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也不算特别远吧,回来以后就走几步到你这了。”湿婆摆出一副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的表情
林十堰无奈道:“这句话代表着五百公里,你走几步就到了?”
湿婆直得点头:“对对对没错,哎呀你知道的像我这种人就比较喜欢四处走走,看看花草什么的,绝对不是知道你们组织来了个新人哈哈哈什么新人我是说今天的太阳真大啊。”
林十堰闻言愣了大概有十秒,然后扶着额头扭向背后那面墙壁:“为什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嘿嘿…”湿婆不知是听不懂他的话还是故意装作不知:“听说你今晚要去见那个新人呀——”
林十堰:“我听不见。”
湿婆无奈道:“好吧我承认,我是听别人说你们组织的那个怪物找到了一个潜能很大的新人,要知道阴影之中可靠的队友远比怨灵要重要的多。”
林十堰:“所以你想干嘛?”
湿婆挠挠头回道:“嘿嘿,就是你能不能把那个新人让我们,虽然是你们先遇到的,但是咱们的待遇也不错嘛。”
“哦。”林十堰的意思很明显。
湿婆:“我可以用下三次场景的线索来交换。”
“不给。”林十堰接道。
湿婆表情扭曲道:“五次。”
“五十次都不给,谁知道你们会带他做什么。”
“林阎王,你组织里那么多人了,都不怕养不活吗?”
林十堰沉默了一会,好似真的思考了一下:“养得活。”
湿婆的心情好像裆部被卡车碾了十遍那样。
湿婆摊手道:“林大阎王,你们组织有个余知秋不就够了,你看我那破地方一穷二白的,每次进场景都得死一半的人,等到二队开战的时候谁顶得住啊。”
“没事,你身上不是有好几个替死道具,牵扯不到你的。”
湿婆道:“用的心疼啊,老子上个场景里碰到的怨灵个个都能徒手撕卡车的,我还用了一个了。”
林十堰虚着眼扭头看向他:“我还真不信徒手撕卡车的怨灵就能耗掉你一条命。”
“怎么就不可以,那次场景可是…”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随即哀怨的盯着林十堰:“王八蛋,新人不给我还想套我的话?”
林十堰用极其幸灾乐祸的语气说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好了好了…不给就不给,今天晚上你要去见那个新人对吧?带上我总可以吧。”湿婆问道。
林十堰想了一会后道:“那我得问问余知秋,她如果不同意你来的话,你想都不要想。”
“哈哈哈哈!”湿婆悲壮大笑,标准的第四声,“给那‘彼岸花’看到我的话,我这身上所有的替死道具都得浪费掉了吧。”
“呵…”林十堰瞥了一眼湿婆,语气嘲讽道:“你心里明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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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接踵而来
当晚七点半,原本应该在吃晚饭的郑杰开车来到了机场,他将车停好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去,而是一脸不解的看向副驾驶座上啃着汉堡的秦砚石。
“砚石,林哥不是说要去见那个新人吗,怎么突然又去机场干嘛?”
那个顾清寒可是被‘彼岸花’定义为最有潜能的新人,难道还有什么事比将他收拢进来还重要。
秦砚石抹了抹嘴角的面包渣,满足的打了个嗝,拿上黑伞后说道:“有人要来,林哥说带她一起去见新人。”
郑杰一下车就打了个哆嗦,这个点玉城的外温只有三度,他被秦砚石叫出门的时候就披了件外套。
“接谁啊,这大晚上的冻都冻死。”
秦砚石裹紧大衣,将黑伞夹在肘部朝接机口走去,侧目对着郑杰说道:“地藏王。”
郑杰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地藏王’是谁,表情宛若坐到仙人掌上一般:“她不是要去耶路撒冷待三个月吗?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如同前文所提到的,能拥有名号的必定是通过多个场景且实力超群的一类人,而‘’地藏王’这个名号,怎么看都不会是什么杂鱼人物。
秦砚石道:“你怕什么,这么久过去了,她可能变样了。”
郑杰捂着心口生无可恋说道:“你还记得一年前林哥发抽起来,举办的那场比试吗?”
秦砚石一愣,语气中居然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感觉:“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一天我被她打出屎来,又被打进屎里,最后她还用屎来打我。”郑杰的痛心道。
“好像是‘彼岸花’把她的腿给拧断才结束的吧…如果不是林哥出来当和事佬,没准这两个女魔头要把玉城给拆了。”
“呵…”郑杰苦笑一声,“我怎么突然心疼起那个新人了。”
……
他们一直等到九点半,直到外面下起了暴雨秦砚石也在接机口等着。撑着伞的身体纹丝不动,面色不见一丝疲惫,而郑杰嚷嚷着自己要饿死了,一早就去肯德基买了套餐躲回车内了。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秦砚石就如同雕塑一般,持着黑伞在雨中伫立不动。
这令他原本就俊秀的容貌在人群中越发的突出,接机口出来游客不断的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就在此时,比规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的飞机终于到达机场。
随着震耳的轰鸣声中,Y023号飞机出现在雨幕之中,最后缓缓的落在了起降跑道上。
机舱的出口开启,乘客们不断从舱内走出,抱怨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雨。
直到陆陆续续的大批乘客出舱以后,因为睡过头被空姐叫醒的少女才迟钝的从机舱中走出。
“嘶——真冷啊。”
玉城恶劣的天气就是她来到这的第一个欢迎仪式,少女裹紧大衣,庆幸自己出门带了伞具。
“有秦砚石还有某个怂货的味道…嗯…还有鸡翅和汉堡?”
少女嘟囔着,纤细到过分的手捂着肚子。
在乘务员的提醒下,她提着有半人高的行李箱飞快从阶梯走下,深色的高底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令少女不禁哼起未名的歌曲。
走出下机口后,她又去机场内的贩卖机买了一杯热可可,在付完钱后心情愉悦的走出机场,看到了雨中等待多时的秦砚石。
“嗨,小石。”
在朦胧的灯光下,面容精致的少女挥起手,白皙细滑的柔荑上还拿着可可杯。
而在其右手提着的特制行李箱,其真实的重量足足有一百公斤,但看起来她的动作就好像拿着一件衣服那样轻盈。
秦砚石沉默着,直到她走到身前,将脸凑近时才露出笑容:“欢迎回来,苏裴。”
苏裴晃了晃手中的可可,露出嫌弃的表情:“差评,玉城机场的伙食简直是给猪吃的。”
“你可以把它送给郑杰喝,前提是他有这个胆。”秦砚石开着玩笑道。
“别提咯,就他那个怂货,真不知道怎么拿来‘牛抚司’这种名号的。”苏裴耸肩,前几任牛抚司的名号持有者哪个不是满脑子只有暴力的肌肉男,怎么就被郑杰这弱鸡当上了?
秦砚石:“走吧,林哥还在等我们。”
“可我还没吃饭呢,我从耶路撒冷坐到这可是花了十三个小时,觉没睡够饭又没吃饱,你不带我先去吃个饭吗。”
“行吧…我认输。”秦砚石无奈的叹息道:“但是只能二十分钟,等久了林哥会发火的。”
苏裴得意的拍手欢呼,不怕事大的说道:“喂喂喂,你怎么说也是‘黑无常’吧,拿出点胆魄好不好诶,组织内林十堰可不敢得罪我呢,姐看着你!”
说完,她便提起行李箱,往接机口对面那辆闪着危险警报灯的卡宴走去。
“呵——这话听起来真是臭不要脸啊,一个犯了错被林十堰赶出去的废物仗着那么一点臭屁的能力就可以四处显摆,我真是嘹亮的发出呕的一声呢。”
就在他们身后,有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一瞬间,苏裴的影子像是牢笼中挣脱而出的恶兽,只在瞬息之间便横穿了整条街区。滂沱而落的雨幕被掀起了,在层层悲鸣之下爆发出一股无法预测的压力。
而与此同时,秦砚石感觉自己眼前仿佛有一道雷光掠过,那个东西都速度太快了,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像,但却照亮了穿着雨衣的女人的脸。
在异常苍白的脸庞之上,那是一双泛着青蓝色的眼眸,它的出现让一切存在于此的事物都黯然失色。
“这种没有教养的问候方式真是怀念呢,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碰到你这个疯子,林十堰知道吗?”
苏裴扭过头,声音平淡却充满挑衅。
“我来这他当然不知道,也没有管我的权力。”余知秋这么说着,眼里充斥着无法控制的杀意,“我是来告诉某个做事没有准则的八婆一件事的。”
“是嘛,但闻其详。”
“一会由我带着你们去找那个新人,林十堰也会来,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就是我们组织的新人。”余知秋扫了眼全身戒备状态的秦砚石,冷笑一声接道:“到时候将新人接到组织里后,如果你苏裴做出什么让我怀疑和不爽的举动,我就把你的天灵盖卸下来当水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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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啊要死人了…吧?
废弃的律令好似人们融化在早餐桌上的蛤蜊汤里,秩序是恶棍们的通行证,真正的美好应如无形的虚空,融化扭曲且腐败,你是否仍感幸福?————(未知组织)
……
八点五十三分,四人出现在了顾清寒楼下。
才洗完澡的顾清寒刚打开窗台就看到一只手摸了上来,吓得他差点魂归大地。
“你好呀。”
顾清寒向下探去,余知秋的脸颊映入视线。
两人相视几秒,时间仿佛静止。
“你……”顾清寒虚着眼慢慢说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就…这么踩着阳台爬上来的吧。”余知秋眼眸转悠,小声回道。
“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顾清寒干笑,这里可是七楼。
余知秋看他满脸怀疑也不多说,而且腾出一只手朝向他:“走吧,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顾清寒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今晚要去见林十堰,伸手触及道:“你不会带着我从——”
余知秋翻身一跃,拎着他就往楼底跳下。
……
五分钟后,顾清寒坐在后排小声的嘟囔,说自己中途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郑杰同情说道:“知足吧,当初我入会的时候是被她从三楼踹下来的。”
顾清寒:“……大兄弟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秦砚石一脸平静的替他回答道:“和郑杰的智商所遭受的灾难来看,被人从三楼踹下去已经是小事了。”
顾清寒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本惊悚小说:“哦原来你叫郑杰啊,这名字听起来就比较像一个耐揍的人。”
郑杰一愣:“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顺便和你介绍一下,我叫秦砚石,早上才刚见过你的。另外几个人还有印象吧?林哥你肯定知道是谁了,那个和你吵架的是宋浪组织里有名的暴脾气。年龄最小的叫龙三頍,还有个是苏裴,刚从耶路撒冷回来。”
顾清寒左右看了看,疑惑道:“这里只有四个人。”
没想到郑杰闻言,竟用一种难以言喻,混杂着蛋疼和无语的眼神看着顾清寒。
秦砚石解释道:“她自己打车去了,嗯…余知秋和她的关系不太好。”
顾清寒正想再问些什么,余知秋就掐住他腰间的肉狠狠拧了一下。
“坐你的车别说话!”
顾清寒满脸无辜,心想他又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干嘛突然打自己。
卡宴一路驶出顾清寒居住的小区,朝郊区方向开了四十分钟。
车内几人都保持着安静,顾清寒瞅瞅余知秋又瞟了一眼郑杰,直到后者忍不住发问:“你看啥?”
“我看你身强力壮的,是怎么被她从三楼踹下来的?”顾清寒一脸诚恳问道。
郑杰:“你想知道?”
顾清寒又看了余知秋一眼,确定她没什么反应后回道:“不是特想,但是觉得那场面肯定很有趣。”
郑杰:“……”
一盏茶的时间后,车停在了一栋西洋式的公寓前。
顾清寒是最后下的车,米色的砖头排列开来砌成一条路径,顺着阶梯向上看去,便能看到公寓那宽阔的大门,其豪华程度堪比圣彼得的大教堂,难掩非同寻常的奢华。
秦砚石将车停好后,四人带着顾清寒一路向前走去,到了公寓大门口的时候,抬手推门而入。
一进门顾清寒就看见公寓里竟是和酒店的大厅那样,辉煌得不像样子,一楼大厅里甚至有酒台和面包房,再往里还可以看到餐厅。
“回来了?”从吧台那边走出一个人,正是林十堰。
“林哥。”秦砚石点了点头,扭头示意顾清寒先坐下。
“喏,这就是林十堰。”余知秋拉着他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与此同时苏裴也从二楼走下,“这个八婆呢就是苏裴了,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顾清寒哦了一声,视线和苏裴对上,少女正微笑看他。
“她在冲我笑,咋办?”顾清寒问道。
余知秋咬紧银牙,语气恶狠道:“那你就把她的头拧下来。”
顾清寒犹豫了两秒,接道:“不太好吧,人家毕竟是女孩子。”
“哈,那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贴在她脸上,让你看个够好不好?”余知秋说到这,已经挽起了袖子。
“顾清寒,又见面了。”恰逢此时,林十堰走到他们身边,俯视看向二人:“你和知秋的关系看上去比她说的还要好一些。”
“啊算是吧,余知秋在那个场景中一直帮助我。”顾清寒面对林十堰总感觉有些压迫感,不自然的回答道。
“嘿嘿,你就是林十堰说的那个新人吗?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闻起来的味道真香。”
苏裴不知道从哪里钻到顾清寒右边,紧贴着他说道。
“别…”这一瞬,郑杰像是预测到什么异常可怕的事情,连忙喊道。
“哦豁…”秦砚石虚着眼,准备好溜走的打算了。
“嗯…”林十堰不知在想什么,但如果真要猜的话,大概是wcnmlgb的意思。
“姓苏的。”
这话刚落进众人的耳朵里,余知秋便已站起,挡在了顾清寒身前。
而其手中握住的一把短刀,也架在了苏裴的脖子上。
余知秋面无表情的斜视过去,朝着嬉笑的苏裴投以饱含杀意的目光,“你在做什么?”
当然,苏裴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被她用刀架着脖子,她怎么说也是被通过三十一次场景的人,屠杀了多少怨灵。就在短刀顶住苏裴皮肤前的瞬间,她脚下的影子已是扭曲而起,形成一股漆黑的能量覆盖在自己体表。
“我一没动口二没动手的,你觉得我能干什么呢?”
事实上,苏裴还真什么都没做,归根究底她只是坐在了顾清寒边上,离得近了一点而已。
余知秋神请冷峻:“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只要你做出让我不爽的动作,我就宰了你。”
在场的几位也都清楚,余知秋敢这么说就意味着她敢这么去做,并且还不一定有人能拦得住。
“呵…”苏裴面色淡然,语气波澜不惊道:“哎呀好吓人哦,人家真的是魂都被你吓散了,你可千万不要伤害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