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城头上,虞臻元帅观欧阳毓秀被围,却是冷眼袖手相看,望着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欧阳毓秀,虞臻露出一丝同情。
“唉!这奴婢身手不凡,可惜却不能为我所用,怪只怪你站错队伍了,你放心,我回去给你一个烈士的荣耀。”
说罢,令人封锁城门转身离去,并下令没有他的准许,绝不应战。
因为他要回皇城做更重要的事情,他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敢斩了中都皇帝老儿的头颅,他要瞧一瞧是谁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中都皇帝一死,皇城内必将大乱,各大皇子蠢蠢欲动,太子虞城已被遣送,如今能与其一争高下的也就是几位皇子了,而一直按兵不动的驸马爷的立场就是最为关键的人了。
驸马庄凌城绝不是那么愚蠢之人,当今朝堂之上,能有机会继承大统之人不过两三人而已,驸马不是那么没有耐心的人,他不会急着站队,若想要更加顺利继承大统的话,收拢驸马是当务之急。
虞臻虽远在北境,但一直深受文武百官爱戴,亦知若是晚回了些,其他皇子便可能要先收买驸马了。
驸马别的不好,就好女人,其次是金钱荣华,虞臻早知驸马想要除去欧阳毓秀,只是碍于从小青梅竹马的面子没有亲自动手,此次欧阳毓秀主动请缨随虞臻北上抗朔,驸马是打心里赞同的,虽然驸马没有明说让欧阳毓秀战死沙场的话,但虞臻已经领会到其中暗里意思。
所以在欧阳毓秀被北朔围困的时候,虞臻也没有打算营救的意思,表面上虞臻是侧面帮了驸马一个忙,其实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渐渐削弱驸马的势力。
言念及此,就连虞臻也是替驸马感到可悲,那么得力的干将都不好好把握,只可惜欧阳毓秀是个贞洁烈女子,否则虞臻早就将她收于麾下了。
就当虞臻率部退下北境城头之际,欧阳毓秀在北朔阵中缓缓踱步,北朔人马举槊却不攻,不攻却又不散。
欧阳毓秀只得警惕而行,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是在北朔阵中,若真正与之发生纠缠,欧阳毓秀想要从十万人之中冲杀而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欧阳毓秀也没活着走出去的打算,见众人围将而不上,不禁冷笑一声。
“怎么?没人敢第一个上吗?”
众人面面相觑且又瑟瑟发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有这般豪迈,他们听说过,中都有一位名叫伊人醉的女统领,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不过听说她在东境与东颐交战,此人显然不是伊人醉,那会是谁呢?
中都果真是藏龙卧虎,巾帼不让须眉。
北朔阵中人人猜测欧阳毓秀的真实身份,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面前的这位巾帼豪杰竟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婢而已。
“看够了没有!”
欧阳毓秀刚说完,忽然调转枪头一枪刺透一人喉咙,然后轻松一拨,那人便跪倒于地。
众人见状骇然,但却并未慌乱手脚,北朔军风就是如此,虽知不敌,但也不会退下,就算被一枪一枪挑破胸膛或是喉咙倒在血泊之中,也不会让出脚步,因为他们知道,当他们倒下,身后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兵者前仆后继,十人刺不了一槊,那就百人,百人不行,那就千人,直至将目标拖延至死为止。
嗤嗤嗤!
欧阳毓秀连着点破了数十人的喉咙,身后一个防备不及,被刺了一槊,虽有铠甲阻挡,但还是觉着有些痛楚。
不知如此,这些北朔兵者总是似攻非攻,待欧阳毓秀准备向前冲杀,身后又有兵者袭扰。。
欧阳毓秀不是什么武者大家,做不到面面俱到,久而久之,身上竟大大小小的落下了十几处伤痕,有些甚至已经流出鲜血。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拖死,得想个办法才是!”
………………………………
第155章 废材培训班1
当欧阳毓秀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陷入了北朔军阵的困境之时,其身已有十数处大战伤痕。
之前白马银枪,经过一番血战,此刻竟是红马血枪,欧阳毓秀的枪头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滴血。
饶是如此,欧阳毓秀也没有放弃抵抗,她心中有一个信念,就是将腰间那个‘礼物’放到驸马婚宴的主桌上去,此当口自然不能轻易缴械。
一人一马,在北朔军阵之中,整整拼杀了两个时辰。
最后只见,周围兵者尸体无数,均是一枪毙命,或是一枪透胸膛,或是一枪点喉间。
还有那马倒在了血泊之中,腹部微微起伏,身上受了千刀万剑之伤,其眼含泪花,带着对主人的不舍,可惜现在已然无力回天。
还有那人,那位浑身血衣铠甲手持红缨枪的少女,靠在那匹与之并肩作战了近十年的马背上。
欧阳毓秀神色无异,在众兵者的注视下慢慢的摘下了护甲,露出了最真实的模样。
长发如瀑,额前散乱了几许青丝,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多了一些血渍和污秽。
她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慢慢拭去枪头的血渍,望着身旁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白马,轻声说道。
“老朋友,我先送你一程!”
白马似乎听懂一般,随即沉吟哀嚎一声。
欧阳毓秀明白白马之意,此生为马至此,已然足矣。
锵!
欧阳毓秀倒握银枪,猛然刺向白马。
噗嗤!
一枪透胸,白马未有哀嚎,直接含泪死去。
没有痛苦的死去,是欧阳毓秀为它唯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欧阳毓秀送走了白马后,缓缓起身,一身血衣,一手仗着银枪,腰间的拿颗头颅还牢牢系着,她再次来到北朔阵中,经过轮番喊杀,欧阳毓秀喉咙已经沙哑。
“你们将军的人头就在我这里,有种的就过来凭本事拿走!”
……
时至春分,正值天下第一修武大派天云宗年度弟子招生选拔大会,近三万怀揣梦想的年轻子弟不远万里奔赴天云山脚下,加上两万内门弟子,声势可谓空前浩大。
这些远道而来的子弟除了参加招生选拔和一窥天下第一修武大派的气魄之外,还要看那万中无一的三大天才之绝世风采。
人群中有人议论道:“听说今年天云宗把当世三大天才都招了过来。”
亦有人回复道:“可不是吗?有了他们,年底的九族朝圣上人族便可一雪前耻了。”
“是啊,五年前的那场朝圣真是太丢人了……。”
“那真是人族的耻辱,也不知那人族败类找到没有……。”
“这种为了活命,钻八族胯下还恬不知耻的行为实在是……。”
“哎!别说了,太丢人了。”
……
“什么三大天才,我看是三大蠢材才是!”人群中忽然多出一声不和谐。
众人望去,不见说话之人,却见十步开外一约莫二十岁的年轻男子,蓬头垢面,邋遢至极。其身着白色长袍已经泛着油光,但一双手却干净细嫩,他推着一破旧平板木车缓缓而来,木车上插有一面久经风霜的红底黑字的旗子,上面写着。
“废材培训班!”
口中不断吆喝着:“废材培训班招生了,只要你有梦想,只要你被人说废材,都可以来报名了……。”
每年招生之际,名为辰亦然的少年都会像往常一样推着木车来此招生,这一推就是五年,虽然五年来颠沛流离,但为了曾经的一个承诺,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在下是废材培训师,我看两位骨骼一般,智商堪忧,一定是个好废材,要不要考虑报我这个班?比那天云宗强多了,怎么样,考虑一下呗?”
“哪来的神经病,找打!”
那两人好歹也是个修武者,怎能任辰亦然如此侮辱,话不投机半句多,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辰亦然所在看台有数千人,竟无一人上前援手,他们的目光都在主场擂台上。
良久,辰亦然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拍打干净身上的尘土,好在那一张脸没有被打歪,于是又若无其事的陪着笑脸说道。
“哎!大家都是年轻人,火气那么大干嘛?现在人的脾气真是太容易冲动了,这样不好!”
“臭要饭的,要你管?”其中一人不耐烦的骂道。
辰亦然依然陪着笑容,回道:“请尊重我的职业,其实我是废材培训师,如果你非要说我是要饭的也可以,麻烦能不能不要加个臭字?”
“呦吼,还挺讲究!你在天下第一修仙门派下摆摊招生,不是臭要饭的是什么,像本天才只配去天云宗学艺,废物才去你的这个什么废物培训班,呸!”那人甩开辰亦然后还不忘往其身上吐了一口痰。
“是废材培训班,废物和废材不一样。”辰亦然强调道。
“都一样,你就是个废物,垃圾,去你那的也都是一群废物,垃圾!”男子说的同时将其木车踹翻在地。
“好了,擂台快开始了,你堂堂张家大少爷就别跟一个要饭的一般见识了。”张姓男子同伴大声说道,生怕辰亦然听不懂其隐含莫要报复,否则张家定不饶他之意思。
辰亦然自顾自收拾被踹坏的木车,忽然从木车的夹层中掉出了一本无名书。
辰亦然拾起这本久违的书,摇头苦笑,望着张姓男子离去的背影,自语道。
“上一次把人写死应该有五年了吧,看来该是时候重操旧业了。”
于是他打开了这本曾经让九族闻风丧胆的无字书,辰亦然提笔蘸墨在书页上缓缓写道。
“张家大少爷张天正……武运消散,武技全废。”
辰亦然在中间停顿了一下,他本可以直接写死于擂台,但转念一想,虽说张天正只是书中的小角色,与主线联系不大,但也有可能会影响到主线发展,所以还是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辰亦然默道:“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我,唉!这也不怪你,你也不知道自己活在别人的书里,只不过不巧的是我看过这本书,更不巧的是我有这本可以改变你们命运的无字书——《天命》,天命不可违,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能不能活着就看你自己了。”
“你没事吧?”
辰亦然在收拾木车之时,一阵如馊饭菜的古怪味道飘了过来,他回头一看,竟是一邋遢少年来到跟前,并帮着他一起收拾。
“谢谢,我没事!”
少年安慰道:“那个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为所欲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放心,别让我在擂台碰到他,否则我揍的他娘都不认识。”
“就凭你!”
辰亦然看着这个面善的少年,仔细打量了这个少年,然后微微笑着说道。
“你是谁?”
“你好,我叫李承俞!”
少年本以为此人应该听说过中都太子虞城驾到的消息,但辰亦城并未多言,只是很奇怪的盯着自己,不就是几天没洗澡吗,受不了我走就是了。
李承俞说着就要离开,却被辰亦然拦住,问道。
“等等!”
“怎么了?”李承俞停住脚步!
“你好像……什么都不会?”
李承俞疑惑道:“什么意思?”
辰亦然说道:“你好像是……百年难遇……不……千年难遇的……。”
“天才!我知道,好多人都这么说。”李承俞抢答道。
“废材!”辰亦然补充道。
李承俞心想此人怎么回事,不好好谢谢自己,怎的还数落起人来了,此人不宜深交,太伤心情了,说罢,便要离去。
“别走啊,等等,你真的是一个废材。”辰亦然拉住李承俞道。
“你才是废材,你全家都是废材!”李承俞回骂过去,还第一次做好事被人骂是废材的,虽然李承俞自己也知道这是事实,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听不下去。
辰亦然继续道:“是真的,我这有一套试题,你能答出来一题就证明你不是废材,敢不敢试一下?”
李承俞心神一紧,事已至此,退缩就更加坐实自己废材的事实了,他不相信连一道题目都不会,于是装模作样道。
“有何不敢?试就试!”
“这是考卷,看分数说话。”。
“好!”李承俞自信道,从小就用骰子答题的他,蒙对一个并不难。
但是,当看到考卷上的题目时,他就傻了,因为考题的题目他一个都没有看懂。
………………………………
第156章 卖剑
李承俞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天云宗的天云山脚下,只是他没有想到此时的天云宗不知在举行什么活动,围绕着天云山脚下,聚集了好几万人,男女老少都有。
这可让李承俞又些犯难了,那么多人,他该去找谁登记呢,自己好歹也是中都太子爷啊,本以为至少应该有个欢迎仪式啥的,现在不仅什么都没有,而且还遇到一个骗子。
李承俞看着这些题目竟都是一些没有逻辑的题目。
比如有一题是这样的:()()()2。4。6。7。8。括弧里应该填写什么?
李承俞瞧着只想骂人,这题目什么规律也没有,该如何去填?
还有一题是这样的:你妈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废材?A知道;B不知道。
这又要如何选择?选择哪一个不都是在承认自己是废材啊。
还有一题:请问你是不是个东西?
特么的还能说自己不是东西吗?都是些什么题目,李承俞若不是怕惹事,早就出手教训……溜之大吉了!
“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题目啊?”李承俞抱怨道。
辰亦城回道:“我说了你答不上来的,这些题都是很简单的,你报我的班,我来告诉你答案。”
李承俞摇了摇头,暗道:“我去,原来是做推销的,这位古人的太会做生意了吧!”
辰亦然将木制推车扶正摆好,见李承俞看着题目发呆,瞧出了他答不出来试题,忍不住心中窃喜。
“是不是回答不出来,我说了你就是个废材对不?“
这个问题要怎的回答?难道要点头肯定?就算自己是个废材,也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承认啊。
李承俞拿着试题,却又望向远处,转移话题道:“唉,今天什么日子,天云宗怎的那么多人啊?”
辰亦然上下打量李承俞后,说道:“今天是天云宗冲天的大日子,别看了,以你的资质是上不去的,你别去自讨没趣了。”
李承俞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问道:“这些人都干嘛来的?”
辰亦然瞧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愈发觉得兴奋,感觉自己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你来这里你不知道来干嘛来了?”
李承俞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是被宫……家里人派过来去天云宗学习的。”他没有将自己的太子的身份暴露,毕竟初来乍道还是低调一些为好,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辰亦然迟疑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李承俞!”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辰亦然沉思了片刻,默念了几遍李承俞的名字,后突作恍然状道。
“是你!那个打不赢就跑还爱逞强的家伙,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姑奶奶呢?”
李承俞见辰亦然兴奋的样子,问道:“你认识我?”
在这陌生世界,李承俞与羽如妍了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怎么可能会有人认识自己。
辰亦然激动的拉着李承俞的手说道:“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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