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熟,于是暗暗称奇。便将金忠引荐给了燕王。经过几次长谈,朱林对金忠也是大为赞叹。朱林手下有袁棋、道衍,倒不稀罕金忠的阴阳之术;真让他看重的,是金忠对兵事的精通。这个金忠于三略六韬无一不晓;说起武侯阵法、李卫公阵法也是头头是道,并颇有独到见解。
燕府能人不少,却正缺这么一位熟悉兵事的谋士。经过几番试探,金忠也表示愿意效忠燕王,且他又是道衍荐的人,朱妆便将其引为腹心。但碍于身份,朱抹不便直接将其任为属官,于是便由其召集江南富户子弟五千人,练成民团。
而朱高炽那时一直在京师为质,所以不曾相见,而归来后,金忠又率领民团潜入朝鲜协助李芳远成事,去年方才回转。朱高炽接触之下,马上引为心腹,几乎朝夕不离。而道衍观金忠所之民团,比之燕王铁骑虽然不足,但是战斗力也是很强,在朝鲜李芳远夺位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几人介绍完毕,道衍又笑着对袁棋道:“金忠乃饱学之士,尤其熟于兵法;尔素来不爱兵事,现既与他相识,以后一文一武正好辅佐燕王和世子成就大业。
袁棋忙道:“受教,眼卜认识先生,我自当朝夕请教。”说完,便向金忠一揖。
金忠忙还一长揖舰,袁大师乃是我耸前辈。岂敢当此大礼。我等皆披忠干照。平日同帐,互相拾遗补缺而已。”
袁拱与金忠你谦我让,忙活的不亦乐乎,做足了表面功夫,其实两人心中到底如何想法,谁能知道。袁棋此剪见这个金忠被燕王世子信任,又手握兵权,心中更是不爽。但是世子和道衍在侧,两人都是他惹不起的,也只能笑容满面的忍了下来。
“大师,出大事了!”朱高炽看见互相问好完毕,转而向道衍说:“京师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皇帝册封李芳果,命郭英送其归藩。另外遣曾凤韶、茅大芳等人为宣谕使,召李芳远往京师学习礼仪!”
“什么!”话一出口,在场四人,三个人不动神色,袁棋却是大吃一惊,先前的轻松气氛瞬间散尽。这样一来,北平在朝鲜多年的谋哉,不是全部白费了吗?
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道衍皱了皱眉头,心道,江湖术士就是江湖术士,没有一点做大事的样子,要不是要靠袁棋的名声和在士族中所谓知阴阳之术的威望,他还真的不希望燕王用这种全凭嘴皮子生活的人。
道衍和朱允坟的想法不谋而合,就是利用传媾和谣言的影响来左右民心、时局,当然,姚广孝局限于当时的眼光,只能用宗教、迷信说事,而朱允坟的《大明周报》。利用舆论收买人心。
两者相比,根本没有对比性,而《大明周报》玄意的暂时只在江南之地大肆宣扬,所以道衍没有完全明白其巨大的作用,只是当做邸报一般。
否则,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道衍也会模仿的。
摆摆手,道衍问袁棋道:“袁道兄这次由京师到荆州,不知道湘王那边之事怎么样了?”
摇摇头,袁棋道:“湘王无意,所以我盅惑荆州知府,但走到最后荆州知府被调往京师做他用,皇帝褒奖湘王,计划失败了。”
“但是恨王倒是可以利用,相信沐员的奏疏,不日就会呈送南京。届时倒是可以看看,皇帝怎么处理先皇亲子和先皇义子后代之间的关系。”说完,袁棋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原来就藩云南的氓王朱鞭与世镇云南的沐家将门向来不和。西平侯沐春死后,其弟沐晨袭爵。
袁棋受命在江南以相术流转在各地,向机挑拨藩王和朝廷之间的关系,当知道沐家和氓王不和后,借口夫象,对沐员说朝廷削藩日急。正愁抓不住机会,这时如果将哦王之罪状以及诸多不法之事收集到一起,扎扎实实的参了他一本。朝廷得报,即可有理由削藩,又可使沐家在立大功后,扫除了心腹之患。
那沐员初承袭西平侯爵位,正是年轻气盛。而也值新皇登基,正想着怎么引起朝廷的注意,听到袁棋的主意,哪能不动心的,在袁棋借口云游之际回转北平的时候,沐晨那边已经开始收集氓王的罪状了。
听到袁棋讲湘王失败,道衍不由脸色一寒,但是听到氓王和沐家的事情后,又和缓了头,表示满意。
“只要皇帝在此时削藩,那么燕王就有回转的希望!!”道衍顿了顿,说道:“金忠,你派人前往朝鲜,可以让李芳果承袭朝鲜,但是他万万不可进京,可献表谢罪,拖延一些时日,另外,买通一些武士,半路袭击宣谕使,无论成功与否,都可造成海路不靖的印象,届时也可以让李芳远作为借口。”
金忠点了点头,朱高炽见道衍说了半天,依旧没说到正题上,不由胖脸上有些涨红,最后问了一句:“父王到底怎么办,如此拖延下去,朝廷东挖西挪!若再不举兵,怕是老底都要露出来了!但是父王,什么时间能够回来呢?”
听到这句话,道衍心里一动,不由看了金忠一眼,半晌没有说话,他明白世子这句话的潜台词,那就是,北平可以没有燕王,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兵。如果把意思挑明,朱高炽说这句话就有些大逆不道了。是谁盅惑的?
金忠脸色一片惨白。包括袁棋也是默然不语,几个人都是心思玲玲的人物,话不用多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没有想到世子的胆子会这么大,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金忠畏缩着,想往后退,道衍那里肯放过他。
“金忠,你怎么看!”道衍阴沉着脸问道。
金忠默然。过了半晌,他方抬起头,冷冷吐出八个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金忠先生也认为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吗?”朱高炽已紧张的问道
“世子!”金忠淡淡一笑,对朱高炽一拱手,坚声道:“不,还可以再等等!”
“啊金忠话一出口,朱高炽脸上马上就露出失望之色。但是道衍等人却是放下心来,不是金忠就好,其他诸卫所都是燕王心腹,断然不会出此主意,那么是谁让朱高炽有了想法呢?这个疑问又涌上诸人心头。
朱高炽满脸失落,喃喃道:“就是不知道父王几时能回转,前几日邸报传来,说是父王疯癫,虽然明知是大师之计,但就害怕建文帝借此多事,反而害了父王的名声,”
道衍倒是颇为冷静。他要着金忠足足半晌,方淡淡道:“敢问金忠。要
“若以常理论。皇上能放王爷北归之心,绝对不可能有之,这是为何?那走出于对王爷的忌讳,所以就算是王爷疯癫,皇上也绝对不会做出放虎归山之事,就算是皇上有心,朝堂之上,能人异士颇多,也断然不会允许皇上犯错。”
朱高炽闻言一怔,金忠说的有道理,父王在军中威望太高,这也是他所忌讳的,更何况皇上。
“但是皇上一直善待王爷金忠继续说道:“请诸位思之。为何皇上对于荆州知府弹劾湘王为何不理?反而温言相待,却把荆州知府调走呢?为何晋王、周王诸王也是在京师中不令其就藩?为何皇上对朝鲜之事装聋做哑的只是斥责了事?”
朱高炽稍一思索,脸忽然变的雪白。过了好久,他方呐呐道:“莫非,莫非皇上是在”在等着谋反?”
“不错!”金忠冷冷一笑道:“王爷有大功于国,又无过失落于旁人之手,朝廷想对付王爷实是师出无名!既如此,不如索性逼王爷谋反。只要王爷主动谋反,那便是前汉之吴王刘漆的翻版,朝廷便可名正言顺的削除。”
“属下估算,如果王爷想要回归北平,只有潜回,那么就是授柄于人,就算是王爷回转,也来不及筹谋,朝廷必是看中了这一点,认为即便王爷谋反,也会立玄覆亡,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其谋何其工也,其心何其毒也!”
“皇上之计是否阴,,险且不论,只是王爷既已明白,自不能落入其圈套!”金忠言道:“所以皇上索性疯癫,无所作为,反而可以让朝廷无从下手,而我们只能慢慢的等待朝廷削藩,引起诸王不满,人人自危。”
道衍重重点了点头,此时对于金忠才算是放下心来,他不明白,世子刚才暗指的到底是怎么想的,藩王起兵对抗朝廷,这本身就是谋逆!若无充足理由,很容易就被扣上一顶“犯上作乱”的帽子。
更何况只是一个世子呢?
略一思忖。向朱高炽一辑。道:“世子其实现在应该马上令李让、袁容再次出城。加紧联络各地旧部。把握被朝廷调走将士的忠心,到时也是一个助力!”
交待完事情,转对金忠微微一笑道:“金大人心思缜密,果然是王佐之才!待到王爷回归,贫僧自会保荐大人瑰”
金忠躬身谢过,他明白道衍所说的意味着什么。转而向朱高炽再行一礼小心翼翼的问道:“世子应稍安勿躁,静观其变,不要为他人言语左右。北平燕地虽然兵强马壮,王爷又甚得人望,但是朝中奸妄不露出真实面目。总能迷惑人心,世子耐心便是?”
道衍在一旁不语,等金忠说完之后,也站出问道:“世子能否告知,现在是哪个署理京师来的消息?”
“是葛长史和王府侍读余逢辰署理邸报,至于纪纲等人的消息,是本世子亲自拆阅的,并未透露给其他人!!”
朱高炽本来想说出一人来。但是转念一想,面前的这些人皆是忠心于父王,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从刚才的一时失言,道衍咄咄逼人来看,自己不过是作为父王的替身,一个人形图章的存在,就如那人所言,必要的时候,可能这些人以燕王的名义可以起事,但绝对不会将自己这个世子放在心上,顿时警觉了许多,临到开口,又改了过来。
以道衍等人的行事,哪能看不出世子的不对劲,道衍马上又问道:“北平参议景清,最近一段时间听说来往于王府甚密,世子还要当心,此人原是东宫属下。虽然被责贬至地方,有什么目的也说不定,对于这种人,还是少来往为妙!!!”
此时的朱高炽心境已经恢复,闻言笑道:“这是自然,对于这些,本世子还是有些把握,请大师放心
道衍左右看不出端倪,只好作罢,心道自己以后当心便是,对于这个,胖乎乎的世子,众人谁也不会将其当成一个没有心机之人,就从回到北平一年左右。就将燕地打理的头头是道可以看出,世子还是有一点能力的。
正准备相互告辞别去,朱高炽突然停顿住脚步,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大师,我们如此做,真的是父王的意思吗?”
道衍方才转身,硬生生的又扭了过来,直视着朱高炽,似乎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朱高炽又说道:“大师,本世子揣测,父王离开北平已久,或者早已经平复了当初的气愤,众将也有疑惑,大师能否施展神通,传来父王的只言片纸,也好让大家心里安稳,大师说对吗?”一样的靖难,到时候也要写一个不一样的大明,请大家慢慢的期待,书,是要慢慢写的。
另外,虫子今天更新晚了的原因,是因为换了一个宽带,如果没有意外,明天弄始就会稳定加更新,请大家鼓励一下虫子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孰鸡孰猴
饥讨女示年的四月十五,乃是太祖高皇帝周年忌辰。…城上下尽皆缟素,朱负坟与马皇后二人率百官、宗亲。在礼部和家人府的引导下先往钟山孝陵祭奠,然后回到京城,在太庙中面对朱家各代之灵位行祭奠之礼。
疯癫中的朱林也被搀扶随行,行礼时虽然依旧茫然,但眼泪也是滚滚而下。不知道如此悲痛,是孝顺的表现,还是因自己前途惨淡而心伤。
一个月前,看来朝廷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先是宣谕使曾凤韶、茅大芳往朝鲜宣布册封,随便召李芳远进京,但是李芳远同样的病倒在床,茅大芳前往探之,据说是在郑传道、李芳硕谋反时被乱兵所趁疾复,竟然不能起床,口不能言,两眼含泪,却让礼官拟了谢罪奏疏,示意请宣谕使转呈皇上。
没有办法,曾凤韶和茅大芳只得回转,两个人都走进士出身,出了名的书呆子,也不会变通,当然斗不过在朝鲜数次宫廷政变中磨砺出来的李芳远了。
其实完不成使命也没有关系,朝廷上从皇帝,下到百官,也没有指望着李芳远是个乖孩子,不过是天朝对于藩属的一种敲打而已,李芳远来京师做什么?不但要浪费粮食,还得找人盯住不让其玩心眼,朱允坟没有那么笨。
可是在宣谕使回来的途中,路过胶州沿海,竟然遇见了偻寇。要不是随行的侍卫、禁军勇猛,又兼之看见势头不妙,于是拼命上岸,分别向威海卫、成山卫求救,然后再由运河乘船进京。否则,两人真的算是死的不明不白了。
挑衅,这是**裸的挑衅天朝的威严,朱允坟在朝堂之上大雷霆的同时,心里也在暗自高兴着,齐泰在昨日情报到时就帮助分析过,朝鲜,那些高丽棒子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些只会挖人参的棒子们,要说起来是天下第一,要做起来是有心无力,搞个,窝里反是可能的,但是袭击大明宣谕使,把燕王的胆子借给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赶。
日本,也不会。现在日本进入足利幕府时期,足利义满和他的后代们正在费劲心思平复统一南北朝后的隐患,加上山东地区经过铁销的治理,严厉打击流窜偻寇,再加上山东海商不是太多,比较容易控制,流窜的偻寇已经基本没有市场,纷纷流窜到江淅舟山一带海岛内藏匿,连江淅一片也很少去骚扰,更不要说是袭击大明使节队伍了。
那么就是北平,,?疑点纠结上来,但是别说是齐泰,就连朱允坟也很难相信是北平所为,朱家的这些不肖子孙,要造反说的过去。要是勾结偻寇,应该没有那么龌龊吧。
但是朱允烦对于谁到底是元凶,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作为帝王,应该把握住每一个机会,泄一种令人莫名其妙的雷霆之怒。
而且他也正好没有借口将日本拖入大明改革这个漩涡中来,现在送上门的机会,不抓住哪能对得起自己身处于的南京,怎么能对得起南京几百年后那三十万无辜的百姓呢?
再则,锦衣卫重组了近一年的时间,主要针对外事,对于当时的日本状况,朱允坟多多少少的了解一点,才知道,也就是自己刚刚穿越回大明,也就是洪武二十五年十月,自己刚刚被册封为皇太孙的第二个,月,日本南朝的后龟山天皇离开吉野,在将神器交付给北朝的后小松天皇后,提出了四个条件:一、后龟山天皇向北朝小松天皇让渡三种神器,其仪式不是投降,而是授予;二,今后的皇位仍由持明院和大觉寺两统交替继承;三,诸国国衙由大觉寺统管理;四,长讲堂领由持明院统管理。
之后,体面地迁往嵯峨大觉寺隐居,日本南北朝时代就此终结。条件非常优越,今后南北两朝不要再抢着当天皇,仍然大家有份。并且就算你暂时没能轮上,也还有自己的领地,吃穿不愁。
此时正是足利幕府时期,洪武二十八年六月,足利义满解除今”贞世的九州探题一职之后,也辞去了太政大臣一职,出家入道”这可能是日本人装的又一个途径,公、武双方的最高职位他都当过了,再往上就是天皇了,但是又没有胆子,只好出家做一个,凡物外的样子,其实,大权依旧在其手中掌握。
足利义满设置了“三管四职”。所谓“三管”是指将作为将军家总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