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用不着这么急,当初送画来的人说了,只会把画交给你们李家血脉的人,那日本日去的早也没用,他又不是你们李家嫡系。”。
“多谢孙爷爷提醒,可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马上去一趟那个车行的好,免得半路出什么变故。”
可话虽如此,我也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行,明着松本二郎和韩君要不来那两幅画,可万一他们用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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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信守承诺的一家人
我告别了两位老爷子,回到村口骑上自行车直奔铜雀台方向而去。您要问我为什么不打车去,其实我也想,只不过我带的现钱不够,附近又没有银行让我取钱,我也只能骑车去了。
不过好在我就是骑车从铜雀台那里来到这的,路也算是熟悉,来的时候不太着急都只用了一个来小时,如果我骑快点的话,半个多小时应该就能赶到。
下午一点半左右,我骑车来到了铜雀台附近,推着车逢人便问,知不知道一个叫好运来的车行怎么走?
结果很凄凉,我问了几十个人,愣是一个知道的都没有,就连用好运来当名字的其他店铺都没有一个!
“过了这么些年,估计那车行早就关门了,没人知道也很正常。”话说这么说没错,可是还是不死心,年轻的不知道,那我就找上了年纪的人去问,就算车行已经不再了,问出车行的旧址也是好的。
黄天不负有心人,在我不知道问了多少上了年纪的老人之后,总算是从一位七十多岁的大爷口中问出了好运来的旧址,据老大爷说好运来车行七八年前就关门了,现在那里是一个叫有客来的面馆。
按照老大爷告诉我的地址,我一路骑一路问,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有客来面馆。面馆的门是开着的,我把自行车停在一旁,迈步进去正想找个人问问,可是看到里面一片狼藉的景象之后,我的心顿时就咯噔一下子。
坏了,该不会是松本二郎他们把画抢走了吧!
我正想着,忽然一个二十多岁系腰间系着围裙女人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扫把,看样子像是要打扫狼藉的地面,看到我之后,板着的脸强挤出一丝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您如果是吃饭的话,还是改天吧。”
“您这面馆这是准备重新装修吗?”我扫了眼乱糟糟的地面。
面馆的女老板听我这么一问,似乎很是生气,把扫把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装什么修,谁知道今天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先后来了两拨人,来了也不吃饭,说是来拿回二十多年前一个姓李的放在这里的画。二十多年前我还没出生呢,我哪知道什么画,我说没有,他们还不信,就开始四处乱翻,我见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也不敢和他们理论,就只好任由翻了。”
“这……”我不要苦笑起来,心说幸好我没说自己也是来拿画的,年轻老板娘这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只怕我如果说了,她肯定会用扫把将我扫地出门。
“我都说了没有画,他们就是不信,第一波来的人不信,第二波也不信,鬼知道还有没有第三波第四波,我……”女老板话说到这,先是围着我转了一圈,而后面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你该不会就是第三波,来这找什么画的吧?”
“老板娘您真聪明,我确实也是来找画的,不过您放心,我可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砸东西。”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也只能点头承认了。
听我这么说,老板娘面色稍缓了不少,“我这里是真没什么画,你们找画去博物馆啊,那里面多的是,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来面馆来找画,还没吃就撑着了吗?”
老板娘这这一抱怨就没完没了了,我一看这架势还指不定抱怨到什么时候呢,于是就打算离开。可我腿还没抬起来,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子就掀开布帘从后厨走了进来,我才这应该就是这面馆的老板了。
“好了,你就别抱怨了,桌椅板凳又没坏,收拾收拾就行了。”老板劝了正抱怨个没完的老板娘两句,然后歉意的朝我点点头,“实在不好意思,我老婆这也是被气的,我这里真没你们要找的画。”
“理解,能理解。”我点点头,从新买的帆布包里拿出笔和纸,在上面写下了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然后递给了老板,“老板,我是来找一个叫好运来的车行的,二十多年前那个车行就在这,您如果有消息的话,可以联系我。”
说完我扭头迈步就走,当我一只脚已经卖出门口的时候,老板却忽然开口叫住了我,“请问,您和一个叫李三泉的人,是什么关系?”
我听老板这么一问,就知道事情有门了,于是扭头就走了回去,“我叫李四海,是李三泉的孙子。”老板又问我怎么证明。
怎么证明我是我爷爷的孙子?
这我还真证明不了,就算我把身份证件拿出来也一样,上面又没写着,我李四海是李三泉的孙子。
也许是我有点当局者迷了,被一旁的老板娘一句话给点醒了,她说:“这还不简单,出门对面拐个弯儿就是警局,你如果真是李三泉的孙子,跟我当家的去里面查一下不就行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老板,我也不知道是你大还是我大,麻烦您跟我去一趟成吗?”
老板笑着说:“当然没问题了,我们家以诚信为本,当初我爷爷把画从李三泉手中留下来,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他老人家临死前都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把画交给李三泉的直系后人,如果你真是他孙子的,我们也就安心了,也算是了却了我爷爷的一桩遗愿。”。
对于这信守承诺将近三十年的一家人,我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的,要知道我爷爷留下的画可都价值不菲,虽不能和五牛图那样的传世名画相比,但卖个万把块还是轻轻松松的。要换个其他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人来取,估计早就把画给卖了,他们一家能把承诺做到这个份上,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多见了,实属难能可贵。
这老板也姓李,名字叫富贵,我和他一起去了警局,然后找到专门负责人口档案信息的人员,把身份证件交给人家,让人家帮忙把我家的户口信息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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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鸡鸭鹅
不过对方告诉我说,我不是本地人,想要跨省翻阅户口信息的话,必须得有当地警方开的介绍信才行。于是我就用这里的座机给我表哥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就把电话交给了这里负责人口档案的警务人员。
我和李富贵没等多长时间,警务人员把电话挂断之后,就带我们去了传真机那里,很快传真机就出来了一份文件。
对方把文件交到我手上之后,我这也是第一次看我们家户口,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除了我们家的住址以外,还有我们家三代的人员名单,有我爷爷李三泉,我奶奶王芳,我爸李中山,我李四海,连我妈我妈松本惠子都有。
我随意看了几眼,就交给了身旁的李富贵。这资料是警方记录的,自然也不会有假,他见上面有我和我爷爷的名字,又看了看我手上的身份证件,然后把资料交还给了警务人员,点头说:“我爷爷的遗愿总算是可以了了,你跟我回去,我这就把东西给你。”
李富贵带我去了面馆后面的一个小院,然后拿铁锹在一棵柳树旁开始挖掘起来,挖了没多就,他就把铁锹放在了一旁,弯腰从挖的坑里抱出来一个长七十公分左右宽二十公分的黑色木盒。
他拿袖子擦了擦木盒上面的泥土,走到我面前将木盒递给了我,“这里面就是当年你爷爷李三泉交给我爷爷的画,自从车行关门之后,就一直埋在了地底下。”
我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两幅画卷,不过我却没接,说了句等我一会儿之后,我就离开了面馆,直奔最近的一家银行去了。
至于我为什么去银行,道理很简单,李富贵一家三代人,帮我爷爷守了这两幅画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这么把画带走。
来到了银行,我拿出存折我全部家当的存折,取了两千块钱出来,一千块钱是对李富贵一家表示感谢的,另外一千是接下来一路的花销。
两千块钱取出来,我的存折就还有一万五千块钱,虽然看上去很多,但可是我们老李家全部积蓄了,是我爸多年积攒下给我取老婆用的。
回到面馆,我把一千块钱拿出来递给了李富贵,可他死活就是不肯要,还说如果我不把钱收回去,他就不把画交给我。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了,于是就照他说的把钱收了起来,然后抱着木盒回到了面馆前厅。
李富贵的老婆还在前厅打扫,于是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千块钱拍在了桌子上,朝她咧嘴笑了笑,然后撒丫子就跑出来面馆,一直跑到对面拐角才停下来,偷偷往面馆那里看。
老板娘拿着一千块钱站在店门口,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我的踪影,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找到,这才叹了口气拿着钱回到了面馆。
“这一家人不错。”我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有客来面馆的牌子,将之深深记在脑子里,心说等把所有的事情了了之后,一定要回来尝尝他们两口子做面的手艺。
随便找了家旅店交了一天的费用,我拿着钥匙找到自己的房间,进去后第一时间把房门和窗户都关上。然后把木盒放在床上,将里面的两幅画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
我把三幅画依次排列打开放在床上,还没等我仔细观察这些画,我的大哥大就开始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喂,请问找谁?”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马东急迫的声音,“四海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回了一句,然后就问他,“对了,当初在清风峡瀑布的时候,你和马西去哪了?怎么一直没跟我联系?”
马东说:“唉,被人给下了套了,你没事就好。”接着我又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那天分开之后没多久,在路上碰到了以前工作过的一个同行,那同行跟他们说,我表哥阎行天让他们回沈阳道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们说。
因为是同行,所以他们兄弟俩没有丝毫的怀疑,跟着那人绕路从小道下了山,然后坐着那同行开来的车回了沈阳道。
可是他们回到了沈阳道刚下车,那同行就突然开着车跑了,他们预感到事情不对劲,就马上去了警局找我表哥阎行天,等到了之后才知道,我表哥根本就没派人找过他们。
这采物使还真是狡猾,竟然派人把马东和马西兄弟俩骗走了,怪不得那头分开之后就一直找不到他们。方大和向红日那天也没回来,之后出了蒋学良那档子事我也没问,现在想来,估计也是被采物使的人给支走了。
马东联系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要看看我是否安全,见我没什么事,闲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我把大哥大扔到床上,把视线转移到了那三幅画上面,这三幅画画的不是人物也不是山水,而是家禽和动物,这一点倒是让我非常好奇。我打小就经常看我爸没事的时候画画,面前的这三幅画的描绘手法几乎和我那酒鬼老爸李中山如出一辙,可话虽如此,我却笃定这肯定不是他画的,手法虽然一样,但功底却明显能看出高低,我爸他画的肯定没这三幅画好,我这可不是贬低,他的水平虽然也算是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这三幅画的水准。
绘画手法和我爸一样,可水平却不是我爸能有的水平,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爷爷李三泉,他老人家在我们祖孙三代当中,无论是观闻指上的造诣,又或是在画画上面的才能,都远不是我和我爸能比的。
这三幅画当中有一幅画和羊皮卷上面有一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鸡’,羊皮卷上面就画了一只鸡,而这三幅画最左面的那副画就是画的一副公鸡食米图,一只大黄公鸡在低头啄米。
一看到这鸡,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三古姬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仇视姬家的缘故。。
第二幅画,画的是一只白色的鹅舒展着臂膀,第三幅画的是一只小黄鸭在水里嬉戏。
根据孙家和孙安两位我爷爷的朋友的描述,这三幅画是我爷爷知道采物使身份后留下来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三幅画里面应该就暗藏着采物使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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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监狱面见赵耕田
可我却怎么看也看不出这鸡鹅鸭之间有什么联系,把这三种动物组成一个人名,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我把鸡换成三古姬家的姓氏,可有谁会把名字起成鹅鸭或鸭鹅的?
更何况在我的印象当中,姬家也没有这么一号人。
鸡鸭鹅,我实在是想不出,这三种家禽能组成一个人的名字,对于我爷爷的思路,我是真的理解不了,也许是我还太年轻,根本理解不了他们这老一辈人的思路吧。
事到如今我只能把这事儿先搁置一旁了,等明天去了北京潘家园,找厉无常问问看,他学问高又是我爷爷他们那一代的人,应该能看出什么来。
不过这画带在身上有点太显眼了,索性我把画上的细节全都记下来之后,就找了个铁盆,然后把三幅画先后放进去,点火把它们烧掉。
虽然这样做有点败家,可我又一时查不出这画表达的意思,落在采物使手上也是个麻烦,我也只能忍痛把它们全都烧掉了。
一幅画一幅画的烧,很快三幅画就烧成了灰烬,我弯腰把铁盆端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发出当啷一声,于是立刻把盆放在地上,拿手在灰烬里面摸索起来。
一把红铜的钥匙,长十公分左右,我拿在手上颠了颠,还有点分量,款式是古代开启‘广锁’的那种钥匙,广锁现在可是不多见了,不过较远的山区有些房子的门还是用的广锁。
看着手里的钥匙,我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在我十二岁那一年,有一天去隔壁马东叔家玩,在他们家院子靠北墙角处那里有一个坑洞,里面放着一把梯子,可以顺着梯子爬下去。我记得当时丫头马辰明告诉我,说那是一个菜窖,冬天用来储存蔬菜的。
我那时候淘的很,也没见过菜窖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于是就趁着丫头回房间的时候,偷偷顺着梯子爬了下去。爬下去之后,左面是一个洞,洞里面放着各种蔬菜还有红薯,而右面是一个圆拱形的木门,木头并不高,只有一米多点。
本来我想推开木门进去看看,可是没推开,后来发现上面挂着一把锁,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锁,如今想来,那就是一把广锁。
这钥匙,会不会就是打开菜窖那道门的?
如果我只凭借广锁就这么认为的话,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之所以会这么想,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马东叔和冬梅婶子的死!
他们两口子素来与人相好,可却平白的被人给杀了。而且当时家里还被人翻的乱七八糟,肯定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他们要找的东西,我想应该就是在那菜窖下面的木门后面。
如果我的这种猜测是对的,那么马东叔和冬梅婶子的死,我们李家就更脱不开干系了,因为不用想都知道,凶手找的东西肯定不是他们自己的,肯定不知是我爷爷又或者我爸交给马东叔,让他藏在那的。
所以他们的死,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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