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恋爱补丁- 第12部分

　　　　他刚刚的确把阿离的存在忘记了，只想着要夺取风间的性命。

　　　　“打着守护的名义斩杀，这就是你现在的做法么？”天雾垂眸看着他，叫了声他的名字，“冲田总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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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节分支

　　　　“把我放下来！”

　　　　“……”

　　　　“快放我下来！”

　　　　“……”

　　　　“喂！让我下去啦！”

　　　　……

　　　　风间并不算一个有耐心的人，从阿离清醒的那一刻，这小妮子就拼了命的挣扎，一边蹬腿一边用手捶打着他的后背，虽然就她这点力气，说是给他敲背都算轻的了，只是这聒噪了一路，吵得他耳朵根子疼，风间终究没忍住出了声。

　　　　“啧，你是想让我把你丢下悬崖？还是丢在这里喂狼？”风间的语气并不友好，加上本就有想要“恐吓”阿离的意思，低沉的声音有些可怕。

　　　　他们已经离开了吉原，走上了一条阿离不认识的山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间是鬼族的关系，他这一路脚上生风的，扛着她这光是衣服就有近二十公斤的人，不一会就走到了山腰的位置。

　　　　阿离并不知道风间打算带她去哪里，不过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在这深山老林里倒是都有可能发生，阿离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便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似是变成了木头人一般。

　　　　只可惜，还未等风间露出满意的微笑，阿离便又开始叫嚣起来了，不过这一次，她选择了商量的口吻。

　　　　“那个……风间大人，你还是把阿离放下来吧。”阿离小心翼翼的开口，费力的扭过脑袋也只能看见风间的后脑勺，阿离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心慌，却还是咽了口口水继续说了下去，“反正阿离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对吧？”

　　　　“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的，”风间的声音依旧低沉，“你自己不也说过你不过是一件“礼物”，现在被送给我了，那就姑且算是我的东西吧。”

　　　　风间的这句话意在调侃阿离，想让她尝尝被自己说过的话哽的说不出话来，是怎样的滋味。

　　　　可惜，现在的阿离并没有这样的心情，焦急的表情也一直未从脸上褪去。

　　　　“不用想了，”未听到想象中焦躁的话语，风间看着阿离不再动弹的双脚叹了口气，“出手的是天雾，他应该已经归于尘土了。就算让你回去，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罗刹的生命是短暂的，他用掉原本应该在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能量，一旦所有能量用尽，或是被伤及心脏，罗刹便会死去，在一瞬灰飞烟灭，不见尸骨。

　　　　“他不会有事的。”几乎没有思考，在风间话音落下的时候，阿离便给出了回答，“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的。”

　　　　“因为他是罗刹么？”风间冷笑道。

　　　　“不，因为他是武士。”阿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笃定道：“武士是觉不会食言的！他说了会来带我走，就一定会来带我走！”

　　　　要是拼了性命也未能做到，就不算是食言了吧？风间在心里这般想着，却没有开口告知阿离，再开口说起的也是别的话题。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这是风间在来江户的这段日子里，怎么也没想明白的一个问题，“从小生活在吉原的你，和他第一次有交集应该就是你想要逃离吉原的时候吧？”

　　　　“你把我带过来，只是想问这个么？”因为风间先前的发言，阿离的心情不好，语气也变得有些冲。

　　　　“当然不是。”风间摇了摇头，停下了脚步，“到了。”

　　　　到……到了？到哪了……

　　　　风间口中最后两个字，让阿离一下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想要扭过头看看，在发现自己的身后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后，她立马又回过了头，装作自己并不在意的模样，单方面和风间宣布起“冷战”。

　　　　阿离的这些小动作风间全部看在眼里，他微微侧头看了阿离一眼，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并未在意。

　　　　这是一间藏在山间的旧屋子，说不上有多破旧，但能瞧出已经许久未有人居住了。

　　　　风间像是对这里很熟的模样，拉开了大门后，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十分自由的前行，只是被他扛在肩上的阿离，下意识的缩起了身子，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呀啊――”

　　　　风间拉开了其中的一扇门，进门之后想也没想就把阿离丢在了地上，让阿离猛地摔在了榻榻米上，不过她这身厚重的衣服倒是很好的起了缓冲的作用，她并未摔得多疼。

　　　　阿离非常狼狈的趴伏在榻榻米上，在她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风间点起了屋子里的灯。

　　　　瞧着他背对着自己，阿离动了逃跑的念头，可看着未关上的门后是黑漆漆的走廊，她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往有灯光的地方挪了挪。

　　　　也许这过度的紧张让阿离忘记了，她害怕的那种被叫做“鬼”的物种，正在她的面前站着，而且模样也并非她想象中那么恐怖。

　　　　风间点完灯后，拉开另外一边的门，门后是个破落的小院子，因为长期没人打理，它早与山间的景象融为一体，残雪覆盖在了枯枝上，分不出边界。风间看着眼前的场景叹息了一声，靠着门坐了下来，这才想起了被他带来的阿离，他回头望向阿离的时候，眸眼里闪过一丝伤感。

　　　　“喂。”风间看着阿离，“你过来。”

　　　　“滴――”

　　　　在风间开口的这一瞬，阿离怀中的掌机发出了很轻的声音，像是什么提示音一般。

　　　　只是眼下的场景阿离并不能当着风间的面把它取出来，也就并未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变故。

　　　　面对风间突然的命令，阿离并未乖乖听从，而是伸手捏住了自己叠了好几层的衣领，下意识的把身体往后挪了挪。

　　　　阿离这样的举动惹得风间挑眉，他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你拉过来。”

　　　　阿离有些木讷的看着风间，完全想不出风间想要做什么，只是本能觉得自己处境危险。两人僵持了一会，她见风间有起身的打算，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逃跑，却忘记自己扭到的脚根本连落地的动作都做不到。

　　　　“嘶――”

　　　　这尖锐的痛感让阿离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是没等她龇牙咧嘴抱住这受伤的脚哼哼，整个人就往后倾倒了去。

　　　　“哇呜――”

　　　　“……”风间依旧坐在原地不动，他看着阿离又重重摔在地上笨拙的模样，倒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要不是事先调查过，我完全不敢相信你是在吉原长大的太夫，那种端庄华贵处事不惊的样子在你身上完全看不见，你更像是乡野里不韵世事的毛丫头。”

　　　　“没有一点太夫的样子真是非常抱歉，”风间的这句话并没有嘲讽阿离的意思，可在刚出糗的阿离耳中听来就是特别的刺耳，一下忘记了自己正在和风间单方面“冷战”，立马出口反驳了起来，“要不你把我送回去，我让妈妈桑找一个比太夫还太夫的游女给你送来？”

　　　　风间并不在意阿离口中的话，只扭过了头看着依旧趴在地上模样气鼓鼓的阿离，“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就算这个时候还想着要回去么？”

　　　　“……”阿离爬坐了起来，并未出声。刚刚的话她是脱口而出的，若不是风间提醒，她自己大概也发现不了包含了这样一层意思在里面。

　　　　“你就这么喜欢冲田总司么？”沉默了一会，风间看着阿离暗淡下去的神色问道。

　　　　“诶？”阿离吃惊的抬头，对上了风间的眸眼。

　　　　她喜欢冲田总司么？这个的问题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不过风间会这么对她说，定是看出了什么……

　　　　“哦，现在的他似乎不叫这个名字，宗次郎是吧？”风间误会了阿离诧异的原因，笑着道：“原因呢？他和你约定过会把你救出吉原？这样的事情，我也能很轻松的做到。”

　　　　“不是的……”风间略带调侃的提问，让阿离第一次思考起这问题来。

　　　　她一直在考虑的是，如何让冲田喜欢自己，怎样能按照“恋爱补丁”的要求走到恋爱结局，可却没有思考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他，毕竟若是只要攻略角色的话，她面前的这一位似乎也能算在其中，可阿离从未想过去提升风间的好感度。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冲田的身上，这能算是喜欢么……

　　　　“那你为什么喜欢冲田总司呢？”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小阿离为什么非要喜欢冲田总司呢？”

　　　　风间的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来，阿离猛地抬头，瞧见的是从树林里翻进小院的冲田，他的嘴角还带着血，猩红的眼眸在于阿离对视上后，一下变得温柔了起来。

　　　　“再乖乖等一会，这一次我一定把你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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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二节居合

　　　　“亏你这个赝品能找到这里。”

　　　　风间在看到冲田的那一刻就站起了身，锐利的视线从冲田的身上扫过后，他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不对，”风间眯起了眼睛，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满和疑惑，“你不可能找到这里的，是天雾告诉你的？”

　　　　虽然罗刹有惊人的自愈能力，风间看不出冲田先前经历了怎样的打斗，可他这一身几乎浸泡在鲜血中的衣裳，和上面数条骇人的刀口，无论怎么看，冲田在和天雾的对战中是占下风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冲田还能摆脱天雾，来到这里，风间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天雾放了他一马。

　　　　可是其中的原因呢？天雾是不会违背他的命令的，他为什么要放走冲田呢？还把这个地方告诉冲田？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一点都惹怒了风间。

　　　　“你会在这里的确是他告诉我的，”冲田在嘴角勾起了笑容，紧紧拽住了手中的刀，眸眼明亮，“不过，他并没有要放我走的打算，这一点，还请不要怀疑他呦，风间千景。”

　　　　“……”从冲田牙缝里蹦出的名字，让风间挑了挑眉，“你都想起来了？”

　　　　“恩，托你的福。”冲田半眯起眼睛，从口中吐出的字眼都裹上了一层杀意，“全部，都想起来了。”

　　　　是的，在他亲眼看着阿离被风间带走的那一刻；在天雾质问他的那一刻；在他察觉到自己无能的那一刻……他把一切一切都记起来了。

　　　　从天皇去世后，德川幕府倒台，新选组抱着信念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却还是失败了……而他，冲田总司，作为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却早早的退下了战场，抱着病弱的身子忘记了一切，安逸至今……这些他都记起来了。

　　　　这样的事情，一旦想起来，那几乎要把自己吞噬的懊悔铺天盖地的袭来，让他险些就要迷失自我了，险些就要把所有的人都当做自己的敌人，埋怨他们屈服于新政府的统治，安逸的活在这用鲜血和尸体堆积起来的新时代里……

　　　　冲田要不是记起了他和小阿离还有一个约定，他一定在吉原的那场大火中，顺着愧疚，为了夺取毁灭一切的力量堕入罗刹道了。想到这里，冲田不由把目光转向跪坐在屋内，一脸担忧模样瞧着自己的阿离。

　　　　“因为……我喜欢冲田总司很久了！”现在在想起她嚷嚷过的这句话，他不由庆幸起自己就是那个冲田总司。

　　　　阿离看着对峙中的两人，十分担心冲田的身体状况，她不想再见到冲田继续使用这会吞噬他生命的力量，亦不愿再见到他受伤。

　　　　她紧张的搓捻自己宽大的袖口，担忧的模样全部显露在脸上。

　　　　她甚至已经在考虑，要是等等冲田不及风间的话，自己上前拖住风间的腿，应该可以帮冲田争取到逃跑的时间吧？虽然这样的举动定会惹得冲田讨厌，可是她一点都不希望冲田因为她的缘故死在这里。

　　　　＇相信我。＇

　　　　阿离担忧的表情被冲田收进眼底，他望着这不安的孩子，眸眼里带了些无奈，张开了嘴，无声地告知了她这样一句话。

　　　　“相……信……我……”阿离随着冲田的唇形，小声的念了出来，一下明白了冲田的意思。

　　　　“怎么？这个时候你们还要商量一些计策么？”风间注意到了冲田视线的变化，扭头看了看突然坐的端庄的阿离，又扭头看着冲田，冷笑着出了声，“我不认为这女人能帮你做什么，毕竟现在的她连路都走不了。”

　　　　“放心，我不是你，不会考虑什么阴险的花招，”冲田笑着道，“这孩子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那里看着我就足够了。”

　　　　“……”冲田的这句话惹得风间有些不满，尤其是在发现阿离的目光的确牢牢定在了冲田的身上后，不知出于哪种情绪，让他又开口嘲讽了起来，“让她看着你如何败下阵来，灰飞烟灭么？”

　　　　“我是不会输的呦，”冲田笑着回应了这一句轻蔑的话语，猝不及的提刀就冲上了前，“因为，我最讨厌输了。”

　　　　“铛――”

　　　　在两人刀刃相触的那一刻，跪坐着的阿离膝盖触地，往前挪了好远，离开了这间还算温暖的屋子，用她最不擅长的正坐，十分端庄的坐在横廊上，只为能看清楚冲田挥刀的模样。

　　　　如同什么庄严的见证者一般。

　　　　明明已经要开春了，这山间的雪却还是不肯停下，悠悠的从空中飘下，贴近两人周身的雪花，因为他们急速挥刀时产生的刀风改变了原本的走向，像是想要结成什么领域一般。

　　　　“铛――”

　　　　阿离不懂剑术，亦看不出眼前的两人都使用了怎样的招式，有着怎样的目的。

　　　　不过就算刀刃相触时，她的心里因畏惧震颤着，脸上的表情也不变丝毫。因为刚刚冲田说了，让她相信他，让她看着他。

　　　　“没用的，”风间很轻松的挡住了冲田的进攻，低眸望向冲田的视线里带着鄙夷，“无论进攻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你这个赝品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自大的嘴脸，特别令人生厌？”冲田已经有些疲惫了，可就算如此，他也未停下进攻的动作。面对风间的嘲笑，只这般轻松的回应着。

　　　　“败在我手下数次的人，怎么有胆说出这样的话来。”风间挑眉，从此句话后不再单纯防御，也准备进攻了，“连被称作武士之魂的刀都被斩断过，你又是从哪来的自信，觉得可以打败我。”

　　　　风间的下一刀斩在了冲田的胸口，鲜血瞬间涌洒在雪地上，阿离目光所及是触目的猩红。

　　　　冲田也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用刀撑在了地上，似是十分勉强才能站直。可就算这样，他的眼眸里也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

　　　　风间再回头看向坐在一边的阿离，她亦没有因为冲田的伤担忧，模样坚韧，视线依旧停留在冲田的身上，像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咳咳――”半跪在地上的冲田重重咳了一声，声音却还带着笑意，“不会断的，只要我活着，那把叫做信念的刀就不会断。”

　　　　“……”风间没有出声，看着眼前几乎是挣扎着站起身来的冲田。

　　　　“而且，我不想再输了，无论对手是谁都不想再输了。”

　　　　冲田站在雪地上，脚下是被他的鲜血染红的积雪。他低着脑袋，散乱在额前的发遮住了他的眸眼，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通过他坚定的声音，猜测着此时的他有着怎样的表情和情绪。

　　　　“就算幕府已经消失了，就算新选组已经不在了，就算原有的信仰已经破灭了，我也想要继续战斗下去，就算只是为了自己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