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太子虞城?”庄凌城恍然大悟。
女子点点头。。
“怎么可能,他才刚回来,何况就凭他那点本事?”庄凌城疑道。
金荷冷语道:“是不是,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
第152章 阿秀提头相见1
北境营帐,欧阳毓秀心系家国,一夜浅眠,终于熬到了天亮,刚一睁眼,帐外值班探子就着急来报。
“启禀将军,北朔扎禾金在城下叫嚣,虞帅请将军退敌。”
“好!来的正好,待我去取了他的狗头。”欧阳毓秀迅速穿好铠甲,整装待发。
出了营帐,虞臻作为北伐元帅,立于城墙上排兵观望,目光所及,十万北朔大军浩浩荡荡扇形排开,气势磅礴。
虞臻道:“看来北朔这次是势在必得啊!”
“哒哒哒”
一名将军手执一杆七尺红缨枪,身着银色铠甲脚跨白马出城至两军阵前,勒住缰绳,轻喝一声,却是女子嗓音。
“你就是扎禾金?”
北朔阵前勒马走出中年男子,脸有胡茬,身披黑色虎盔铠甲气度不凡,坐下汗血宝马,见中都来将竟是一个女人,不屑道。
“中都是没人了吗?竟让一个娘们儿应战。”
“哈哈哈……。”北朔大军集体嘲笑。
欧阳毓秀跨坐白马之上不动声色,只道。
“对付你还用不着我大都好男儿!”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报上名来,我扎禾金槊下不斩无名之鬼!”
两军阵前可不是怜香惜玉的好时机,而且扎禾金一生好战,可没什么不杀妇孺的规矩,对一切要拿起武器反抗的人,不论男女老少残病弱小通通都要赶尽杀绝,令人闻风丧胆。
不过,他却不杀投降之人,也算是为死在他斩马刀下的灵魂积点阴德了。
“驾!”
欧阳毓秀本就是无名小卒,哪管那些单挑就要报名号的规矩,不理会扎禾金,策马扬鞭持枪即去。
“呦!还是个不讲规矩的主啊!”
扎禾金夹腹胯下宝马,长嘶一声,拖槊迎上。
枪槊瞬间相交,当即发出‘嘭嘭’之声,气势逼人,两人各战数十回合,均不落下方。
两军将士为自家将军鼓舞士气,纷纷呼道。
“好好好!”
战鼓齐鸣,欧阳毓秀与扎禾金又战了数十回合,各自勒马回阵,均有些气喘。
扎禾金心中一凛,“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久战不下,扎禾金终是收了轻视,战场不能儿戏,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以赴,否则指不定是谁死在谁的剑下。
而此时的欧阳毓秀也有些明白扎禾金的招式路数,心中暗道:“对付这种身经百战的统帅,定然不能久战,寻得破绽后应当一招制敌,否则欲再要翻身就比较难了。”
战场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扎禾金与欧阳毓秀都明白这个浅显道理,接下来的交手是最为关键的时候,生死成败,在此瞬间。
此刻,两人跨坐宝马之上,相距二十步而望,一枪一槊斜指地,两军阵中瞬间安静,只闻得微微寒风啸,众人呼吸放缓,心跳加速,只待双方领将一决雌雄。
中都镇北大元帅虞臻站在城头,将城下战况瞧得清楚,他不曾想到驸马身边小小奴婢竟然有这样的身手,他身为中都大皇子,主动放弃太子之位争夺,让给了那个无所事事的虞城,还请缨北上做此镇北王爷,中都文武百官都说,大皇子心怀天下,是将来继承大统最为合适之人,就连中都皇帝也一直想要立虞臻为太子,只是虞臻一直以‘天下未平,何以为国?’为借口毅然北上抗朔。
只是,当他看到驸马身边小小奴婢竟然也有如此实力,着实是吃惊不少,他本想借此机会削弱驸马庄凌城的实力,这些年驸马的实力是越来越大,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虞臻暗忖道:“中都江山,绝不可能改名换姓!”
思于至此,不知何时,欧阳毓秀突喝一声,拍马而冲。
“驾!”
扎禾金见欧阳毓秀率先而动,持枪而来,枪尖在黄土地上撩起阵阵黄尘,白马银枪,飒爽英姿,五国之内,难出第二人。
不过,扎禾金却是不以为意,在其战法之中,后发制人远比先发制人要稳当的多,因为只有敌人先出招后,才能知道用什么招来破敌,而且还是致命一击,但要做到如此冷静待敌人出招者,也必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能具备的,扎禾金身为北朔统领,自然是身经百战,冷静的处理战场上这样的变换都是家常便饭,而其胞弟扎禾木却做不到。
果然,扎禾金一眼就瞧出了欧阳毓秀此招破绽,他看到欧阳毓秀右手仅仅只是握着银枪最末端,此法难用力,要形成杀伤,必将拖枪上旋换手而刺。
扎禾金得意吩咐副将道:“告诉扎禾木,等我回去庆功。”
“是!”副将领命,只待看一出好戏。
话落,扎禾金便提槊迎上,二十步转眼便至,当即听闻一声刺耳交锋之声。
锵!
一枪一槊再次交锋,欧阳毓秀迅速收枪掉转枪头。
“回马枪!”
扎禾木先是一愣,但却并不在意,因他早就瞧出端倪,回马枪之前的动作拖泥带水,换招明显,早在其拖枪而来就已瞧出即将她换招,只道:“又是这一招?可惜晚了!”
随后,在欧阳毓秀回头掉转枪头之隙,扎禾木突然站立于马上率先腾空跃起,此举就是为了躲避接下来欧阳毓秀的回马枪,与此同时,扎禾金还有富余时间提槊刺向欧阳毓秀的喉咙。
不得不说,这扎禾金不愧是个身经百战的统领,在战斗之中还能如此冷静想好对策。
观此情况,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北朔众兵者得意自观,中都众兵紧张如弦,而城头上的那位镇北大元帅却是嘴角隐秘上扬。
“元帅,是否派契武者支援一下?”左副将施虎建议道。
虞臻收起诡秘笑容,冷言道:“不用了,兵者有兵者的规矩,不用武者插手,若传出去,天下还指不定说我中都兵者太弱,到时天下武者还有谁敢与我中都签订契约?”
施虎则道:“可是她毕竟是驸马的人,会不会……。”。
虞臻打断道:“驸马的人又怎样,只要跟了我,就是我的兵。”话说至此,虞臻知其好心,不该如此训斥,复又缓和道:“施虎将军,你应该好好学学右将军月狼,只管做事就好了。”
施虎看向虞臻右身后这个一年都不曾说过几句话的将军,默默颔首,莫敢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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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阿秀提头相见2
虞臻的这两位左右副将,随之南征北战了近二十年,自是了解他们各自心性,左将军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可独当一面,若不是有其辅佐,大皇子虞臻能不能稳坐这镇北元帅的位置都是一个未知数,要知道一方诸侯虽不是什么有实权的位置,但是荣华富贵,天高皇帝远的逍遥自在还是有的,说透了,那就是小皇帝。
而右将军月狼却是有着与之截然不同的性格,此人生性孤傲,从不多说废话,惜字如金,从来都是使命必达,唯死方休,近二十年来,随着虞臻出生入死,除了脸上那一道如蚯蚓般的三寸刀疤,还不知身负多少伤痕,且受伤了都是自己包扎解决,够不着的地方也是草草了事,就算是感染也从不假手于人,听说从来没有人能够看到他身上的伤。
这两人是虞臻的左膀右臂,冲锋陷阵只要镇北元帅一句话,就算是刀山火海,右将军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而左将军则会分析敌情,选出最稳妥的那个办法,二者相辅相承,为虞臻这些年壮大势力出了不少力。
此二人,行事风格迥异,但对虞臻均是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来的出生入死,虞臻也是最为信任二人。
施虎也不是愚蠢之人,见虞臻话已至此,多半已猜出其意思,故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退下,往城下观去。
话说,此刻的欧阳毓秀正欲回头变招,却见对面扎禾金突然跃起,并举槊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毓秀迅速做出决定,不再转换回马枪,而是抽出腰间短剑,毫不犹豫的朝着扎禾金心脏,‘噌’的掷出。
噗!
扎禾金由于身体正悬空着,并不能一时躲避,胸膛当即受了此剑,随之落下马去,欧阳毓秀见状,有些失落,扎禾金还是避了要害,于是欧阳毓秀复又回身提枪,继续完成方才没有完成的动作。
回马枪!
铛!
扎禾金慌忙提槊格挡,但也由于身形不稳狼狈而逃,途中不得不丢下槊,忍痛上了坐骑,奔回营去。
欧阳毓秀答应驸马,要将扎禾金的人头奉上,去做驸马的新婚之礼,自然不会让其就此逃走,遂背枪而追。
可就在此乘胜追击之良机时,城上虞臻忽然收到讯兵消息。
“启禀元帅,大事不妙,昨夜公主府所有宾客一夜间惨死,还有……。”讯兵没有将后面中都皇帝遇刺的消息当者众人说出来。
“还有什么?”虞臻吼道。
讯兵将消息呈上,虞臻接过,眉目紧锁,双拳颤抖难握,最后下令道。
“鸣金收兵!”
虞臻给了右将军一个眼神,这是他们多年的默契。
锵!
毫无征兆间,月狼已将那名讯兵斩于剑下,扔下了城头。
众人心神一凛,不敢妄言,堂堂镇北大元帅要杀一个讯兵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只是可怜一个无名小卒,死于非命。
此刻的施虎不再过问为什么,想来定是受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否则也不会在此大好势头收兵。
铛铛铛!
欧阳毓秀正自要将扎禾金追上,忽闻鸣金之声,心中暗道:“这家伙搞什么鬼?怎的此时收兵?”
与扎禾金不过二十步之举,只要率队跟上,大破北朔不是不可能,欧阳毓秀实在是想不通虞臻为何此时收兵,可是军令如山,身后本一同随之追杀的中都兵者闻声亦是退回了城,若欧阳毓秀再不回城那就是战场抗命的罪名,她这个先锋将军的位置若不是驸马从中调和,指不定还是谁的。
施虎见中都众兵者皆回了城,唯有欧阳毓秀没有勒马回头的意思,恼道:“这欧阳将军怎么回事?”
虞臻对施虎称呼欧阳毓秀为将军这事有些异议,淡淡道:“她只是一个奴婢,还不配叫做将军,你没看到吗,她只是想给驸马一个礼物,如此有心的奴婢,不如我们就成全她就是了,否则驸马会怪我们不懂得人情世故的。”说完又转向右将军月狼饶有深意的问道:“月狼将军,你说,对吧?”
突然被问,月狼有些措手不及,努力掩饰心中波澜,肯定点头道:“是!”施虎亦不再言。
虞臻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吩咐左右,“回城!”
“是!”众将领命,将城门关了,均自回了城,只有欧阳毓秀一人还在追击扎禾金。
欧阳毓秀见中都北境城门已关,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冷笑一声,然后再次纵马追去。
抗命又如何?送死又如何?那也要将这份大礼摆在驸马新婚宴的主桌上面。
扎禾金在马背上颠簸许久,已经来到阵中,被众人搀扶下了马,嘴角淌着血,口中喘着粗气道:“杀了这个女人。”
北朔众人得令,立即准备将欧阳毓秀围困在北朔阵营之中。
欧阳毓秀也不傻,如果停下马蹄,必将遭到北朔千军万马围困,所以并未停下,而是直接冲了过去。
北朔众兵者见状立即上前阻拦,但见欧阳毓秀手持银枪,横扫,点刺,胯下白马冲撞难挡,一时之间,只闻北朔兵者惨叫不断。
啪啪啪!
欧阳毓秀如蛟龙入海,在北朔阵中横冲直撞,看似乱无章法,实则有律可循。
她之所以可以一路无阻,是因为捡着那些使刀的兵者,刀不比枪槊那般长,所以欧阳毓秀总能在他们动手之前率先而至。
不过一寸短也有一寸险,若不是其胯下白马有着不同于其他马的战力,早就被砍断前蹄葬身阵中了。
扎禾金以为回了阵中便可安心了,却不曾想欧阳毓秀不断冲杀将至。
“快,快拦住这个疯女人!”
多年战争的冷静不知哪里去了,见那女人冲杀而来竟慌乱不堪,实在是让人失望。
左右兵者将扎禾金护在中间,连拉带拽将扎禾金护送至阵腹,欧阳毓秀提枪赶上。
唰!
欧阳毓秀跨于马背,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持枪尾,枪尖则直指扎禾金。
顿时马嘶人嚎,扎禾金节节后退,见欧阳毓秀银枪将至,竟将身旁护卫挡在身前。
嗤!
欧阳毓秀一枪挑下拦在扎禾金身前的兵者,掠至一旁,又再次刺去。
扎禾金再将一兵者挡在身前,欧阳毓秀扎稳马步,以肘发力,猛然推进。。
嗤!
一枪捅去,穿透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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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阿秀提头相见3
但见,扎禾金连人带马一同被欧阳毓秀挑落下马,又见对方提枪刺来,扎禾金竟慌不择路连滚带爬,模样甚是狼狈,此当口应保命为紧,哪里还记得自己北朔统的领身份?
欧阳毓秀见扎禾金欲往阵中躲避,随之亦跳下马背,双手持枪直捣黄龙,扎禾木站立不及,只得连连后退,口中不断吼着:“拦住她,拦住她!”
众兵者自然不会放任欧阳毓秀在北朔阵中肆意妄为,立刻又围将上了百人,各个持槊相指,却没几人敢毫无顾忌上前,均自犹豫不止,扎禾金见自家兵者如此畏缩,虽有恼怒,但好在总算将欧阳毓秀围困在阵中了。
扎禾金在阵后指着欧阳毓秀骂道:“小娘们儿挺辣啊,敢追到这里来,纵你有千般本事,也休想出阵。”
欧阳毓秀全身已染鲜血,枪上红缨更是能滴出血来,闻扎禾金之言,亦是霸气回道:“我敢冲进来,就没打算出去。”
随之,只见欧阳毓秀闪电出手,一枪点地,噌的跃起,以七尺长枪为支点,翻越出了兵阵。
扎禾金正自得意,即将让欧阳毓秀葬身阵牢,却见被困之人突然冲至身前,那一抹红缨尤为明显,一股冰冷寒意从喉间传来。
嗤!
“这……不……可能。”
众兵者回望,顿时大惊失色,此刻的欧阳毓秀已将手中枪刺穿扎禾金的头颅。
唰!
又顺势一横切,扎禾金的人头落下,欧阳毓秀抖落枪尖,将其头颅插在七尺银枪上,大喝一声。
“来啊!”
杀了扎禾金,欧阳毓秀自知难逃北朔兵阵,准备殊死一搏,不过,她答应驸马的承诺做到了,虽然她不能将这份大礼亲自摆上驸马婚宴的主桌之上,但她想,驸马见到这份礼物的时候,一定会很高兴的。
随着欧阳毓秀的一声口哨,那匹白马途中冲撞数十人呼啸而至,欧阳毓秀翻身上马,右手高举银枪,枪尖挂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此头颅正是扎禾金所有,欧阳毓秀跨立马背,扯下一块麻布将其枪尖上的头颅裹于其中,别在腰间,随后左手提缰,右手背枪,缓缓踱步于北朔阵中。
欧阳毓秀神色冷静,耳目警惕着周身每一位兵者的动作,当其每勒马前进一步,众兵者却退后一步,纷纷不敢率先攻击。
北境城头上,虞臻元帅观欧阳毓秀被围,却是冷眼袖手相看,望着被围的水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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