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聘皇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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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聘皇媳- 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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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焚音却猛然对韦青出手,韦青自然拔剑防御,华锦媗见焚音竟如此理智全无不由得大笑,可笑得太猖狂又拉痛了伤口,在呛出了一丝血,她不由得笑叹自己真是自作孽呀。可韦青见她呕出一口血,显然伤势不轻,顿时对焚音更是杀气腾腾。

    华锦媗出声提醒焚音,韦青只是一个带话的。焚音瞬间明白华锦媗刚刚为何笑的吐血了,暗悔自己竟一时情急而乱了阵脚。

    华锦媗再度招手,韦青才正面防御焚音再快速碎跑到华锦媗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然后将秦拂樱塞给他的纸条转给华锦媗。焚音盯着纸条的眼神,实在是吓人。华锦媗只好拿着纸条优雅地甩过来,又甩过去,温言软语道:“国师大人,急什么呢?要不我尊老爱幼让您先看吧?”她又笑。不,她的笑似乎一直没停下来后,像一副面具,只有那双算计中依然澄清的眸子冷冷的,没有暖意。

    焚音疑她有诈,就没伸出手。

    华锦媗便当仁不让地展开纸张一阅,温柔纤细的眉眼瞬间掠过一丝冷冷的流光。慢慢地,一点一点抬头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焚音,有些恶毒的笑道:“国师大人,哦,不对,奴家是该唤你一声玉太子呀?”

    一声“哐当——”,是焚音听见自己脑海深处禁锢多年的秘密被打开的重响。他禁不住仰天深深吸了口气,有些踉跄地站直身子,叹了声:“罢了!”

    **

    候在中庭的赫连雪,听着里面蓦然激烈吵闹,又戛然而止——实在是幕牛迷阢枫凡话仓沼诘鹊椒僖舸疟晃で嗖蠓鲎诺幕鯆l走出来了。他情不自禁迎上去,焚音却只吩咐他将华锦媗带去疗伤,然后不再多说半句就转身离去。

    赫连雪第一次见自家先生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刻,像是内部全部掏空了,几乎是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以前他都是高高在上优雅睥睨的仙人,现在是东圣国尊贵无比闻名四方的国师,时而盈盈而笑的眉宇凝结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让人以为他是个不会喜怒形色的人。

    但是——

    赫连雪扭头望着华锦媗,纵然气她利用了自己对她的信任,却还是被好奇占据了上风:“韦青到底带回了什么消息?”说实话,就连韦青自己亦是一脸茫然。

    许是表示歉意,华锦媗就将秦拂樱所书给他。

    赫连雪看完后,满脸震骇地看着她:“怎么可能?!”

    华锦媗的唇边扬起一抹弧度,冷若冬至寒雪。“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焚音是琳琅国太子,玉麒麟。言之凿凿。

    ——但琳琅国是女国,女尊男卑,所以琳琅国的利任君主太女而非一概而论的太子。

    ——而琳琅国自古阴盛阳衰,藏污纳垢,容易滋长旁门左道的事,自顾以来便是最强术士的酝酿之地!

    ——焚音自幼跟随琳琅国最强占星师殷岩泉修炼术法,而邀月是王室偏枝的宗师皇女,跟随殷岩泉修炼丹药阵法。两人同门,男俊女美,又有远亲血缘关系,所以走近后两两倾慕,出师后自然喜上加喜的联姻。只是婚后产下一子玉晟,七日暴毙,两人悲伤过度互相指责,然后反目成仇,最后炸死离国。

    ——一个成了天师宗圣女,一个成了东圣国国师!

    赫连雪依然是难以置信。

    华锦媗带着伤,与焚音斗智斗忍已是身心俱疲,就想早点歇息。赫连雪和韦青只好告退。

    华锦媗一个人呆在房中睡了回,醒来后,满脑清明至极,故而翻转着手中这张写满“撼动国家根基”的纸时,蹙眉道:“但即便焚音是琳琅国太子,也谈不上撼动四国根基吧?除非……”

    她拿着这张含金量不高的纸来回翻看,突然间点了盏灯,将信直接放到火上烘烤。

    半晌后,上面第一层字迹突然晕染成团乌漆墨黑,尔后又渐渐由浓转淡,渐渐清明地浮现出另外一堆字小如蚂蚁的秘文。

    她逐字翻译道:“因玉晟之死,焚音对邀月有愧疚之意。然,近些时日其对玉晟之死带有疑虑,故而派人暗中调查。”

    她深思道:“玉晟之死……带有疑虑……派人暗中调查……”

    这个玉晟是焚音跟邀月的孩子,如果孩子是焚音所杀,邀月写了这封断绝情谊的血书,焚音内心愧疚。——所以焚音之前屡次帮助邀月伤天害理,合理。

    然,近些时日对玉晟之死带有疑惑,该不会是——她挑眉,恶毒揣测道:“最初焚音误以为是自己杀了玉晟,其实是邀月所杀?那李圣香并非玉晟,他又是何身份呢?!”藏有惊天秘密的可真是不止她一人呀。


………………………………

074章 赫连雪新官上任

    窗外树影纷乱,夜光变幻不定,天河上的群星璀璨莹华,映照着人间靡靡灯火。

    另一端——

    焚音坐在房中发愣许久,赫连雪就在外等了许久,然后借着送餐的理由进房了,借机劝道:“先生,您今日都未进餐,好歹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

    “阿雪,华锦媗都告诉你了吧?”焚音看着他。

    赫连雪点头。

    焚音道:“那你有何想法?”

    赫连雪道:“我不知道。”

    “是吗?但本座知道很多事你明明一猜即透,却始终不肯猜下去而已。这一日早晚到来,都无所谓吧。”

    “可是先生看起来并非如此一副‘无所谓’?”

    “因为没办法了——”焚音摸索着双掌,低头深思:“如果仅仅是我跟邀月的恩怨,那一切都还好办,只是再加上唐迦若……一切都会不同。”

    赫连雪有些茫然地看向焚音:“为何?”

    焚音未答,只是无力地扶额无奈道:“算了,你去把她带过来吧。”

    赫连雪愣了下,马上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就转身去寻华锦媗所在的厢房,而华锦媗正捻着右手烧毁的一堆纸余烬,听见他的脚步声,不消开口,就知道是焚音召见而起身。

    当焚音和华锦媗两人再度面面相对时,两人的眼神,都复杂不同往日。

    赫连雪在旁细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华锦媗见状,遂道:“就在这里直接摊牌吗?”

    焚音点头:“是,阿雪也留下,有些事他迟早需要知道,不然我走了,他日后如何继任国师一职?”

    赫连雪迅速愕然地望紧焚音。华锦媗却是点头赞同,她和焚音的眉眼皆藏着话,藏着重重谜团,让赫连雪很难揣测。

    焚音无奈地凝视她片刻,道:“我原本以为这世上无法占透的卦象有四个,但如今去重其实只是三个!一个是我老师,一个是邀月,最后一个是你。既然你们能查到我的身份,那么玉晟的死因,以拂樱楼跟你的实力绝对能查到。开门见山,我现在急着要一个事实的真相和邀月的最终处置权,其他的随你们!”

    “邀月并不等同天师宗吧?”华锦媗抬眼道,整张脸如同戴了面具一般,瞧不出丝毫端倪。“国师大人应该明白,我是绝无可能放过天师宗。”

    焚音锁眉道:“以前我与你虽从未蒙面,但我透析天象分析天下格局时,你——就是我研究的对象之一!我了解你,你以前本就是凉薄的角色,如今怕是薄到无情了。如果玉晟不是邀月所杀,你不能动她,但若是她所杀,只能是我动她!”

    “可无论虎毒食不食子,我都要动这只母老虎!”华锦媗淡淡一笑,“谁让她动过我的命!”

    焚音凝视着华锦媗,视线定定的,没有丝毫晃动:“……所以你有什么条件?”

    “让我放弃手刃邀月的条件……很难……”华锦媗摇头:“国师大人是无法感同身受——那种被骗到一无所有,就连死都死得遗臭万年的痛苦!我发过誓倘若不死魂归,必要他们血债血偿。如果因为你而让我有一半的几率被迫放过邀月,我不可能答应!”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不高,却透着一股坚决与决心。

    赫连雪听得听着,蓦然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令他全身的血液都凝成了坚冰,恐怖的寒栗从头到尾反复地蹿动着。

    焚音平静道:“但是我的条件就是这个,如果谈不妥——你下回再想出手就只能先跟我过一关!我可不好对付。”

    华锦媗冷冷看着焚音,两根细长的指在桌面轻轻敲打,一下又一下,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忽然松口笑道:“国师大人,如果连这种条件我都肯答应你,那我们得歃血为盟到何种程度呀?”

    焚音听得出她语气尚有商榷的余地,遂松眉道:“本座只可能答应你三个合理范围的要求,不可能与你结盟!”

    “好吧——”华锦媗勉为其难的耸肩,幽幽竖起食指:“那七日后的英雄大会就是第一个要求!”

    焚音盯着她这根长的超乎异常的手指,似是猜到了什么,虽是面色不佳却还是点头,她见谈判结束便功成身退,只是见赫连雪还愣站在原地,思索一下,也没说什么就安静离开。而焚音也不开腔,就让赫连雪自己愣愣站到理清所有来龙去脉,等他自动开口询问:“先生,人死如灯灭,可是真的还能……?”

    “是,所以你也不必再自欺欺人。有些人的命运就是巧合到让人难以置信,故而堪称‘奇迹’,或……‘孽障’!”焚音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年唐迦若满腹怨恨被活活烧死,与此同时——年仅八岁却天赋异禀的华锦媗被活活烧死,机缘巧合,故而造就了如今这一个“华锦媗”!

    “帝王燕、帝王燕……”焚音喃喃地念着当年那支签名,“当年你把‘帝王燕’放入签筒是无意的,但如今看来却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是!赫连雪面色微白,已不知如何表达内心的震骇。

    “阿雪,既然你理清了来龙去脉也好,至少知道华锦媗的底线在那,只要不与她为敌,这世上能奈何你的人已不多。我明日便进宫请旨将国师一职传承给你,日后你尽力而为便好,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切勿辜负我这些年对你的栽培。”

    “可是先生我——”

    “没有可是!阿雪,你也明白国师职位只有你能担当。夜已深,本座已困,你就退下休息吧。”不再给任何开口的机会,焚音的逐客令一下,他就必须告退。

    可赫连雪退回廊道上,满脸茫然失神,直到发现华锦媗竟坐在廊道栏杆上等着他。他急忙朝她走过去,华锦媗刚抬头,他就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她的脸,一点一寸细细抚摸,像是要确定什么,一遍一遍摸着她这张青春较好的脸庞、明明熟悉至极却倍感陌生的轮廓。

    华锦媗皱眉看着他,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廊道另一头蓦然传来几个男子的嬉笑声,赫连雪来不及收手,这一幕就被那几人撞见。

    走最前的方义博当即笑道:“哟,看来我们是打扰了雪师弟和华小姐的二人好事呀?可不对呀……这华小姐不是与凤家世子拜堂成婚了吗?哎哟,看我记性,这婚还未成并非夫妻,所以我们雪师弟就要趁早下手了是吧……”遣词造句全是挪揄与酸讽,听得华锦媗耳中生厌。赫连雪亦是没有好脸色,遂淡淡问候一声就准备带她离开。

    方义博瞳孔微微一缩,见赫连雪当着众多师兄弟竟给自己摆出一副臭脸色,面色被落,当即拦路要给二人难堪。

    赫连雪看在同门份上姑且避过,奈何方义博不知进退,他顿了下,回头冷冷扫了方义博一眼,这寒意——让方义博咯噔了一下。旁人见状,也急忙拦着方义博别再胡说八道。赫连雪就伸出手扶着华锦媗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远了,华锦媗便轻推开他的手,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赫连雪,看来你的适应力挺好的,这么快就进入国师一职的角色。”

    赫连雪道:“我对国师职位并无强烈兴致,只是先生让我当,我就会当。因为这些人里面除了我,没几个像样。”

    华锦媗笑:“看来焚音当初挑徒弟的眼光,不怎地?”

    赫连雪道:“那也没办法,谁让蠢人太多。这世上聪明者原本就少!”话虽自负,却是实话。

    “可蠢人偏偏是最会拖后腿设绊的小人——”华锦媗捻着袖口上的刺花,奉劝一句:“待明日焚音入宫宣布换职,你就得小心这些蠢人了。”

    翌日,焚音就早早入宫。

    华锦媗未醒,赫连雪站在她房门外候了片刻,询问婢女有关她的身体状况。婢女说华锦媗一切渐好,只是昨日吃糕点时似是又哭又笑。赫连雪追问,婢女也不甚明白。

    赫连雪算了算时辰,距离她昨日起身时辰还早,就出门再去买糕点。只是到了凤翔酒楼,发现生意实在好,就连打包糕点的人都排了好几位,自己怕是要等上一阵。但隔了半盏茶的功夫,店小厮就拎了食盒越过层层人而递给他。

    赫连雪诧异地挑眉,等久的旁人顿时不满为何他“后来先到”?

    店小厮眼底有些慌乱却立即解说是因为赫连雪要的糕点简单易做,其他人眼光好想打包的糕点有两三款需要慢工出细活的。这吹捧的话,让旁人也就听得舒心不闹了。店小厮这才赶紧向赫连雪赔罪,然后甩着汗巾送他出酒楼的门,见他走远了,方拍着心口暗叹幸好。

    赫连雪拎着糕点有些疑惑地走回国师府。按照华锦媗那习性,简单易做的糕点能入她口吗?他好奇地打开食盒看,发现里面的糕点跟上回买的一模一样,仍是些玲珑牡丹鮓、单笼金乳酥、水晶龙凤糕什么的,从色泽、造型、用料来看,不像是所谓的简单易做。

    回到国师府,赫连雪径自走向华锦媗的厢房,可婢女说她苏醒后就跑去书房逛,他就赶紧绕到焚音的书房去,见她抱着一沓书坐在软榻上,看完后便丢得满榻都是。

    赫连雪提着食篮搁到榻前的茶几,然后坐在华锦媗身边,将这些制线松散的书一本一本收拾起来。他徐徐道:“这些书籍世上罕见,先生就连晒书时都舍不得让我们碰,你倒真是喧宾夺主,大胆得很。”

    “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书看完背完,它的价值也就没了,留着还有什么用?”华锦媗说道,望着茶几上的食盒,眼峰微微闪了下。

    “你糟蹋先生的好书也就算了,就别在书房里吃东西,书弄散了可以整齐,但弄脏了又不能像衣服一样洗。”赫连雪将书籍收拾好,就伸手将她扶出书房,起身时发现她面颊伤势终于褪去,在日光照耀中美貌如初。

    两人准备挪地方,可走了没几步,就见方义博率着几人气势汹汹的赶来,另一侧还有一个骄傲自负且面色不善的儒士,曾与赫连雪有过口头冲突,叫什么来着,忘了!

    两拨人直直冲着走到中央的赫连雪和华锦媗而来。

    华锦媗拎着食盒道:“这些人消息可真灵通,这国师都还没出宫回来,他们就已收到消息来找茬了。赫连雪,你说我现在是自行回房,还是留下来旁观呢?”

    赫连雪淡道:“无需多久,你就在旁等等。”

    “也好。”华锦媗点头,提着食盒走出廊道,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

    ——国师一职,名利双收,焚音可以轻易开口挪给赫连雪,但其他人如此眼红岂会允许?尤其是那些无能却自以为是的家伙!她望着食盒里五彩缤纷的糕点,拿起一块饶有兴致的把玩,自动忽略廊道上响起的两拨嘶吼声和混战声。

    可是在某一刻,她突然扭头望向廊道角落站着的焚音。焚音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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