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吕智一琢磨,这倒勉强算是个证据,可也不是什么实证。
撞见政敌的女儿,落井下石,也不算难以理解。
甚至仔细想想,这还有替文家洗脱嫌疑的作用,这表示文家心里没鬼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吕智这人也不是很讲理的,如果有选择,他肯定是帮亲不帮理。
现在情况是这样,吕礼放不下秋香,而文清又欺负过秋香。
那就没啥可说的了,这文清就是妥妥的敌人,继而就是整个文家,也一定是仇敌。
证据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一点,文清?文明?合起来不就是清明?清明是什么日子?祭祖扫墓的。
这个文侍郎搞什么?嫌弃自家过的太好了?竟然给自己的儿子取这样的名字?
那可就怪不得我吕智搞事了,别的不说,这个文清肯定要找机会搞一搞的。
“说起来福王真是个好人啊,幸得他的帮助,秋香最终才得以去到玄武城,才能与我相见。”说到此处,吕礼不甚唏嘘。
福王的名头很响亮,吃喝玩乐是出了名的,就连吕智都有所耳闻,“你还感谢他,人家福王怜香惜玉,说不定就是你的情敌呢。”
吕礼震惊了,“老四,你怎么能有这个想法?福王可不是那种人。”
“那他是哪种人?坐怀不乱柳下惠?”吕智反问道。
“哎,福王很专情的,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后来那女人出了意外,福王就终生未娶,也没有子嗣。”
一个王爷,终身未娶,还没有子嗣?吕智不开玩笑了,由衷的感叹道,“这要是真的,那还真是不容易。”
…………
轰隆隆~~~
吕府门口传来马蹄声,一听数量就不少,跑的也很快,得有十几骑吧。
吕礼疑惑的看向吕智,“会是谁呢?”
“不知道,去看看吧。”吕智起身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喊皮猴子,然而没有回应,“这家伙,跑哪去了?关键时刻,也不见个人影。”
咣咣咣~~~
外面开始敲门,手头上力气不小,吕智一琢磨,好像不认识这种风格的人。
“快开门,再砸坏了。”有了吕智的命令,门房这才敢开门,实在是外面那帮人的气势太强了,吓人。
“吕智何在?对,就是这个,带走!”发号施令的吕智认识,骑着高头大马,正是韩忠韩统领。
“韩叔叔……”吕智这边话还没说完呢,一个披甲大汉跑过来,一把把他抱住,往胳膊下这么一夹。
吕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放在了马背上,肚子冲下那种,标准的山贼抢亲式。
“吾乃禁军统领韩忠,人我就带走了,马场看马去!”
幸好,最后韩忠没忘了知会一声,要不就真成土匪抢人了。
吕礼愣了一下,拱拱手,再抬头,已经只能看见马屁股了。
至于吕智,颠的想吐,再颠,还想吐,再颠,就不想吐了,想死。
…………
马场。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尽管已经休息了一晚,吕智还是一脸的菜色,“我说韩叔叔,急啥啊?这一下要了我半条命。”
“呃,我这不是急着看马嘛。”
韩忠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他有些生气,脑子里也不知道想的啥,就这么急吼吼的把人带回来了,应该就是所谓的迁怒于人吧。
吕智长出一口气,恶狠狠的扫了一眼跟在韩忠身后的禁军,“看,我现在就带你们看!”
“不急,我刚才看过了,马儿正在吃草料,要不咱们也先吃点?”
吕智捂着嘴,又是一阵干呕,“别,别提吃东西,我想吐。”
韩忠看看身边的禁军,一脸的无奈。
抱走吕智的披甲大汉更无奈,分明是统领你自己下的命令,怎么搞的好像是我的不对一样?
“看我做什么?”这个时候的韩忠有些敏感。
“没,没看。”披甲大汉赶紧低下头,他哪里敢说韩忠的不是?那不是欠收拾吗?
…………
十点左右,吕智精神抖擞的骑在赤兔马上,到底是年轻,身体好,活过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同学们,检验你们的时候到了,都给我好好表现,要是丢了人,别怪我不给你们饭吃。”
马儿列着整齐的方阵,高昂着头,雄姿勃发。
吕智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韩忠,把手里的大喇叭递给他,“韩叔叔,要不要训话?”
韩忠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了一句,“同学们?”然后又愣住了,给马训话?他还是第一次,说点儿什么好呢?
跟在韩忠后面的禁军,十几个人,站成一排,脸上写满了懵逼,一排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们在干什么?
吕智看了看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禁军,还有同样没见过世面的禁军统领,“哎,还是把大喇叭还给我吧。”
吕智再次摆好架势,“现在,来点更刺激的,原地踏步走!”
马儿竖着耳朵,令行禁止。
轰轰轰~~~
整齐划一。
“注意左右脚,一二一,一二三四!”
马儿整齐的嘶吼一声,就像是在跟着喊“一二三四。”
“好,做的不错,现在,立正!向左看齐!”
马儿整齐的歪着头,看向一侧,眼睛里满满的骄傲,“怎么样?我们这个,别的马不会吧?”
禁军已经彻底傻了,这他娘的,还是马?成精了吧?
………………………………
168 马儿开秀了
韩忠看过马场管事的信,心中有底,但还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看着。
吕智很满意手下这些“马同学”的表现,没给他掉链子,“好了,咱们再走个方阵,然后今天就歇了。”
骄傲的马儿瞬间换了脸色,就像是听到下课铃声的学生。
吕智随口骂了句,“一帮懒蛋!”
一听说能休息,马上就欢呼雀跃的,不是懒蛋是什么?
马儿们打了响鼻,不太整齐,就像在说,“我们可不懒!”“是你冤枉我们!”“对对对,你冤枉马……”
怎么的?还想起义啊?……吕智赶紧大吼一声,“立正!”
轰~~~
三千匹马再次站直身子,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这才是训练达成的最大成果。
“列队!”
马儿散开,再聚拢,五百匹一个方阵,一共六个方阵,呈2x3分布。
吕智骑着赤兔马,绕着整个方阵转了一圈,吩咐好个个小型方阵的前进方向,这才下达动令。
没办法,有些马不管你怎么教,它就是左右不分,就是会走出自认正确,但是却与大部队完全不一样的步伐。
所以啊,有时候该提醒还是得提醒。
三千匹马严格的按照吕智的命令,进行成方阵的整体移动。
吕智不知道战场上的战马是怎么前进的,但想来自己的方法没错,没看一边的韩忠一脸的赞赏之色嘛。
轰轰轰~~~
方阵移动的不快,但胜在整齐,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齐刷刷的,很有气势。
吕智很欣慰,他的能耐,也就这样了,再搞什么高难度的,就只能套用甄的那句名言,“臣妾,做不到啊!”
感慨加自豪了一阵子,吕智重新收拢方阵,站成一开始的模样,这才宣布道,“解散,自由活动。”
马儿确实解散了,而且散的很快,然后又自发的快速集合……
这帮家伙集体玩上花活了,自发的来了一段队列表演,像什么停止间转法,三大步伐,挨个展示了一遍,它们在用行动表示,它们不是懒蛋。
这都跟谁学的呢?……吕智也是无奈,“行了,别秀了,是我说错了,你们都是好样的,都不是懒蛋,行啦吧?去,都去按摩吧。”
马儿们这才昂首离开,列着队,去找它们的按摩师了。
练了这么久的队形,马也累,也会肌肉酸痛,这时候就急需手法一流的按摩师按一按,舒筋活血。
…………
“韩叔叔,回神了,嘿嘿,我这马养的不错吧?”
韩忠连连点头,“不错,简直太好了,有了这些战马,我这骑兵就已经练成了大半,好,太好了!”
吕智矜持一笑,不能太张扬,“咱养的马,也就是普普通通,没什么特殊的。”
韩忠仔细回想着每一个细节,越想越心惊。
这些战马,你让它抬左前蹄,它们就能听懂,而且能做到整齐划一。
这个战斗素养,已经比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都强,这要是上了战场,战斗力可想而知。
就别说马了,要是士兵能做到这个程度,那绝对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强兵。
韩忠仔细想了想,无奈的摇摇头,他自认练不出这样的天下强兵,这就不得不说,吕智确实是厉害。
“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养马了,你这是驯兽师的本领啊!”
韩知兵知道齐国驯兽师的传说,韩忠自然也知道,而且他觉得吕智应该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要不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驯兽师?那是什么?马戏团的?”吕智这么一想,还真像。
当然了,马戏团什么的,都是他瞎说的,越国应该存在马戏团的雏形,但水平应该不高,而且也不一定叫这个名字,像什么耍猴的,应该可能性更大一下。
韩忠很意外,身为一个养马人或者说是马夫,竟然没听过驯兽师?
这就像一个读书人,却不知道孔子一样,太不专业了。
“就是齐国的一个传说,据说他们能操控野兽,甚至能指挥野兽攻城。”韩忠颇为向往,打仗要是能不死人,全由野兽代为进攻,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儿。
怪物攻城?吕智想起一款凉了十几年的游戏,那可是他的青春啊!
韩忠见吕智听的入神,摇了摇头,“嗨,不过也没人真的见过,估计是瞎编的,我倒希望真有,那样齐国早就灭了他娘的吴国了。”
“还是别了,齐国要是真的灭了吴国,下一个就轮到咱们大越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吕智一脸的担忧,齐国可比吴国还要强一些,大越就更不是对手了。
“哈哈,你懂的还挺多,难怪我爹他想要你……”韩忠顿了一下,不想提起韩知兵。
他拍了拍吕智的肩膀,很郑重,“你有如此本事,真是我大越的大幸啊!”
吕智耸耸肩,其实他刚才简单思考了一下野兽攻城的问题,发现不是那么靠谱,首先抓捕野兽就很困难,其次数量少了意义又不大,有些鸡肋。
“介不介意讲讲你是怎么养的?”韩忠实在好奇,马场管事的密信里详细说过吕智如何养马,但那些显然都不是重点。
吕智点点头,带着韩忠和禁军一起来到凉亭里进行座谈。
“没什么不能讲的,其实马的记忆力很好,一般人养不出我这个效果,那是他们的理念不对,他们脑子里就没有这个概念,他们总觉得马很笨,理解不了人的意思。”
“其实不然。”吕智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侃侃而谈,“你们都是禁军,老马识途知道吧?”
“人都记不住的路线,马为什么就能?说明它们本来就很聪明,那凭什么它们就听不懂人话呢?”
吕智一通忽悠,尽量让他的理论听起来不那么难以理解,你可以有很神奇的能力,但是不能被歪曲,更不能被妖魔化,这个度要掌握好。
韩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老马确实通人性,根据主人的话,能做出一些应对,“此言不虚。”
“对嘛,其实有些事很简单的,只是没想到罢了。”吕智一贯的谦虚,坚决不吹自己多牛逼,完美诠释着什么叫低调。
………………………………
169 七届京城马王
韩忠看看吕智,“我看你这边战马养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是不是,就能着手训练骑兵了?”
吕智也玩不出更多花样了,“没问题,不过最好还是在我这马场里进行,要知道,马儿正在长身体,离了这儿,怕是效果不好。”
马厩启发智慧的属性基本也就这样了,但是健壮成长还有用。
韩忠看看手下的禁军兄弟,带个十几人到卫城附近没问题,但是三千人,那就得请示越王了。
“这样,等我上一道奏折,到时候再说。”韩忠也不敢打包票,这种军事调动,上头同不同意不好说。
接下来韩忠就和那几个禁军开始研究怎么练兵,吕智闲来无事,就在一边听一听,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
“我看你听的津津有味的,说说看,你觉得怎么才能让士兵和战马完美的结合起来?”
韩忠从韩知兵那里了解到吕智是个人才,但不通兵事,所以特意问了一些关于战马的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战马当ChéngRén,当成手足兄弟。”吕智指了指一边马厩,“你们看看那些马场护卫,他们每天给马儿按摩,马就很听他们的话。”
这时候有一个马场护卫按摩好一面,需要马儿翻身再按另一边,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就懂了,很自然的换了一个姿势,人和马相处甚是和谐。
韩忠和禁军皆是点头,全都认可吕智的说法。
“我个人认为,骑兵最大的问题在于战马不好控制,只要战马听话,就能让马上的士兵少分心,这样战斗力才能强。”
吕智继续看向马厩的方向,“韩叔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没错!”韩忠一拍大腿,“你们都听见了?要是让我知道谁对战马不好,我扒了他的皮!”
韩忠能这么说,吕智就放心了,这批战马是他培养出来的,有感情,实在不想让它们以后境遇糟糕。
…………
吕智在马场的房间。
“忠儿走了?”一个白胖老头进了屋,来到吕智身后。
“走了,说是回去写奏折,还要准备调兵。”
吕智放下粥碗,起身倒了一杯茶,“韩老爷子,坐吧,这里就这条件,粗茶淡饭的。”
韩知兵摇摇头,用勺子舀了一勺粥,“这就不错了,想当年吴国大举进犯,连口粥都喝不上,你这都……”
“真香!”白胖老头鼻子突然抽动一下,喝了一小口,“你小子,嘴里也没个老实话,你这也叫粗茶淡饭?”
吕智嘿嘿一笑,“这不是跟着韩叔叔一路颠簸,身子有些不舒服嘛,养身子的。”
韩知兵几口喝干净勺子里的粥,“你也别怪你韩叔叔,他那是跟我怄气呢。”
“哎,你说这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没有你懂事呢?”韩知兵说着,又喝了几勺粥。
吕智迟疑了一下,“老爷子,能给我留点吗?”
韩知兵愣了一下,把勺子里剩下的半勺也喝了,“不喝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吕智:“……”
明明就没剩下多少。
韩知兵还意犹未尽的,盯着粥盆儿,“别的不说,你这粥是真香啊,怎么做的?”
“我也不知道,点的外卖。”吕智赶紧把剩下的粥盛到碗里,接近一天一宿没吃没喝了,真的饿。
“啥?”韩知兵是真的听不懂外卖是什么意思。
吕智没急着回话,先是大口大口的把粥喝了,缓口气,打了一个饱嗝,这才回话,“让别人给我带的,我就热了一下。”
“玄武酒楼知道吗?这就是他们家的粥,掌厨的也是玄武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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