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庆天这么多年来。
在战区医院不停工作,认真值守。
不就是为了。
有朝一日,能够奉命,踏上那片神秘战区吗?
更不用说,统领万人,成为这偌大燕京集团之中,颇为稀少的都司了!
都司之职,乃是正四品武吏!
而他现在。
也仅仅只是一个从六品文臣而已。
先不说,武吏从各个方面来说都要比文臣地位高。
就是这连升四品。
也足以让他…平步青云!
接下来。
只要他在那片战区之中,再稍微建功立业,恐怕不加多时,就能够胜任至集团总教官一职!
那可是……
一品直隶!
眼眸之中止不住的惊疑,而后变成了浓浓的惊喜,双膝重重跪地,而后五体趴伏在张东面前!
整个人……
说不出的惊喜兴奋!
“谢境主封赏!臣一定竭尽所能,在神秘战区之旁,在燕京战场之中,建功立业!”
见到他此副模样,张东淡淡点头。
而后。
在整个医药大厅内,无数双眼眸的注视之下,推着轮椅上的勾滕,款款离去。
仿佛。
那用言语改变一个人一生命运的人,不是他一般。
大步跨入作战车,张东将勾滕扶进,站在车外的龙梦迅速将轮椅折叠,收纳。
而后,坐在驾驶位上。
“大人,您…现在想去哪?”
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等回到松江城,估计要等到黄昏时候了。
“回松江城吧,毕竟…今晚是个团圆时分。”
随着话音的脱出,坐在驾驶位上的龙梦狠狠一踩油门,作战车瞬间窜出!
……
脚下兀自颤抖,权利势坐在驾驶位上,那数百辆黑色奔驰,直接被他丢在战区医院之中。
即使他想拿。
也没有这个胆子!
而且,那数百辆奔驰在他眼中又算什么?
几千万而已!
与那一块钱,购下的所有地皮相比。
又算得了什么?!
连个屁,都不是!
手中紧紧攥着那闪烁着光芒的一元硬币,双眸之中,更是激射出抑制不住的滔天杀意!
他作为雍州四蟒之一。
权家的二公子!
在整个雍州境内,都可谓是手眼通天之辈!
却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商贸之面。
吃了如此…天堑之亏!!!
这又让他…如何忍耐?!!
再一想起,那等待着他的将是如何严苛的惩罚,权利势浑身,更是止不住的愤怒颤抖!
张东!
不管你是谁…!
那几千亿你是怎么吃进去的!
我权利势。
必让你千倍万倍,返还于我!
让你无比卑微,跪伏于地面之上!
求我收下!
……
松江城。
已经临近黄昏的松江城,寒风阵阵凛冽,将土狗和勾滕送回家,张东与龙梦再次驾车离去。
中秋节。
总要去为这个传统佳节,准备一些东西。
回到家中的顾宜微,轻轻推着土狗的轮椅,那一双坚毅的双眸,仔细扫过四合院内的一角一落。
当看到那祠堂之时,土狗身体巨震!
魂龙…总教官!
顾宜微在身后,扫到勾滕眼中之意,将他推进祠堂,而后,便是去厨房之中忙碌。
葱白的小手,挖出一勺面粉,开始和起面来。
中秋节,又怎么能少了月饼?
尤其是。
在这一家团圆之夜。
一勺又一勺的面粉被水中和,制作月饼是如此的繁杂,在顾宜微手中,却是如此熟练。
一个又一个胚型出现在她手下,又经过仔细的装点,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烘焙了。
细密的汗珠出现在微额前,从窗外吹过的微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清纯的面容上,仿似带着些许认真。
夕阳照耀之下,那面容,更为动人。
而此时,勾滕望着那一排排整齐的牌位,两行清泪,犹如控制不住一般,缓缓流出。
今日。
他所流的泪,要比他的前半生加起来,还要多。
即使妻儿老小,被奸人所害。
他也没有流过一滴泪水!
那时的他。
心中只有无数恨意!
以及嗜杀之意!
但见到这一尊尊牌位之时,他的泪水,终将是不争气的留了下来。
“魂龙总教官……”
话语之中,难免哽咽。
“是我勾滕,没能保护好您的家人!”
………………………………
第九十八章 李家,散尽杀伐
这么多日以来。
他一直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揽在自己心中。
无时无刻,他不在悔恨自己。
若是他能够再强一些。
或许那些奸人,也就不会得逞。
到那时。
不仅仅是他的家人,所有人,都不会被害!
就在他流出悔恨的泪水之时,一声带着些许中气的声音,随着凌厉脚步,缓缓踏进祠堂。
“这一切,不怪你。”
“就像我之前与你所说的那样,这一切的罪责,不在你我任何一人之身。”
张东一身素衣,缓缓站于勾滕身后。
平淡话语在他身旁传出。
明明心如刀割。
却还要如此宽慰他人。
张东才是。
最为痛苦之人。
将满脸泪痕的顾宜微推出祠堂之内,推至夕阳之下,将自己一身黑袍脱下,轻轻盖在他的身体之上。
“天冷了,身体要紧。再看会儿夕阳,就该日落了。”
说完这句话,张东走向厨房。
勾滕双眸,紧紧盯着那身影。
这话。
魂龙总教官,也曾经对他说过。
这么一看。
这位举世无双的大人,与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教官。
确实。
无比相像。
张东走进厨房,望着那俏丽身影在之内忙碌,轻轻走到她的身旁,开始帮她洗起菜来。
没有一点架子。
就宛若一个无比和蔼的邻家大哥一般。
“我去城南老市场给你买了葱油饼,还有发糕,趁热快去吃,这里我来解决。”
沙哑声音传出,却在顾宜微心中,升起无比暖意。
望着那欢快步伐,张东微微摇了摇头。
这妮子。
还真是说不清,她究竟是长大了,还是没长大。
而就在这时,龙梦的身影缓缓从一旁的黑暗之中浮现而出,双眸之中,隐约带着些许情愫。
“大人,顾宜微小姐,也到了该……”
话音止步,张东没有抬头。
“该到了什么?”
声音淡淡传出。
“雍州女孩嫁人,一般也就是在20岁左右,顾宜微小姐现在也正当这个年纪,您看……”
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张东放下手中的盘子。
随后。
认真的看着他。
“她是我妹妹,但是她不会处处去束缚他,嫁人是终身大事,我希望她能够仔细斟酌,只要他能够幸福,年纪这东西…又算什么?”
听见张东的话,龙梦头…反而埋的更深了些。
细若蚊蝇的声音,似乎是从鼻腔之中传出。
“我是说……”
“大人,您和顾宜微小姐……”
说到最后,话中已然有着些许醋意。
但张东。
却没有听出来。
常年在战场之上驰骋的他,又怎么会懂得少女心中的这些情愫。
听见龙梦的话,他只是微微摇头。
“这种事,以后就不要再谈了。”
“顾宜微是我的妹妹,我也只会对她用妹妹的方式来对待,这种荒唐的事,以后就不要再谈了。”
听见这话中的隐隐告诫,龙梦微微低头。
随后重重点了点头。
继续忙碌。
张东虽然在集团之中,很少做饭,但是他的厨艺,也是一流上等水平。
没一会儿。
一桌丰盛的大餐便摆在众人眼前。
吃过饭后。
劳累的一天的顾宜微,看了会儿月亮之后,便去休息了,偌大的院内,只剩下勾滕和张东。
矗立于月光之下,张东缓缓抬头。
而身后的勾滕。
则是静静看着那一尊身影。
没有说话。
望着那天上无比寂寥的月亮,张东掏出一根烟,缓缓点着。
无数的烟雾喷洒而出,窜入张东鼻腔,但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
烟。
不是个好东西。
但在他们这些人眼中。
却是坏物之中的好物。
能够在闲暇之中,忘掉那些曾经的伤痛。
即使是短暂一刻。
也再好不过。
在张东身后的勾滕,见到那矗立在月光之下的身影,双眸之中思绪万千。
那身影。
是多么孤独。
无比寂寥,就如同着天上皎洁无比的月亮一般。
唯有那一年中的一日。
才有如此绽放光芒之时。
但。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月光洒在黄色土地之上,无数白雪缓缓飘下。
但这时节。
又怎么可能会有雪?
无数的白花向黄色土地奔袭而来,在那褐黄色土地之上,万人队伍,正向那威夷小城踏步而来!
万人!
齐声呐喊!
那为首的人物,赫然是一身纯黑长袍,眼眸之中,似有止不住的无尽杀意!
数日奔袭。
跨越如此土地!
他李天泽…来了!!
望着还有数里地,就要跨入的城门,坐在马上的李天泽,左手微微一举,身后的数万人齐步暂停!
从马上跳下,浑然目光之中,带着些许威严森然!
来到那尊由巨蟒盘旋的棺椁之旁,缓缓掀开棺盖,四肢尽废的李天盛躺在其内,眼眸之中,似有无尽死意!
这些日子来的舟车劳顿。
已经让他本就痛苦的伤口,变得更为煎熬!
李天泽满是老茧的双手,极为温柔的抚上那躺在棺材之中的李天盛面容。
就好像。
小时候那般。
“儿子。”
沙哑声音在万里之内迅速传出。
“马上…咱们就要到松江城了,那将你害成如此模样的小杂种,就在这松江城内!”
“爹知道,你现在定然是忍受着无尽的煎熬,但你放心,爹一定让那小杂种,先替你探探那黄泉路上的危险!!”
话中,无尽杀意,席卷而出,而后,狠狠转身!
那目光所至。
赫然是松江城!
无比悲伤从李天泽身上激发而出,而身后的万人队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悲意,厉声怒喝!
“族殇!族殇!族殇!!”
三声齐天怒喝,一条通天巨蟒,从那万人队伍中猛然升天,在这巨蟒之下,松江城犹如无比渺小!
雍州四蟒!
李家…威势!
脚下黑靴似有无尽凌厉杀伐,李天泽手掌一握,那腰间的弯刀,似乎受到感应一般,发出阵阵金鸣!
“铮~!”
随着这一声传出,那利于他身后不远处的黑衣保镖,手中刀刃,齐齐而出!
那场面!
简直是!
千里杀伐!!
万里肃然!!
犹如,那金戈铁马的北境战场!!
………………………………
第九十九章 尚方宝剑
万里山河之中,全然飘散着无尽肃杀,站在万人之前的李天泽,刀鞘中的尖刀已然在发出阵阵金鸣!
“铮~!”
似乎是要挣脱刀鞘的束缚,直接冲上云霄,李天泽听见腰间传来的声音,苍老面容之上,涌出了一份狰狞的笑容。
现在的他。
哪还有那堂堂李家家主,西境商贸第一人的风范?!
脸上满是皱纹,眉脚之处更是掩饰不住的劳顿。
数万里路程。
仅仅只用了数日!
这足以…比得上集团迁移之速!
但,要知道。
李家,也仅仅只是一个世家而已,能够驱动上万人以如此速度跨越一境,绝不是一件易事!
可以说是。
万分艰难!
李天泽完完全全是用,那心中残存的一抹执念,支撑着自己早已疲累的身体,来到这松江城前!
年老了,身体又还有哪在集团之时的强健?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将把他儿子害成此副模样的凶手,用那雍州千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眼看。
那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他…又怎能不进?!
按耐住腰间的金鸣,李天泽大步跨上马匹,随后右手重重一挥,万人阵仗,再次如同莽吞山河一般,齐步向前!
而此刻,站在城墙之上的统领,终于发现了城外的动静!
茅新望双眼之中满是讶异,松江城作为关外第一城,有很多的集团战士会从此地经过,也不足为奇。
但,现在摆在他眼前的。
他很肯定。
那…绝对不是集团战士!
数十年本部生涯,他从未离开过统领岗位,作为这关外第一城的统领,职责则更为重要。
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他,又怎么可能分别不出,集团战士的区别?
而且……
在他眼中。
那越来越多的白色人海,夹杂着夜晚的黑雾,更像是……
出丧!
丧队!
再一看那为首的九匹金马,以及那一匹,缓缓行走在最前方的汗血宝马,之上的一身黑色束缚,茅新望心中更是确定。
这…绝对是出丧的丧队!
可,一个疑问在他心中再次浮现。
若真是丧队,又是谁家能够拥有如此大的排场?
皇族所用洲葬,在他看来,排场也不过如此。
很快,那为首的汗血宝马,已经来到城下。
茅新望从思绪之中争脱而出,朝着那矗立在城下,犹如战事再起一般的丧队,厉声呵问!
“汝是何人?如此多人马来到这关外第一城,又有何目的?!”
茅新望眼眸之中满是狠厉,甚至,他早就已经通知河间府,以及那染血古城之上的集团战士!
即使,这是丧队!
如此多的人马,也必须让他提起警惕。
若是其中有一两个对雍州不利者。
恐怕,这偌大北境。
就将于今日失守了!
站在城下的李天泽,听见城墙之上的声音,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从口袋中,点上了一根烟。
北方早已寒冷,更不用说这即将到达战场的关外第一城了。
白烟寥寥,深深吸入一口。
锐利的眸光,望向站在城墙之上,兀自不动的茅新望。
沙哑声音,在万人之间…急速传响。
“我是何人,你还没有资格过问。”
“若是懂事,就赶快将城门大开,若是延迟了,小心尔的狗命!”
睥睨话语之中是有那通天巨蟒在其中咆哮,而站在城墙上的茅新望听见这话,面色陡然阴沉!
他作为这松江城的统领。
在此岗位上,站岗驻守数十年。
又有何时?
遇见过如此狂妄且不自知之人?!
要知道。
出了松江城,在走上数百里,就即将到达关外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