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采物使的人呢?难道就不可能有第二个或者第三个吗?”
对啊,没人说采物使的人就只有一个,这只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空想罢了。
方大见我不语,又道:“你刚刚还说他们两个去了小马寨,而羊皮卷上画的地方也正是小马寨,这总该不会只是巧合吧?他们肯定从其他什么人口中知道了这个地,而这个人可能就是已经被杀的蒋学良。也没准,你们三个回到旅店之后,某个人联系了蒋学良,并且特意让他去墓穴等他,那人得到了小马寨这个线索之后,就把他给杀了。”
向红日忽然一拍桌子,“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小马寨啊,去晚了不知道又有什么重要的线人惨遭毒手了。”
“好,我们这……”我话没说完,忽然想到蒋学良的尸体还在这里,立刻就犹豫不决起来。方大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拍着我的肩膀说,让我在这里把事情处理完,他们两个先去小马寨,一有消息就打电话联系我。
“好吧,你们路上小心点。”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等方大和向红日走后,我就立刻拿大哥大给蒋天打了过去,电话接通之后,我深吸口气,把我遇到蒋学良开始,到最后发现他死在墓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久都没有出声,直到过去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这才问了一句我具体位置在哪。我告诉他之后,他一句话没说就把电话挂断了,我想他应该正急着往我这里赶。
在还没来堕落街之前,蒋天就跟我说过要来这里,所以我在旅店外面等了没多久,他就开车来了,把车停在了旅店门口。
来了之后,他第一句话就是我爸在哪。我回了句在里面,然后就带着他走进旅店,来到了我住的房间里。
进门之后,蒋天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到床前看着蒋学良的尸体,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拿被子将蒋学良盖住,然后抱起来迈步往门外走去。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一直跟着他出门下楼到了旅店外面,看着他把蒋学良放进车上以后,我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可看到他的表情之后,我就把那些安慰人的话给咽了下去。
按理说任何一个人遇到这事,就算不哭也肯定会伤心难过才对,可蒋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一丝痛苦,伤心,难过的表情,他现在太镇定冷漠了,冷的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冷的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表情的冷血杀手一样!!
“四海,谢谢你把我爸带出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时间再聚。”蒋天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就在我视线当中上了车并发动了车子,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我怀着沉重复杂的心情回到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便离开了旅店,在外面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个发生了很多不好故事的堕落街,坐车前往就近的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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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小马寨的三幅画二
由于我不知道那个叫小马寨的地方具体在什么地方,只听方大说那地方在河南河北的交界处,这两个省交界的城市我倒是知道,那就是河南的安阳市跟河北的邯郸市。
邯郸市是我国历史文化名城,现在人们提起邯郸知道最多的就是邯郸学步,这个故事出自于燕国。而事实上早在战国时期,邯郸便是赵国的都城,汉代与洛阳,临淄,南阳,成都被誉为‘五大都会’。
坐火车到了邯郸市,我就近找了家旅店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就出门找人询问打听,两省最为相邻的地方怎么走。
我问了十几个人,最后才问清两个省最近的地上是哪,那就是邯郸市临漳县。
临漳县这个名字我一点也不陌生,它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古时候被称为‘邺’,享有三国故地,六朝古都的美誉,孕育了鬼谷子文化,西门豹文化,佛教文化,成语典故几大文化脉系。
三国时期曹操击败袁绍后建立的邺都,修建的铜雀台就位于临漳县城西南18公里处,是我国重点保护的文物单位。
大名鼎鼎的鬼谷故里以及诞生地,就位于临漳县西部的香菜营乡鬼谷子村和盐食村。战国时期的军事家,纵横家鬼谷子王禅就诞生在这里。鬼谷子村有个王禅老祖大殿,盐食村有王禅诞生处的茅草庵。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是真打算好好在这个地方到处转转看看。
打车来到了临漳县与河南安阳交界的小镇,我在镇上找人问了下两省最近的村子叫什么,怎么走之后,便花钱买了一辆自行车,然后骑车前往一个叫马家坡的地方。
虽然我要找的是小马寨,可这里却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地方,他们只知道有个叫马家坡的村子。我想这个小马寨可能是早些年的名字,后来才改名为了马家坡,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我这也是瞎猫碰死耗子‘蒙’,反正都已经来到了两省最近的交界处,而且马家坡确实也是紧挨河南的村子,就算我找的不是马家坡不是小马寨,那肯定也就在附近。
小镇距离马家坡不是太远,我骑自行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村子入口,入口处用木头撑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马家坡’。
把自行车停在村口,我迈步走进了这个有些破旧的小村子,这个村子不大,一眼就能看个大概,最多也就二三十户人家,其中还有一部是谁废气的荒院。而且人也不是很多,这大白天的我一路走下来,见到的人也不超过五个。
我一直走到村子的尽头,尽头被一圈茂密的树木围了起来,树木村子这面有三间木屋依树而立另外在这三间木屋正前方的空地上,还有一口……!
井!
看到这口井,我急忙把羊皮卷拿出来对比,对比过后我发现,这三间木屋虽然和画上的不一样,但建造的位置和井的位置却和画里的一模一样!
我在周围转了几圈,最后十分肯定,这地方就是羊皮卷画的地方。确定了自己没来错地方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向红日和方大集合,他们两个开车来的,应该比我早到才对,可现在却没看到他们人影。所以我现在要去找村子的人问问看,有没有人见过他们两个。
这三间木屋正中当中的那一间门是开着的,我走到门前正好听到屋子里有人谈话的声音,于是就‘当当当’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老人询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紧跟着两个六十多岁年纪的老大爷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上身穿的是一件类似打太极拳的那种白色上衣,另一个穿的是一件同样款式,颜色是与之相反黑色的上衣。
白衣老大爷上下打量了我两眼,一脸和善笑容的问我:“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吗?”我‘恩’了一声,然后问两位老大爷,这两天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年纪的人来过村子。白衣老大爷正要开口,身旁的黑衣老大爷却面色不怎么友善,皱着眉说:“你找他们做什么?”
我听他这话的意思,估计是见过向红日和方大了,于是解释道:“我是他们两个的朋友,说好一起在这里汇合的,他们俩比我早一步出发,我来了之后没找到他们,所以就想找您二老问一下。”
黑衣老大爷看上去非常谨慎,沉默了片刻后,眉头一挑,“你说是他们朋友就是朋友?你怎么证明自己是他们的朋友?”
这话给我问的,我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方大和向红日又没在,我还就真没办法证明我是他们的朋友……
不过好在一旁的白衣老大爷看出了我的为难,笑着问我,“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李四海。”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后,就见两位大爷相互对视了一眼,紧跟着那黑衣老大爷板着的脸马上就稍缓了,而且直接抓起我的手往屋里面走,边走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进去说。”
进去坐在椅子上后,黑衣老大爷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看我的眼神就好像看大姑娘一样,把我看的浑身不得劲儿,我清了清桑,“大爷,您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咱有什么话能直说吗?”
“哈哈哈。”黑衣大爷大笑两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故人之子,一时失态一时失态,小伙子不要介意哈。”
“故人之子?”我一愣,“您老说的故人……是我爷爷李三泉还是我爸李中山?”
白衣老大爷闻言摇头笑笑,“李中山在我们眼里都是个孩子,我们的故人当然是你爷爷了,呵呵呵。”。
我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爷爷的朋友,心情不由激动起来,一直询问有关我爷爷生前的事迹。
两位老大爷在我爸还没出生就认识我爷爷了,穿黑衣的爷爷叫孙安,穿白衣的叫孙家,有安家立业之意,是亲哥俩,也是书画水平极高的书法字画方面的大师,据他们所说,和我爷爷便是因为书画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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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小马寨的三幅画三
据说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非常喜欢画画,四处寻访找画画方面的行家研讨这方面的知识。在他老人家二十五岁的时候,机缘巧合听说这里有两位在书法字画非常有研究的同龄人,于是便不远千里只身来到这里。
三位爷爷一见如故,经常没日没夜的研究商讨怎么画画,后来我爷爷就住在了这个叫马家坡,也就是小马寨的村子,而且这一呆就是三四年之久,和两位孙姓爷爷结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
在我爷爷离开这里的那一年,也是我爷爷和我奶奶第一次相识的一年。孙家爷爷还说,我奶奶还是他介绍给我爷爷认识的呢,话语之间透露着满满的回忆在里面。
两位爷爷说完和我爷爷是如何相识相知之后,脸上却露出了哀伤之色,沉默良久之后,孙安爷爷拉着我的手说:“孩子,你爷爷最大的遗愿,便是到死也没能见上你一面。他生前总是跟我们俩说,等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回去抱孙子,可谁知最后却……唉。”
孙家爷爷接过话茬继续道:“这你也不能怪你爷爷心狠,因为你出生后的两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最后一次来这里,说自己恐怕这辈子没办法抱孙子了,我们三个相识在这里,想不到和你爷爷阴阳相隔也是在这里,唉……”
听完两位爷爷说的话,我是如鲠在喉,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我爷爷的心愿就是能抱抱我这个没见过一面的孙子,可为了不让古董落入采物使这造假的人手中,到死都没能如愿,而且还被冤枉成倒卖国宝的卖国贼,他老人家承受了多少委屈,到死也没去证明自己的清白,想必他老人家一定死不瞑目吧……
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我必须找到采物使,让他亲口对世人讲出实情,来还我爷爷的清白,我爷爷他不是卖国贼,而是护宝的英雄!
“两位爷爷,您刚才说我爷爷是在这里跟您二老阴阳相隔的,那您知道我爷爷是怎么死的吗?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害得他?”我抹了把眼泪问道。
孙家和孙安两位爷爷没有回答我,而是迈步走出了屋子,一直走到了外面的那口井跟前。
我看着这口黑漆漆看不见底的井,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孙家爷爷用手摸着井口,叹气道:“你爷爷最后一次是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来的,也是其中一个下杀手将你爷爷打入了井中,我们两个当时并没有在村子,也是挺村里人说的,等我们赶回来的时候,你爷爷就已经……唉。”
“那您知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名字?杀我爷爷的那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我急忙追问。
孙安想也没想的摇着头说:“那两个人我们根本没见过,不过挺村里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人说,杀你爷爷的那个人当年很年轻,估计比你现在还要年轻几岁。具体长什么样……那位村里人也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人左眼的眼角下有一道红色的胎记。”
“左眼的眼角下有道红色胎记,难道是他!”我念叨了几句之后,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当初在潘家园鬼市上的那个杀手赵耕田,我记得和潘麻子审问他的时候,清楚的记得他左眼角下就有一道疤。当时我没怎么放在心上,只以为那就是一道疤痕,可如今仔细回想,疤痕四周还留有红色的印记,那印记应该就是胎记。
我想他肯定是故意拿利器在那里弄了一道疤痕,想借此隐藏原有的红色胎记。
除了这一点相同之处,另外赵耕田的年龄也对的上,我爷爷是二十多年前被害的,现在赵耕田年近半百,那时候赵耕田正好二十多岁,加上他杀手这个身份,所以杀我爷爷的很可能就是他!
至于另外一个人,应该就是采物使本人,我想我应该已经猜到采物使是谁了,不过我现在必须去一趟潘家园警局,找赵耕田确认一下。
我火急火燎的正要走,孙家和孙安把我叫住了,然后就见孙安走进了屋子,没多久就抱着一副画卷走了出来。他把画卷往我面前一递,说:“你爷爷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估计就知道自己肯定会遇害了,所以死后没多久,就有人把这幅画送了过来,送画的人说是你爷爷让他送来的,我猜测这上面应该有幕后黑手的线索。”
“那送画的人有没有说,我爷爷留过什么话?”我接过画卷问道。
孙安沉默了片刻,回答说:“那人说你爷爷总共留下了三幅画,送来的只是其中一幅,另外两幅还在他们那里存放着,说是等李家后人亲自去取。”
“另外两幅画存放在哪?”
“好像是在铜雀台附近的一个叫好运来的车行,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车行还在不在,这很难说。”孙安爷爷说道这,忽然变得扭捏起来,似乎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却不知该不该说的样子。
孙家爷爷瞥了一眼弟弟孙安,然后看着我叹了口气,“唉,还是我来说吧。”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半天前早上七点多钟,一个日本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找到了他们,而且还说李三泉有东西放在了这里,他们是来取东西的。
而他们要取的东西,就是我手里的这幅画,两位孙爷爷当然不会把画拿出来给日本人和那女人看,可那日本人却说是我爸李中山的大舅哥,也就是我的亲娘舅。而且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日本人还拿出了我爷爷李三泉和两位孙爷爷当年交换的信物。
两位爷爷这才把画拿出来给日本人看,另外还把车行的事情也告诉了我那不知从哪跑出来的舅舅,不过他们也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画交给日本人,而是指让他们看了看。
这日本人和年轻女人,肯定就是松本二郎和韩君无疑了,不过松本二郎说是我亲舅舅,并且还拿出了我爷爷的信物,这是我万万想不到的,而且两位孙爷爷也很确定,松本二郎拿出来的信物,确实是当年和我爷爷交换过的那一方砚台,要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把画拿出来给他们看了。
据他们所说,松本二郎和韩君离开后,过了没多久向红日和方大就来了,两位孙爷爷见过方大,早些年方大和厉无常来这里见的朋友,就是他们,所以他们记得很清楚。
他们把事情告诉了方大和向红日,后者就急急忙忙的走了,我想应该是去阻止松本二郎和韩君他们了。
“你也用不着这么急,当初送画来的人说了,只会把画交给你们李家血脉的人,那日本日去的早也没用,他又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