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说重点。”父皇轻声说。美妈不满地挠了帅爹的手背。
“阿宝脾气不好,你多担待,我跟你父皇百年之后,望你护她周全。”
“重点!”父皇咳嗽一声。
美妈翻了一个很不美的白眼。
“那你来说!”
父皇咳嗽起来。
“是这样的,你父皇打算慢慢的放权给你。”
“把推卸责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我开口。
“你闭嘴!”父皇又开始吼了。
“你们一副托孤的模样让我很伤心。”我忍不住。
美妈抽出帅爹握着的手上来就要抽我的样子。我伸脸,让她打,她又下不去手了,帅爹又把手捉回去握在自己手里。美妈只好用另一只手指着我的脸:“你——”
擦,我是那个“孤”,还是老三是?我只想这一个问题。
“诏书我早已写好,准备夏末回宫之后颁发。”父皇开口,“这几月内你已在我身边耳熟目染国事操作,可有所得?”
我震惊,老三嘴巴好严,竟然都到这步了。好吧,帅爹和美妈都瞒着我的……心酸。
“一言难尽。”老三磕头不起。
“你说!”帅爹看着我。
“百姓无小事,使之饱腹——安定之始也。”剽窃后人的,我无甚压力。“还要听后文吗?使之明理,教化后盛世可期。”
“皇姐大才,吾不能够。”三弟开了口。
“知者不言,她懂个屁!”父皇开口。
“怎么说呢,我是你闺女,有这么拆台的吗?!”我恨恨地说道:“怎么说我养活半个户部呢,不带这样的。”
“俗务这点,我确实不如皇姐,”老三终于抬起身来,回看着我:“前些日子知道皇姐掌管皇室俗务,我很是吃惊。”
“怎么,你以为我每次偷给你的银票哪里来的?”
“我曾信坊间传言——皇姐你府上很多美貌少年,许是强抢了人卖出去的。”
美妈轻笑出声,父皇黑着脸不说话。
“咳——总之葺儿,你以后就明面上面对所有问题了,”
“儿臣明白。”
“稍后你和你父皇回陵城那边行宫,阿宝留在这边就好。”
“梓潼,我不会走的,除非你和我一起去。我再不想丢下你一个人了。”
这狗粮撒的,我还在呢。
“儿臣也想在母后身边。”
“
朝臣都在那边呢,你们在这算怎么回事。”
“老婆在哪,我在哪。”父皇说。
擦。
老三涨脸通红说不出口了。
“老不羞。”我丢丢他。
父皇不理我。
“午时摆膳,你们两个不要出现了?”
“那我们去哪吃?”
“宫里那么大,没有你吃饭的地方吗?”父皇又开始发飙。
擦。
“行行行,我给你们私人空间,我和三弟摆偏殿里,你们随意,不用管我们了。”
“是这几天我这里安排的全是朱神医的药膳,你们不能吃。”
“嗯嗯。”
“还不快滚!”
“这难度太大了。”我被三弟拉着出了门。
………………………………
第27章
五月底帅爹终于带着他媳妇儿回了陵城。
五月十五的时候帅爹的内侍终于抵不住压力来个信儿——朝中已有大臣发觉不对了,于是帅爹直接歇朝半月——养风寒。
朝中大事改由承恩王与众大臣商议。
本来美妈那里有孕,我脑补了N个版本的嫡子夺位宫廷剧,到最后因着美妈的身体承受不住,剧本主角没了而放弃了脑补。但是想到我的另外几个弟弟,我又觉得我生活在水深火热的众子夺位剧里,感觉好苦逼……头些年弟弟们还小,我没心没肺的只要搞着皇家的生意就行,随着前些天帅爹的立太子的意思一出,我慢慢的感觉到了紧迫感——脑补过多引起的焦虑。
头发都掉的多了起来——我可不想再中毒了,上回眼睛瞎掉都还没找出凶手……压力山大!
我坐在帅爹和美妈的车架里薅着头发,父皇不让我骑马,说看我骑马他害怕的肝疼,美妈也不让,她的意思是订了婚的了,不能太疯了。
“喻君慎是不会在意的啦!”
“我在意!”美妈板着脸说,“你那是什么坐姿,给我坐好了!”
帅爹悄悄坐直了些,冲我使着眼色。
父皇清了清嗓子,“昨天收到边疆密报,再有半月,喻小子就回返了,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我让人写在回报里。”
我指着头顶插着的簪子——喻君慎昨个一起送到我手上的,“昨个新送来的,可算可以拿出手能插在头上了。”
他近期手艺见长,新雕刻的簪子花样新颖,不知道找的什么木藤,雕的如意纹,很是精巧,材质似木非木似玉非玉,触之温润,色泽金黄,我想了一下,应该是琥珀蜜蜡之类的。
帅爹白了我一眼,从袖子里拿出一大块的原料:“这个怎么操作换成银票?”看见我要上手抢,赶紧揣进怀里,“现在就这一块,我拿来给你母后削簪子使的,后头还有更大的呢,喻小子让你操作操作。”
“母后大病初愈,办个宴吧。”我想了一下,“这个东西做成镶嵌物不错,做成珠子串成项链手链,这个轻,戴头上不累,只是质地不如木质,容易碰坏。”我把簪子拿下来递给美妈。
“确实轻盈。”美妈摸索一下,还了回来,瞪我一眼,“我可不想簪着的时候,头发突然落下,大失体仪。”
“所以说只能是装饰嘛,不能承重啦。给您做个长珠链,盘两圈戴着陪您的那身朝服,美呆了,不然做个吊坠也可以,拿玉珠子搭配起来,也很好看。”
接下来的行程,我和美妈商讨起蜜蜡的样式,帅爹一点也插不上嘴了,很不开心,好容易我和美妈喝茶润喉的功夫。
“这东西什么名?”
“(°_°)…呃……”我想叫蜜蜡琥珀,可是我怕后世维权。
然后,那夫妻两个在后半段争执名字。
最后,拿了纸笔,把觉得合适的写在纸上让我挑。
添添减减下来,最后给我看的有四个名字:琼脂玉,翡蜡,黄蜡,金脂,玉蜡。
“抓阄吧?”我开口,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压力很大。
“为了防止作弊,我找三弟抓一个。”我把纸手撕开,揉成小团团。
“三弟,过来!”我把头伸出车窗,半个身子在外面,美妈拉着我的衣襟,怕我跌出去。
老三回转马头,很快到了,“皇姐,又怎么了?”
“找你抓阄,随便哪个。”
三弟面无表情的迅速抓了一个后,打开看了眼,“金脂。”
我一把拽回纸条,回了车厢,想了想。又伸出去:“你别以为你白抓啊,我给你一成提成。”
三弟一脸懵逼。
我想着,到时候给他媳妇当私房,他手上也能宽裕点。嗯,我真是他亲姐!
美妈一脸不乐意。看样子,不是她起的名字。
“那这样吧,加个玉字,君子如玉。”我开口。
我想的是跟玉沾边都是无价,想卖多少就多少。
美妈想了想:“金脂玉?”
“就它了!”父皇拍板,实在不想跟美妈叫板。
“喻君慎什么时候能回来?带回来多少籽料?打磨的时候有什么要注意的?”我问。
“你自己问,我给你把信送过去。”帅爹笑的一脸灿烂。
“那等他回来再说吧。”我安静下来。
“给你!”帅爹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扔到我怀里。
“圣上亲启。”我看了眼封面,“字不错啊。”
美妈瞪了我一眼,帅爹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此物质地松绵,极易打磨成型,防磕碰,怕热晒,火烧,但天生香气四溢,佩戴可安心神。”我抬头看着美妈,“这个可以有!”我接着念:“目前只找到几处原矿产地推测产量极少,已安排当地人员进行开采,不日将籽料运往京中公主府。”
“后面怎么不念了?”帅爹笑着问。
我板了脸:“此次发现是归臣之私产,愿献于公主,但臣有一不情之请,望圣上恩准:臣年岁日长,身无旁侍。。。。。。”
“念啊。”美妈笑。
他两肯定都看过了,才这么笑。
“父皇答应了吗?”
“我还未回信。”
“我不同意!”我说:“我还没准备好。”
“你的嫁妆一类都已放置生霉,我与你父皇早盼你成家。多年前就准备妥当。”
“梓童,我想起一事。”
“何事?”
“比子追娶阿宝,我是不是下道圣旨: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善!”
“呵呵。”想看我出丑,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无趣。”帅爹瞥了我一眼。
“喻家的聘礼我们少要些吧?”美妈笑着说。
“国库并不充盈,快多要点彩礼充盈国库吧。”
“自你治理皇家俗务以来,总要你贩卖体己,为父很是无奈,总想着补给你来着的。”
“你父皇往前与我说过多回,我自己的体己私库都是给你的,也与契儿商议过,包括人手。到你出嫁之时都归你。”
“所以你以后要多赚些银两,我和契儿都要问你要银两花了。”
“可别给我了,我现在每天要看很多账本,喻君慎的私产我都费心找了人去打理。饶了我吧!”
“你母后的体己银两比喻君慎的只多不少,你考虑考虑?”帅爹诱惑着我。
擦,我累死累活的打理着,银两我一分都捞不着,一有天灾人祸的,还得拿我自己的私库里面的银两,这费力不讨好的活,谁爱干谁干去!
帅爹登基以来,内忧外患的,国库空置多年,扫除异心之政党之后,我接受皇家俗务后,才开始有所收益——把所有票号掌控在国家手里!这才是大头!次后是各大粮商的收拢整改,然后才是各种生意,包罗万象。
“我每天看账本很累的。”我背过身,不想搭理他们了,“就算没有嫁妆,我自己的私产都够我养活安国公一家了。大不了我裁员减人。”
“呦,说的这么可怜,我可知道你手底下的客栈饭庄首饰铺子还有些红楼产业还有些房产租子什么的。”帅爹笑盈盈的说:“就红楼西巷那条街,你可是没少挣。”
“你知道的太多了,”美妈笑了,“没少打听啊,红楼西巷是哪里啊?你去过看了?规模很大啊?”
“咳——”帅爹傻眼了。
我偷偷出了车厢坐车架前,把车门关好。心里暗暗不忿:就这么多产业都不够给户部擦屁股的。
………………………………
第28章
六月初二,美妈生辰宴请群臣。
今年头一回在猎场行宫开宴,地方选在帅爹的行宫朝堂,因为只有那个地方够大。
傍晚,一辆接一辆的车架驶进行宫,我又一次当起了迎宾,开饭,他们都是成群结队来的。我只够说一句就可以打发好多人。老三现在西门那边接待待大臣不知怎么样的情景?
初一此时已被帅爹要了回去,目前御前红人,领太史寮职,大小官员都要拱手笑脸相迎称一声:“冯大人”。
是了,他本家姓冯的。只是名字有些让人不解了——冯初一。
这名字不错不错真不错啊。我暗暗有些想笑。
美妈戴着内造打磨出来的一套琥珀项链,镶着金脂玉的簪子,配着玉和金脂玉编的禁步,手脖子上都带着金脂玉的珠子手链。
呃,美妈这么打扰,真是既大气又随和啊。
我穿带着和美妈差不多一套头面,只是没有那么大气端庄,我的偏小巧些。
德妃和娴妃贺词行礼,再是我带着弟弟妹妹们行完礼后,众命妇行礼,然后集体转移到男宾那边的大宫殿里入席。
我们向帅爹行礼,帅爹上前牵着美妈的手入席。众男宾向美妈行礼。
帅爹举杯祝福了美妈,还夸了头面,美妈顺带着夸了我,说是我送的生辰礼。然后一片赞美之声。
于是推销计划完美达成。
初八和乙雀汗津津的在我身后告诉我——德妃掐断了右手食指的护甲还有娴妃把扶着她的七妹抓疼了,七妹表情不是很自然。
“德妃身边上回那个会读唇语的在不在?”我眼神不好使,主要是懒的记人,好在初八和乙雀都有过目不忘的功能,堪比我的电子扫描设备——初八低声回道:“不在。”
歌舞组开始表演新排练的节目,领舞的人看着有些面熟,仔细一看是六妹给美妈安排的祝寿节目。
“把人给我找出来,”我换了个姿势继续在矮桌后,装着遮袖喝酒的样子,“算了,估计找不到了。初一在哪?”
“冯大人没在宴上,想是皇上安排了别的事情。”
“这种场合他不在的话,肯定出什么事了。”我有些担心。
正说着,初一绕过很多桌子,一步步走近了帅爹的矮桌,低头行礼,不知道说了什么。
帅爹好像是坐不住了,不知道初一又说了什么,在美妈的注视下镇定下来,表情有些奇怪——似是惊喜。
初八收到什么信息似的,跪坐下来,在我耳边说:“初二送来的消息,初三他们回来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帅爹这么坐不住了。
马啊,宝马啊,相当于兰博基尼的宝马啊……
我想起帅爹拒不赔付的差价款,有点不高兴了。
初八又凑过来在我耳边说:“有封信,喻侍卫的。”
“信在哪里?”
“交给十二带回来的。”
乙雀竟然没有插嘴。
“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南苑庄子。”初八说:“十二在这里。”
“我还有多少账本没看了?”
“您攒了有三十多本了。”乙雀回道。
“明天给初二拿去一半。”我小声说着。
“初二会哭的。”初八笑。
“十二和乙雀处的怎么样了?”我问。
六妹正在行礼:“儿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盛颜永存。”
“你说我要是让初二他们舞剑给母后贺寿,会不会有这种效果?”
在座的人直到六妹行礼,才能恍然大悟,个个称赞六妹——什么风姿绰约,楚楚动人,婀娜多姿,翩跹若仙,反正赞美她的词没有一个词用在我身上过。
擦。
“您看二公主。”
二妹安淑表情有些狰狞了,直到边上的侍女提醒才放松下来,露出淡然的微笑来。
了不得啊,六妹能让二妹这样失仪,真是太厉害了。
“有卦可扒,大善。”我正说着,四妹抱着琴上前也要表示表示。
帅爹很高兴儿女们很识相,欣然应允。
四妹弹得是百鸟朝凤,乙雀说的,我只知道好听。
于是,在座的各家名媛淑女们坐不住了。
何况这回满朝俊男美女聚在一起,多好的露脸的机会。
帅爹和美妈两个旁若无人的在私聊。
各位佳丽想表现也得看情况,唉。
美妈终于和帅爹私聊完毕,看到现场没了表演愣了一下,和帅爹说了什么,招手叫了嬷嬷吩咐了什么,嬷嬷拿来了纸笔,美妈和帅爹各在纸上写了什么。帅爹清了清嗓子,“今天皇后寿诞,想与众臣同乐,我与皇后出几个迷题想出答案的重重有赏。”
美妈开口:“你们也可以出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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