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境心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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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境心影录-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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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苦。此苦佛家分之甚当。谓之身病、谓之心病。

    佛家对病苦分之虽当,然论之不确。佛家之论身病、心病,将二者生生割离,似乎看不出二者的联系。病有从身而起,行之于心者;亦有自心而发,祸及于身者。凡俗之躯,身心相关,故而未有身心两不相干之理。

    病苦为人生一大苦。小病小痛,人且不能受,况不治之恶疾乎?生不能,死不得,日日煎熬,身心俱痛,是苦实实难耐!

    所谓心病,佛家谓之苦恼、悲哀,乃事情不顺所由。此或可谓之小苦。

    死苦。所谓死苦,佛家别之为病死和横死。

    病死之苦,在于死前的身体疼痛,在于死前的精神恐惧。此自然死亡。

    横死指水火、刀兵、马踏、车伤、悬梁、服毒等,所谓“热血煎心”之苦。此非正常死亡。

    死之可谓苦,一则在面对死亡的态度,二则在死亡的过程。

    如若把生死看的透彻,视死亡为归于本宅,则心不为死所怖,死苦可减。

    死亡的过程,无论病死、横死,只要短暂,苦则减少,如若漫长,则确为苦。

    爱别离苦。中国有句常说的话叫“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可是,从古到今,棒打鸳鸯、劳燕分飞的悲剧从未停止上演过。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情感上的痛苦是最能让人让人肝肠寸断的。

    爱别离,从字面上说,就是深深相爱却生生别离。也就是有缘分产生情感,却无缘分两厢厮守。你要这样的理解也对,只是你把佛家的爱别离缩小了。

    佛家之谓“爱别离”,乃是“平常最所亲爱之人,最所好乐之物,倏然乖违离散,不得共处,心神念念恋慕忧戚”,故而云苦。

    爱别离,这爱,是大爱,包括亲情之爱,爱情之爱,友情之爱;这爱,可以是人对人的,也可以是人对物的。

    爱别离苦中,让人一见而联想到的,自然是相爱又相离的情人之苦。

    爱而别离,可以谓之凄美。因为没有完结,没有下文而让人有想象的巨大空间,可以把现实中没有上演的情节用空想、幻想、梦想的形式演绎出来,而且大多数情况下,会朝着圆满的方向去构思。

    其实,就爱情而言,爱而别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你在柴米油盐的搅扰中面对人生的时候,许多东西就退居次要位置了。现实,有时候会把美好的物什撕得破烂不堪,现实,也会让人看见那一袭华美的袍上蠕蠕爬行的成堆成行的虱子。你愿意你曾经为之神魂颠倒,你曾经为之茶不思、饭不想,你曾经为之众叛亲离,你曾经为之陪上全部青春的情感在岁月的冲刷、在现实的琐碎中褪色、消失么?

    受过爱别离苦的,就把相爱——别离珍藏着,随时翻出,细细品位,慢慢欣赏,莫为之悲,勿因之泣,要知道,没有得到的,永远是最美的。

    经得此苦,方可悟得人生。佛家云苦,使众生惧。众生不经此苦,如何参的透人生,如何出离红尘?

    怨憎会苦。常言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首”,可见,冥冥之中,上天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或许,你觉得这是宿命,但许多时候,现实何尝不是宿命的真实演绎。千百年来,人们一直都在对自己的生命、生活进行着总结。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叫做“夫妻是前世的冤家,父子是上辈子的仇雠”。这就是对人生的总结,你觉得对么?在我看来,自是有些道理的。

    人生之中,许多事就是这样,你不愿意眼见的,他偏偏在你眼前晃荡;你朝思暮想的,他常常与你天各一方。思念、怀恋或许有些忧伤,有时默默品味,倒不失为人生一道美丽的风景。憎恶就不同了,伤身、伤心。佛家之谓“怨憎会”为凡俗之苦,是有些见地,有些眼光的。

    你平常最厌恶、憎恨、怨仇的人,你当然希望永远不要见到才好。可是,人生偏偏不顺你的意,那人不但你能见到,而且常在左右,你能忍得几时?

    怨憎之会,首恶者为夫妻怨憎会。鸳鸯之侣,人皆慕之,然人世间更有一种夫妻,二人如前世有宿孽:和,和不了,离,离不得。人生之苦,莫大于此。世俗之中,有种种牵绊,便是如今日之婚嫁自由,也不见得怨憎会的夫妻就能走出牢笼。所以,我以为此乃首恶。

    父子、母女亦有怨憎会者。然因亲情,亦可化解。人世之中,什么样的都有,那些泯灭了天良的不在论列。

    同事之中,怨憎会者,多因功利所起。此之化解,在两个字——“豁达”。若能做到,不为此苦所恼;做不到的,亦自寻烦恼,可不管他。

    其它如有深仇大恨者,怨憎相会,亦人生一恶。

    怨憎会苦,说到底,也就是情苦。欲离此苦,先去情欲。哈哈,常人能出情欲者有几?此苦可惧凡俗人之恋世心。

    求不得苦。前面说到怨憎会之苦,说到爱别离之苦。就字面而言,爱别离之对怨憎会,正可谓辩证。这世间的事,大抵如此,深爱而天各一方,怨憎而如影随形。其实,在我看来,爱别离从狭义而言,亦可归入求不得,爱着的,总想得到,而现实中,往往得不到,此亦求不得也。

    佛家所谓求不得,指“世间一切事、一切物、一切学问、一切智识,本所好乐希求,而不能得”,由此导致“爱涎绕心,如痴如醉,心中焦灼”,故而谓之苦。

    说到这里,可做一总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此四大苦,皆起于自然,人生而不罹此四种苦楚者,无人矣。便是栖身佛门,也躲不过,只能生生忍受。所望者,今生持斋念佛,潜心修为,以待成仙成佛,脱却肉身,方能解脱。然人生苦短,享乐亦恐为时太晚,谁能受得清苦。再说了,便是受得清苦,今生也难逃此四苦,寄望来世,或者更遥远的未知,凡俗如我者,哪里能等得?

    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此三苦,皆由情生,救之之法,在“寡欲”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呐。快意恩仇,是多少人所艳羡者。在我看来,“寡欲”大可不必,有恩的报恩,有怨的抱怨,人生谁不想适意呀?便是要成佛成仙,不经此三苦,如何参得世情透?

    五阴炽盛苦。此苦实是对七苦的总结。五阴者,色、受、想、行、识是也。色者,目之所见也;受者,心之感知也;想,脑之所虑也,行,身之所动也,识,心之见解也。见色而惑,此色非惟女色,所谓“使人目盲者也”;心受苦乐,而起顺逆之叹;遇事缓急,反覆推思;身之所动,心之所牵;是迷是醒,谁具慧眼?人生之苦,尽在是中。五阴炽盛,苦之所由也。

    人生八苦,细说至此。细说者,亦戏说也。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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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牛郎•情人节

    (一)七夕

    七夕,是鹊桥相会的日子。这个夜晚看起来有些喜庆,但是,这是一整年的凄凉等待换来的。

    爱情的神话,只适合于在文学作品中演绎,一旦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旦成了吃喝拉撒睡的现实生活,一切的浪漫都会黯然失色。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想过情//人节的人们,如果你天天给他情//人节过,按照人的通常表现猜想,一来呢,他会腻歪;二来呢,习以为常会蚀掉所有的激动与热情。

    “七月七”,在我的印象中,有两点曾在乡村的记忆中留存。第一点,以前的乡下人,从相亲到成亲,是有一个过程的,不像现在,快餐式的闪电婚配。过去,对准备婚嫁的人家来说,农历的“六月六”与“七月七”都是约定俗成的好日子,都会有一些与成亲准备有关的动作。比如,“六月六”如果是好天气,就会“晒嫁妆”〔家乡方言叫“晒陪纺”,我是按读音写的,实际没见过那三个字。〕,估计一是怕嫁妆经过三四月份的潮湿在柜子里发霉变味;二来呢,也是在向乡亲们“秀”自家姑娘的手巧——那时的嫁妆有许多是由姑娘自己制作的。第二点,是先祖母说的,“七月七”是“乞巧节”,是姑娘们的节日,据说有一定的仪式,要引天上的仙女下凡。因为只有朦胧的记忆,详情都遗忘了。

    七夕鹊桥会的概念,来自于语文课本。就是讲牛//郎织女的那篇,记忆犹深。将牛//郎与织女的故事选入语文课本,对这个故事的宣传效应可想而知。许多七夕的概念都发源於此。

    (二)牛//郎

    牛//郎,原本是神话故事里的一个普通人物。不知道什么时候,“牛//郎”这个词的意思发生了变化,成了“男公关”的代名词。就像当初“小姐”是对高门富户里未出嫁的女孩子的尊称,现在却成了“失足妇女”的特殊代号一样。

    牛//郎和武大郎,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仅从字面看,要找相似点,可能还是有的,那就是——他们都是“郎”。从文学深层次看,牛//郎和武大郎其实是有相通、相似之处的。当然,我这里所说的相通与相似,不是字面的,也不是表面的。牛//郎和武大郎的相通与相似,在于牛//郎有个织女老婆,武大郎有个武松弟弟。这种境况的产生,实际是创作者对于民众“补偿心理”的一种利用。说好听点,这叫心理满足;说不好听点,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意//淫。武大郎是弱势的市民,会被各种官方、无赖或者官方与无赖相勾结的势力任意践踏、欺侮。这样的社会身份,使得武大郎根本没有任何释放怨恨的机会和出口,所以,作者给他一个英武神勇的弟弟,可以打死、杀死那些恶人、坏人。通过武松,为武大郎一类的人,塑造一个情绪的出口,不至于压抑至死。牛//郎是个放牛的穷小子,说实在的,他个人的吃穿用度可能都是个巨大的难题,更不要说娶媳妇了。再者,在门当户对理念的背景下,牛//郎的通常命运,大约也就是娶个村姑了其一生吧。故事里的牛//郎,却得到了一位下凡的仙女。这对许多穷小子来说,一个放牛娃都可以娶仙女,那么自己对高楼绣户里的大家闺秀有点想象,也是无可厚非的吧。牛//郎的出现,给无数穷小子未来的婚恋有了巨大的幻想空间。

    (三)情//人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中国人有了一种能耐,就是可以把一切事体完全娱乐化。从历史的角度看,专制枷锁下的灵魂,大约会有两个结局,要么沉默至死,要么娱乐至死。国人今天的全面娱乐,猜想或许是所谓“二千年封建统治的遗毒”没有廓清,猜想归猜想,实情如何,我不想深究。

    上述这种能耐,其表现之一就是:除了清明节,凡一切进口的“洋节、本族的“土节”,国人都可以把它过成“情//人节”。

    西方的“情//人节”,严格意义上说,是基督徒对“正义”和“爱情”的纪念,是对因“正义”和“爱情”而牺牲生命的某个人的敬仰和尊重。这里面有宗教、有斗争、有爱情、有死亡。当“情//人节”在基督徒以外的民众中流行的时候,这个节日已经脱去了宗教的外衣,完全世俗化,没有了血腥,满含了浪漫。

    在中国众多的节日中,没有明目张胆以“情//人”二字来为一个节日命名的。这是中国人含蓄、男女大防、传统礼教等一系列因素所决定的。

    在“情//人”这两个字泛滥之后,“情//人节”的内涵也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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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梦中战海神

    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嬴政四十九岁。这一年,从秦始皇的登基(十三岁,公元前246年)算起,他已经在位36年;从他一统六国(三十八岁,公元前221年)算起,他掌握六合已经11年。这位叱咤风云、争议满身的帝王,在这一年,进行了他的第五次出巡,这应该算是他人生当中的最后一次视察吧。这一年之后,天下再无秦始皇了。这一年,秦始皇死在视察的途中:尸体腐烂之后发出的臭味,需要用死鱼的臭味来遮掩。这位想将帝位传至“万万世”的皇帝,或许至死都不会想到,大秦的帝业,在他儿子的手里,就化作了飞灰。其历史的短暂,和“万万世”的梦想对比,是多么地滑稽,又是如何地讽刺。

    说到秦帝国的短暂、说到秦始皇的巡游、说到秦始皇的才能与暴虐,让人不禁想到隋炀帝。隋朝也是二世而终,隋炀帝也是喜欢四处视察,隋炀帝也是同样的有才识胆略、好大喜功、残暴不仁……历史不会重复,历史有太多相似的面相。或许,很多帝国的灭亡,在很多时候,是有很多相似的原因的。残暴统治下的民不聊生、残暴统治下的真不自知或装作不自知、残暴统治下的自欺欺人,残暴统治下的自我麻醉,残暴统治下的一再疯狂,这些,都是在作死的节奏的啊!

    权力是一剂迷药,让掌握者无法清醒,也难以割舍。秦始皇“万万世”的理想,与其说是对大秦帝国江山永固的美好幻想,不如说是他本人希望永远不死、永远把权力抓在自己手中的昏聩。对权力的占有欲望,使得他一次一次希望通过各种途径寻求仙药,希望自己能够长生不死。这种连三岁小孩都觉得可笑的想法,就是这位雄才大略、统一天下的帝王所要坚持的梦想。对于权力的向往与不舍,世人在笑话秦始皇的时候,自身至今依然糊涂。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进入21世纪。21世纪又如何呢?世界各地,依然多的是“山呼万岁”之声不绝于耳,依然有很多人在权力的迷药作用下以为会江山永固,依然有很多人以为会至“万万世”,帝国的疯狂依然在不断地、一幕一幕地在世人面前呈现。历史是公正的,顺应历史的、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的事,迟早都会在历史的长河中被实证所证实;无法顺应历史、倒行逆施的,无论做怎样的垂死挣扎,最终还是要退出历史的舞台。

    舍不得权力而死去,秦始皇就派遣术士徐市到海上去找寻长生不死的药。因为人们相信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飘渺间。只要找到仙山,就可能找到神仙;找到神仙,长生不死的药就可能有了下落。徐市入海找了很多年,钱财花了个无法计算,结果还是两手空空。徐市这样的人,行骗能够骗到帝王家,多少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他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自圆其说;至少它能够让皇帝相信他的说法。这是徐市生存的手段,也是他活下去的本事。这也是贪生爱权者的漏洞、是利益迷醉者可以被人玩弄的原因。因为两手空空,靡费甚巨,徐市害怕有杀身之祸,他就对秦始皇说:

    “陛下,微臣在海上苦心搜求了这么多年,得到的确定消息就是,长生不死的药确实是存在的,而且,微臣也确切知道长死不死药所在的位置。不过,在前进的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海上的事,很难预测,在微臣快要接近仙山的时候,被一条大鲛鱼拦住了去路。不是微臣不努力,实在是仙药难求啊。如果陛下想要尽快拿到仙药,以微臣愚见,还是请陛下派一支能够发射连续箭的队伍,以协助微臣。如果射死大鲛鱼,长生不老的药就唾手可得了。”

    在听了徐市的汇报以后,秦始皇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来到海上,并且亲披战袍、亲执战刀与海神大战了一场。在秦始皇的梦中,海神的样子并不是稀奇古怪的形状,而是和人没有两样的造型。

    或许是太想那仙药了,或许是梦中的战况太激烈了,秦始皇清醒后,他就召集能够占梦的博士们来帮他解释梦境。对于皇帝的梦境,博士们其实也是稀里糊涂,他们就联系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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