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伍子胥的听到这话,立马起身提起衣服,大步从朝廷中走了出去,愤愤地说:“吴国的朝堂一定要荆棘丛生了!”
“荒诞!”吴王龙颜大怒。
互相商榷一番就退朝了。
路上,徐承问我:“妻兄,你怎么看待这次伐齐之事。”
“我觉得那个伍子胥分析得很有道理,方才我一直观察着吴王的表情。”我凑近徐承的耳边,“吴王急于求成,刚愎自用,吴国迟早毁在他手上。”
又是一年春天,万物都开始苏醒过来,包括深藏在心里的恶魔,这个春天,注定是动荡不定的。
齐国为了报复之前各诸侯国的进攻,率先派兵攻打鲁国,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中原老霸主齐国竟然被鲁国的军队击败了。几个月后,吴王率领军队与鲁军进行会师,准备一同攻打齐国,在此之前,吴王派遣伍子胥出使齐国。
得知这一消息后,齐军将兵队聚集在了泰山的汶河上游一带,将主力安排在了齐国境内,并且以长城为依托来正面迎敌。吴国与鲁国的联军经过长途跋涉,从苏州北上,到了离艾陵还有四五里的地方。五月,吴鲁联军先是攻克了博城,之后进驻赢城。后来又行走了大约一天的路程进入艾陵西边的五里下寨,在这里,我们将与齐军展开最终的战斗。
吴鲁联军与齐国的实力相当,兵力各自都有十万左右。齐国大军分别由国书率中军,高无邳率上军,宗楼率下军,而吴王把军队分为上、下、中三军,分别由大夫胥门巢、王子姑曹、展如指挥。除此之外,吴王自己直接控制一支最有利的兵队,作为吴军的预备队。
徐承由于伤口未愈,吴王便让他作为上军副将,辅助胥门巢。
吴王准备让鲁将叔孙州仇来打头阵,于是让胥门巢率领军队先前去诱敌。齐军大将公孙挥率领中军对战胥门巢指挥的上军,国书在一旁帮助公孙挥,打败了吴国上军,胥门巢、徐承等人落荒而逃。齐军第一场战争获得了胜利,他们整个军队斗志昂扬,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吴王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寡人先让你们乐一会儿。”没错,这正是他的计策,第一场对战中故意向齐国示弱,显然,齐国上钩了,正中他的下怀。
第二场对战,吴王仍令胥门巢前去迎战,齐将公孙挥因为击败过胥门巢,所以决定再次出战。
“尔等手下败将,还敢来送死?”公孙挥趾高气昂地嘲讽胥门巢,还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胥门巢看到公孙挥出兵后,佯装逃跑,公孙挥见状立马追赶上去,“尔等小将,拿命来!”
这时,鲁将叔孙州仇在中途截住公孙挥,与其进行厮杀,胥门巢又回身来帮助叔孙州仇,“公孙挥啊公孙挥,你太得意忘形了吧!昨天我有意败你,今日必定取你性命!”刀光剑影中,胥门巢就斩首了公孙挥,齐国中军见群龙无首,顿时落荒而逃。
第二场战斗,吴鲁联军胜。
齐国渐渐的耐不住性子了,决定全军出击,吴王下令上、下、中三军前去迎战,双方鏖战良久,难分胜负,但是能感受到双方的士兵都已经精疲力竭了。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吴军阵上钲侧齐鸣,金声大作,只见吴王夫差亲率吴国最精锐的三万兵力,大喊一声:“杀!”,吴鲁联军的将士们也都附和着大喊“杀”,声音响彻云霄,一时间便激发了将士们的斗志。吴王率领预备军从战场左侧分三路杀来,将齐兵隔绝三处,使得齐军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吴王这三万精兵早已蓄势待发,这一番出动,万马奔腾,如山洪猛兽般,天地为之震动,战场上尘土飞扬,挟裹着一股势不可当的力量,猛然冲向齐军,齐国军队本来就战得筋疲力尽了,这下又怎能抵挡得住这突如其来的三万虎狼之师呢?不消片刻,就看见齐军的战旗一面面倒下,将士一员员战死。虽然齐军大部分将士都拼力抵抗,但毕竟力怯技穷,又没有预留后部力量,只能一点点地被吴鲁联军所吞噬。
齐国最后一面战旗被砍倒了,这场战争总算是结束了,只见艾陵尸横遍野,血流成渠,齐国十万大军除少数逃走外,多数被歼杀、虏获。不但俘获了齐国中军将领国书及大夫公孙夏、闾丘明、陈书、东郭书等,还获得战车八百乘、甲首三千余。
战后,齐国连忙献上大批金帛财物,向吴鲁联军求和,吴王夫差答应了议和,于是罢兵回国。艾陵之战终于实现了他称霸中原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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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赐死子胥
吴王率联军班师回朝,路上,太宰嚭对吴王说:“伍子胥为人强硬凶恶,没有情义,猜忌狠毒,他的怨恨恐怕要酿成深重的灾难,微臣认为大王此番回去需严惩伍子胥。”
“太宰此话怎讲?”吴王问。
“大王两次说要攻打齐国时,伍子胥都竭力反对,强行谏阻,败坏、诋毁大王的事业,上一次海上战役失败后,伍子胥高兴得不得了,还宴请宾客,以证明自己的计策高明。这次大王出兵取得了胜利,伍子胥肯定会因为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而感到羞耻,就会产生怨恨情绪。他这次佯装有病都没有随大王出征,大王不可不戒备啊,这是很容易引起祸端的。”
吴王听罢,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太宰嚭见状,又接着说道:“而且我还派人暗中调查,大王派伍子胥出使齐国时,他竟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齐国的鲍氏。”
吴王闻言,瞬间大怒:“什么?还有这事?岂有此理!伍子胥是看不起寡人还是不看好吴国?”
这太宰嚭附和道:“为人臣子,在国内不得志,就想着在外依托诸侯,自认为是先王的谋臣,现在不被重用,就产生怨恨情绪,实在是小人行为啊!希望大王能早日想办法严惩他。”
“寡人这番回去定要好好质问他!”吴王已经被彻底的激怒了。
能很明显的看到太宰嚭此时露出了奸佞的笑。先前听徐承说过,这伍子胥还是太宰嚭的恩人呢———当年太宰嚭逃亡到吴国时,投奔了伍子胥,后来在伍子胥的引荐下,他才被吴王任用,并屡有升迁。看样子他早就盯准了伍子胥的官位,准备恩将仇报了。
回国后,吴王召来伍子胥当面对质:“伍员外,寡人听闻你出使齐国时将儿子托付给了鲍氏?可有此事?”
伍子胥的言语之中也没有什么隐晦,坦率直白地回答:“确有此事!”
“伍员外,寡人平时待你不薄吧,你就这般怨恨寡人?你明知寡人与齐国终有一战,还通敌叛国。”吴王怒火中烧,“背寡人者,格杀勿论!念你尚有功劳,今赐你一把宝剑,名为‘属镂’,自行了结。”
伍子胥接过剑,悲愤万分地说:“我使你的父亲称霸于诸侯,又在先王面前冒死力争,成功帮你被立为太子,你曾想将吴国分一半给我,我都不敢有这种奢望。可是如今你竟听信奸佞小人的谗言而杀害我!”
吴王被他说得有点羞愧,可还是愤愤地说:“你确实做出了很大贡献,也正是如此,你试图阻止讨伐齐国之事,寡人才屡屡不跟你计较,可你竟然串通敌国,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死后,请把我的眼睛剜下来悬挂在城东门,让我看到越国的入侵、吴国的灭亡!并在我坟墓上种上楸树,等到它们成材,吴国大概就要灭亡了吧。三年以后,吴国就开始衰弱了,满盈之后就会破败,这是天道!”说罢,伍子胥面不改色地自刎了,也不知是那剑过于锋利还是什么原因,伍子胥脖颈上的血竟然一滴没有流下来,剑上也没有沾染到血,众人也对这一幕感到诧然,纷纷说不出话来。
吴王听到伍子胥的绝言,显得更加愤怒,“寡人不会让你有机会看到吴国的灭亡!来人,把他的尸体装入皮袋,扔进长江,再依他所言,把他眼睛挖出来,悬挂在城东门,寡人倒是要看看吴国是不是在我手上灭亡的!”
伍子胥的眼睛被挖了出来,鲜血汩汩地往外冒,仿佛他自刎时候该流的血也跟着泄愤出来了。
空洞洞的、冒着血的眼窟窿看着很骇人,众人忍不住捂起了眼睛,徐承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脸逐渐涨红,突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了出来,昏倒在地上。
吴王派御医为他医治,“他怎么了?”我焦急地问。
“徐大夫先前的伤口尚未愈合,加上近些时日的作战耗费了太多精力,体力透支,气血攻头,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调养,且不能再进行剧烈的运动。”
经过御医的一番治疗,徐承渐渐醒了过来,他艰难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对吴王说:“臣如今一副病躯亡魂,不能为君王效劳,遗恨无比!乞骸骨,还故乡,望大王允之。”
“徐大夫尚且年轻,本可飞黄腾达,奈何为救寡人身中流箭,如今身体欠恙,寡人实在痛惜!徐大夫归乡好生歇息!”吴王同意了徐承的请求,还赐予了数箱珠宝锦帛,徐承谢绝了。
我们踏上了还乡的路程,经过这次战争后,徐承的身体很孱弱,我们只好走走歇歇,
“妻兄,你先前跟我说过吴国迟早毁在夫差的手里,我还不太信,那日见他赐死伍员外时我就信了,这昏君听不进贤臣的忠言,反而亲近小人。”
“但不得不承认他指挥作战的能力确实很强,一日之内歼灭齐国十万军队,不敢相信!”
“我们赶快回去吧,我迫不及待想见到穗儿和小志了。这下我们一家可以长久地守在一起,不会因为战事而分离了!”徐承那种为人夫、为人父的喜悦之情,我很是羡慕……
………………………………
第二十章:神秘房间
天空中那柔美的霞光暗淡了下来,由紫红色变成了绯红色,不一会儿又变成了浅红色,霞光的范围也跟着不断缩小,由展翅的苍鹰变成了飘逸的绸缎,慢慢的,缩成一条线,又退变成一个点,最后终于消散了,霞光藏匿起了它的身影,天空露出肃穆的夜色,天黑了。
我和徐承就近走到一家旅社,客栈里的伙计殷勤地走过来招呼我们,“天色这么晚了,两位客官是来住房的吗?要不要先上点酒菜?”
“把你们家好吃的好喝的全都上来。”
“好嘞!”
“先给我开两间最好的天号客房,然后帮我们把行李搬上去。”徐承掏出一朋上等贝币递给小伙计,“对了,帮我们的马好好喂食,用你们这儿最上等的草料喂!”徐承骑得马正是吴王赐给他的“追云踏雪”,这可真是一匹良马,这一路上我都连换了三四匹马,他这马还是精力充沛着的。
酒菜上齐了,摆了满满一桌,徐承举起盛满酒的觥,“妻兄,咱们今晚好好喝着,辛苦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机会彻底歇息着了。”
“你最好别喝酒,你身体还没好,加上这一路奔波,我担心你等会喝酒遭不住,你要怎么着了,我怎么跟穗儿交代?”
“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你看我这一路上精神多好。来来来,喝一个。”
我们吃到了半夜,菜没怎么吃,酒倒是喝了不少。突然想起来化为人形的第一天,我带穗儿吃饭的事,得亏那时候我就会喝酒,否则今晚非被他灌醉不可。
我搀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徐承来到房间,把他安置好我就准备去我的房间里,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念什么奇怪的咒语,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现在都已将丑时了,还有谁不在休息反而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动静?我决定一探究竟。
我顺着声音来到了一个房间,这房间的外表就显得有些怪异了,其他客房无论是天号、地号、人号还是通铺,门无一例外都是朱红色,而这间屋子的门乍一看是黑色的,可是透过稀疏的月光仔细看,发现这门的颜色是红色的,像是那种凝固了的血液的颜色,血红色,我脑海里迸出来这种色系。
我忍不住把鼻子凑近门,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难怪刚刚隐约中闻到了什么怪味,原来味道就是这门发出来的。不对,我又凑近了点,透过门边上的缝,我闻到了更刺鼻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的味道,我闻到了其中有血腥味。
里面有人在念着什么咒语,声音低沉,但是有很穿透力。我想听清楚里面的人到底在念叨什么,于是身体又往前伸了伸,轻轻地靠在门上。
突然就没了动静,死寂一般。接着,里面就响起了脚步声,朝门这边走过来,我立马起身跑回了房间。闻到衣服上有股相同的怪味,我便脱下了衣服,右袖上摸起来还有种黏糊糊的感觉,应该是在门上蹭的吧,那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我推开徐承的门,他还在睡着,可能是酒劲还没过吧,我轻轻地把门又带上了。我顺着昨晚的路线想要再去看看那神秘的房间,一路寻过去,竟没有找到,真是奇怪,我都怀疑昨晚的经历是不是在梦里,可是那个味道和声音却让我记忆犹新,还有换下的衣服上那黏糊糊的东西,我越想越觉得诡异。
我走出客栈,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让我的大脑清醒一点。
“哎?你们家客栈怎么没有名字啊?”我偶一抬头发现这家客栈没有写店名的匾额。
客栈里的小伙计回答:“名字都是虚的,要它干嘛?”
我更加好奇了:“你不标明名字谁知道这是客栈啊?”
“知不知道不还是有客人来吗?况且我们家的客栈只向有缘人开放,来我们客栈的都是跟我们有缘的人呢!”说完,小伙计露出了很奇怪的笑容。
有缘人?开个客栈还只向有缘人开放?我更加想不明白了。
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走到徐承屋子里,他已经起来了,“妻兄,咱们快点赶路回去吧,我想快点见到他们娘俩。”
“现在反正是走不了了。”
“为什么?”
“你看看窗外。”
徐承从窗棂往外看,“我的天,怎么下这么大雨?怪不得刚刚听到很大的声音,我还以为谁家放炮仗呢。看样子今天是没法赶路了,雨势这么大,什么时候停都不好说。”
我俩准备吃午饭去,“老样子,好吃好喝的都上来。”徐承说。
又摆了满满一桌,我发现这家客栈竟然只有我和徐承两个客人,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看到有其他客人。“为什么你们家客人这么少?”我忍不住问客栈里的小伙计。
“我们客栈只向有缘人开放啊。”小伙计笑着回答,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很不正常,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
正说话的当儿,跑进来一个人,身上穿着短衣、长裤,脚上穿的是革靴,全身都湿透了,从头到脚都在滴水,“我要找你们老板!快带我找你们老板!”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全身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或者说是惊吓。
小伙计给他指了个方向,这人立马跑了过去,他跑过去的方向正是我昨晚发现神秘房间的方向,我立马起身跟过去,却没有看到那个人,而且也没看到神秘的房间,没闻到刺鼻的味道,没听到念咒语的声音,真是奇了怪了,我只好回到饭桌上。
“妻兄,你刚刚干嘛去了?”
“没干嘛。来来来,喝酒!”我搪塞过去。
雨势小了点……
………………………………
第二十一章:徐承身亡
吃罢午饭,我回到房间坐立不安,总有一种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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