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吧，一把年纪谈什么忘年恋啊。”
电话那头远远响起老头的声音。
“怎么说话呢，咱们小周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女生的小手都没摸过。”
“万年老处男才对吧。周渡，你要是谈恋爱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在阴间为你热烈庆祝。”
周渡无力哀叹：“我跟你无冤无仇……”
挂了电话，周渡转身看到岁寒站在不远处。
周渡飞快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话，嗯，没有纰漏。
岁寒只是出来上厕所。
两人回到座位，周渡下载了微博，很快发现了自己的视频。
“看什么呢？”小公主凑了过来，“哇塞，你上热搜了。”
热搜榜上#h市钢铁侠#，点进去就是他被撞飞后慢慢爬起来的视频。
不过，网友的评论画风倒是很让人放心。
【又是某手、某音的博主吧，呵呵】
【这是哪种炒作方式？】
【我还以为妮妮来h市了！】
【抱走钢铁侠不约，复联4不见不散】
……
徐筱欣翻着评论，乐不可支。
“要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
跨年夜，周渡意外收到了岁寒的微信。
【有qq吗？】
周渡最近正在电脑上熟悉这些常用的软件。
加上岁寒的好友，对方很快发送来远程控制的邀请。
周渡一按下确定，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满头是血的青年。
“吓我一跳。”
鬼青年听到了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快救人！我女朋友正在自杀！”
………………………………
第8章 这很科学
岁寒的微信发来一条消息。
【你看得到，对吧】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但岁寒是个聪明人，周渡也不打算否认。
他控制岁寒的电脑，给视频那头的青年敲了两个字。
【地址】
青年看到了回复，激动不已。
周渡和岁寒几乎同时赶到了紫霞小区。
两人冲进8幢2单元，按下电梯。
抬头看着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周渡有些惆怅。明明他是休假到阳间来的，但还是逃不了跟鬼打交道的命运。
周渡侧目，看向岁寒，欲言又止。
岁寒什么都明白，耸了耸肩：“本来没把握，远程连上时你的第一反应才让我确信。”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
“周渡，你很特别。”
周渡很不客气地接受了这等殊荣。
“那个人应该是星沉的男朋友，这几天刚死，估计星沉受不了这个打击才做了傻事。”
叮咚——
电梯门应声而开。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朋友站在门口，瞬间对上了周渡的视线。
之前视频里只能看到一个脑袋，虽然满头是血，但也没到毁容、头骨扭曲等恐怖的程度。但现在看到了全貌，周渡只能默叹生命无常。
男朋友个头不算高，175左右，身材颀长清瘦，看得出生前也是个清秀的二十四五岁青年。
可现在站着的他，四肢随处可见大的创口，像是被划伤的，皮肉都翻了出来，深可见骨。尤其是他的右手臂完全骨折，扭曲成了恐怖的姿势。最致命的伤口是他胰脏处那几乎贯穿的挡风玻璃裂块。
岁寒径直穿过了男朋友的身体，冲到了星沉门口。
“这是个密码锁。”岁寒看向周渡。
男朋友飞快报出一串数字。
周渡代为翻译。
“她在卧室，十分钟前她服下了大量安眠药。”
周渡跟了上去，在男朋友的引导下来到卧室。
床上躺着一个面带泪痕、和衣而睡的娇小女子。
星沉虽然面容憔悴，但是眉眼、五官、身材等在告诉两位，这是一个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
落地窗外，新年的钟声伴随着众人齐喊的倒计时一同响起。
岁寒横抱起星沉，周渡扫尾关上门。
……
这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周渡已经第四次走进医院。
好在抢救及时，星沉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你们俩是病人亲属吗？”
护士走了过来，要求补办住院手续。
岁寒看向周渡：“我不知道她真名。”
周渡丝毫不慌，跟着一块去。
“她叫陈歆，左边音乐的音，右边欠债的欠，今年23岁……”
周渡拿着笔，听着提示，顺利走完流程。
剩下的事情交给岁寒，周渡提前回到病房。
“真是太感谢你了。”
男朋友看着昏睡中的陈歆，大大松了口气。
周渡想了想，抬眼看他。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正好有个事找你帮忙……”
病房的门被打开。
岁寒走了进来。
“她男朋友现在也在这里吗？”
周渡点头：“想跟他见面吗？”
岁寒大惊失色：“你想杀我灭口？”
他这认真的样子，周渡都差点当真。
伸出手去，一巴掌按在岁寒的脸上，把他的脑袋推向旁边。
岁寒定睛一看，踉跄倒退，差点跌倒。
男朋友朝着岁寒弯腰鞠躬：“岁寒老师，谢谢你们救了我女朋友。”
“咦，你俩也认识？”
看得出，岁寒很艰难地平复了呼吸，咽了咽口水。
他看向周渡：“前几天校门口那场车祸，出事的就是他。”
真是无巧不成书。
网上认识的一个女作者的男朋友是自己任职学校的博士生，这世界说大挺大，说小真小。
看到自己学校的学生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岁寒的心情有些沉重。
“岁寒老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男朋友看了看昏睡的陈歆。
“陈歆是个很脆弱的女孩，我怕这次救了她，下次她还想不开。能不能麻烦你们，有空照顾照顾她？”
周渡举手：“她父母不在了么？”
“在，但是她父母对她不好，基本没有联系了。陈歆现实中的朋友很少，我也不知道还能拜托谁来照顾她。”
跟周渡之前说的一样，这个插刀教教主就是因为有这样宠爱她的对象，所以才有虐着玩的底气。
以后，这种虐文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生命无常，这世间诸事难料，实在让人唏嘘感叹。
周渡拿手肘捅了捅岁寒：“你不是被逼婚么，说不定照顾着照顾着，你俩就凑一对了。”
男朋友：“？？？”
岁寒：“……”
周渡松开了贴在岁寒脸上的手，替他应承下了这个托付。
男朋友欲言又止，但想到了周渡之前跟他说的事，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陈歆一会儿，终于还是离开了。
岁寒盯着周渡看了好久。
周渡很认真地拒绝了他：“我不喜欢你。”
岁寒叹气：“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周渡腼腆低头：“我只是死过一次而已。”
“前阵子的车祸？”
周渡摇头：“还要早些时候。之后就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钢铁侠？阴阳眼？手按在人脸上可以让人看得到鬼？”
“只要肌肤接触就可以。”
岁寒皱紧眉头：“可是……鬼这个……违背了科学。”
周渡摆摆手。
“这是一个很大的误解。”
周渡早就想吐槽了。
“之所以认为鬼魂、阴间都是迷信传说，那是因为现在的科技还不够发达。”
“所谓的阴间和阳间其实就是统一坐标的平行宇宙。所谓的鬼门关那套说法其实是一个稳定的U型虫洞。你也看到了，人确实是有灵魂的，摆脱了肉身束缚之后，灵魂会受到虫洞的吸引前往那个宇宙。”
周渡掏出手机，把U型虫洞的结构示意图找了出来——左右竖着两个椭圆，中间有一个开口向左的U型通道，上方通道标注向右的单向箭头，下方通道标注双向箭头。
“上面那是轮回，通常只有胎儿能承载格式化后的灵魂。下面那个是黄泉路。人死后从这进入阴间。”
他也是从这回到的阳间。
………………………………
第9章 来自社会人士的毒打
“之所以没瞒着你，主要是不知道你会脑补出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我其实就是一普通人，也要赚钱吃饭，也有兴趣爱好。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话，大概就是长得帅了点。”
周渡可以说十分坦诚了。
“还有问题吗？”
岁寒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头。
“我信你。”
周渡很感动：“明天给你们带早饭，想吃什么随便说。”
“你要回去？”
“需要翻译的用户都走了，我还留着当电灯泡吗？”
周渡潇洒离开，扫码，共享电动车，回家。
h市新年的夜晚很冷，但人民广场意外的灯火通明，热闹非常。
刚才震耳欲聋的倒数计时，就是在这里齐声高喊的。
周渡从来没有参与过什么群体活动，不由得朝着人群看了两眼。
“周渡？”
好像人群中有人在叫他。
但周渡没有放在心上。
赵笙跟小公主今晚参加酒会，这个点不大可能出来。
估计只是重名。
一阵妖风刮过，现场不少人暗呼好冷。
在大家的反应中，周渡似乎也感觉到了冷是什么感觉。
他收回目光，准备穿过人群，继续回家。
突然，面前飞快闪过一个黑影。
“喵！”
周渡一个急刹车，避开了那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野猫，但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外力让他连人带车倒向一旁。
这阳间的路大概跟他犯冲。
“怎么开车的！”
周渡吃痛，推开压在身上的电动车，扭头看向那个很不客气的男人。
这个留着飞机头的男人身上穿貂，手腕露出金表，脖子上还挂着金链子。
个头不高，但身材魁梧，平时没少锻炼。
刚才，周渡刹车是及时了，但这个男人没来得及反应，被车轮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车上。
活了上万年，周渡从来没有被骂过，不是很适应。
但这事第一怪猫，第二怪他，周渡认了。
“不好意思，没摔伤吧？”
他站起身，立住车，伸手去拉倒在地上的男人。
啪——
手被一掌甩开。
附近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
离他们最近的路人也都收敛起了脸上Happy New Year的兴奋，只看上几眼，而后赶紧离开。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他走来，双目赤红，太阳穴突突直跳。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他是一个炸药桶
而周渡就是点燃炸药桶的那点星火。
“我说你开车不长眼睛是吧。”
衣领被攥住，两人身边顿时隔出一圈真空，行人纷纷绕道，生怕被牵连。
“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觉得老子好欺负？什么阿猫阿狗都tm能骑到老子头上来！”
社会人士的怒火向来这么简单粗暴，一言不合上拳头。
周渡硬生生挨了这一拳，踉跄倒退了两步。
“周渡！你没事吧？！”
一个女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扶住了周渡。
看来刚才真的有人在叫他。
周渡记得这个女人。
杨芝，帮他办理银行卡开通业务的那个银行经理，人称短发酷姐。
这个时候敢出头帮一个仅一面之缘的人，真的得有魄力。
那个男的显然就是泄愤，被周渡撞到只是一个导火索。
根据他身上残留着的女人香水的气味，周渡大概能推测到男人情绪失控的原因。
看他穿着打扮，连暴发户都算不上，更像是那种硬装暴发户的感觉。
周渡示意杨芝自己没事，站直了身体，平静地注视着男人。
“看什么看！”男人看到杨芝出头，很明显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及时把杨芝拉到自己身后，周渡看着男人三两步走到自己面前。
“老子最恶心你们这帮小白脸。还有你们这些看脸的女人。”
男人突然把矛头指向了杨芝，凶神恶煞中又带着崩溃和痛苦。
“娘炮有什么好的！我不能赚钱吗？我有烧杀抢掠吗？我有吃喝嫖赌吗？我不尊重女人吗？凭什么就因为一！张！脸！人家干什么你们都能原谅？能不能有点做人的原则！”
周渡突然不介意了。
虽然刻板印象不是太好，但看男人现在这样，莫名有点可怜。
杨芝看了周渡一眼，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请你喝酒吧。”
反正都这么晚了，周渡也干脆不急着回家了。
归还了共享电动车，他带着三罐啤酒回到路边，递给两人一人一罐。
杨芝看着低头坐在路边一动不动的男人，有点同情。
周渡挨着男人，一同坐在了路边人行道上。
刚才红着脸咆哮发泄的男人现在平静了下来，拿着啤酒罐，闷声道歉。
“对不住，我今天……心情很差。”
“不用担心他。他可是h市钢铁侠，被车撞飞都活蹦乱跳的。”
杨芝插话进来。
男人诧然看向周渡：“你就是朋友圈里那个男的？”
周渡汗颜，怎么还发展到朋友圈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周渡顿了顿：“其实，事情不是那个视频里表现出来的那样。我没有被撞飞，只是收到了一点惊吓，退得有点远。就算是机器人也很难被车撞飞了还没事吧。”
“得了吧，那视频就是我发微博上火起来的。我当时就在现场，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不是偶像剧里那种浮夸的撞飞，但你就是被撞了。一开始倒在地上还以为死人了呢，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又自己爬起来了”
周渡被噎得无话可说。
“不说这个了，介绍一下，我叫周渡，是个自由译者，搞翻译的。这位是杨芝，在银行上班。”
“我叫吴斌，搞it的。”吴斌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装饰，似乎穿不太惯。
“看不出来啊。”杨芝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是都说程序员们大多是常年格子衫的宅男吗。
“前女友让我健身，这身行头也是哥儿们让我搞的。”
吴斌摸了摸自己的发型，情绪明显低落下去。
杨芝和周渡面面相觑。
“你哥儿们还挺仗义。”
吴斌点头。
伸手去摸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猫。
周渡记得这只猫，刚才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只猫。
“又是你。”
周渡一把抓住了那只黑猫。
黑猫叫了一声，直勾勾地跟周渡对上了眼。
杨芝好奇：“你认识这只猫？”
………………………………
第10章 被包围了
周渡盯着黑猫，黑猫也一直盯着他。一人一猫竟开始对峙起来。
“就是它害得我急刹车。”
杨芝和吴斌愣了愣，继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跟一只猫较什么劲？”
周渡还是死死盯着那只猫：“说，为什么故意接近我？”
别人不知情，但是周渡自己心里清楚。动物比人在感官上更为灵敏，他的特殊普通人感受不到，但是其他动物多多少少都能感觉到。
这只猫敢主动招惹他，肯定不对劲。
奇怪的是，周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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