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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当初让人格外担心的事情，在这时候提起来，倒是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突然让人觉得，有阿离这样的存在，真好。
“呼――”冲田在听到土方的回答之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笑着扬起了头。
“看起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冲田脸上的表情这般告知着土方。
“嗯，决定好了，”冲田点了点头，撕碎了天雾递来的纸条，“把小阿离推到其他人的身边，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呢。因为，她必须要由我来保护。”
纸张的碎片被冲田捏在了手心，他缓缓张开手掌，纸屑被山间的晚风吹起，混在了飘雪之中。
土方顺着纸屑飘走的地方眺望去，在脸上挂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虽然刚刚看到冲田这一举动的时候，吃了一惊，可是细想想，这样任性的事情，这个叫做冲田总司的男人的确做得出来。
“喂，你要去哪里啊？”
土方一扭头，本想再说些什么，可站在他身边的冲田早已没了身影，见他小跑进了屋子里，土方不由喊了一声。
“小阿离换衣服的时间有点久，”冲田笑着回头，“我去看看，她是不是又不知道要怎么系腰带了。”
阿离刚去医馆的时候，的确因为系腰带的事情闹出过一点笑话，她并不会自己系腰带不说，依旧如同花街游女一样，把结扣系在了面前。后来还是雪村教她正确的系法，虽说不上熟练，阿离也算是学会了，应该并不需要其他人帮忙才是。
“那也不需要你去帮忙吧？”土方见冲田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一下愣在了原地。
“可是小千鹤又不在这里，如果我不去，要让土方先生去么？”
“谁要去啊！”找这种借口光明正大的偷窥，他才不会做呢！
“那就只能我去了啊，”冲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然我们也不能尽早离开这间屋子。”
……
……
……
阿离端着掌机，双手微微颤抖着，她闭上了眼睛，手指还在不停按着掌机上的按钮，像是希望在这最后的时刻能出现什么奇迹一样。
三……二……一……
她在心里默默倒计时结束，咽了口口水，稍稍睁开了一只眼睛，却又不敢直接望向掌机的屏幕。
时间应该到了，结果是怎么样？
因为掌机的按钮坏掉了，她无法自主选择，只能被迫放弃么……
阿离这么想着，稍稍瞄向了掌机的屏幕。
诶？
虽然阿离在目光触及到屏幕的那一刻，就立马扭过了头，可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里，她还是看到了掌机上并未在变动过的数字。
是自己看错了么？
阿离能感受到自己在急速跃动的心脏，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睛全部睁了开，可等她再望向屏幕的时候，选择的画面已经消失了。
什么情况？
阿离看着突然切换进来的提示页面，一下傻了眼。
这回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风间怎么就也把她“拉黑”了呢？
“咚咚――”
就在阿离诧异之际，屋门被人轻轻叩响了，从门外传来的是冲田的声音。
“呐，小阿离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
“才没有！”阿离下意识的开口回应。
“衣服还没换好么？”冲田并未像自己刚说的那样破门而入上前帮忙，而是背靠着门坐在了走廊上。
“嗯……”阿离看着才脱了一半的衣裳，有些尴尬的应声。她这哪是没穿好，分明是还没开始穿……
“那么，小阿离就趁着这个时候听我说几句吧。”冲田浅浅的笑着。
………………………………
第五章 第五节总司
“要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变故，才从“选择危机”中获救的阿离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小阿离不用这么紧张。”
因为只隔着一扇纸门，冲田能很清楚的听见阿离声音里的变化，浅笑着先安慰了一句。
“哦。”阿离低着脑袋拨弄着手中的掌机，回答略显僵硬。
因为冲田用了这样的说法，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的不安。似是冲田在和她说反话一般――他要说的是很严重的事情，让她先做好心理准备。
听着阿离的声音，冲田不难想象她此刻呆愣愣的表情，他想要掩盖住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却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我要离开江户了。”
“诶？什么时候？”阿离眨了眨眼睛，想起了掌机之前提供的线路选择。
“很快，应该就在这几天。”大概是觉得小阿离的反应很有趣，冲田也就起了玩心，依旧用先前那种严肃的声音告知她，“毕竟我已经按照约定把小阿离救出来了。”
“……”
这是在和她告别么？阿离不停的扣着掌机上的按键，轻咬住唇听着冲田说话，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毕竟在她看来，对方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他已经完成了他的约定，所以可以离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他们本就是偶然相识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加上鬼剑客的事情基本上算是解决了，他们在任何时候分道扬镳都不奇怪。
毕竟这样的事情，阿离在玩游戏的时候经历过太多次了。
若是故事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攻略角色的好感未满，只能被迫中断故事，迎来在之前的她看来，似是d的d。
现在也是这种情况么？
因为好感度未满，在风间千景自动剔除后，连冲田总司线也要锁定了么？
“我想回京都看看，因为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冲田等了一会，见阿离没有任何的回应，也就仰起了头继续说了下去，十分温柔的问道：“小阿离呢？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么？
这样简单的话语不知道为何堵在了阿离的喉口，让他无法顺利的说出口。
“嗯？怎么了？”冲田听着阿离戛然而止的声音，笑着问道：“小阿离没有想过么？不对啊，你应该想过的，从花街逃出来后，自己应该怎么办，又可以去到哪里。”
冲田承认，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带了些小心机的。毕竟阿离从花街逃出来之后，就遇见了他，她还缠着自己问他是不是冲田总司，这目的不是很明显了么？
只可惜现在阿离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度紧张的她甚至连冲田为什么要询问这样的问题都不清楚。满脑子都是要怎样才能留住冲田，或是不让冲田丢下她，让他们可以继续下去。
“我……我……”试了几次，阿离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出声困难，勉强挤出来的声音尖锐的有些刺耳，“我会努力不让自己变成累赘，也会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所以……所以……”
阿离的话再一次停了住，听着这略带哭腔却又焦急的声音冲田有些愣住，不由侧过头轻声唤了一句，“小阿离？”
“哗――”
没有任何预兆，这扇薄薄的纸门被阿离拉了开，突然失去重心的冲田整个人往后仰了去，他并没有撞在榻榻米上，而是再一次枕在了阿离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冲田只要睁眼就能看到阿离的表情。他的小阿离也在此刻低下了头，泪汪汪的看着他，模样不知为何有些委屈。
“我不能……跟着宗次郎一起去么？”
这声小心翼翼的询问，直直的触到了冲田的心底，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孩子可爱成这样真是太犯规了！竟然连这样明显的玩笑都听不出，还哭着鼻子和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
冲田伸手勾住了阿离的脖颈，压下了她的脑袋，自己则微微抬起了头，轻轻一吻印在了阿离的嘴角。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阿离当场愣在了原地，嘴角依旧残留着那份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要逃，可冲田却并未松开她，依旧让他们保持这样近的距离，冲田带着笑意的眼睛还直直的看着她，让脸颊发红的阿离根本无处可躲。
“这是我想问小阿离的问题呢。”贪看了好一会，冲田总算出了声，“你要和我一起么？”
“啊？”红着脸躲闪着冲田视线的阿离，因为冲田的这句话，阿离满是害羞的目光再一次和冲田对上了。
“要是小阿离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京都？”
阿离眼前的冲田，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笑眯起的眼睛里满是开心，他这副模样根本就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在沾沾自喜着。毕竟这样的问题，明明不用向她询问就能知道答案，冲田却还是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来确认她的心意。
可就算如此，阿离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点头回应着。
“去！我要跟宗次郎一起去！”
就算冲田已经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自己真实的姓名，已经习惯叫他“宗次郎”的阿离倒是改不过来了。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冲田知道阿离在叫他就好，可想着自己先前平白吃了“冲田总司”那么多的醋，到头还被叫做“宗次郎”，冲田还是会觉得有点闹别扭的。
“呐，小阿离不是最喜欢冲田总司了么？”冲田虽松开了阿离，却依旧枕在阿离的腿上，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嗯？”阿离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冲田怎么突然板起了脸，可面对冲田的提问，她还是点了点头，小声的回应着：“嗯，是的……”
她的确很喜欢冲田总司，然后呢？
冲田见阿离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换上了和善的表情，重新问了一遍，“那么，曾经新选组一番番队队长“冲田总司”，和此时躺在你面前的“井上宗次郎”，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这……这不都是一个人么？
阿离微微侧过了头，傻愣愣的看着冲田，一下不明白这样的问题意义在哪里。
“总司和宗次郎，”冲田的眼底带着不满，“小阿离要选择哪一个？”
“噗――”听到这里，阿离总算是明白冲田在闹什么别扭了，可这有些孩子气的原因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离低头看着因为她这声笑变得更加不满的冲田，伸手抚在了他的脸上，笑吟吟的给出了她此刻的回答。
“我选择你。”
被阿离丢在一边扣在榻榻米上的掌机，在阿离回应冲田的那一刻，闪现过这样的提示。可过于兴奋的她根本未注意到一边微弱的光。在阿离之后想起，把它拾起来的时候，掌机的屏幕早已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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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六节别离
吉原大火那一晚，因为天雾以为这世间剩下的罗刹只有土方和冲田两人，念及旧情，不由网开了一面，答应只要他们不再出现在江户，不再做出可疑的举动，便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土方想着和鬼族在江户耗下去并没有什么好处，也就点头答应了，这几日便都在忙着离开江户的事情。毕竟这要走的不止他和冲田，还有阿离这个又在被满城寻找的出逃太夫。
不过和忙得焦头烂额的土方相比，这作为当事人的冲田和阿离倒是淡定多了，今日也悠闲的坐在长廊上晒着夕阳吃着茶点，一副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模样。
“好久没见到土方先生这么忙了。”邀请了雪村一同喝茶的冲田，看着时不时就晃入小院的土方，咬了一口果子笑着感慨了一句。
“……”雪村端着茶杯，低着脑袋并未出声。
其实前不久遣散罗刹队士的时候，土方也像现在这般忙碌，不过这样反驳的话语，此时说不说都没有意义。
坐在冲田身侧的阿离看着一直很沉默的雪村，又侧过脑袋看了看冲田，一脸费解的模样。
他们会邀请雪村一起，是因为这几日她总是没什么精神，像是有什么心事，又找不到适合的人去倾诉，便找了机会想让她舒舒心。这原本应该是件好事来着，可怎么冲田一开口，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冲田在这时候冲阿离眨了下眼睛，示意她暂时不要出声，只听他说就好。
真的？阿离狐疑的目光这般问到冲田。
冲田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阿离撑在地上的手，满是宠溺的眼眸合了合。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回过京都了。”冲田挑了挑眉，故装作憧憬的模样，“已经开春了，要不了多久樱花就要开了，正好可以去赏樱呢。”
“真好，”隔了许久，雪村才缓缓的出了声，“京都是个四季分明的地方，樱花盛开的时候一定会比江户漂亮许多……”雪村这么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了阿离，开始叮嘱起来，“不过阿离姑娘要记得看好他们两个，就他们的身体来说，实在不适合多饮酒，千万别在白日就让他们喝的醉醺醺的！”
“这些千鹤昨日就告诉过我了，”阿离侧过了脑袋眨了眨眼睛，侧眸看了冲田一眼，“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会照顾好总司的。”
“嗯……”雪村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真的好么？”冲田在嘴角勾起了笑容，“小阿离说的是会照顾好我，并未提及土方先生啊。”
雪村有些吃惊的望向了阿离，阿离却只顺着冲田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小千鹤担心土方先生的话，跟着他一起走不就好了么？”雪村刚想说些什么，冲田便先抛了个问题给她。
“我……”雪村看着眼前的两人欲言又止几番，才咬着唇说出了自己一直魂不守舍的原因，“土方先生说，我应该继续留在江户，他不想让我跟着一起去……”
“原因呢？”
“因为……罗刹的寿命是短暂的……”
“那你介意么？”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你把这些告诉土方先生了么？”
雪村摇了摇头，面对冲田的提问，模样变得有些低沉，“土方先生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寿命还剩下多少，说不定明天就会化作飞灰，到时候就会留下我一个人，与其这样，不如……”
“为什么要在意土方那家伙怎么说，”冲田打断了雪村千鹤的话，眼底多了一丝焦躁，“我问的是小千鹤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把这些告诉土方。”
“……”雪村听着冲田的话，却把目光转到了阿离的身上，似乎在问她之前是怎样做的。
“我会陪在总司的身边，直到……最后一刻。”感觉冲田握住自己的手微微用力，阿离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笑着给雪村做起了示范，“因为，除去总司的身边，我根本无处可去啊。”
“就算罗刹的寿命……”
“那么就更应该抓紧时间和他在一起了啊，”阿离笑眯起了眼睛，“直到迎来终结前的那一刻。”
“我也是这么想的！无畏寿命的长短，就算土方先生明日就消失了，我也想陪着她到最后一刻！”阿离的话语带出了雪村的心里话，“医馆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在哪里都可以开，可是土方先生……土方先生只有这一个，所以我一点也不想就这样被土方先生丢下！”
“这样的话，”恶作剧式的笑容挂在了冲田的脸上，他抬起了下巴示意早就在雪村身后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