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岁寒。
“不是我说，我妈真的已经疯魔了。她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她觉得我的人生观有问题、不正常。还怀疑我是不是性别取向不太一样。我都跟她沟通过无数次了，完全无法沟通。一个劲让我加她看中的相亲姑娘的微信。”
杨芝像是看到了同类，眼神热烈。
“我妈也是！上次她给我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被拘留之后，我态度很严肃地跟她说了，不要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可她还是说，那只是个意外，说她这次看中的那个小伙子人品性格方面没问题的。我问她，那那小伙子有什么优点吗？你猜我妈怎么说的，她说人家小伙子学建筑的，又是在派出所上班，虽然不是编制内但是月薪上万呢。”
其余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杨芝继续有气无力：“我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后续了。我就问她，还有别的么？比如有什么兴趣爱好？有什么特长？再不济长相打扮衣品怎么样吧。我妈就稍微叹了口气，说那小伙子别的都好，就是矮了点。”
“我这身高在女生中也算是高个子了，一直以来我对另一半的身高标准是，至少比我高五厘米吧。结果我妈所谓的矮了点，连一米七都不到。我虽然不是歧视不到一米七的男人，但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这样条件的男人，说真的我随便一个异性朋友都比他强吧。”
杨芝喝了口送上来的饮品，最终叹气。
“在我妈眼里，我这个年纪已经属于快嫁不出去的贬值大姑娘了，只能配得起那样的男人。真不知道是我们的观念有问题还是他们老一辈的观念有问题。”
两位被催婚催得神经衰弱的男女惺惺相惜，互相举起手中的饮品干杯。
周渡看向羡羡。
“你爸妈不催婚吗？”
杨芝替她回答了：“她基本就不跟她爸妈联系，她爸妈也不知道她现在生活在h市。”
周渡正打算说话，突然，隔壁桌再次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餐盘掉落一地的声音。
惊呼声、尖叫声随即响起。
只见那个女人双目暴睁，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面部惊恐地挣扎着倒在了地上。
从周渡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原本很好看的模样很快变得让人不敢恭维，甚至全身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原本热闹的餐厅瞬间剧烈骚动起来。
不少周围的顾客被这一幕惊得掉下了手中的筷子，不敢再吃东西。
女人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看上去似乎喘不过气来。
孩子的父亲一时间惊呆了，没反应过来。
女孩这个时候发出了惊天哭声，使得整个环境变得更加混乱。
不少顾客纷纷起身离开，也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
周渡当即起身上前。
“看上去是食物过敏，有没有带过敏药？快，立刻送医院急救。”
孩子的父亲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手忙脚乱地去拿女人的包。
看来他是知道女人有过敏史。
周渡也不是很清楚食物过敏该如何急救，抱起女人的同时，看向身后的杨芝等人。
“你们在这里看着这些菜，拍照保留证据，千万不要让人破坏现场。岁寒，你当司机。”
男人掏出过敏药的时候，女人已经双眼翻白，处于休克状态。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周渡抱起女人，男人抱起女孩，一行人立刻前往附近医院。
但是，还是迟了。
他们才刚把她送到急诊室，他就看到女人的鬼魂从里面走了出来。
失魂落魄的，而且面部水肿，相当于被毁了容。
“我没有吃任何花生，怎么会……”
………………………………
第62章 她怎么摄入花生的
女鬼面目全非，透过肿胀的眼皮看到了站在手术室外的四人。
不等她朝着他们走来，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了。
走出来的医生脸色不是很好看。
小女孩的父亲迎向医生，他不可能没看到医生的反应，但还是不想相信，抓住了医生的手臂。
“医生，我老婆她……”
这名中年男医生扯下那只抓着他的手，非常遗憾地宣布了女子的死亡。
“怎么会这样……”男子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百思不得其解，再次看向医生，“医生，请问她这是食物过敏导致的吗？我老婆她只对花生过敏，可我们今天完全没有接触花生和花生类的东西。”
这个问题不光男人费解，就连死去的女人也完全不明白。
“是啊，就连点餐我都特地跟服务员说了，千万不要用花生油。而且刚才的菜也确实不是花生油。”
但是，医生还是给出了答复：“看症状确实是急性食物过敏导致的窒息性死亡。如果你有其他怀疑，到时候可以安排尸检。”
男人浑身无力，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低下头，面露痛苦神色。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医院椅子上的小女孩走到男人身边，看出了现在不是哭闹的时候。
“爸爸，新妈妈怎么了？”
男人抱住小女孩，没有说话。
稍远处。
岁寒突然看向周渡。
“你看到了什么？”
周渡轻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男人和女孩旁边的空地。
“她在那。”
“看得出来她是怎么死的吗？”
“大概就是无意间摄入了花生吧。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周渡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
“我刚让杨芝把他们那桌的菜品拍过来给我看，也联系了赵笙。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菜里绝对不含花生类食物。他们的菜是露天厨房那边做的，监控一查就可以确认到底有没有放花生油。”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不是食物过敏？”
“看症状就是食物过敏死亡。”
岁寒一直盯着低头痛哭的男人：“男人表现得很正常，不像是刻意演出来的。”
很快，警方也赶到了现场。
“又是你。”
严警官看到周渡，走了过来。
“这次你又充当什么角色？还是英雄救美吗？”
周渡苦笑。
“救什么美，救过来了的话，您也不需要在这，也不会又看到我了。”
周渡把事情讲了一下，顺便表示，他已经跟朋友说好，保护现场，尤其保护菜品。同时还贡献了杨芝拍的照片。
“周渡，你以前真的不是干我们这行的吗？很专业嘛。”
“客气了。”周渡把自己能说的一切都详细说了出来。
“……因为那家店是我好兄弟开的，遇到这种事情，我担心不尽快结案通报的话，会影响他们店里的生意。你可能不知道，他这家店现在是网红餐厅，网上知名度很高的。”
严警官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吧，已经叫人去那边取证了。相信会尽快给出检查结果。”
正交谈间，女孩父亲的声音吸引了他们。
只见男人看着女孩，死死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小女孩可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个样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说话都有点下意识的害怕。
“就是新妈妈说上厕所的时候。我看到的。”
严警官走了过去。
“怎么了？”
男人没理他，红着眼，发狠般看向小女孩：“他们说了什么？”
“新妈妈跟林叔叔说，不要再来找她……林叔叔还提到了妈妈。”
周渡看向站在那对父女身边的女鬼。
从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周渡还是勉强看出了她的震惊。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的痛苦难过逐渐被怀疑取代。
他掏出手机，很快拨通了一个电话。
“姓林的，今天你是不是在公主餐厅的洗手间外见了小茜！”
“你可真够狠的啊，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还能这么狠。我告诉你，小茜死了，凶手就是你！”
男人愤怒至极，面色通红。
小女孩害怕这样的父亲，躲到了严警官的身后。
严警官看向男人：“有什么线索了吗？”
男人看向他：“刚才在公主餐厅吃饭的时候，我老婆说要去洗手间，去了有段时间。我女儿吃饱以后自己在玩，跑到了洗手间那边看到了她跟我一个死对头发生了争执。警察同志，我怀疑是他害死了我老婆。”
“不可能。他根本没有碰到我。”女鬼拼命喊着，但这里除了周渡，没有人听得到。
严警官继续询问男人：“那个死对头的情况，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男人咬牙切齿。
“我之前瞎了眼，把他当最信得过的兄弟。结果他竟然睡了我前妻！离婚之后，我带着前妻的女儿，娶了现在的小茜。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会认识。”
“林叔叔说，是新妈妈让你跟妈妈离婚的。说新妈妈知道林叔叔跟妈妈之间什么都没有。”
小女孩怯生生地补充了一句。
此话一出，男人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周渡戳了戳旁边的岁寒。
“狗血剧情开始了。”
“现任老婆一早就看上了当时还是有妇之夫的男人，设计让他撞见好兄弟跟老婆之间的奸情，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勾搭上离婚之后的他。确实狗血。”
周渡看女人的反应，应该八九不离十。
“但凶手不见得是那个林兄弟。”周渡凑过去，小声透露，“那个女鬼说，他们虽然见面了，但根本没有肢体接触，更别说吃东西。”
“那她是怎么摄入花生的？”
那边还在走流程，周渡和岁寒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先一步离开了。
“反正这种破案的事情也轮不着咱们来操心。”
两人回到公主餐厅。
店已经提早打烊了，现场除了赵笙等人，只有取证的相关人员。
“怎么样了？”
赵笙看向两人。
周渡摇了摇头：“死了。而且，还牵扯到了一段狗血的剧情。”
“你们闻闻看，这个是不是花生油的味道？”
………………………………
第63章 监控
周渡等人远远看去，取证人员手中拿着的是死者位置上的饭碗。
“不可能有花生油。他们这一桌、我记得很清楚。服务员备注了花生过敏。我绝对、不会犯这种错！”
赵笙这段时间已经能流畅说话了，但是一着急还是说不快。
这是他第一次开店、跟这么多人接触，这个公主餐厅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他走到露天厨房边上，指向地上那瓶花生油。
“特地放开了，绝不可能用错。”
这种事情监控一查就清楚了，小公主也宽慰他，让他不要担心。
“你别紧张。死者的碗中有花生油，最有可能就是熟悉她的人趁着她去厕所的时候，在她的碗里动了手脚。”
正好警方来找他们要监控视频，一行人干脆都去了监控室。
因为露天厨房正上方热度、空气、难免会有的油烟等因素，无法完全俯拍到整个露天厨房的全景，但是通过最近两个摄像头，他们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视频中的赵笙在收到“有客人花生过敏”的备注之后，确实把装着花生油的瓶子放在了脚边的地上，虽然地上的瓶子被灶台等遮住了，但可以看到，赵笙全程都没有再弯腰去拿过。
排除了赵笙的嫌疑之后，他们继续加速看下去，整个过程中，赵笙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那是因为周渡他们来了，他过来打声招呼。
接着一直到死者突然倒下位置，赵笙都没有离开过露天厨房，也没有任何其他人进去过露天厨房。
“凶手也有可能自备了花生油。”羡羡插话，“这个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光凭现在的证据，没法证明死者是吃了饭碗中夹杂花生油的饭菜才死的，还是她在别的地方无意中摄入了花生油，然后回来吃了饭菜残留在碗中的。”
周渡把在医院听到的狗血剧情也讲了出来。
他们把视频也调了出来。
在周渡他们还没到的时候，死者就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而后在洗手间外遇到了传说中的林兄弟。两人之间确实没有发生肢体接触，也就排除了林兄弟是杀人凶手的可能。
“你们看。”
杨芝指向对准死者座位的那个画面。
“死者的老公在死者跟林兄弟接触的时候，拿起了死者的碗往里面夹了一些菜。”
周渡他们也观察到了，因为公主餐厅的占地面积不大，所以里面的餐桌都不是特别大。他们一家三口点的菜有些需要大盘子装，更是占地方。所以在死者离席期间，有新菜上了，男人就把一盘用大盘子装的冷菜给他和死者分了分，给新菜腾出空间。
“他是背对着摄像头的，有正对着他的机位吗？看看他有没有趁机倒点花生油什么的。”
没有。
他们这个位置已经很偏了，没有正对着的机位。
在旁仔细观察的警方也点头。
“时间也比较能对得上。这类过敏发作的速度很快。”
也就是说，目前最大嫌疑人就是这个男人了。
“可是，动机呢？他是刚刚在医院才知道，是死者设计让他看到好兄弟跟前妻出轨的假象，在那之前，他所有表现都很自然。”
周渡想到了费思雁。
“如果是早有预谋的话，那他演技精湛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等，监控退回去一点。”
小公主突然发现了什么：“你们看，那个林兄弟碰到了她的手机。”
这个显微镜女孩真是厉害。
在仔细观察之下，大家确认了，在洗手间外对峙的最后阶段，林兄弟似乎被死者的话激怒了，靠近了她。
死者当时迅速后退，又说了什么话喝止住了他。但仔细回看之下可以发现，林兄弟的手虽然没有碰到她本人，但是碰到了她的手机。
“手上涂抹了花生油，借机让死者手中也接触到了花生油，他们的菜品里有虾，死者回来之后也动手剥过虾。有可能就这样服用了。”
小公主借机推测，但是这个推测很快被取证人员驳回了。
“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只是碰到手机的那一点花生油，不太可能在碗中残留相对来说比较明显的花生油气味。”
那目前唯一有可能性的就是死者的丈夫了。
周渡盯着屏幕里的四个小屏幕，眉头越锁越紧。
羡羡虽然对周渡还有点气，但还是一直偷偷关注着他的反应。
看他在看屏幕，她也跟着想看出点细节来。
还真别说，真的被她看出了一点端倪。
“咦？这个女人是不是跟死者也认识？”
她指向洗手间外那个屏幕里的一个角落。
所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你们看，虽然这个女的这边没有跟死者接触，但是她一直在偷看死者跟林兄弟之间的交谈。”
周渡看向负责调取监控的服务员：“有没有洗手间到死者餐桌位置期间的视频？”
服务员又调取出了一个新的屏幕。
果然，在这个屏幕里，他们有了新的进展。
死者跟林兄弟不欢而散之后，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拐角里撞到了这个女人。
两人相撞的时候，这个女人低着头，撞到之后，她加快脚步冲向洗手间，从这个角度来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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