楠杰命令道。两名士兵闻声上前，搀扶着蒲牢酋长，回屋。

　　　　月尊白玛来到仓央牙为她打扫卧室，艾叶气息迎面扑来，和草药苦涩比起来，这艾叶味道反而成了难得清香。

　　　　月尊白玛刚要坐下，便见阿旺楠杰走了过来。

　　　　“有事吗？”月尊白玛希望能单独静一静，这一日劳累，是旁人所不能想象。再加之，月尊白玛不是这个时代人，以前总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可现，却感觉自己越来越柔弱。

　　　　阿旺楠杰眉眼虽冷，嘴角却含着笑意，“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噶举大功臣？”

　　　　月尊白玛拾起桌上一把煮过艾叶，走向门口，对阿旺楠杰说道：“进来吧。”阿旺楠杰抬脚，月尊白玛艾叶便伸了过去，艾叶上药水滴落到阿旺楠杰脚下。

　　　　“这是做什么？”这个神秘女人，总有阿旺楠杰难以读懂地方。

　　　　月尊白玛一把挥洒，一边说着：“这是艾叶水，能消毒。”

　　　　阿旺楠杰打量着月尊白玛房间，他来此一趟，主要是看看月尊白玛住处环境。他宁肯自己住差一点，也不想月尊白玛受半点委屈。阿旺楠杰满意环顾着房间，竹子做吊脚小楼，别有一番风情。踩上边，动作稍微大一点，还能感觉到轻轻晃动感。走到窗户旁边，雾气袅袅，如同身处仙境。阿旺楠杰本来担心仓央牙年纪太轻，办事不妥。现看来，这个男孩儿般模样酋长，还是很有一番办事能力。

　　　　“怎么？看上这所房间了？”月尊白玛玩笑说着。如此玩笑话语，却勾引起阿旺楠杰内心悸动。阿旺楠杰玩味看向月尊白玛。“如果我看上了，可以搬来一起住吗？”

　　　　月尊白玛一愣，她不过是随便说说，没想到阿旺楠杰竟然有本事想歪了。月尊白玛轻轻咳嗽一声，说道：“这房间艾叶味道重，不适合少教主居住，我看，少教主还是到仓央公子安排地方……”

　　　　月尊白玛话还没说完，却被阿旺楠杰手一把搂了过去，后半截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月尊白玛腰微微往后仰，四目相对。月尊白玛惊讶看着阿旺楠杰，而阿旺楠杰那双本该冰冷如湖水眼睛，此刻却如同有烈火燃烧。

　　　　阿旺楠杰气息越来越重，月尊白玛发现，那双眼睛竟然如此深邃，带着雄性特有魅惑。那魅惑如同千丝万缕银线将月尊白玛束缚原地。月尊白玛第一次明白，原来充满雄性气息双眼，也可以如此魅惑。

　　　　月尊白玛胸口不自觉上下起伏，空气也仿佛这一刻凝固。

　　　　“白玛——”阿旺楠杰梦呓般呢喃着这个名字，如同每一次梦里，他这般温柔呼唤。

　　　　这一声温情呼唤，却将月尊白玛从近乎虚幻迷糊中拉回了现实，“少教主——”月尊白玛提醒般唤道。

　　　　阿旺楠杰知道她唤他，可他宁愿就此下去，永远也不要清醒。他要她这般他怀里，他身边，因他束缚，因他存，而感到安全和温暖。

　　　　月尊白玛此刻却是清醒，她挣扎着要推开阿旺楠杰束缚，而阿旺楠杰反而将她紧紧拥怀里。

　　　　“白玛，白玛——”一声声真实呼唤，一个温暖而真切拥抱，却反而让月尊白玛迷糊了。这是梦境吗？梦里，他也这样呼唤她，也这样抱着她，他说，我再也不要失去你。他说，我们再也不分离。

　　　　月尊白玛侧脸吻着阿旺楠杰厚实胸膛，感受着他那颗心脏强有力起伏。

　　　　阿旺楠杰抱着月尊白玛手加紧了紧，“白玛，我白玛，你知道吗，我总是梦见你……梦见你。”阿旺楠杰如同梦呓一般低喃。

　　　　月尊白玛却突然回到了现实，“梦见我？”月尊白玛强力挣脱阿旺楠杰拥抱，眉宇微蹙，看着阿旺楠杰。阿旺楠杰目光一如深邃，神情。

　　　　月尊白玛想到来到这个时代之前种种梦境，那梦境里，也有个叫阿旺楠杰人，她和他是夫妻。不，只是私定终身而已。莫非一切都是真？并不是她出现幻境，而是真实存。前生？

　　　　月尊白玛挣脱开阿旺楠杰怀里后，阿旺楠杰只感觉胸膛空荡荡。那儿一直住着一个人啊，此刻，这个人就站自己面前，可她却从他怀里逃脱了。

　　　　阿旺楠杰看着月尊白玛，嘴角扬起一丝自嘲般笑意，说道：“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见到你之前，我就梦见过你。你音容笑貌，你言谈举止，和梦境里人一模一样。唯一不同是，你笑澄澈。”

　　　　月尊白玛惊愕看着阿旺楠杰，等待着他下文。

　　　　阿旺楠杰继续说道：“梦里，我失去过你。眼睁睁看着我母咗将你杀害，却无能为力。我嘶吼，我咆哮，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月尊白玛，这个名字，仿佛从我出生那一刻起，就永远刻入了我生命。”

　　　　阿旺楠杰看着窗外袅绕雾气，继续喃语般述说。“记得小时候，我也时常梦见一个女孩儿，和我一般大小，却总是叫着我阿旺、阿旺。每一声，都那么好听。从来没有人可以把我名字叫得那样好听。可有一天，她却告诉我，她害怕我母咗。长大后，梦境里，我母咗就真将她害死了。”

　　　　话到情深处，阿旺楠杰眼眶里滚动着灼热泪花。而月尊白玛，亦是流下了眼泪。

　　　　不同时空，同样梦境，两人脑海。

　　　　这，便是宿命么？

　　　　可悲剧既然已经结尾，又让她回来做什么？来再次瞧一瞧这场悲剧收尾吗？

　　　　泪，一滴一滴，如春日雨滴。

　　　　散落地上艾叶，也流出灼泪一般药水。

　　　　寒气料峭早春之风，从竹窗外飘来，冰冷抚摸着这对璧人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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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难缠·蛊毒

　　　　正当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情意正浓时，恍惚间又女子嚎啕哭泣声音。对这声音，月尊白玛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格拉嚎啕声。

　　　　“格拉这是怎么了？”月尊白玛皱起眉头，问阿旺楠杰。阿旺楠杰此时，把格拉杀了心都有了。

　　　　阿旺楠杰继续沉浸好不容易才有氛围中，不愿醒来，月尊白玛却推开阿旺楠杰，走向窗户旁。阿旺楠杰唯有失落看着月尊白玛身影。

　　　　月尊白玛细细一听，声音是从窗户后方房间里传来。站窗户旁，便看见窗旁参天古树后方，有几所竹楼。声音便是从那端竹楼传来。

　　　　阿旺楠杰皱着眉头，近乎恼怒望向竹楼那端。

　　　　竹楼那端，格拉声音越来越大，接着，蒲牢酋长哀叹，大夫人呼天抢地哭喊，所有声音，如潮水一般涌来。

　　　　“你要去看看吗？”阿旺楠杰问，心中失落蔓延开来。

　　　　月尊白玛却低下了头，不像往日一样，什么都那么主动，也那么自信。

　　　　“嗯？”阿旺楠杰不明白，月尊白玛为何会出现这样神情。

　　　　月尊白玛转过身来，不再看窗外那端竹楼，目光落到地面，看着一尘不染竹子做地板。半晌，月尊白玛忽然抬头，看着阿旺楠杰，一双晶亮眸子放着光彩。阿旺楠杰诧异迎着月尊白玛这突如其来表情。

　　　　“或许，我有办法救格拉了！”月尊白玛说完，兴奋往竹楼外走去。

　　　　“颜玛索！”月尊白玛带着愉悦调调，呼着颜玛索。颜玛索本房间里，一脸嫌恶驱赶艾叶味道，听到月尊白玛如此欣喜呼叫，连忙收起一脸鄙夷神色，朝月尊白玛走去。

　　　　“什么事？”颜玛索好奇看着月尊白玛，月尊白玛因为疲劳和愉悦，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少女般模样让颜玛索内心为之一动。

　　　　月尊白玛神秘看着颜玛索，说道：“我觉得有个办法可以救格拉。”

　　　　“什么办法？”颜玛索眉心深刻，这个月尊白玛搞什么？别人不了解这种蛊毒虫，他颜玛索可不是不了解。这种蛊毒虫，堪称天下奇毒之一，任是华佗世，也拿它没有办法。

　　　　月尊白玛拉过颜玛索，直奔格拉小竹楼。

　　　　格拉竹楼里打着滚，因为瘟疫刚刚好转一点，但身体也极虚弱。所以，格拉嚎啕声，并不如往日那么震耳欲聋。但也不容忽视，仿佛她要让整个部落人都知道，她格拉现很痛苦。月尊白玛心里不得不生出几分感叹，果然女汉纸啊！

　　　　蒲牢酋长身体也很虚弱，蹲地上，狼狈模样。大夫人，挣扎着要爬到格拉身旁，格拉却始终推开大夫人手臂。

　　　　“阿母拉……我痛！我痛！”格拉嚎叫着，只觉得天旋地转。

　　　　蒲牢酋长见月尊白玛从门外走进来，连忙上前，拉着月尊白玛裙摆，祈求道：“月尊祭司，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没关系。我不要脸了，只求你救救我女儿。”

　　　　月尊白玛蹲下身，将蒲牢酋长扶起坐到一旁椅子上。再同颜玛索一起，把大夫人从地上扶起，费力拉到一旁竹椅上坐着。当大夫人屁股碰着竹椅时，竹椅顿时发出嘎吱声响。

　　　　大夫人虚弱着，话都说不出来了，却依然干着嗓子祈求着月尊白玛。月尊白玛说道：“如果要求神灵，神灵现也不会管了。我现倒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酋长和酋长夫人敢不敢让格拉公主尝试。”

　　　　蒲牢酋长一听这话，精神头也跟着来了，忙问道：“什么方法？”

　　　　颜玛索也同样，用疑惑目光看着月尊白玛。

　　　　月尊白玛说道：“据说，这普天之下，根本没有药物可以解格拉公主身上蛊毒虫。”

　　　　“那该如何是好啊？”蒲牢酋长一听此话，心里便生出绝望情绪。他不是不知道格拉病情严重性，只是从前一直把希望寄托法师身上，现又总是把希望寄托月尊白玛身上。现，月尊白玛一语道出其中真谛，蒲牢酋长也不再想自欺欺人了。

　　　　月尊白玛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割开格拉公主皮肉，将那蛊毒虫取出来。这个方法是有很大危险性，蒲牢酋长一定要想好。”

　　　　颜玛索眼睛顿时一亮，对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呢？只要把皮肉剖开，取出蛊毒虫不就可以痊愈了吗？

　　　　蒲牢酋长迟疑看向大夫人，大夫人极虚弱状态下，听说要割格拉肉，吓得不轻。

　　　　地上嚎叫格拉，虽然痛苦，却也听到了月尊白玛话，便祈求着父亲。“阿爸拉，我求求你，就让月尊祭司给我取出来吧。我这样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呢！”

　　　　格拉声音已经沙哑得如同狼嚎一般。

　　　　“格拉――”大夫人心痛唤着格拉名字。

　　　　颜玛索走向格拉，撩开格拉凌乱头发，查看她后背。发现那蛊毒虫，竟然移到了格拉后肩位置。

　　　　“酋长，”颜玛索眉心紧锁，急忙说道：“格拉公主身上蛊毒虫，已经到后肩位置了。春日里，蛊毒虫就会格拉公主身体里游走，也正是如此，格拉公主才会如此痛苦。如果再不取出这蛊毒虫，一旦蛊毒虫移到格拉公主脑子里，这世上便再没有办法可解了。格拉公主性命也会不保。”

　　　　颜玛索并非威胁蒲牢酋长，格拉身上蛊毒虫，确一到了春天就会活动。之前，蒲牢酋长和大夫人并不知道这奇怪东西是什么，如今听颜玛索和月尊白玛一说，如同醍醐灌顶。

　　　　“那……有劳月尊祭司了。”蒲牢酋长闭上眼，不忍说道。

　　　　月尊白玛知道时间不可再耽搁，否则格拉就真会去西天了，她看向一旁颜玛索，问道：“可有带手术用东西？”

　　　　“手术？”颜玛索并不懂月尊白玛说话，但瞬间，明白过来，摇摇头。

　　　　月尊白玛急忙对蒲牢酋长说道：“事不宜迟，还需要酋长相助，找到为格拉公主割皮开肉工具。”

　　　　蒲牢酋长虚弱回答：“月尊祭司需要什么，管开口，老朽一定竭全力找到。”

　　　　月尊白玛说道：“长尖刀一枚，短尖刀一枚，缝衣针一枚，蚕丝数缕即可。”

　　　　蒲牢酋长记心里，说道：“好，老朽这就吩咐下人送来。”

　　　　颜玛索惊讶看着月尊白玛，也不过二十年纪，竟然如此沉着冷静。让颜玛索惊讶是，月尊白玛没有像其他巫师或者祭司一样，选用普通针线，而是用蚕丝。虽然普通针线也是来自于大自然东西，但毕竟线头粗糙。如果改用蚕丝，则无需再拆线，直接就可体内化开。

　　　　颜玛索叫来两名士兵，帮着把地上不断翻滚格拉抬到床上。

　　　　月尊白玛却皱起了眉头，说道：“床上不好割皮，抬几张长凳子，再长凳子上放几块干净木板。”

　　　　士兵们按着月尊白玛吩咐，立刻搭好了临时手术台。细心士兵找来一块大红色长布，扑“手术台”上。窗户光线射进来，让房间增亮不少。

　　　　士兵们再将格拉抬到木板上，格拉不断用肥胖手敲打着木板，整个临时搭建“手术台”便摇晃起来。

　　　　“，用绳子困住！”月尊白玛吩咐道，士兵们一个箭步冲出竹楼，不一会儿便拿来三两根粗绳，三下两下，就把不安分格拉五花大绑起来。

　　　　颜玛索一旁掩面窃笑，月尊白玛见他如此，便问：“有什么意见吗？”

　　　　颜玛索用目光指了指被五花大绑格拉，说道：“你这个样子绑住她，又怎样割皮切肉呢？别谈取出蛊毒虫了。”

　　　　一旁士兵们尴尬挠挠脑袋，难道他们真帮了倒忙吗？

　　　　月尊白玛不看颜玛索，只是示意士兵们都退下。大夫人一旁，紧张看着被捆得不成样子格拉。蒲牢酋长叹一声，向月尊白玛拜谢后，拉着大夫人往竹楼外走。大夫人眼睛却死死盯着格拉，她从未听说过割皮切肉还能活命。若不是月尊白玛有通神祭司盛名，否则她根本不可能他人割开她宝贝女儿身体。

　　　　蒲牢酋长将大夫人拉到竹楼门口时，大夫人竟然忍不住呼天抢地哭了起来。

　　　　月尊白玛心忧，颜玛索看着舒婉冷汗微冒手心，便明白，她从来没做过此类活。因此，颜玛索走到竹楼门口，对蒲牢酋长说道：“酋长大人，如果您想要格拉公主活下来话，就麻烦您让夫人安静一下。”

　　　　蒲牢酋长夫人听了，赶紧闭上声音，却闭不上悲怆情感。

　　　　颜玛索将竹楼门关上，走向月尊白玛。

　　　　月尊白玛长吸一口气，让自己紧张情绪能得到片刻舒缓。

　　　　“你做过此类医术吗？”月尊白玛问颜玛索，眼睛却有一丝紧张看着被塞上棉布格拉。

　　　　颜玛索耸耸眉，说道：“只有中原那边才有医者敢做此类活，我听说过，但没做过。”

　　　　月尊白玛本打算，如果颜玛索会做手术话，就让颜玛索代劳。现颜玛索连月尊白玛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月尊白玛也只好狠狠心，亲自上这战场了。

　　　　月尊白玛刚要拿刀子，看到格拉痛苦挣扎模样，再见她眼畏惧盯着月尊白玛手上明晃晃刀，好吧，先把你解决了。

　　　　“去找些酒来，能把格拉灌醉就行。”月尊白玛说道，她自己却并没有察觉到，她额头已经有细细密密汗珠冒出。

　　　　颜玛索听命，打开竹楼，却见蒲牢酋长和大夫人竹楼门外窥伺房间内动静。见颜玛索出来，蒲牢酋长不好意思点点头，大夫人却只顾着看房间内格拉。

　　　　颜玛索问道：“不知何处有酒，现需要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