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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国蒸馏酒的历史我们后文在谈,我们要有理,有据,摆出铁的事实来说明中国蒸馏酒的诞生时代是如何被严重低估的。
在这一节我们主要讲两点:
一是关于“万户飞天”的传说。这个传说在国外的流传可能比国内更广,就是说第一个做出飞天尝试的人是中国一位叫万户的官员,由四十七个仆人点燃四十七支火箭,乘飞椅升天。
这一则记录现在通常被指为伪典,因为这个传说原产于国外科学杂志,在中国典籍中缺乏对应的原典。这则故事自1909年首现《科学美国人》杂志,曾经广泛的被各种书籍,报刊引用并翻新版本,最后由钱学森教授带回国内。
这个原典无法对应的主要原因,可能还是对音翻译的还原问题。飞天之类的尝试,在中国古代基本都是道家的研究内容,儒生是不玩这个的。所以在主要经典里难以寻找。在大多数的版本里,这个Wan Hu是明朝人,大概是因为那是可以确认火药已经诞生。但其实在1909年的最初版本中,这个版本说的是有一名叫Wang Tu的贵人在公元前2000年做的尝试,使用了风筝,座椅,四十七级火箭,尝试飞天。公元前2000年在夏商之际,如果这则原典真的存在,一定是出自某位先秦子的佚篇。
先秦关于飞行的尝试,我们可见的已经有前文介绍过的飞鸢木鹊。在先秦技术宅当中,鬼谷子可能是仅次于公输子和墨子的存在了。而《鬼谷子》成书确实有一篇关于《胠乱》的佚篇,在史书传记常有提及。将胠乱解释为展翼探究,根据各种释诂文献,并无不妥。
而所谓屠国,确实也是殷商时期便存在于齐鲁(殷商部落立国前活动区域)的子姓部族。所以本文用《鬼谷子》还原万户/王屠飞天,虽然不是有确凿证据的史实,但也不存在设定上的逻辑错误。
事实上,中国许多佚书并没有真正亡佚。以敦煌藏书为首的道藏,以及出土简,大半都被没有真正破译能力的外国学者搜刮。其中有大量的佚文不见经传。而今清华北大所有的,仅是这些文物简的冰山一角,但是仅是这一角中包含的许多关于夏朝,早商,始皇秘闻,以及医书丹方,兵制谱系的记载都是非常有含金量的。之前我们提到过德国科学家举佚书《平龙认》的例子,以《科学美国人》杂志当年地位,料来也不会空穴来风,安知王屠飞天不是出自真正的出土佚本呢?
需要讲解的第二点自然是关于阳元的记载。我们经常能看到中国古代道藏,丹方,医方中的一些玄妙记载,附加了许多的苛刻条件,比如说需要何地生于何时的某物,看上去颇为无理。但是我们需要考虑到,当时的“科研”处于理论匮乏状态。全世界在中世纪甚至以前都是处于同样的状态,关于这种理论壁垒的影响,我们后面会有分析。现在简言之,当时的研究主要是处于“从不断失败,以及非常少的成功案例中总结经验”的状态。因此有许多限定条件看上去确实很荒谬,因为大多数经验都来自成功案例总结,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无法筛选一些条件的必要性。
但是,笔者此处强调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经验总结还是有依据有道理的,无法看破的人,自然觉得荒谬。比如说本书中关于阳元的设定,其实模拟的是高氯酸盐的制备。自然界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可以生成高氯酸盐,根据现代科学的研究结果,盐度较高的气溶胶在雷击状态下可以生成高氯酸钠等高氯酸盐。所以,西海盐池雨季霜,是最符合这种设定的自然物质。秽水含氨,在干燥的戈壁坎儿井下与高氯酸盐风干析出的结晶,带有高氯酸钠,氨等组分。这些组分可以用来做什么呢?迄今为止的火箭固体燃料,高氯酸盐都是常用引发剂和氧化剂,他们在遇热后会剧烈反应,分解并释放大量气体,产生强大的推力。
高氯酸盐的贮藏需要避光,避高温,好在硝石冷却的技术道家早就已经掌握。当然,这样的技术不具备量产性,只能成为丹家玩物。其实道家的化学基础研究,可以制备许多使用化合物,只是在当时的条件下,缺乏量产基础,因而脱离了大众生活。因为不被理解而遭到质疑,久而久之和那些故弄玄虚的江湖骗术沉淀在一起,和光同尘,一起埋没。
尽管阳元与王屠飞天是一种根据外国科学小品进行的反向拟合,并无已公开古文献支持。不过本文在后面会真刀真枪地解密许多对于古代科学的误读,无论正伪,均会如实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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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宴席从来逢场戏 密部自古多奇人
“你们这些年轻人,今日避开正殿,从山道摸上来,
应该不是为了找我辈老朽谈经说史的吧?”
李玄都眯起眼睛,自几位小辈身上一一扫过。
庆云等人无不感觉脊背一凉,一股冷气直穿入颅,
仿佛天灵早已被掀开,黄庭裸裎,魂魄飞散,心事都被看了个底儿翻。
最先回神答话的,还是南齐萧衍。
他长身而起,深施一揖,恭谨应道,
“晚辈等此来确有要事,在前观见到仪仗,恐冲撞了贵人。
故而绕路前来,的确有失礼数。
但是前辈既然垂询,若不如实禀明,怕是更失礼仪。
其实昨夜少室兰若遇袭,晚辈也受了波及,
索性得觉法大师相救,才未有大碍。
依晚辈等分析,动手的可能是寄居观中的南人,所以便存了来此查证的念头。
不想还是惊动了前辈,罪莫大焉。”
李玄都闭目轻哼,
“嗯,原来是为了那些忽律军呐。
看你们如此慎重,难道昨夜出手的是衔枚吗?”
萧衍大讶,“原来道长对我南朝密部也是如此熟悉。”
“哼!笑话!
薛安都当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与枚叔,也是经我介绍相识的。
我怎么会不清楚啊?”
话说这薛安都仕北魏南宋两朝,到确实是雍州河东出身。
汾水之民,若说未曾拜过玄都观,那倒反而是奇闻了。
眼前这位老神仙不知活了多久,但少说也是历经牛晋(东晋戏称,牛继马后),刘宋,萧齐三朝了,他说出来的话,哪儿有谁敢质疑。
“哦?所以前辈是已经见过枚叔了?”
“嗯,是见过。
与当今的枚叔还是第一次见面,
算来已经是我见过的第五代啦,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今天早上看见他灰眉土脸的样子,
我已经劝他去镇上散散心,别在这太室山添堵了。”
“啊?”
这个答案虽然不让人意外,但结果却依然让众人很是惊讶。
一晃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这白云观逐客的效率,倒是挺高啊。
庆云弱弱地追问了一句,
“那梅虫儿一行,也都下山去了?”
“嗯,都走啦!
那个梅虫儿比他老爹梅龙子差太多了,
连和老朽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自己先溜了。
对了,还有那两位夷州的客人,
可能也以为是来了什么妖魔鬼怪,阵仗这么大,受了些惊吓,也躲到镇上去住了。”
众人见是扑了个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倒是那老道士很是洒脱,瞄了小龙王和李神俊一眼,幽幽开口,
“眼前几位南来的客人见到黄旗绕行,倒是可以理解的。
你们两位也避着老夫,是为何啊?
难道是怕见到他?”
老道士伸出干枯的手指,点了一点邻座的李天赐。
后者打了个哈哈,和善地对众位抱拳。
“看来元恂的确是失了人气,这忙前忙后的怕是没有一个是为了他来的吧?”
小龙王二人只是尴尬地赔笑,完全听不出这老家伙话里的倾向,不敢随便答话,此间气场是早已完全被一人掌控。
“嗯,我虽然老,却不糊涂。
你们不用说,我也猜得出来。
天赐啊,看来你不说几句话,这些孩子们很难安心呐。”
“玄老既然如此说,天赐敢不从命?”
这李天赐中气十足,声如黄钟大吕,凝而不散,让人难辨远近,显然是一名精深的练气士,
“想来龙王与提儿是听过些什么风言风语,
认为我李氏一门会和嗣争有什么瓜葛。
其实李氏诞子为嗣确实是先代间的一些口头约定,
作不作数,也不在我李氏的掌控。
而且当今太子为林氏所诞,已是天下共知。
我们李氏,没有立场来支持他,也不会在局势未明时参与嗣争。
此番贫道来此的目的,是非常纯粹的想来看看元恂。
无论怎么说,元恂迎娶李氏女为正妃的约定,早在一年前他还是太子时便已经达成了。
是否需要继续履约,贫道也还是有权见见正主,再与皇家议。”
见太子?这可不能啊!
小龙王心下暗道,眼下太子是假,这个局可不能如此快的就被戳穿。
可是这李天赐也算是义正辞严,他又有什么理由能拦得下来呢?
就在小龙王一时语塞的当口,那李天赐却没有停止进攻,
“贫道听说小龙王与冯家的冯亮,一暗一明,并为翼护大皇子的特使。
贫道思量再三,还是通过小龙王表达这一诉求,更表对皇家的敬意。
不知道小龙王何时可以代为安排一下?”
李天赐那洪钟般的声音未落,又是一道嘶哑低沉的和声跟了上来,
“作为交换,老道也会全力助你的朋友飞渡双峰,谒见渡情劫大士。”
小龙王与身边几位相互对视,无言苦笑,
看来对方早就做了充分的准备,就等着己等落入彀中。
他们所图之事,对方想来都是智珠在握,一上来就已将所有借口堵死。
如果不想撕破脸的话,根本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如果眼下要是真地撕破脸,恐怕对方也早有预案。
眼见事态尴尬,庆云灵机一动,拱手应道,
“昨夜因为南朝衔枚出现,他们的具体目的尚未曾探明。
衔枚手段玄奇,无孔不入,对大皇子的安危是极大威胁。
因此我们一早就将大皇子便衣撤出兰若,眼下是用了替身留在寺中诱敌。
本来龙王想找在下假扮大皇子,可是晚辈惜命,苦求他换个人选。
好在龙王还知念及兄弟情分,找了个保义统领作饵。
否则此时晚辈就是那罠中靡肉了。”
小龙王亦非凡人,忽然佯作怒容,厉声呵斥,
“五弟!你怎可……”
“大哥,在前辈面前,据实以告,乃是礼仪。
五弟并没有作错。”
暅之以南人身份站队庆云,神色自若。
此时就连萧衍和李神俊都信了八分。
对面两个老家伙目光如利刃般扫视着每一个人,却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李天赐尬笑了两声,
“呵,看来是我们来得不巧。
让那些衔枚这么一闹,确实有些麻烦呐。”
小龙王拍着胸脯道,
“有小王与冯保义,断不会让大皇子有半分损伤。
敬请几位前辈宽心。
待保义军将大皇子安排停当,有了消息,小王自会通报前辈,安排诸位相会。”
李玄都不悲不喜,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那便有劳小龙王了。”
然后便将头转向了暅之,
“老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倒也真地想见识一下当年王屠飞天的奇迹是否能够再次现世。
既然飞鸢已成,老朽也不妨锦上添花,以库藏元阳相赠。
明日你且来取吧。”
天聊到这里,正菜小碟算是都已谈尽,于是席间便变得索然无味。
在一些无关痛痒的恭维后,诸人“含笑”话别。
寇冠云送诸小辈出观,二李远远望着诸人背影,目光渐转阴冷。
李天赐叹息一声,
“这些后辈倒是有些急智,不能小觑!
尤其是那个叫庆云的小子,布了这么久的局,竟然这样被他轻易破去了?”
“嘿嘿,九龙绕柱之相,自然非寻常人物。
天赐啊,这个亏,吃得值!”
“九龙绕柱?
难道是华阳先生曾经提起过的……哎?
老神仙刚才可望过其它几人气运?”
“哎!看来却是瞒不过你。
如此虽然有伤寿数,但老朽也的确活得太久,不那么在乎了!
嗯,这几名年轻人可都不简单,
更有两子身具龙气,虽一强一弱,终究也都凌乎万人之上。
天赐呐,我早就说过,你身上的龙气日渐淡薄,还是应当早些做些盘算。”
“晚辈曾听老神仙讲过,运者,势也。
势虽浩瀚,但也非完全不可与其抗争,
逆势者虽亦折,但用势者必昌隆。
难道我达阇一脉真的要任命凋敝不成?”
“难得你还记得这句话。
所以我才劝你早做打算,逆势而为不可取。
而若善用其势,你达阇一脉虽然眼下颓势无法挽回,
但若与这根九龙柱结个善缘,倒或可借此攀天。
不消两个甲子,潜龙终可冲天。”
李玄都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右手的五指在袖中飞速颤动,
初时其声音还很清晰,但每出一字渐趋低沉嘶哑。
那脸上的斑纹也在以可见的速度逐渐加深扩散,竟似忽然苍老了十数年!
李天赐猛然间察觉,不由大骇,忙喊道,
“老神仙这是作什么?
晚生自有晚生命,何必如此耗费心神去窥那天机?”
李玄都此时全身不住抖动,仿佛在试图适应这副忽然衰老的躯壳。
李天赐忙上前一把扶住。
玄都冲着后者咧动了面部万千沟壑,用破锣般的嗓音艰难地答道,
“不妨事。你,是我陇西李氏压上千载名誉赌的宝贝,老朽怎会吝惜这副残破的躯壳?
今晚,老朽需要下山,回观中做些准备。额……那个……”
李玄都的记忆力似乎也随着眼下的异动急剧退化,想了半天,还是转头向李天赐求助道,
“今岁何岁?”
李天赐忙恭谨答道,
“岁在丙子。”
“丙子,丙子。”
李玄都伸出枯枝般干瘪的手,掐算了起来,
但似乎是失败了很多次,几经叹息,重新捻过。
而李天赐则是安静的搀扶着老神仙,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对方受了自己的干扰。
过了许久许久,李玄都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意,
“天赐啊,不必担心我。
还有二十五年。
五五之数后,在这嵩山之上,
双凤合鸣,我将在凤鸣声中沉睡。
历九九八十一寒暑,再次迎来新生。
重蹈红尘之日,便能亲见李氏一门九五之变!”
(笔者案:二十五年后,元恪的女儿永泰公主入嵩山礼佛,与梁明练公主毗邻结庐。是年辛丑。又九九八十一年壬戌,诞初唐鬼才李淳风,传六十象《推背图》,道尽天机。)
李玄都说完这番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入回光返照般一把推开了李天赐,
“寇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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