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含冤而生,这说话也不知哪儿学来的。
“像今天这种情形,在古时候,那女的只有两条路可走。”钟昇继续挑逗着偶像派。
“哪两条路?”显然是无聊到有了兴趣,一边眯眼往眼皮上涂眼影,一边白眼看钟昇。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古人其实也讲人性的,那女的要不就嫁给那男的,要不就抹脖子上吊。”钟昇说得像是真的一样。
“哈!现在是21世纪,还不嫁给你,就去死!你这光棍逻辑,纯属弱势群体的自我安慰!早就老掉牙了,不顶用了。现在有3000万的男光棍,属绝对剩男!除了你,还有2999。999万。看见了吧,你在其中的份量,可以忽略不计。
现代社会更加人性化,那就是你好吃好喝地养起来,算是名誉补偿!”偶像派说着,“啪”地合起盒盖,挥了挥手,示意钟昇,开车走人。
“养猪也不过如此,我更喜欢养猪!”钟昇发动车,重又回到路上。
“哼!哪也得问猪答不答应!”偶像派一副不打死你也要窝囊死你的样子,让钟昇觉得很可笑。
两人一路上关于“养猪”的问题一直纠缠不清。很快,车就进城了。
到了城里,偶像派就嚷嚷着饿了,要钟昇补偿她名誉损失,钟昇也感觉到一天下来,有些个累,不想回去泡面了。就带着偶像派到了一家自助火锅店,想吃啥就吃啥,省了点菜的麻烦。偶像派进了店中,胃口大开,虾、螃蟹、肉卷的收罗了一桌,配着超辣的火锅,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钟昇则端了几个饺子,薄饼,弄了点冻豆腐什么的,没有胃口,勉强地吃了一点。心里还惦记着白天工人们讨薪的事,万一拿不到,下一步该做什么?以及李红玺对这事怎么看。
一下午,没有一点消息,无论那方面,不应该这么平静的。心里颇觉奇怪。
吃完了,一摸口袋,“我嘈,一毛钱没有!”就懵逼了。
“大叔,奥特了吧,现在出门,谁还没事带那么多现金,微信扫一扫,什么都有了,算是借我的。”偶像派救兵似地拿出手机对着柜台上的二维码一扫,“咕噜”一声搞定。得意地冲钟昇晃晃脑袋。一点没有花钱的快感。无聊。钟昇不屑地撇撇嘴角,花钱谁不会,关键要花的有质感。
把小姑娘送到了家。下车的时候,钟昇就叮嘱她今天的事不要对所里的人说,等着看事态的发展。
“知道了。”小姑娘懂事地点头答应。低头看手机,朝楼上走去。钟昇车还没开走呢,就听得“咚咚”的声响和小丫头哎哟的惊叫声。准是踢到楼梯摔倒了。哼,叫你埋头看手机不看路!
嘿嘿,他不厚道地笑了。“呷呷!”打了两下难听的喇叭,像两声鸭子叫一样。扭转方向,掉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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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行侠仗义从不悔 无功受禄也心安
第二天早上,钟昇破天荒地第一个来到办公室。也许是来得太早,他有些不适应地站在门口,看早晨上班的人们急匆匆地赶路,都是一副紧张、神秘的面孔。千篇一律,无论男女。
抬头望天,天气好得很,阳光刺眼而明媚,路边的花草沾染了露水,畅享着秋日短暂而美好的时光,艳得露骨、绿得张扬。早归的雁群,人字在天,嘎欧、嘎欧地悠闲地往南飞去。真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哇,太美了。他像重返地球一样地感慨着。以前,咋没见过这么美的天气。生活多美好!活着是个宝,生活真需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没个正经,冒出的东西让他自己都不忍浏览。
“哟—啥事让钟律师这么闲情雅致,没事偷着乐呢?”方晴一如既往地踏着准点到了门口。看见他正在呲牙咧嘴地傻笑,就打趣着瞧他。
“没呢?看风景呢!”手悠闲地插裤兜里,晃着小蛮腰。
“吔,最近,保养的不错呀!”方晴斜眼看着钟昇扭动的腰肢,心想,腰肢扭得够妖的,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还别有一番风趣呢!不对,是风景!在心里,她对钟昇作了一个真实的评价。只是对于是风趣还是风景,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词,就在心里风来风去地纠结着,一时竟默不作声了。
原以为,方晴会更加刻薄地损他,没想到,正等着下文,却没有了声音。钟昇就回过头去看看啥情况,却只看到了方晴的背影,扭搭、扭搭地,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旁白。哼,钟昇就鄙视地回转头。仍然,望着窗外,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百无聊赖。
李红玺来得有些晚。就在大家看着偶像派胳膊肘、膝盖上的淤青,放飞无极的想象,猜测偶像派和钟昇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故事的时候。他就清着嗓子从外面急急地走了进来。
见他进来,大家立刻停下了说笑,一脸严肃地各就各位。
“继续哈,明天周末了,今天不把周末的话说完,两天不见,三秋不止,想死个人了。”一改往常绷脸、严肃的神情。
今天这是昨的啦,怎么这两个人都显得这么轻松,心情阳光一样地灿烂?异常的举动,让看着的每个人都有些吃不准。
最后,方晴有些忍不住了,开口拉开了话题:“今天,是什么日子?”丈二金刚地突来一问,让人摸不着头脑。
“很平常呀!方姐,何来多此一问?”易俊困惑的眼睛,在眼镜片后眨巴着。
“嗯—”方晴故做深沉地眨着眼睛,一副沉思的模样,缓缓说道:“我看不平常,你看哈,我一大早就看到钟律师第一个到,扭着小蛮腰,插着手,吹着口哨,两眼望天,像在等馅饼一样。再看李主任进来的时候,神采奕奕、健步如飞,谈笑风生。都和平时不大一样,今天可能有好事发生,要不,两个大叔的行径都异于平常,该不会都撞了桃花运了?真巧!”
切!偶像派第一个表示反对。这和刚才的话题又有关联了,她是伤、痕俱在,又有了桃花运的暗示,不得又扯到她身上了。所以她表示反对,想冷落掉这个话题。
“你那是热病怕凉!别自做多情了。”方晴直言挖出她的病根。
“钟律师那是在扯蛋,我今儿是真高兴!”李红玺神采飞扬地说。
待到众人笑够了,李红玺才把今天早上和王主任一起吃早餐,研究了一个拆迁项目,涉及数千万高额赔偿的一个官司,向大家作了说明。
难怪呢?他那么高兴。
正说着,门口呼呼啦啦地站了一群人,堵得门口水泄不通。人群里有人说:就是这儿,天罡,没错、没错,昨天我听得很清楚。
一见这阵势,大家都楞住了,齐齐地看着门口。有人在推门,想进来,可是门是朝外开的。
“拉!”偶像派发出了指令。“哦,哦!”开门的人,听懂了,就指挥着人群往后退下,这才拉开了门。
进门,一眼看到了钟昇,就回头对众人说:在呢,他在呢。于是,大家自觉地让开门两边,留出一条通道。左右两人捧着一面锦旗,走了进来。只见锦旗上写着:“人民律师为人民,人民师律好榜样”的字句。
“找你的!”钟昇推了一把满脸惊愕的李红玺。他才疑虑地回过神来,走上前去。这是唱的哪一出?心里那小边鼓敲得丁丁咚咚的。
进来的人就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拾地向李红玺说了,并说昨天下午6点钟左右,就开始发放工钱了,大家都忙着领工资,就没有给那个律师打电话。今天特意趁早做了面锦旗送过来表达一下心意。
两人简要说完,就指着钟昇:“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律师!”避开了李红玺伸出的欲接锦旗的双手,直奔钟昇而来,并递上了一个纸封。
钟昇非常高兴地推辞着锦旗,一个劲儿地连连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不能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王主任,是他为大家着想,解决了大家的困难!”
“哪个王主任!”李红玺更糊涂了。
“王道明!”钟昇解释道。
“方律师快请王主任过来!”李红玺大声地安排方晴,这么好的一个场景,怎么能少了他呢!更何况沾边呢。
方晴已经听明白了送锦旗的原因,一听这事主要是王主任办的,一种由衷地崇拜之情涌上心头。“暧,我这就打!”欢快地答应着,就抓起电话,滴滴地摁起来。
一听说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要来,工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们推举的头儿,走上前说话:那位领导,我们怎么个感谢法!”
李红玺一听,就张眼看钟昇。那意思是怎么办好。见李红玺这样,钟昇会意,就把带头的人拉到一边,这么这么办地安排一番,转身撕了张纸,写了几人字,交给带头的人。那人不停地点头应承着。两人说完,带头的人就朝门外喊道:“明娃子,快到刚才那家店里再做一面锦旗去,按纸条上的内容。”
“好吔。”挤进来个小后生,拿了纸条,一溜烟地跑走了。
“剩下的人,到市府大楼去!”带头人,朝着人群喊道。就和钟昇又握了握手,说了些感谢的话。抱拳向李红玺他们晃了晃,转身追人群去了。
“方律师!喊王主任别过来了,在门口等着就行了,让他把电视台的记者也叫上。”望着远去的人群,钟昇对方晴安排道。
“为什么?”方晴不解地问。
“你别问那么多了,好事!”钟昇卖了个关子。那边,方晴就又忙着拨电话。
“老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李红玺一脸严肃地对钟昇说道。扭头进了办公室。“这下可有得热闹看了。”这边,偶像派一副悠然得意的样子,轻声说道。
一进门,李红玺就掉下脸来,厉声问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你放一万个心好了,这事对你的大主顾,可谓名利双收!”钟昇胸有成竹地说道。
“但愿吧!”事已至此,李红玺无可奈何地蜷在椅子里,半信半疑。
广场上,王道明正捧着锦旗,头顶烈日,脚踩台阶,声音洪亮地向工人们说:…人民群众高兴不高兴;满意不满意;是我们工作作风转变的试金石…”手中那面写着“人民公仆为人民;人民公仆好榜样”的鲜艳锦旗;特别地醒目。
人群外,记者们正在忙碌着。到了本市晚间新闻时段,王主任的光辉形象,毫无悬念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播出的时候,天罡的战友们和王道明正在举杯庆祝呢。方晴很专注地看着电视画面。王道明看见她这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自然,两人你来我往地喝了不少酒,直喝到方晴的脸粉扑扑的,王主任的舌头也有些僵硬了,还意犹未尽。
而钟昇——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却被遗忘了似的,坐在那儿,自顾自地喝闷酒。但他看起来惬意得很,一点没有落寞的样子。
席间,易俊伸过头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导演好的,是吧!”钟昇笑而不答,举起酒杯在易俊的鼻子尖上碰了一下:干!看起来是醉了。
偶像派朦胧着眼晴,看着钟昇:你就是一傻瓜,大傻瓜!哈哈…笑得很无忌;很单纯。都醉了,没人知道她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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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行侠仗义从不悔 无功受禄也心安
带着醉意,他步履蹒跚,摇晃着在街道上。大街空旷无人,路灯瞌睡地半睁着无神的红眼睛,对他脚步零乱的身影,视而不见。他总感觉自己是走在墙上或是树尖上,脚下软硬不平的路,让他几欲摔倒。
嗐!太没出息了,怎么会又喝多了。这不是我的个性。在心里后悔地想着。
本来晚上是约好和小兰一起吃饭的。哪能光在别人那儿混,自己也要大方点。否则,被人看扁了,反毁了一世英名!没曾想…唉;说话不算话;我咋这么不要脸!嗯?小兰这阵儿在干啥呢?不如打个电话骚扰一下,脑子缺根筋地想。
电话?我的电话?上下前后摸了几把,抓跳蚤似的,一通乱抓。
“小子,你别想跑!”好容易才把蹦蹦跳跳的手机用双手握定。
手机好像也瞌睡了似的,怎么也不愿意睁眼。扒拉一下,就睁一下眼,很快又闭上了。死机了?“喂!别让我对你翻脸啊!”他瞪着“三星”威胁地吼道,不一会功夫,手机竟活过来了。“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呢!”他得意地甩甩头。“妹妹你大胆地向前走啊…”拧开喉咙对着手机怪叫起来。
“神经病吗?这么晚了,乱打电话!”那边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他听不真切,脑子里;酒精正烧得红通通的翁翁响。“才喝完…就想起给你打个电话;对不起,我来晚了,家里昏沉沉的没有人,问你那儿去了,咋不在家呢?”
“臭不要脸的神经病,滚!”显然是动气了,骂着挂掉了电话。
啊?我啥时候就变成了臭不要脸的神经病了?他一脸愕然,一脸委屈地怔在当场。
感觉到脚下一阵晃动,连忙扯住流窜过身边的一棵小榆树。靠,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要不是我动作敏捷,身手了得,那还不摔掉大牙才见鬼呢!”暗自庆幸地得意洋洋地自我点赞。
嘻嘻,听得旁边有人轻笑。刚才,手忙脚乱的滑稽样,想是被人看见了,才惹来一声笑。
“嗨,喝多了?找不到家了?”钟昇稳了稳身子,好事地询问。
“臭男人,你不要过来!”路边的女人,路灯下娇好的面容,正瞪着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握紧的拳头随时要向他温柔一击似的。
见到这种情形,钟昇不惧反笑了:你?还有你这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拳头,我?打我?你是专门来搞笑的吧?
哈哈,笑得肆无忌惮。眼睛把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咦?哪见过?喝多了想不起来了。女人见他这样,就别过脸去,不理他。
“好啦………我只是觉得可笑才笑,又不是笑你,你就别生气了,天黑路远的,我送你回家,就当道歉了。”钟昇老着脸皮打圆场。
女人却战战噤噤地看着他,正好路灯投下一片树影,遮住了他的脸,让她看不清楚。
“你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要送我回家,你才是搞笑呢!再说了,你有对不起我的事吗?凭什么向我道歉。臭不要脸的男人,都你这副德性!呸!”女人恨恨地啐了一口。
这举动噎得钟昇很生气。“喂,听你说话,我心情很不爽,凭什么刚才我打电话小兰骂我臭不要脸,碰见你,素不相识的,竟然,也骂我臭不要脸!难道我身上熏衣草的味道是假的吗?不信,你闻闻。”说着就伸过衣袖,要女人闻。
啊——,女人被他的举动吓得掩面尖叫起来。
“哇!好恐怖呀!都起鸡皮疙瘩了。”钟昇阴阳怪气地说。女人的尖叫,真的让钟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过去的手就停了下来。
“啪!”女人打开了他的手,脸露出来了。“是你?青红?”他小声嗫嚅道。
“是你?”女人也显然认出了他,有些个意外。
“哈,我正找你呢!都是你害的!”见是青红,钟昇也就不见外地报怨起来。
“啊?我?我怎么了你?还要你找我?”女人一脸愕然不解地问。
“还说呢?上次我到你那儿去玩。你走的时候关门,掀起的风太大了,就把我吹感冒了。回来就发烧,腰酸腿疼,满嘴起泡,咳嗽不止,到现在还盗汗、恶梦不止呢!”真是冤有头,债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