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随心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悠然随心集- 第4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徐闻及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女子脸色一缓,这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由此可见皇室确实没落了啊……”姜凉仰起头看着天顶,发出旁若无人的感叹,“你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白鹤’鸣柳这种货色都能随便潜入,真该把整个皇宫推倒重建啊。”

    “你现在是皇帝了,要不要推倒重建,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徐闻微笑答道,“不过就算要重建,那也得等你今天能赢了再说。”

    他将手枪连同蛇皮袋里取出的一发橡皮子弹一并递给姜凉,而后便抱起双臂后退两步,站在一侧观望事态发展。作为被挑战的一方,姜凉默认在这场游戏里拥有“先攻”的优势,当他将子弹装入手枪的那一刻起,这场“毒牙”游戏的第一回合就正式开始了!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姜凉轻轻一抖手腕,弹仓朝左边弹了出来,“等到我真的把子弹放进去,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前方只有死路一条。不考虑一下?”

    “废话。”项南星没好气地说,“你能想象我在这里答应你的情况吗?”

    “说的也是。”

    姜凉微微一笑,手指在弹仓上猛地一拨。转轮式的弹仓快速旋转起来,并随着他手腕再一抖,嵌回到枪身上。这时他已经将子弹放入其中一个弹槽里,整个过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但动作实在太快,项南星的眼睛竟是完全无法跟上。

    “好了,现在是第一枪。观望?防御?”

    他平举着手枪,枪口对准了项南星的眼睛。就在他举起枪的同时,有如实质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阴冷肃穆,与刚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判若两人。

    无关的闲话都是过去式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对眼前的人动了杀心。

    项南星后背微微一寒,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在脑海中仿佛变得无比庞大,带着巨大的引力,像是要将他的视线与思考全部吞噬进去。项南星咽了一下口水,将目光勉强从枪口上移开,看向那后面姜凉的脸。

    “观望。”他说。

    “第一枪就选择观望?这是想死吧!”

    观看直播的人群里有一人失声喊了出来,随后便被身边的同伴狠狠拉了一下。白苏皱了皱眉,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画面中的项南星。

    经验丰富的导播早已把现场的镜头安排妥当,除了拍摄会场全景的镜头之外,他特意安排两个特写镜头分别对准了玩家的上半身,拍摄他们实时的反应,除此之外还有中景,近景等,让观众可以全方位观察这场对决中的每一个细节,此时身在富尔茨酒店顶层的白苏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关注着远处的一切,关注着那场足以决定他们生死的对局。

    但在看着屏幕的同时,他也不忘将目光时不时投向桌子另一边的对手。

    这场所谓的“窃国战”本该已经结束的。刚才姜凉立场的改变是给梁京墨的致命一击,他的所有谋略因此失了根基,变得毫无希望。当时白苏甚至可以清楚看见对方心中的崩溃,局面的失利,盟友的背叛,还有不知不觉踏入对方布置已久的陷阱这件事,每一项都是挥向这个天才自信心的重重一刀。梁京墨一退再退,终于来到了悬崖边上,只要再退一步便会坠落深渊。

    但忽然之间,他的双脚站住了。

    “皇宫里还有他在。”

    那时候的他轻轻念出这句话,眼睛里微光闪烁,似是见到了一线生机。

    白苏知道他指的是谁。

    “拿项南星当你的救命稻草?皇帝既然在那,就说明他早就死了吧。”

    “大概吧。”梁京墨摇摇头,“姜凉苦心策划的这一场反转剧,本就是为了将碍事的人全部消灭,他不可能留下任何活口。但如果真有那么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从那种局面里活了下来,又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让南宫茜做的事情让他从挫折里振作,最后再有一亿分之一的机会,他真的设法赢过了姜凉,可我却在这边放弃……”

    他抬起头,眼中全无迷惑:“那样的话,我会被他嘲笑一辈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几分钟后,项南星奇迹般地冲入仪式会场,一切因此改变。皇宫里的胜负,酒店底层里南宫家与守卫部队厮杀的胜负,还有最顶层这一局“预告”游戏的胜负,只要无人放弃,每一场都还未到盖棺定论时。

    “看吧,白苏。”

    此时的梁京墨眼睛也看着屏幕,却骄傲地昂起头:“这场游戏还没结束呢!”

    ()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


………………………………

首轮对决

    就在项南星选择“观望”的同时,梁京墨也在屏息静气地看着电视里的直播画面。

    “你怎么看?”秋半夏低声问道。

    “比我想象中大胆,但没问题。”梁京墨答道,“第一回合就放入子弹不利于消耗对手的防御次数,一般不会采用这样的策略。更重要的是,姜凉自己也不会希望太快获胜。难得刚即位就有一个在国民面前展示威严的机会,他才不会让它潦草地结束。”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我想,项南星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才在第一回合直接观望吧。”

    在秋半夏眼里,梁京墨简直比他亲身上阵还要紧张,项南星选择“观望”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几乎立刻就冒出了汗珠。等到想通这里面的关系后,这种心情才稍稍缓解一些。

    毕竟他本人也参加过类似的对决,虽然只是短短一小会,却知道站在那里心理压力之大。

    “这游戏跟你‘白夜祭’里的那个很像,但又做了一些修改。”秋半夏沉吟道,“总感觉,修改之后的版本在游戏进行这一块对普通人更友好些……”

    “这里面对原版所做的修改,很明显是参考过我那场游戏所得到的灵感。”梁京墨瞟了白苏一眼,“我当时的那场游戏可以自己选择是否放入子弹,从而衍生出很多变化,但像‘深渊’徐闻那种级别的主持人只要拿过一次手枪,再次拿起时就能根据手上重量判断子弹数目。普通人显然做不到这一点,这就造成了策略上的不公平。这一版的游戏将放入子弹的事项限定死了,开枪的部分也进行了简化,整个规则显得更公平,也更容易让普通人参与进来。”

    “比起其他那些越是高手越有利的游戏,这个游戏的规则部分至少没让姜凉的优势发挥出来。能把明显高于自己的对手拉回同一水平线上公平竞争,要从这个角度上说,这游戏甚至是对项南星有利了。但是……”

    梁京墨抿住了嘴唇。

    “但从惩罚的角度来看,这游戏又是对他极其不利。”

    “是的。”秋半夏沉重地点了点头。

    比起原版中简洁明了的中枪即死,“毒牙”游戏里引入了“毒液”的惩罚部分。经过稀释后的毒药依旧致命,只是相当于每次输入的剂量大大减少,但从游戏规则来推测,至少每次中枪后注射的十毫升应该还在人体耐受范围之内,换句话说,中枪未必就是死。

    但既然牵涉到耐受能力,那情况又都不一样了,用电子游戏来打比方,就是每个人一开始便拥有各自不同的“血条”。有些人体质很好,可以耐得住几次十毫升的注射,甚至连最大剂量的五十毫升都能挺住,有的人却可能连十毫升都坚持不下来。对参加游戏的这两人来说,原本体质上项南星就已经不如姜凉,现在对方神完气足,状态绝佳,而自己却带着伤摇摇欲倒,两人的“血条长度”显然相去甚远。

    这一点,无疑会在对战过程中带来非常大的心理压力,甚至直接影响应对策略的选择。

    “这个游戏的规则给玩家提供了两种选择。”梁京墨说,“一种是,选择稳妥的防御策略,但累积剂量会一直增加。五十毫升应该是游戏设计的致死线,在此之前玩家必须设法让对手落败,否则到后半段看着逐渐接近致死线的剂量,那种心理压力会让人难以做出正确判断。”

    “另一种策略就是适当放弃防御,不让累积剂量增长太快。但那样的话,就要冒着中弹后被一次性注射十毫升的风险。体质越好的人越有选择这种做法的本钱,反过来如果身体很难支撑得住,那么等于被迫要选择前一个方案。施展策略的空间越小,对手便更容易看穿他。”

    梁京墨再次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幸好他是项南星,不然这游戏已经结束了。”

    “有趣。”一直沉默的白苏简洁地说出两个字。他的眼睛牢牢盯着画面中的合金面罩,像是想要穿透那层遮挡,直接看见那底下的表情。

    梁京墨刚才这句话似乎有些奇怪,他却听懂了里面的意思。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难以承受毒药消磨后,就算心里想着不应退缩,甚至每一次都经过仔细的思索,但最后也还是会得出需要防御的结论。这并非单纯的自欺欺人,而是由人的求生本能所决定的事情,在明知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任谁也很难做出绝对客观的判断。

    尤其当他的对手是姜凉时,冷静判断的难度会进一步上升。比起用面罩掩饰住脸上表情的项南星,选择不戴面罩的姜凉除了展示出自己的信心外,更是方便在这种时候毫无遮挡地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他的眼神和表情让每一枪看上去都像是真的,越是想要通过观察细节来找出答案,就越容易被他的气势所慑,最后不得不防御。

    那样一来,姜凉的选择就轻松多了。每一次进攻回合里他只要将子弹放在后面的弹槽,然后就可以看着对方不断地选择防御,又扑了个空。每过一轮,累积的剂量就会增加十毫升左右,大概五轮就能分出胜负。姜凉只要在轮到对方进攻时稳扎稳打,确保计量上升速度比对方慢就行,这过程里哪怕中个一两枪,对他来说也应该不算致命。

    面对这可以预见的死局,项南星从第一枪就开始了反抗。他的“观望”与其说是梁京墨分析的那种看穿形势之后的判断,倒不如说是出于意气的正面宣言。他直接展示出敢于放弃防御的勇气,这样一来,姜凉也不得不重新思考如何放置子弹的问题。

    但在这一轮里,他已经无法更改。

    第一枪里,项南星的“观望”成功了。姜凉扣下扳机,最后却只是发出“咔擦”一声空响。接下去的第二枪,项南星依旧坚定不移地选择“观望”。

    结果,他再一次赌对了。

    两枪过去,他的毒液累积剂量还是零,即便从现在开始选择防御,这一回合里他已经省下了四毫升的计量。看上去完全弱势的他,此时竟隐隐成了占有优势的一方。

    这一幕,让那些在各地观看直播的民众感觉难以置信。不管是气势上还是风度上,皇帝看上去都已经完全压倒了对手,然而他竟然在前两枪里被抢了风头?

    不能原谅!

    “干掉他啊,皇帝!”

    “让他为冒犯你付出代价!”

    “下一枪就让他去死!加油!”

    他们挥舞着拳头呐喊助威,也不管电视那头的人其实一句都听不到。就在这样的喧哗声中,他们看着姜凉第三次举起了枪。

    “观望。”

    然后,项南星也第三次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回答。

    三次开枪,三次都放弃防御,这不仅需要极大的勇气,甚至还需要一点运气。刚才还在大声喊话的民众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他们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屏幕,凑近了,屏住呼吸,生怕错过那一记美妙的枪响。

    然而最后传入耳中的,却是又一声让人不快的“咔擦”。

    “也算是勇气可嘉。”

    在第三次射击落空后,姜凉点了点头,严酷的表情稍稍和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枪身,然而不管怎么样的举动都无法改变子弹在弹仓中的位置。

    “对现在的你来说,哪怕有所谓的救护,一次十毫升的注射依旧有可能致命,应该更谨慎一些才对。”姜凉摇了摇头,“想不到你追求的是最理想的结果。难道就不怕弄巧成拙?”

    对防守方来说,最好的结果无疑是每一轮防守只消耗一毫升的计量,那一次就用来防住对方唯一一发真正的射击。但这终究只是理想中的情况,一旦失误,便会立刻受到十毫升的毒液注射,与之相比,一路选择稳妥的“防御”,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消耗十一毫升计量,而且还不至于当场被注射。

    可以说,项南星现在就像是走在一条细细的钢索上。安全过关,那自然可以抢得先机,但这过程里只要稍有失误,结果就得不偿失。三枪过去,他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程,接下去的每一步都带着更大的风险,要再选择“观望”,所需的勇气也比之前更大。

    此时此刻“兽面”下的他是什么表情,无人得知。他将自己的情绪完全隐藏在面罩后面,身体保持同一姿势笔挺地坐着,除了必要的回答之外也什么都不说。面对着姜凉的这一轮试探,他始终沉默地端坐着,仿佛周围发生的事情都对他毫无影响,一切只等着对方再次举枪,他好给出答案而已。

    姜凉叹了一口气,缓缓抬手,第四次举起手枪。他没有开口说话,于是项南星也和他一样沉默着,两人各自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仿佛在考验着对方的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的鸣柳有些受不了这样凝重的气氛。她微微一动,刚想起身提醒玩家不能拖延时间时间,然而徐闻却伸手拦住了他。

    “别打扰。”他盯着二人,似乎看穿了什么,“这不是拖延时间,而是策略的一部分。”

    这低声的一句话还是打破了僵持的局面。“第四枪!”姜凉重重吐出三个字,还未等他说出后面的部分,项南星已经抢先给出了答案。

    “观望。”他说。

    姜凉的嘴角终于露出冷冷一笑。

    “恭喜。”

    他狠狠扣下扳机。

    这一次,枪声如期响起,震耳欲聋。

    ()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


………………………………

枪声响起

    枪声响起的瞬间,项南星下意识绷紧了全身。

    预想之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只是旁边传来的一声轻响。姜凉的这一枪里虽有子弹,却没有选择直接射击项南星本人,而是打向旁边的空地,这种手下留情的姿态或许也是为了展示强者的风度。

    但这一枪终究是实实在在地响了。不管子弹是否击中身体,按照游戏规则,选择“观望”的项南星都相当于直接中弹,需要接受注射毒液的惩罚。

    “说是‘先攻’,似乎从一开局就掌握主动,其实不然。”姜凉从容说道,“如果看过那两个人的对局就会明白,手上握着枪的人压力会更大,名为进攻,结果反倒是防守的一方。”

    属于他的进攻回合已经结束,他将手枪交给徐闻,却不催促后者立刻执行惩罚。对他来说,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瓦解对手信心的绝佳时机。

    “每一次进攻回合里,子弹都是从一开始就放好的,它的位置因此固定。”他继续说道,“开到第几枪才会响,这个情报只能由放下子弹的人掌握,一旦被对方看穿,这场游戏就必败无疑。因此他必须始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防守住对方的刺探,每一枪、每一句话与每一个动作,无不是如此。”

    “他可以尝试用错误的诱导让对方以为空着的一枪必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