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不能这么说,亲自验证千里眼的作用,这本就是正事儿。
就说武将吧,就已经有好几位看出千里眼的好处了,等到以后在军中推广,他们能起到很积极的正面作用。
望远镜在军中好用吧?
答案是肯定的,但能不能真正的普及,还真就不一定。
所以朝堂上的这一场,不管越王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
朝上没解决的问题,朝下解决也一样。
这不是嘛,韩知兵把武举选拔的人才都召集起来,准备给他们分下工。
王公大臣家的子孙,一般安排到禁军历练,其他人,要么是庆城军,要么是卫城军,职位也是伍长、什长到百夫长不等。
韩知兵轻车熟路,已经处理的很熟练了,一般人直接分配就行,稍微特殊的就是这次有张老将军的孙子,还需要问一下他的个人意见。
韩知兵一琢磨,把吕义也叫上了,顺便也听听他的想法。
禁军、卫城军、庆城军都行,任选,但是职位不能选,两人都是从百夫长做起。
吕义想都没想就选了卫城军,那里有韩栋这个熟人,在同一支军中,也能有个照应。
张越选了禁军,而不是三王子推荐的庆城军,三王子的意思是,只要张越选了庆城军,他可以给予大力支持,换言之就是升官升的快。
但张家是什么人家?世代将军!
张越持身很正,不想因为些许利益就掺和到未来王位的争夺中去。
将军,是对外的,是保家卫国的,窝里斗算什么本事?
………………………………
153 下马威
韩知兵点点头,算是应允了,张越的选择符合预期,禁军确实是更有发展的地方。
他倒是有心提醒一下吕义,但吕家不像张家,背景还是不够深厚,卫城军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都是说不准的事儿,韩知兵也就没说什么。
武将嘛,还是得自己闯出一片天。
韩知兵雷厉风行,奏折报上去,文书很快就下发到军中。
从文书下发,到参军入伍,这之间有半个月的缓冲时间。
中举的考生们提前入伍也行,缓一缓也行,但半个月是最后期限,逾期就要军法处置。
…………
三王子收到消息只能长叹一声儿,徒叹奈何。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谁让他当时没有事先联络吕义,而是选择了张越呢?
现在倒好,鱼和熊掌都没捞着。
后悔倒不至于,就是有些遗憾。
张家啊!
争取不到是争取不到的,不去争取,那才真的会后悔终生。
二王子那边倒是心情不错,“张家,果然不会轻易站队。”都在意料之中。
…………
吕义不急着上班,还能浪个十天左右,吕礼却不行,他已经接到旨意,马上就要入宫办差。
刚开始,也不会有什么难处理的事儿,也就是单纯文书的活儿。
吕礼早有准备,这些天跟家中的老文书好好请教了一下,基本职责都弄清楚了,倒也不至于慌乱,接了旨,带上惯用的毛笔就出发了。
其实纸张笔墨翰林院都有供应,但吕礼早就用惯了吕智打造的东西,一般的毛笔已经看不上眼。
王宫中一处暖阁。
越王还有三个大学士都在,这里就相当于一个小朝廷,有什么事儿,他们商量着就能办,当然了,魏忠也在,他得随时伺候着。
趁着越王和大学士们歇气儿的时候,魏忠前来汇报,“王上,新任翰林院修撰,吕礼到了。”
也不用越王说什么,魏忠就带着吕礼来到一处书案处坐下,书案上有笔墨纸砚,一边还有一把椅子,布置的挺简单的。
有一点比较特殊,这里虽然在暖阁之内,但是中间隔着一道帘子,这也是有讲究的。
正经议事,正常音量,坐在这儿完全能听清,但若是越王他们故意小声儿说话,窃窃私语,这里就听不清。
吕礼简单观察了一下,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记录。
魏忠站在一旁观察,满意的点点头,还行,没有慌张。
前面传来声音,吕礼开始奋笔疾书:
“治大国,如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魏忠仔细一听,这不是刘康大学士的声音嘛,难道是要给吕礼一个下马威?或者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老太监偷笑一声儿,眼看着吕礼写满一页纸,这才迈着小碎步离开,他得看戏啊,不是,他得前头伺候着。
越王有些懵,不说的治水嘛,号召大臣们为治水添砖加瓦嘛,怎么休息一会儿还跑偏了?
刘康这波操作是真的厉害,竟然当堂背诵道德经,而且语速奇快无比。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吕礼已经抄满了足足八页纸,一页怎么也有几百字吧,都快写了半部了。
刘康没再背书,转而把他们刚才商议过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而这个工作,一般都是谢言来做的。
这一复述,吕礼又抄了八页纸。
越王摆摆手,示意刘康别说了,“刘爱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比谢言的话还多?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
李公谋,刘公断,谢公尤侃侃,这三个大学士里,刘康最是少言寡语。
只有在李阳提出谋划的时候,说上一句行或者不行,就连解释都很少,这叫一言断之,是话最少的一个,今天这情况,确实有些反常。
“王上,你这就冤枉老臣了,老臣虽然话多,可也不会说这么多废话。”谢言不干了,他虽然能侃,但也不像刘康这样啊,这说的都是啥啊?
“哎,此言差矣,我说的怎么能是废话呢?”刘康慢条斯理的,“你我都是大学士,闲暇的时候,讨论一下学术知识,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闲暇时候吗?”面对谢言的质问,刘康点点头,“怎么不是,王上刚刚说过,休息片刻。”
谢言摊摊手,“我算是发现了,你比我还不讲理呢。”
一边的李阳呵呵一笑,“你还知道自己不讲理啊。”
谢言:“???”
一般都是老二老三合伙对抗老大,怎么到了这里,变成了老大和老二合力欺负老三了?这不符合常理啊。
话多有错吗?我说的话,可都是很有道理的,你们能不能不要联合起来怼我?
越王一手拄着半边脸,放松极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休息片刻吧。
“那我问你,你可知道何为‘治大国若烹小鲜’?”随着刘康提出问题,大学士之间的学术讨论开始了。
魏忠找了一个垫子,往地上一铺,也不听他们具体说的什么,就盯着三个大学士的脸,看他们争的面红耳赤。
越王用手指轻轻的敲击桌面,难得的放松。
这半年来,吴国蠢蠢欲动,意欲犯边,越国国内又是水患四起,真可谓是内忧外患,头疼的很,这样的场面,已经许久未见了。
唰唰唰~~~
吕礼又是疯狂记录八页纸,手腕都要写断了,要不是手握沾了仙气的毛笔,早就坚持不住了。
“吕礼,都记好了,这些都是很重要的。”说着说着,刘康大学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越王一愣,这才想明白刘康这是怎么了,只不过,这手段也太孩子气了,是不是有损大学士的威严啊?
不过又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儿。
如果刘康大学士不孩子气一些,而是认真了,那吕礼可就悲剧了,前途无量也能变成前途无亮。
越王摇摇头,起身准备“看望”一下吕礼,掀开帘子一看:
吕礼运笔如飞,速度飞快,竟然带起一片残影。
“噫吁(哎呀,妈呀)!”越王惊为天人,这也太快了。
白金之手(毛笔),才思泉涌+30,奋笔疾书+30
………………………………
154 烈女怕缠郎
“何人敢冒犯吾王!”
身后有人说话,越王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魏忠。
不知何时老太监已经来到越王身后查看情况,无声无息的。
越王给自己顺顺气儿,“别人没冒犯孤,倒是你这老狗,怎么走路也没个声儿啊?”
“这个……嘿嘿。”魏忠一脸的不好意思,“老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走的急了些。”
越王摇摇头,轻声说道,“在王宫里,能出什么事儿?孤只是有些吃惊罢了。”说着指了指吕礼。
魏忠从缝隙里看了看,帮越王扶住帘子,主仆两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吕礼表演,纸张一张张的翻过,唰唰唰,唰唰唰~~~
“老狗,你说吕修撰,能跟上几位大学士的速度吗?”越王放轻了声音,尽量不打扰吕礼。
魏忠摇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跟不上,字写的再快,也赶不上说话的速度。”
越王深以为然,但还是觉得吕礼厉害,这手速,得是怎么练出来的呢?
其实倒也简单,单身二十年呗。
三位大学士的激辩终于停止了,因为他们发现越王不见了,满暖阁一找,原来在角落里。
于是又有三颗脑袋凑了过来,五个人,十只眼睛,就这么看着吕礼疯狂做记录。
大概过了足足一刻钟吧,吕礼终于停笔了。
“吕修撰,写完了?”越王在这里,别人就只能听着。
吕礼起身行礼,右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回王上的话,没纸了。”行过礼,他就把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杆,一脸的云淡风轻。
“嗯?”越王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魏忠有了新发现,偷笑一声儿,轻轻捅了捅越王的胳膊,往吕礼身后一指。
越王顺着一看,笑的更大声儿了,原来吕礼把右手背在身后,正使劲儿的甩呢。
这其实不算最搞笑的,吕礼不敢在越王面前放肆,不光脸上装做无事,就连身子也稳稳当当的保持不动,以这个姿势甩手,分外的滑稽。
谢言也看见了,没笑,颇为关心的询问道,“怎么?手酸了?”
“那可不,你写你也酸。”刘康翻了一个白眼,还没从怼谢言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是啊。”李阳大学士也是一样,很自然的帮腔刘康。
谢言很自觉的闭了嘴,以一敌二有些吃亏,他果断的选择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
“行了,今天就不用再继续了,毕竟纸都没了。”
越王看看吕礼,又看看刘康,“吕修撰第一天任职,三位大学士,唔,只是同你开了个玩笑。”
吕礼拱拱手,“臣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这话明面上是对吕礼说的,实际上是在点刘康。
越王希望臣子之间都能够和谐相处,这是在做和事佬。
都说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刘康还真就没打算计较。
自家孙子技不如人,真正应该做的是加倍努力,而不是去仇恨他人。
再说了,刘康要是真计较,就不会在越王面前玩这么一出了。
像毒蛇一样,暗中潜伏,然后一击致命,那才是对付敌人的真正方法。
“吕修撰,我方才见你在我们结束讨论之后,仍然默写了半个时辰,这足以说明你记忆力超群,就是不知道你可听懂了?”
刘康这一发问,就代表对吕礼小小的刁难翻篇了。
越王满意的点点头,带头坐回座位上,魏忠侍立其后,三位大学士也都重新站好位置,在越王的下首,吕礼就在下下首。
考校臣工是大学士的职责,正巧,越王也想听听吕礼怎么说。
殿试的时候,吕礼从不抢先发言,话说的不多,语速也不快,但往往一开口就能切中要害,给人一种沉稳干练的感觉。
但是这个表现,不是说不好,而是看不出来他的口才和反应速度,有总结别人发言的嫌疑,借着这个机会,越王就想更多的了解一下。
吕礼是全才,越王以后肯定是要重用的,多了解一些没坏处。
吕礼站定,回想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三位大学士观点有三。”
“其一,治理大国就好像烹调小鱼,油、盐、酱、醋、调料都要恰到好处,不能过头,也不能缺位。”
“其二,治理大国应该像烧菜一样精心,两者都要掌握火候,都要注意佐料。”
“其三,治理大国要像煮小鱼一样,不能多加搅动,多搅则易烂,应当无为而治。”
前两个观点强调有为而治,是李阳和刘康的观点,第三个是谢言的。
刘康轻轻颔首,“那吕修撰觉得,哪一个是对的?哪一个又是错的?”
吕礼早已想好答案,“我认为,这些解释都对,但也都不对。”
“何解?”谢言起到了很好的承接作用。
吕礼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哪个解释对局势有利,就用哪个解释,这才是真正正确的解释。”
“好!”越王是真没想到,吕礼年纪轻轻,竟然能有如此见识。
三位大学士也深以为然,他们刚才辩论的时候也是一样,谢言持一个观点,另外两位大学士持另一个观点,互相驳斥。
他们双方其实说的都对,都有一定道理,但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立场的问题。
所以吕礼的这个回答,在他们看来很有意思。
当然了,谢言其实也是支持有为而治的,若是无为,那越国不就乱套了嘛,刚才,就只是单纯的学术讨论,跟国策无关。
…………
兵部尚书韩知兵的府上。
“老爷,客人到了。”
韩知兵的书房外,管家前来汇报,吕智就跟在他身后。
“让他进来,上壶好茶。”
屋里传出韩知兵的声音,管家伸手请吕智进屋,然后就去忙着沏茶了。
吕智本来打算去舔一舔关老将军,维系关系嘛,重在走动,你得总去,总在他眼前晃悠,这样他就忘不了你。
同样的,这一套用来追女朋友也有效,你就缠着她,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嘛。
对于这些,吕智可是很懂的,堪称是理论大师,只是母胎单身,缺少一个真正实践的机会。
………………………………
155 弼马温
吕智这边刚出家门,正好撞上韩知兵的管家,也不说什么事儿,就把他请来了。
“韩老爷子,小子有礼了。”韩家的管家有些霸道,吕智却不能无礼,躬身行礼,礼数周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韩知兵抬头看了吕智一眼,“随便坐,你可知道我为何叫你过来?”
吕智:“……”
也没人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能掐会算啊?
“你先看看这个。”韩知兵递给吕智一份文书,是禁军统领的调令。
“这是让韩叔叔去训练骑兵?”吕智通读全文,也没看出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胖老头在刻意显摆?
堂堂兵部尚书,应该不至于,那就是有所求喽?
“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我想要三千匹马王,能不能做到?”
哦,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吕智眼睛一眯,“老爷子,你这是让我去当弼马温啊?”
“你就说行不行吧。”韩知兵有些急切,这可是韩忠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容不得一点儿闪失。
“养马没问题,可是我没有马场啊!”
“呵呵,你再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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