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忽然神经兮兮的大笑,笑的肠子都要岔气一样。
”你,你笑什么!“
”看吧,蠢货,前边那是什么,白桦林!“
误打误撞,他们居然跑出了鬼暗森林,来到了白桦林的附近。
沙邦尼长跪在地:”上帝,我永远的赞美你,阿门,阿门。。。。。“
大难不死的他们偷偷摸摸回到教堂后,什么都不管,就是喝酒,喝酒压惊,傻笑,狂笑,最后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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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重点在哪里
活着真好。
林格睁开眼,咳嗽了几下。
昨晚,最强悍的咒语让他的内脏里边像是装了一面大鼓,震得他吐了两口血。
他坐在床上,调息了一阵,感觉好多了,挺好,挺美好的一天,
嗯,外边怎么天黑了?
林格才想起,他和沙邦尼疯狂大醉之后,已经睡了一整天。
挂钟指着的是晚上七点。
起床,沐浴,生起壁炉,准备晚餐,最后,叫沙邦尼起床。
沙邦尼睡在客房内,到现在都睡得像个死人,他的酒量虽然厉害,相比林格,差了不止一个等量级的。
“哦,上帝,让我再睡一下,我再睡一下,我的头疼死了。”
夜里十一点,沙邦尼总算起来了。
他摇摇晃晃的走进来,两只眼睛浮肿的厉害。
“我们是不是得去看看医生?”
“沙邦尼,我们没那么娇贵,记住,我们是生产粮食的农夫,有个非常健壮的身体,那都是擦破点皮,我们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从山坡上滚下来也没事。”
沙邦尼开始吃东西,面包,是林格烤的,说实在的,林格太不擅长做俄罗斯美食,烤焦了,糊味冲天,沙邦尼仍然吃的津津有味。
“要是来个果盘就好了。。。。”
林格敲着二郎腿,斜躺坐在壁炉的摇摇椅,闭眼冥思。
沙邦尼吃饱了,来到壁炉边,坐在那张精美的波斯地毯上,说道:“拉斯普京神父,我认为,我们真的要把默罕赶出去,我已经离不开这样的生活。”
林格睁开眼:“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你说是吧。”
沙邦尼摸摸自己的脖子,谨慎的想想:“如果你真的想干掉默罕的话,我配合你,你看,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幸福的生活,我们以前的生活那都是在猪圈中过的。”
林格笑起来:“你比我厉害,真的动了杀机呢。我不敢。“
沙邦尼委屈的道:“不是你说要把默罕神父干掉的?”
”我们别说默罕了,说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吧。“
在鬼暗森林,齐威士说,米哈尔警长已经知道默宁家的马是林格和沙邦尼偷走的,并且委托齐威士将林格,沙邦尼捉住,赏金八千,这件事是真是假,林格还没确定,但看齐威士说的那么肯定,案件大概就基本这么定性了。
”拉斯普京,齐威士那伙人肯定完蛋了,这是个扬眉吐气的事件!“
林格也觉得,齐威士绝对的死翘翘,恐怕骨头都会被野兽叼走,昨晚拯救他们的狼群,林格此刻还感到惊悚,那是一种绿幽幽的恐惧,就在你面前,不停的移动,逼近。
“你怎么不说话?”
林格来到餐桌上,倒上两杯咖啡,咖啡也是他自己煮的,难喝之极,他从没煮过咖啡,见厨房里有咖啡豆,就用小锅煮了一点,林格知道,这很不专业,没办法,条件受限。
“维尔金,你觉得他还能活下来吗?”
沙邦尼接过咖啡,闻了闻:“人间珍品!”
他从没喝过咖啡,咖啡那是上等人喝的玩意儿,他一口下去,苦得直皱眉头,咂咂嘴,装作高雅绅士一样的蹩脚生涩的神态,说:“非常棒的美味,神父,谢谢。”
“我在问你问题,沙邦尼。”
“我很奇怪,你不叫维尔金为父亲,却总是直呼其名,他,死定了,你是个罪人,你不该让他一个人去森林中躲避,上帝会惩罚你的,拉斯普京。”
林格也喝了一口。
“咖啡好像没煮熟。”
“不,挺好的,维尔金的事情,我们放一放,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格淡淡的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沙邦尼觉得很无辜,特蒙逼,拉斯普京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老是说一些高深而莫名其妙的话,论知识,沙邦尼可是上过学的人,拉斯普京屁都不是。
“神父,请您爽直点!”
“我们的事情,也放一放,你说,三名猎魔手死了没有?”
这是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我认定,他们肯定死了,我敢跟你打赌,没死的话,我去死。”
林格呵呵呵的笑,笑着笑着,又道:“知道吗,那个女骑士,叫狄安娜的,真的很漂亮,天使一样的漂亮。”
“你又没看见她的脸,就看见她的身材,还有后脑勺,你能确定她是个美丽的姑娘,拉斯普京,你这个谎话有点滑稽。”
林格自语:“要是真的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还用讨论吗,骷髅兵将瓦列里的背包都背在身上,那是他的战利品,瓦列里肯定死了,他们都死了,拉斯普京,我们要做最紧迫的事情,齐威士死了,米哈尔那个魔鬼肯定会很快察觉的,他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不需要等默罕神父回来,我们就有大麻烦。”
“你有什么好建议?”
“逃跑,那是唯一的选择。”
“雪这么大,你想往哪里跑呢?”
“我们可以去圣彼得堡,我有个远亲在那边。”
“你有钱买车票吗?”
沙邦尼不作声了,皱眉眉头喝咖啡。
两人沉默了一阵,林格道:“沙邦尼牧师,你教我识字吧。“
沙邦尼糊涂的望着他:”警察马上就要找上门了,你还有心情,做什么,识字?你现在跟我说识字?“
”对的,从现在开始,教我认字,米哈尔那边,你不用慌,我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你可以想想,我们这么说,是齐威士自己将马匹盗走,然后嫁祸给我们,米哈尔那肯定要问齐威士,现在齐威士死了,那叫什么,死无对证。“
沙邦尼兴奋起来:”对的,神父先生,齐威士指证我们是偷马贼,他死了,谁来证明马是我们偷的,没错,拉斯普京,你就是比我聪明!“
”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万一警长找上门来,我知道怎么说,别担心,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那个白眼老头,他也许会派人出森林杀我们。“
沙邦尼不明所以:”我们和他们并没什么仇恨,为什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难道鬼暗森林中真的有幽灵吗?“
沙邦尼又害怕起来:”拉斯普京,自从你差点被摔死后的那天起,你就变得不怎么正常,你变得高深莫测,神经反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我不会瞒着你的,来吧,我们开始,沙邦尼牧师,不,沙邦尼老师,教我认字,首先从我的名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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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严冬
连续几天暴雪,教堂外的雪已经接近一米厚。
教堂的访客记录,零。
教堂与村子的距离并不是那么恰当,最近的一户人家徒步来到教堂也要五分钟左右。
林格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么大雪,没什么村民乐意来教堂做弥撒,他们在温暖的家里祷告一下就能表示对上帝的尊重,
就不知道那只灰色的麻点小鸟算不上,今天上午它又来了,落在窗户上,望着正在练字的林格。
林格轻轻的放下鹅毛笔。
他来到厨房,找了一点玉米粒。
小鸟有了上次的相识,一回生两回熟,显得很镇定,很耐心的等候,等林格上楼伸开手亮出它喜欢的食物后,兴奋跳动着。
林格将玉米粒放在窗台上,带着和睦的笑容,望着它享受凛冬的午餐。
小鸟没有什么防备,低头一粒粒的猛吃,不管林格站得有多近
严冬,任何生物都难熬,要这么一只小生物去扒开厚厚的雪去找虫子或者其他的东西填肚子,那太难了,林格理解。
小鸟吃完玉米粒,小嘴在窗檐上磨蹭了几下,飞走了。
小鸟消失在雪花中,林格心头里涌起一股祥和的气息,他仿佛看到小鸟震动的双翅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这种光辉来自林格的内心,在我的帮助下,这只幼小的生灵能熬过这个寒冷而漫长的冬季。
他恍然发现,自己应该有做神父的基本潜力,而不是仅仅口头说说而已,就像刚才那样,很经典的场面。
他变得有些小激动,他仿佛又有了些动力,坐回桌边,继续练习这该死难写的俄文,他必须学,当神父要是连圣经都不会念,那对不起先人的一句句无悔的教诲和一条条强大的精虫。
尽管俄语的词汇太他妈生涩,语法太他妈的折磨人。
有人说,兔子国的汉语最难学,林格觉得,世界上最难的学的语言,就是毛子的鸟语,泥鳅一样的难写,说话的时候,舌头还得卷起来。
沙邦尼说,今天不认会一百个字,你就别喝酒,他以前的老师经常这么罚他的学生。
林格的学习能力不错,就是懒,他没学会三十个字。
“拉斯普京同学,你看上去心不在焉,你这样是学不好的。”
林格将鹅毛笔丢到一边。
他出了书房,来到客厅。
不喝酒,可以喝咖啡,今天的咖啡是沙邦尼煮的,味道比林格煮的要好。
“看你心神不宁,能说说吗?米哈尔那里我们不是已经想到怎么应付了,你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沙邦尼又问。
“没什么,你这个当老师的很尽责,谢谢。”
沙邦尼正想着自吹一下当年如何如何,林格穿上鞋子,一声不吭的出了教堂。
“你去哪里?”
“我去走走,今晚你煮晚餐。”
林格出了教堂,往自己的家走去,村子很安静,安静的像是无人区,家家都关门闭户,躲在里边躲避严寒。
雪,统治了一切,圣洁而宁静。
回到家,冰冷寂静。
看来,维尔金真的凶多吉少了。
林格不由得轻叹口气,来到自己的卧室,将他刻制的大大小小的木偶用一个大布袋子装了,背上后,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这是林格第一次在胸前划十字,是对这个溃败倒闭的家,也是对维尔金。
当林格返回教堂时,已经累出了汗。
沙邦尼做的晚餐和林格做的水平差不多,但至少不会烧糊。
两人坐在餐桌上,沙邦尼不停地叨叨,林格安静的听,这样场景要是有客人看着,会感到很别扭。
晚餐之后,林格觉着,作为神父,是不是要开始祷告,维尔金说,祷告一般是早上,林格选择在晚上,以前他练功的时候都是在晚上。
“沙邦尼,听维尔金说,每天虔诚祷告就能和上帝沟通,是这样吗?”
沙邦尼正懒洋洋的睡在壁炉边的摊子上,笑道:“这个我不清楚,据说是这样的,还分阶数,最高级,血液往上涌的时候,就可以跟上帝打个招呼,哥们,我们是不是入戏太深了,迟早我们会滚出教案,还会被默罕那个老家伙起诉的。”
林格不知道血液往上涌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也笑道:“等他起诉后再说,睡觉吧,沙邦尼。”
沙邦尼忙说:“你不要叫我睡觉,我还想跟你聊聊。”
“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
“那就别聊了,睡觉吧,沙邦尼牧师。”
沙邦尼像个听话的孩子,说睡就睡。
林格不得不上楼,走进卧室,沙邦尼前晚还说,他想跟林格睡一张床,吓得林格做了一个晚上的恶梦,但事实上,以前的拉斯普京跟他经常在一张床睡。
书房的油灯发出一丝丝好闻的灯油味,那像是松油。
林格喜欢松油的味道。
他现在已经习惯昏暗发黄的灯光,明亮的日光灯在他脑子里已经没有概念,偶尔闪烁一下,也会很快忘记。
看起来,我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拉斯普京神父。
房门反锁后,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木偶,他需要给这些木偶上点颜色,他在教堂找到了一些颜料,默罕喜欢画画,林格看见了他的画作,画得很一般,就像他画自己的教堂,林格认为那太水了,或者说,自己的欣赏水平就很水。
但这都不重要,找到颜料就好。
袋子的木偶有三十多个,那是林格用来练习召唤亡灵的道具,一种独特召唤之法。
召唤不同的高阶亡灵,需要不同的阵法,阵法的位置就需要不同的木偶。
木偶雕刻成什么样,林格是按照老骗子教的方法去找,很有讲究。
虽然不能说成为真正的亡灵召唤师,事实上,成为真正亡灵法师的机会也太小,从学术上来说,林格根本不是一个好弟子,学的东西实在少了点,成天就琢磨着干掉自己的引路人,怎么可能学到引路人的精髓。
然而,达不到最高境界,成为一名认真的亡灵召唤师,林格完全可以做到,换个角度说,他要认真的做一名会亡灵召唤的另类神父。
这个念头昨晚就冒出来了。
沙邦尼的话也许是正确的,做上神父比做猎魔手貌似要安逸的多,在他的思维中,神父和其他行业的修行者都差不多,装神弄鬼的成分远大于其本身职业带来的意义。
咋呼和忽悠,是他的强项。
在已经过去的现实世界中,林格和老骗子就是靠那两样虚拟的东西讨生活的。
为自己神父生涯镀金的冒险行为,那也许是下下策,鬼暗森林给林格上了一堂生动的现场课。
林格觉着,这堂课把自己变得聪明了一点。
给木头上色,那代表不同的属性,比如白色代表冷,红色代表火与血,蓝色代表精灵,紫色代表幽灵等等。
老骗子教给他阵法变幻无穷,眼花缭乱,随便挪动一个木偶就是一个阵法,就像是围棋大师,棋盘上看似随意的一个落子就能改变棋盘的整个走势。
林格根本记不住多少,也不明白其中的诡秘。
现在好了,得自己抓着脑壳一项项研究琢磨。
就如骷髅人,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按照正常的程序,他召唤出来的应该是一种飞翔的亡灵或者亡魂。
刚给两个木偶上了颜色,总觉得心神不宁。
他将木偶和颜料收起来,他在想一件事情,需要不需要去报警。
也就是说,他需要不需要去找米哈尔警长。
这不但是为了偷马的案子,还为了西姆斯兰,瓦列里,狄安娜,嗯,维尔金也算吧。
他们都进了鬼暗森林,都没出来,好几天了,是不是该将这事告诉警察一声呢。
这晚,他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
睡梦中,那名鬼暗森林中的白眼老头出现了,拄着拐杖,在一条万丈悬崖上拦着他:说吧,谁教你的亡灵召唤术,是谁,是谁,再不说,我杀了你!
林格想拒绝,白眼老头手一推,将他推下悬崖,林格顿时吓醒了。
醒来之后,他再也睡不着,他感觉自己有点低烧,像是感冒了。
他最后决定,天亮后,他就去镇子里找找米哈尔,跟他聊聊有关猎魔手失踪的问题,这应该是个大案子,米哈尔会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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