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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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种颜色-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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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着,钟昇才知道,方晴是为她前夫过来的。“都离了,还要吗?”他有些好奇地问。

    “不是有个女儿吗?每年都是她在做这些,今年过年不回来,和几个同学在大学里做志愿者,就让帮着。这孩子!”方晴解释道。“哪你呢?”

    “我一个朋友,在外地回不来,就让我帮个忙。”钟昇回答道。

    “这种事,也可以让朋友帮忙,那得多好的朋友?”方晴有些不理解。

    “她在国外呢!”

    “哦,是这样呀,难怪你一个人大晚上的在这儿。是小兰吧?”

    “不是,你不认识。”钟昇肯定地说,“再说小兰父母都在呢!”

    “你对她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嘛。”方晴笑着揶揄他。

    “切,案子结束后,就没有往来过了。”钟昇平静地撒谎。

    “做贼心虚了吧,谁管你们来不来往,都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方晴调侃道。

    听方晴这样说道,钟昇也没有答话,两人闷头走了一会儿。一想到刚才烧纸的时候,捉弄他的人,就想知道是不是方晴:“你在那么黑的地方,怎么看出是我呢?”他问。

    “你说啥?我不明白!”方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钟昇见她睁大眼睛,正经说话,不像在撤谎的样子。就暗想:这么个地方,又是这么个事情,就只见你一个人,不是你又会是谁呢?就把刚才那样、这样地说了一遍。

    “我就在最后一盏路灯那里,你说的那里,我才不敢去呢!再说,烧完我就往回走了,那有那闲心管别人的闲事。难怪我走着走着,就感觉有人在追我,我还以为是坏人,近了才看清是你,那跑得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鬼撵着似的。没见你平时跑得有这么快的。”方晴听他那样说,心里一阵紧张:莫非撞见鬼了。她在心里猜想,后背一阵发麻。

    “真不是你?”

    “真不是!”

    钟昇看着方晴,脚步不停。从侧面看方晴的样子有点像她,连走路的样子都像,在心里惊得说不出话来。赶紧把眼光从方晴身上挪开,看向一旁的路灯。哪知路灯下有一张熟悉的笑脸,正对着他调皮地眨眼笑呢。

    是她!她又回来了。他的身上倏地划过一道电流。

    “钟昇!你喝酒了是吧?你……可真行!”方晴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异样,心里就有些怕了。可又一想,他不是那样的人。可听他刚才说的那些鬼话,会不会真是…她不敢再想下去;就壮起胆子;大声地问他。

    “没有,喊那么大的声音干啥,吓我一跳。”听到她喊,钟昇心里“格登”了一下,眼前的一切又清晰起来。

    “鬼才想信你没喝。”方晴怀疑地盯着他。

    见方晴不相信,钟昇就说:“不信你闻闻,我身上哪有酒味。”

    “不听你鬼话连篇的。我到了!回去好好想想吧,这么大的人了,值得吗?”方晴有些生气地对还想解释地钟昇说道。

    “我怎么个就不值得了?”钟昇被方晴毫无来由的一通训斥,整得蒙头转向,一时,说不出话来,楞在了那儿。

    目送她“嗒嗒”地走进小区里,看不见了。才在心里冒出一句:女人,真麻烦!

    方晴走进小区里,躲在暗处看钟昇的举动。见他木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没事一样,扭头继续往远处走去。就放下心来。骂了一句:臭男人,真烦人!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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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心入梦境知姻缘 人在阳关觅向谁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多了,被方晴无端地教训了一顿,使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哼,凭什么你训我,吃饱了撑的,他不服气地想。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他的臆症正在加重?这让他有些害怕。

    单身!还是个精神病人?这今后的日子咋过呀。他心里有些绝望地想。

    脑子里尽钻进些:发疯后的他在垃圾箱里翻垃圾的画面,或是在大街上抱着个流浪狗、流浪猫,在阴雨的天光中,接受着人们怜悯的惋惜,甚至于在方晴家门口,被她恶狠狠地拿拖把杆捣出大门的样子。这些画面乱得他根本睡不着。真的很惨!他自己都为之耸容。

    要活到了那份上,还不如一死了之。可那时候的他是只动物,本能驱使他活着,已经没有思想了。没有了清醒的意识,连死,都不可能!

    这样想着,就把自己吓到胆颤心惊。摸着黑起身,想找一瓶酒,喝两口压压惊。

    他记得他曾经在橱柜里放了一瓶酒,有五、六年了没碰过了。今晚,邪门了,他非常清晰地回忆起来,连那酒瓶的样子都很清晰地记得。

    就信手在柜子里摸索起来,那酒名叫什么来着,他在心里苦苦搜寻,好像是“black

    sweet”这么个名,口岸上买的,挺好喝的,那滋味记忆犹新。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轻蔑地教训过了,今天,却被方晴给教训了。这让他想起了他的前妻。

    他并不恨他的前妻,女人嘛,谁不想过得日子滋润点,过得出人头地些。窝窝瘪瘪的日子,就是只小猫,也会离家出走的,更别说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了。

    但愿,那个带走她的男人,能对她好、能让她过上她想要的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男人婚前的甜言蜜语,信誓旦旦和婚后的任劳任怨,孜孜不倦,不也是要表达这个愿望,达到这个目的吗?这些话,女人爱听。

    没有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今天穷、明天穷,后天更穷的。那样,真没哪个女人会把终身托付给你的。

    铁定了光棍一条!

    真是瞎眼了,嫁给你!最后一次,前妻就是这么说的。扭头走了,就再没回来。

    品着酒,回味着前妻话,他感到人生的失败。今天,又有个女人在责问他:值得吗?

    是啊!值得吗?

    躺在床上,他的脑子灵光乍现,很多早已遗忘的影像,层出不穷地冒出来,他像看电影似的看着曾经的自己。

    忽然,一层黑暗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他还没来得急喊一声,就疾坠入那令人惊恐而又无助的黑暗里,他的手脚徒劳无益地在挣扎,嗓子眼里发出绝望吼叫。

    下坠、下坠,还在下坠!他听天由命地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任由耳边狂风呼啸。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风声停了。他蜷在一个窨井盖边,一只白色波斯猫正翘起尾巴,在他的脸上不停地嗅来嗅去。他抬眼看见了小猫那蓝色的眼晴,小猫就停下了嗅闻,“喵呜”地叫了一声,奇怪打亮起他来。

    哇,一只小甜猫!谁家的?他记不起谁家有这么一只漂亮的小猫。就对着小猫和善地笑得呲出了牙。

    小猫高冷地扭过头去,不看他难看的笑脸。“啊呜、啊呜”地朝着身后叫了两声。好像在说:主人快看,这家伙醒了。

    钟昇循眼看向猫的身后,见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裳、黑色长裙,短发的女人的背影,正对着高架桥上,一列“轰隆隆”地从头顶飞跑过去的火车。

    等火车的声音消失了,女人才用平静的口吻说:“比伽丘,你在哪呢,快过来,让我抱抱。”女人没有转过身,仍然对着空荡荡的高架桥。

    小猫回头看了一眼钟昇,呜噜、呜噜地叫了两声,仿佛说,它的主人在叫它呢,它得过去。蓝眼睛忧郁地看了一眼他,乖乖地走到了女人脚边,用头蹭女人的脚。

    女人弯腰抱起小猫,抚摸着它的头,怜爱地说:啊,你真乖,你真听话。小猫则在女人肘弯里,探头看蜷在地上的钟昇。那蓝眼睛,像天使一样的纯净。

    女人爱抚着小猫,挪动着脚步,要离开。

    “喂!这是哪里?”钟昇着急地问。这个地方这么陌生,他有些纳闷,着急了就喊起来。

    听到喊声,女人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是谁在喊。

    呀!女人惊叫地遮住眼,“你怎么裸身到处乱跑呢?臭流氓!”

    “光着?”听女人惊叫,他才开始审视自己,真的是一丝不挂!身上的小东东,小西西,无处躲藏,厚脸皮地暴露在女人惊慌的目光中。

    “怎么会是这样?不带这样玩的!”钟昇也被自己的怪样子吓了一跳,窘迫得快快捂住了自己的脸。这要传扬出去,就不是走光那么简单,全曝光了,他简直成了透明人了。

    正在钟昇羞得无地自容的时候,女人却被他奇葩的动作,逗笑了。

    从一旁找了个纸箱板,扔给他,让他暂时遮羞挡丑。

    “你别偷看啊!”钟昇虚张声势地嚷着。这才弯腰驼背地借着纸板的遮挡,从地上爬起来。红着脸皮,支支吾吾地不知从何说起。

    女人不看他的窘态,好奇地问:“你是谁?喝醉了是吧?就裸奔,你脸皮真厚!”那声音轻细委婉,非常地柔润。

    “裸奔?”钟昇心里苦笑道,“我还没有超凡脱俗到那个境界。”

    就说道,他也不知怎么就迷路了,糊里糊涂地走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他在脑子里想记起,他怎么就到了这里,可脑子里除了那嘶叫的风声,就再没有其他的印象了。

    迷路?路好走的很呐!天上地下都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从未听说有人在这里迷路的。女人抱着猫在前面走,像是在为钟昇领路一样。

    钟昇看着他的背影,暗想,看她的装扮象是民国时期的女学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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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心入梦境知姻缘 人在阳关觅向谁

    不过,他见过着唐装、汉服,樱桃嘴的小女生在街上走的样子。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呀?”他小心地问道,总不能光着屁股,满大街溜达吧。他还是有些害羞地想。

    “我带你?”女人奇怪地问,“是你跟着我好不好?我要回家去,你那个样子跟着我;是要被人说闲话的。”女人羞怯地说。

    “就是哩,快帮我找一件衣服,要不,别人撞见,真不知会怎么想!”他着急地求女人。

    “路对面的桥下边,就有很多衣服,你去挑一身穿上不就行了,我还以为你会过去,找衣服穿呢?你真不是本地人?”女人自顾地走着,说着。像是对着灰蒙蒙的天在说话,而他根本不存在。

    桥下边就有衣服?可以随便穿?这地方可真好。当下,就扭头看向路对面。

    真的像女人说的那样,花花绿绿的衣服,挂得到处都是。心里一阵狂喜,顾不得后背发凉,就跑了过去。

    近前一看,唐装汉服,西装牛仔,挂得跟赶集似的,却没有一个人看着。也不管那么多了,就挑了一身唐装穿上。那上身的效果,跟吴道子一模一样。吴带飘风,那神情仙得很。只可惜没有一双合脚的鞋。

    左顾右盼地审察了一番自己的形象,才满意地转身欲追女人,晃眼旁边,有几把折扇,就随手抓一把攥在手上。趿拉个拖鞋就跑到了路上。

    他衣袂飘舞的身影,看到的人还以为时空倒转,在唐朝的长安大街上呢。

    钟昇不觉滑稽,反倒兴奋,“啪”地打开了折扇,凭记忆里的映像,模仿着老戏文里文人、墨客、公子模样的四方步,“当里格当”地走到了女人近前。

    女人被他不伦不类的样子逗笑了,她小家碧玉似的笑容,让钟昇感到清新。

    在女人的注目下,他收敛了刚才轻浮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两声。就装斯文地低头看那扇面: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小楷草书,字迹儒雅、飘逸,没有落款,有唐寅之风。

    呵呵,今天真热闹。他哑然失笑。

    女人见他笑得很古怪,“你真是新来的,我还以为你装糊涂,想掩盖你放肆的行为。”女人为刚才误解他而感到歉然,脸上轻划出一丝笑意,让钟昇看得一呆,这分明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却在此时想不起是谁的。

    “到了,这就是我家。”女人释然地指着一方朱漆大门,由于少了紫外线的照射,大门黑洞一样,森森矗立。

    小猫就从女子怀里挣脱开来,跳下地跑走了。女子并没有慌张地去追,任由它跑远。

    轻扣那门环,来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应门。门开了,一张稚气小脸就闯进了钟昇的眼里。

    “咋不开灯啊,这才几点,天怎么就这么快就黑了。”眼前暗得钟昇眼睛难受,就叫起来。

    这里每天都一样,出门亮堂点,进家就黑了。黑暗中有个老人的声音传来,蓦地点亮香火一般的烛光,才让钟昇感到一丝光明的宽慰。

    凑近才看见那声音的主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慈祥得很,花白而零乱的头发,瞪着一双灰白的眼,原来是一个瞽目老婆婆。

    “客人来了?请坐吧!”老婆婆苍老的声音,热情地招呼他。

    “小红,端茶呀,小燕子,拿些果馔来与客人吃。”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应声出去了,不一会借着烛光,摆满了一小几。钟昇在炕上,笨拙地盘腿坐不下来。

    小丫头就借着烛光,大起胆子,多看了钟昇几眼,浅笑着低头出去了。

    带他过来的女子,则在旁边站立,两手相握,看得钟昇有些不自然。

    “刚才出去的那个叫燕子,这个叫小红。”老人家介绍着。女子就含笑地点了点头。

    “燕子很小的时候受了些刺激,神魂有些颠倒,不过不要紧,大了就会好的。小红,命苦得很…”

    “奶奶;您累了歇会儿吧。”小红见老人要说她的身世,就打断了老人的话。

    “这丫头,倔得很,不让人说她半个字。唉,可真是造孽呀!好了不说你。那你呢?”老人转向钟昇。灰白的眼睛,没有灵光。

    “奶奶,我叫钟昇。今天,迷路了,就到了这,幸亏遇见小红,把我领到您这儿来,要不然,我还在街上乱转呢。”钟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钟昇?这名字取得跟我们村西头那口大铜钟似的。呵呵,很久没见过那口钟了,老了走不动了。”老人感慨地说。

    “父母没文化,生我那天晚上,正好听到敲钟的声音,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

    “哈哈,你爸妈要是听到狗叫,会不会就…”

    小红听他这样说;就想取笑一下钟昇的名字。还没等她说完,老婆婆就打断了她的话:“小红,不许对客人不礼貌!”

    “是,奶奶。”小红立即收声敛容,悄悄地对钟昇挤挤眼。

    钟昇就咧嘴无声地笑了笑。

    “你俩挤眉弄眼的,行为有失检点,我早对你说过,笑不露齿,行不露趾,你就是不听。回屋去吧,我和客人有话要说。”老人家一改慈祥,威严地训斥小红。

    这让钟昇心里很过意不去:“奶奶,都是我不好,不关小红的事。”他在为小红打圆场。

    “是,奶奶,我错了,我惹您生气了。”小红就低眉垂眼地进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早就知道你要来,就让小红到你出现的地方等你,你晚来了两个时辰,我本来想给你还说些事,可是来不急了,你现在就出城去!把小燕子带上,她知道路。

    出城后,你不用管她,到时候她自然会来找你,那是你前世注定的姻缘,你躲不掉的。别问为什么,没有时间解释了,我知道小红想缠住你,可她等的不是你,只是寂寞。快走吧,鸡叫了,就出不了城了。”老人家阴森着脸,着急地说完话,就咳嗽起来。

    “好,我这就走!可否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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