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案子没破,尸体不会烧的,既然烧了,说明已经定案了。”常东嘴上这么说,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忐忑,决定找个机会,打听确定一下。
别是警方故意放烟雾弹,实际在秘密调查。
“那就好!”张其伟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过程没什么意外吧?”
“他家是指纹锁,这算不算?”
“嗯?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窗户,二楼窗户没关,幸亏那是别墅,人迹稀少,还有绿化遮挡,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没留下脚印吧?”
“我带了鞋套,都处理干净了。”
常东点了点头,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这要是给他,计划第一步恐怕都执行不了。
“周末跟我去一趟燕京,我把股权转让给你……”
常东正要兑现承诺,安稳盟友,不想,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
049 控制张其伟
打电话的是卢校长!
“郭东耀病了,正在办理休学手续,学联自然也没法再兼顾,你发个公告,就说郭东耀因病辞去理事职位,你考察一下,推荐一位新理事给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常东感觉卢校长语气有些沉重。
病了?这是被楚衙内牵连了吧?
妈的,活该!敢拉老子下水,没杀你算你走运!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常东心中杀气四溢,表情却温润如玉。
“对了,上次运动会办得非常不错,听说燕京那边都有报道,上次常务会上,上面还专门点名表扬,让我们一帮老家伙增光不少。这次郭东耀退下来,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好好干,争取这学期再搞一次这样有意义的活动,需要什么支持,跟我说,我会尽力满足。”
“谢谢老师栽培,活动的事我会好好琢磨琢磨。”常东一阵客气。
两人闲聊几句,便挂了电话。
常东精神有些振奋,他不是振奋于卢校长的夸奖,而是振奋于卢校长口风里透露出来的“平安无事”四个字。
卢校长层次比不上楚家那位,但也不低,楚家之事已经牵连到郭东耀,他再不知情,也不用混了。
在这个当口,他给他打电话,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整个案子,别说牵连到他了,在外人眼中,他恐怕都毫不知情。
没看卢校长也是用“病了”为借口吗?
换个角度,如果他牵连其中,哪怕有一丝怀疑,卢校长估计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挂了电话,常东继续之前的话题:“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建议你挂在老婆或者其他亲属名下,中间最好再隔个公司,否则你的名字直接出现在股东列表,很扎眼。这个案子虽然已经定性,但保不准有心人察觉到你我关系。”
“好,听你的。”
“还有,那赌场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关掉吧,逐渐退出那个行业。”
常东又建议道,他不是在为张其伟考虑,而是在为自己考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担心张其伟哪天因为其他污秽腌臜事儿,进了局子,最终牵一发而动全身,将这件事给牵扯出来。
这次张其伟没有果断应答。
虽然他一直想漂白,但是事到临头,他却犹豫了。
“不瞒常先生,我其实一直想转行做正经生意,但是我不能因此抛下一帮跟着我的兄弟是吧?关赌场不是不行,但是你说我关了赌场之后,还能带着兄弟干点啥?”
常东一怔,没想到张其伟还挺讲义气。
唉,拖家带口就是麻烦啊!
一群痞子流氓,能干啥?
还不如给笔遣散费,各谋出路!
当然这话常东是不会说的,也不能说,因为他现在能唆教他张其伟放弃兄弟,以后也就能放弃他张其伟,这话会伤人心!
人心这东西,很玄乎。
十年友谊,也许敌不过一句龌龊之言。
陌生之人,也许会因为一句暖心之言,肝胆相照。
这个世界向利益看齐,但也向人心看齐。
“开个酒吧夜店吧,就在大学城,走廉价路线,主要面对学生,让你兄弟们帮忙看场子,跟以前一样,不求能赚多少钱,收支平衡就行。”
常东又补充道:“不平衡也无所谓,先花钱养着,权当骑驴找马,以后遇到合适行当,再另行安排,你要是不放心,酒吧就挂在晨曦名下,支出走公账。”
“酒吧?这……我不懂啊?”
“我也不懂,反正又不指望它赚钱,怕什么?”常东摊开手。
“这……”张其伟顿时有些犹豫了。
常东笑道:“我明白你的担忧,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你是担心我这晨曦投资不赚钱,最终经济陷入泥潭是吧?”
被常东一语道破心事的张其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其实是有一点忧虑,我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我得为家人考虑考虑。”
“可以理解。”常东笑容收了起来:“有些事我不如你!但是投资这一块,你不如我。那事我能放心交给你去办,这是我对你的信任,我希望,你也能信任我。赌场你最好关掉,那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不想被牵连。”
张其伟闻言,纠结得脸色逐渐果断起来。
“好,我听你的。”
常东旋即恢复了笑容:“这才对嘛!”
家长控制孩子的手段,除了打骂,最大撒手锏便是控制零花钱,让孩子乖乖就范。
这个道理其实放到社会上也是通用的,无论是大到国家,还是小到个人,拳头和钱永远是控制他人的不二法门。
对于常东来说,只有断了张其伟的经济,才能让他绝对依附于他,形成利益共同体!
……
……
在常东开始琢磨酒吧之事时,他绝对想不到,他按照卢校长吩咐,随手在学联总群发布的一条公告,令学联一片哗然。
“郭东耀辞职了?干的好好的,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
“就是呀,前两天我还看他好好的,怎么可能一下就病了?就算是生病也没必要辞去理事位置吧?”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次公告有点不符合规定,它竟然是常东发出来的。”
“还记得之前贴吧上的那个讨论吗?据说好像是李轩图暗中嘲讽常东面对郭东耀的冷嘲热讽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郭东耀突然辞职,你们说会不会是……常东搞的?”
“我去,不可能吧?”
“天啦撸,最新消息,我听尚茗理事说,常东打电话跟她说,卢校长让他推荐个新理事,他问问尚茗有没有合适人选?”
“我去,什么时候理事位子这么草率的就能定下?”
“常东不就是草率空降而来的?”
“卢校长竟然问常东意见?郭东耀搞不好就是他搞下台的!”
“我听说,上次运动会让常东在领导面前狠狠刷了一波脸,现在人家有钱有能力,拿下领导,还真有可能!”
“是啊,郭东耀他有什么?草包一个,顶着理事位置从来不干活,学联出成绩了,他却厚着脸皮站在台上大言不惭的分功劳,我要是常东,心里肯定也不舒服,把他拉下来再正常不过。”
诸如此类的言论,在一些私人群乃至宿舍里被疯狂议论。
实在是现在一不是换届,二没有特殊情况,郭东耀无缘无故辞退干什么?如果他主动辞退,好歹也招呼一声吧?
结果现在贴吧都议论开了,他连屁都不放一个,这明显不符合他乖张性格啊!
这里面的猫腻,由不得大家不嘀咕。
随着嘀咕的,还有眼热!
常东竟然拥有新理事的推荐权,想想常东在领导们眼中的地位,他推荐的人,搞不好还真有可能直接坐上理事位子。
一时间,学联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动起来。
这天,常东上完课,带着倪语正要离开。
不想,刚刚走出教学楼,一名男生突然冒了出来:“东哥晚上好。”
说着,又对倪语,嘴甜的喊了一句:“嫂子好!”
前一句还没什么,这后一句听得倪语那是心花怒放,看着眼前学生,只觉得特别顺眼。
“嗯,有事?”常东认出了对方,他是学联秘书处人,叫吕云,在学联也算是老人,据说大一就申请进了学联,混了两年有余,终于进了秘书处,在学联很有几分薄面。
“也没啥事,就是想请东哥吃个饭,大家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吕云道。
吃饭?常东看着吕云眼中的热切,琢磨着他马上要在这开酒吧,和学联这帮人打好关系,总归没有坏处。
随即点头道:“行!”
吕云见状大喜。
说实话,他今天过来纯粹就是试一试,几乎不敢报任何希望。
毕竟东哥是什么人啊?他可不是他们这些混学校的学生,人家早就进了社会,听说资产数千万。
人家跟校领导都能谈笑风生,随便请客吃饭,都是直接包酒店的存在。
能请他吃饭,那得多大脸?
反正吕云觉得自己是没这脸。
不曾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竟然还就成了!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啊?好好,太好了,东哥你稍等一下,我给哥几个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吕云激动的几乎语无伦次。
说实话,因为不报什么希望,他几乎都没招呼朋友。
“没事,对了,饭店定在哪?”
吕云一愣,琢磨着这个时间点,其他饭店估计已经没有包间了,索性一咬牙道:“……聚德山庄。”
………………………………
050 恶意报复?
聚德山庄也许不是大学城这片最大的饭店,但绝对是最贵的饭店。
一桌酒席最起码得千元起步。
这对于学生群体来说,实属于高消费,也不适合大学城这片地儿。
吕云之所以把请客地方定在这,一来,甭管饭菜好不好吃,第一次请客请贵的总不会有错。
二来,也琢磨着这个时间点,那些物美价廉的饭店估计差不多也都处于爆棚状态。即便是有空座,肯定也都是大堂里的空座,宴请东哥,在大堂里请客,别说常东会不会在意,吕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但聚德山庄就不一样了,他敢肯定这里肯定有空包间。
聚德山庄距离汉东工商学院不远,就在北门口往西第一个十字路口转角,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正好介于汉东工商学院和汉东财经大学之间。
吕云一边陪常东走过去,一边抽空打电话给哥们,让他们赶紧过去,该订包间订包间,该点菜点菜。
别东哥到跟前了,连朝哪个包间走都不知道,到时候一群人杵在大堂里,多尴尬!
常东察觉出吕云准备的不充分,也没怎么在意。
这很正常。
学生哪个手里零花钱不是紧巴巴的?在不确定吃饭的情况下,把酒席订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一路走来,常东发现吕云这人蛮有意思的,至少口才不错,用社会话来说,就是“会来事儿”。
一路上,从询问常东倪语忌口饭菜为切入口,逗得常东倪语就没合拢过嘴。
三人沿着人行道,刚刚走到聚德山庄不远处,忽然发现聚德山庄门口居然围了不少人,一看就是有特殊情况发生。
这时,吕云手机忽然响了。
吕云刚刚接起,就听到他安排去订包间的哥们,语气慌张,几乎带着哭腔道:“云哥,我我我……我撞到人家车了?”
“啥?撞到人家车了?怎么回事啊?”吕云大惊。
“我我骑车骑太急了,一下没刹住车,撞到停在饭店门口的车上了,人家要两千块修理费。”
“两千块!”吕云大惊失色:“你在哪里?”
这问题刚刚问出口,他就看到了朋友:“我看到你了,别慌,等我过去。”
“怎么了?”常东问道。
吕云指着不远处聚集的人群,连忙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东哥,真不好意思,我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常东道,人家毕竟是因为请他吃饭出事的,他也不好意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走到近处一看,只见三五名男女,一脸焦躁的站在一辆宝马车旁。
在宝马车的副驾车门上,可以清晰看到一个凹陷,但并不严重,在地上倒着一辆“死飞自行车”。
很显然,这个凹陷应该就是“死飞自行车”撞的。
此时吕云挤了过去,跟车主交涉起来,但交涉过程并不顺利。
车主一口咬定要两千块修理费,吕云等人只能不停打感情牌,称呼自己学生,实在拿不出这笔钱云云,恳求对方少点。
常东见状径直走过去,对吕云道:“我来吧!”
说着,对着修着寸头,腆着啤酒肚的中年车主道:“老板,两千块修理费确实高了,我看了一下,你这一来车漆没破,二来凹陷也不是特别严重,连钣金都不用,用那种溶胶垫片,一下就能跩回位,路边找个修理店,最多两百块就能搞定。”
常东提到了修复细节,令周围众人,尤其是倪语、吕云等人惊讶。
他们发现,这才是谈判该有的话术!
而不是一味得卖可怜讨饶。
“你谁啊?你说两百就两百?看清楚了,我这是宝马车,车门瘪成这样,拉回来车漆肯定受损,我告诉你,别看就受损这一点,到时候得整个车门都得喷漆,就这颜色还无法百分百保证跟全车一样,要你两千,我都是看在你们是学生的份子上。”
车主指着萝卜粗的手指,指着常东,一脸气势汹汹。
常东皱眉头。
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咋办?
常东道:“这样吧,你要是信不过我,咱们报警处理好吧?让巡捕带我们去修,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哎呦,我说话你没听到吗?你谁啊?这干你什么事?”车主恼羞成怒,这要是真找巡捕,他还怎么讹钱?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人站了出来:“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没必要闹到报警对吧,我看大家都各退一步算了。”
车主看了看这中年人,道:“宋老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崽子说话忒气人!”
“好了好了,各退一步,别跟学生娃娃一般见识!”
在宋老板的劝解下,车主嘀嘀咕咕一阵,最终以八百元和解。
常东略一琢磨,也就同意了。
其实八百块私了,说实话以他前世目光来看,还是亏大了。
但是现在常东却觉得很值!或者说,无所谓。
在他看来,为了几百块,一通扯皮,再闹到报警,实在不值!有这时间,吃吃饭,聊聊天,岂不美哉?
常东谈妥之后,随手掏出手机,跟车主结算私了。
“东哥,不用不用,我们来,我们来!”吕云哪好意思让常东出钱?掏出手机,连连就要抢着付钱。
“行了,不要抢,你那钱留着回头请客就成了。”常东略一板着表情,积威自露,顿时让吕云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表面虽然尴尬,心中却颇为感动。
东哥果然跟传说的一样,办事就是大气!
撞到人家车的学生,也连忙过来,连连跟常东道谢。
车主看着这一幕,直撇嘴,他估摸着常东就是有点小钱,在同学面前充大款!
真是花着父母钱,一点都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