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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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种颜色-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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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呢?上次我到你那儿去玩。你走的时候关门,掀起的风太大了,就把我吹感冒了。回来就发烧,腰酸腿疼,满嘴起泡,咳嗽不止,到现在还盗汗、恶梦不止呢!”真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依不饶的样子。

    “编,接着,别停。是不是还有阳萎、早泄,不孕不育等疑难杂症。”女人眯着眼一脸冰霜;恶化着他的健康。

    “你少来啦!就是,不信,你听,咳咳!以前咳嗽,如闻天簌,现在,却是病入膏肓,唉,人生坎坷,我命不久矣!”他夸张的样子无厘头的言辞,把女人逗乐了,顾不得矜持,花枝乱颤。

    爱笑的女人,受伤最深!钟昇冷眼看女人可羞花闭月的笑脸,着魔似地闪出一句话,在脑子里。

    女人笑够了,就说:她是下夜班,无聊地不愿回家,就一个人在街上想静静,清理一下,纷乱的心情,想一想未来那无限飘渺的幸福。最近,他学习去了。你闻,这衣裳上还有他走时留下的味道。只是久了,就变臭了。一点不像刚走的时候,那么清新沁人。可能,思念久了就会变味儿吧。我这么大,从没有思念过,也许,是心死了。可是,我会思念了,重生了,却活在了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唉,也许这就是命。

    女人满脸凄情地望着夜空中苍茫的星河,幽幽地说:“每个人都是这夜空的一颗星星,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红,有的蓝,他们都是这星空中的宝贝。可是命运却各不同,有的永恒地留在那儿,光彩照人,有的却过早地滑落了,就像我一样,熄灭了。”

    “你只是熄灯睡觉了,明天,还会亮起来,还是那么光彩熠熠的。就像你漂亮衣裳一样,经雨露晨风,洗染过了,还会有熏衣草的味道。不想穿了,就再裁一剪云霞,飞天娇媚,霓裳妖娆,还是那个女儿家模样。”

    “天上的星星,赤橙黄绿青蓝紫,你更喜欢哪种颜色?”女人歪头看天,无限神往地问。

    我更喜欢蓝色的,钟昇真诚地说。

    “为什么?”女人不看他,盯着一颗蓝色星光,出神。

    “不为什么!只是喜欢,从心里。”

    “可我更喜欢那红色的,那么耀眼,可以牵着心走。你看,就在那儿!就像他!”女人指着天上移动着的红色星星,骄傲地说。

    “那是人造卫星!傻!”

    “你讨厌!真讨厌!为什么一点梦都不留给我!为什么呀——、你说呀…………”女人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撕打着钟昇的头。她把他当成那个人了。

    “你说你爱我,却远离我,你说你想我,却不见我,你说你痛苦,却是我最苦!为什么……,老天,你说呀,你说呀!”

    “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那不是我做的!”钟昇紧护着被女人扯烂的衣裳,掩住他暴露的胸肌。像走光女人一样害羞地捂着,一边躲闪着女人沙尘暴似的情绪宣泄。

    “呜呜,对不起,我太想他了;只是错觉。我为你缝吧,都是我不好。我真是太粗鲁了。”女人怔了怔,停下了正揪住他胸襟的手,温柔地帮钟昇抻理褶皱了的衬衫。露出了钟昇光溜溜的胸膛,就伸手抚摸着,“他的胸毛很厚,扎人,但很温暖。”伏在胸口上,听心跳的声音,甜蜜地回忆着那短暂的亲密时光。

    “好啦,你再这样,我会控制不住的!”钟昇稳住险些失控的情绪,推开怀中的女人。

    “哈哈,”女人笑起来。“对不起,我总是很猜疑,想着所有的男人是不是都是那种色迷迷,口是心非的东西。所以,就…”她不好意思地解释,忸怩的样子,一点看不出刚才的暴风骤雨。

    “所以,你就拿我当试验品了。怎么样,答案还令你满意吧?”钟昇像刚被产科医生翻弄一番似的,扣好衣服,既然是公事公办,那就别往心里去,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别过头去,不看他穿衣服的女人,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

    “走吧,我送你回去吧,天不早了,别让人撞见,传扬出去,反被你那个他误解,我哪天被人黑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看着天色,钟昇着急地劝说着。

    女人却说:“不要你送,我自己回去就好啦。”扭头就要走,

    “哪那行,反正我也没事,送你好啦。”就跟着一道走。“不用、不用。”女人连声推辞不已。

    走吧、走吧…俩人你推我让的,一前一后,隔着一小截距离,又走了一段路。

    一辆早起的洒水车,哗哗地洒着水驶过来,借着水光,女人一闪就不见了。糟了,不会卷到洒水车里去了吧?这傻女人,被爱蒙住了眼睛,不看路!心里一急,也没看脚下,就咕咚、哎哟地掉窨井坑里去。那摔得肯定不轻。

    钟昇从街边的长椅上跌落下来的时候,一辆洒水车呼啸而过。

    他的嘴皮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立刻,口中一股咸味,刺激得他脑子清醒了。

    衣襟,跌落的时候被椅子上的钉子挂破了,感觉到胸脯透凉。

    “我嘈,这上面也能睡着,太牛逼了。”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得麻木的嘴巴,掩住衣襟,做贼似地逃回家去。

    这回真的糗大了!咋出门见人呢?又怎么撒谎呢?心里悲哀地想着。本是自恃酒量,千杯不醉,那知醉得还真惨呢!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大神?这不,正在家中用冰块敷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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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梦里唤她千百遍 一朝相逢不相识

    话说钟昇那夜醉酒,露宿街头,磕伤了嘴,额头上还留下个包。嘴里的伤口很深,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被自己啃了,要不怎么那么深的口子?他推测着当时的情景。都说自家的白菜让别人家的猪啃了,俺可好,被自己啃了,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呀!真行,有本事。在心里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发誓再也不沾酒了。

    一连几天戴个阳帽、捂个大口罩,上下班一条线,闭门谢客,精心修炼。好在秋天了,感冒的人多,捂个口罩,戴个阳帽,也没有人大惊小怪的。

    只是,被方晴一干人等耻笑了好几天,过后,也就不再提及了。倒是牟大妈,被他奇怪的装扮扰得好奇心按不住,一天,堵住了去路,问个不停:昨滴啦?小产了?怕风?引得钟昇哭笑不得:我的大妈嗳,您老就别操心了,感冒了,要传染人的。老太太一听,就对他敬而远之了。但每天还是会隔着老远就问:好些没有?我给你炖个老母鸡汤补补?钟昇听到,感动得快哭了:大妈哎——,您老再给我整点鲫鱼汤得了,两全齐美。

    切,没正经!大妈看着他笑了。

    捂着、掖着、藏着,过了一个星期,伤口渐渐好了,饮食也不觉得疼了,心情又逐渐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这样也好,让他长点记性。半大老头了,还那么没轻没重的,浮荡余生,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借此机会,静一静,思考一下往后的日子怎么过,从此,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但那夜的场景是那么真实,连细节都清晣得很,特别是女人的样子,那么美又是那么忧愁,对那个人的无限情深,表演得那么细致入微,又不像是梦,这让他有些害怕,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心里总有些惶恐不安,就想着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又不好到医院去查,就想着私下里在网上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问个究竟。可问来问去的,都建议他到医院去做个脑电波,脑CT什么的,光靠描述很难有正确判断。最有可能会是什么呢?他又在不甘心地问一个网上医生。臆症!对方打了两个字,便没了动静。

    臆症?那我不就是妄想狂了?额的娘啊,真是笑死我了。这么清醒的人,怎么能和妄想狂挂起勾来,离谱,太离谱了。心里排斥这个结果,又没有更好的解释,也就隐在心里,静观其变了。

    好在,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他把那绿皮日记全部看完了,对女人的心路、情路历程都有了一个客观地认知。只是,日记中该出现的名字,被她用黑笔涂成了一疙瘩,难以辨清是什么。这本日记,那个人看到过,而且是他让女人把名字涂掉的。此后,就以108替代了那人的名字。真是心思缜密!

    不过,从散见在日记中,对他生活习惯和身体特征的描绘,大致可以拼凑起这个人的影像,找到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日记写到第三年的10月18日,就嘎然而止。没有明显的时间转换或顺序标识,只写月日,厚厚的三大本。那么,女人是哪一天出的事,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女人为什么要出去?是派出,还是私自外出,或是与人结伴外出,回来,为什么只有她一位乘客在车里,为什么没有别人?而偏偏就出事了?那个出事的司机又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在心里,他罗列了一大堆问题,一旦这些问题有了答案,离事件的真相也就不远了。

    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在哪里?玛莎拉蒂又在哪里?她曾经说过,她查过这件事,应该有些收获吧?如果,从她现有的收获上,继续往下推进,那是否会进展得快一些呢?

    这个事情劳心竭力的,有可能就是一个猜测,真相,就是现在这个事实,那会是一个什么结果。从1000多天的时间里去查几个关键的事实,单凭日记,也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

    不行,这个慢性子玛莎拉蒂偏偏要把这事情交给一个急急风。她不急不慌的,我在这儿干着急。这天晚上,把心中的疑虑重新理了一遍,整理出一个调查的头绪:就从青红所在的宾馆开始着手调查吧。

    想着,就打开手机,点开玛莎拉蒂的头像,键入了:在吗?

    那边仍是没有反应?难道真是蒸发了?可真是!就气恼地扔下手机,在屋子里转起圈圈,心里栖惶,不知现在该干啥?

    咕噜,肚子嚷饿了。吃点什么呢?看着所剩无几的泡面,他心里泛起一股恐怖的味道,不能再吃了,再吃非疯了不可。可是不吃这,又吃什么呢?冰箱早就饿得空荡荡的。

    看一眼表,才晚上10点多,早呢,不如到街上吃点什么,最好啃几口肉,那来得才叫快意,如果,再喝两杯,那可真是…啪;一巴掌呼在脸上;咋这么不要脸;才说完不喝酒了;又煽乎着要喝酒;不长记性。恨恨地“呸呸”了两声,再敢提酒的事,看我不把牙一颗一颗给你掰掉!威胁完自己,一脸轻松地在镜子里扮了个鬼脸,才捂严实了蹑手蹑脚地出得门来。

    晚上,街上少有了行人,不像夏天,此时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秋天了,人一到夜间就稀少了。但对面也有人偶尔走来,晃荡。显然,又是喝多了,正快意地恨路窄呢!

    喝醉?确实是件让人很愉快的事情!羡慕得钟昇低头垂脸地不忍看。

    正犹豫着到哪去吃?吃什么?恍惚间前面走着两个人,背影一男一女的,走路的姿势很熟悉,谁呢?就想了一下,噢!原来是他俩,怪不得那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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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梦里唤她千百遍 一朝相逢不相识

    他促狭地想在背后悄悄走过去,“哇”地怪叫一声惊吓一下他俩。一想,不妥!多大的人了,还小玩闹似的没个人样,反倒被他们看不起。说道出来:人家正研究工作上的大事呢,被他二百五似的打扰了,反成了他不是东西。于是作罢。

    再看那两人,并排走得不急不慢的,很正经,要是,刚才真冲动地窜过去,吓他们,说不定,真被人讹住呢!他就越来越佩服他自己的定力了:收放自如,恰到好处。表扬了一番自己之后,决定搞赏一下自己:吃烧烤去,十串烤肉,一条烤鱼,一个烤馕,呀——美得很!就这么定了。

    他打定了主意,就像见不得人似的,钻进了前面走的那俩个人身后的一个小巷,绕道走了。

    “万州烧烤”?嗯,不错,就它了。进门一看,座无虚席,一群小壳子正在过生日呢,那寿星佬儿,不过十六七岁的小男生,脸上糊了厚厚的一层奶油,正兴奋地从脸上往下刮,抹在旁边的一个小女生脸上。那小女生惊叫着,却不阻拦。小壳子们“嫂子、嫂子”地叫得个亲,嬉笑、尖叫闹作一团。

    靠,你爸妈撅着沟子挣钱,就让你这样肇吗?钟昇没好气地鄙视了一眼,眼前的这一群,心里,不舒服!

    “哎,老哥,几位?”老板笑容可掬地走向前来,招乎道。

    “就一个”。捂着口罩,也看不清啥样子,老板有些狐疑地上下打亮着他。“怎么?一个人不能进来?”见状,钟昇反问道。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一般吃烧烤都是两个人来的多,一个人很少见的。”老板忙解释道。“今天,小娃娃过生日,吵得很,来了几拨人,都受不了,走了。您不介意,就坐包厢吧,一般一个人我们不提供包厢的,今天,散台都包了。只有包厢了。您看?”老板征求着钟昇的意见。

    “好,谢谢!十串烤肉,一条烤鱼,一个烤馕,就这些,WIFI有吗?”进了包厢,钟昇感觉还可以,也就没做过多的挑剔。坐定,点菜。

    “有、有,您搜一下,就是万州烧烤的拼音,密码8个8。啤酒要几瓶?”老板埋头写单子,热情回答着钟昇的问话。

    “一瓶也不要。”钟昇小声地说道。

    “烧烤配啤酒,很搭哦!”老板油腔滑调地劝酒。

    “这样是不是也很搭?”钟昇摘下口罩,在灯光下,露出嘴唇上还没褪尽的淤青,笑着问老板。

    “噢、噢,知道了,我说呢!您稍等!”就陪笑着,退出去了。

    钟昇打开手机开始搜寻外网,按老板所说的,不一会儿就联网了。叮咚、叮咚,消息提示声,就密密匝匝地响了十几下。今天咋这么多信息,是什么日子?平时,不出来没事,一出来,就有事。快速地浏览了一眼,除了几个推送的信息外,玛莎拉蒂的头像意外地闪动了,还跟了一串的话。

    “我在外面和家人一起吃饭!”

    “你在哪里?”

    “考虑得怎么样了?”

    “为什么不回话?”一个生气的表情。

    “哼!我找你,你却不理睬,我都在路上了,没网了,你又话多?”钟昇在心里不情愿地发着牢骚,本不想回,一想现在正想听她是什么看法呢!就如实回了“我在外面吃饭呢!”

    对方很快就回了:“哪里?和朋友吗?”显然,她现在有时间。

    “在万州烧烤。一个人!”

    “万州烧烤,常去的,我也来!”一个馋得流口水的表情。

    “好啊!来啊。一起喝一杯!”都说不喝酒了,还在撩。钟昇一脸坏笑。

    “哼哼,刚吃完,你以为我猪啊?你先慢慢吃,吃饱了喝足了,我在出来的下一个路口等你!”微笑的表情。

    “下个路口?”钟昇有些疑惑了,“是哪个路口?”在心里问道?“指示不清,下个路口太多!”倏地发过去了。

    “出门左转!”

    “知道了。”所点的烧烤已经端上来了。

    那吃的速度可以申请吉尼斯记录了,三下五除二地撸完了烤肉,噼里啪啦地整完烤鱼,把馕叼嘴上,口水顺着牙缝流到了馕上,一边抓着手机,往外出来,递上钱,等着老板找零。趁着这当口,还发了一条信息:“出来了。”

    那边不消10秒,就回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肚子装拉链了吧,掖进去的?”

    “哼,话多!”撂下最后一句话,走出了门。一边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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