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径都不让他这个小仙走——因为他资格不够、级别太低。现实,仙界的现实让张道仙太受伤!
为了上升,最便捷的途径便是不择手段。
张道仙选择了最好走的路。
他伪善,塑造善良的形象。
他欺骗,用谎言蛊惑民众。
他邪恶,不择手段偷盗“魔灵”。
……
张道仙最终还是没有得逞,灰飞烟灭。他被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消灭了。他自己的下场就是烟消云散,从此以后在三界之中没有了半点痕迹。真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张道仙在仙的体制外奋斗,进入体制给他的并不是欢悦,而是痛苦。张道仙的悲剧,一来是他自身的私欲膨胀的结果(或许,他的仙体内还有残存太多普通人的人欲);二来是仙界体制内的种种压制,完全扭曲了他的灵魂。
民众以为可以救赎自己的仙人,其实是把自己当作棋子或者垫脚石的伪君子、或者长相端庄的恶魔。
钟馗因为对人间体制肮脏的愤怒,以死来对抗体制。等到他游离于体制之外后,他为人民服务的手段完全民间化,那就是为民众降妖除魔。可是,这种降妖除魔,只是被人利用的一场骗局。那看似正义的大旗后面,有比人间体制更加不堪的内幕。为人民服务,只是张道仙借助钟馗愚弄民众的幌子而已。
民众是最容易被愚弄和欺骗的。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也只有在雪妖发威的时候才会放射光芒吧。或许,在这场仙、人、魔的纠缠与斗争中,许多民众至死都没有明白其间的真实剧情。
仙界,其实是高高在上的。他们离人间太远。在张道仙作乱的时候,无所不能的仙人们,并没有任何作为。想来,如果终了有人质问仙人们,他们大概都会以因缘轮回来解释。最后,他们对钟馗的招手,其实就是一种收割吧。
受了张道仙的骗,钟馗还会不会接受神仙的招安?谁知道呢!
一切体制的东西,都是可怕的、不可捉摸的。
三界之中,唯一可信的,大约就是爱情了。
这爱情,不论是人和人的、人和鬼(魔)的、魔和仙的、仙和人的……都可以动人、都可以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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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历史看清朝的一起上访案件
《清史稿》卷三百五十二·列传一百三十九《姜晟·金光悌·祖之望·韩崶'fēng'》里面,韩崶传中有一起上访案件,今天来说说,让大家见识一下满清时期的单案处理情况。
这个案件是在道光四年(公元1824年)被平反的,此时,美国建国还不到50年(48年,美1776年建国),距今正好190年整(时2014年)。
前文既然谈到了“平反”,那么,这个案件原来一定是“冤假错案”,既然如此,就从案件的原委说起:
话说当初,清廷治下的山西榆次县有一县民,此人名叫阎思虎。这个阎思虎,应该不是什么好人。阎思虎为非作歹时,强奸了一位名叫赵二姑的妇人。案件发生后,赵二姑一方将阎思虎告官。
当时的榆次知县是吕锡龄,他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收取了阎思虎一方的贿赂。因此,这个知县就逼迫赵二姑,让赵二姑承认这个案件不是强奸案,而是“和奸”。就是要人家承认,双方是自愿发生关系的,这个行为,说轻了,就是所谓的“伤风败俗”,説重了,也不过是“苟合”吧。知县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和奸的惩戒要远远低于强奸,这样就可以为行贿的犯罪分子开脱。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对受害方十分不利,一是受害方的冤屈无法申诉,二是受害者的名节难以保全。知县在审讯过程中的逼迫,直接导致的严重后果,就是赵二姑气愤不过,自杀身亡,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受害人自杀之后,她的亲属预估本地诉讼的情势不妙,就进行了“京控”。所谓的“京控”,就是今天的“进京上访”。具体“上访”的过程,史书没有详细描述。猜想,这次上访,没有围追堵截,没有残酷打压。上访的结果,就是“清廷”接了案子,而且,是派巡抚亲自提审。
巡抚在今天看来,应该算是省部级的官员了,有为从二品的,也有为正二品的。这个清廷派来的大员,亲自提审,也没有审出个所以然来,案件仍然以“和奸”拟结。
案件并未就此结束,御史,也就是专管监察官员的梁中靖在得知此事后,草疏具奏,弹劾案件处理过程中有瑕疵的一众官员。上疏后,案件被提解到刑部,经过刑部的详细审查,该案件的确是强奸,而不是和奸,并且清楚查明了两次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生的行贿、受贿、请托、传话、徇情枉法、放纵人犯、回护属吏等真实情状。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
强奸犯阎思虎被砍头;
受害人赵二姑给予旌表;
巡抚邱树棠、按察使卢元伟及府县各官员,该降职的降职,该革职的革职,该放逐的放逐,该充军戍边的充军戍边。
皇帝下诏书,嘉奖刑部堂司各官员能够秉公办案,申雪辩白。
梁中靖因为参奏实事求是,也给他加为四品衔。
其实,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又十分复杂的案子,其中,有强奸、有行贿、有受贿、有逼供、有徇私、有“进京上访”、有官官相护、有互相监督、有越级上告等等。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圆满的。这至少说明清廷还是有他的法律和制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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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老鼠有几窝?
新房子盖好已经两年了,老房子的记忆还会时时在胸中盘旋。虽然,老房子在三年前的连阴雨中倒塌地七零八落,但是,那里毕竟是j我长时间生长的地方,那里承载了生命里很多的重量,那里也烙下了太多过往思绪的痕迹。当日的老房子虽旧,但也有它的好:冬暖夏凉。当然,和所有事务的两面性一样,老房子也有它的不好,那就是:老鼠太多。
回家,不知是什么引起了话题,我问父亲:家里是否还有老鼠?父亲说:因为门道里有粮食存放,还是会有老鼠出没。虽然现在老鼠少了,但是,现在灭鼠的方法比以前进步了许多。买几贴粘鼠的硬纸板,放在老鼠要经过的路上,一粘一个准。去年在卖粮食之前,一共灭了五六只老鼠。父亲说,现在老鼠少了,都是单兵行动,不像以前,要么是“窝鼠”,要么是成群结队的“团伙鼠”,要灭,得费很大劲,不能“连窝端”或者不能“清除团伙”,那老鼠会把人祸害死。因为老鼠的繁殖能力太强,不几月,就是一大堆。就老鼠的问题看,新房也有它的好处:水泥地、砖墙,老鼠要打洞,无能为力,鼠害自然也就少了。
说起老鼠,除了“家鼠”,还有田鼠,上面所讲的,属于“家鼠”,田鼠是在庄稼地里生存的鼠类。“家鼠”与人碰面的机会比较多,斗争经验非常丰富,所以,人们认为“家鼠”比较奸猾,很难对付。田鼠与人正面交锋的次数很少,它们见到人的时候,反应有些迟钝,所以,人们一般都认为田鼠是比较笨的。小时候,跟着父母在田里劳作,也有灭田鼠的经历。碰见那种两腮鼓鼓,塞满粮食的田鼠,不要急着下手,可以尾随跟踪,等它钻进洞里,再行处置。处置的办法,就是用水灌,或者用烟火熏,还有就是直接用锄头挖。这样处置的结果,往往收获颇丰,一次可以“一窝端”,消灭好些老鼠。
其实,不管是“家鼠”还是田鼠,在农村乡下还是很多的。我们整天嚷嚷着“打老鼠、打老鼠”,其实,我们的力量并不足以完全铲除老鼠。老鼠在地下所织就的那一张大网,到底有多大,也不是我们普通人所能猜想的出的。
小时候,睡觉的时候,最烦的就是鼠群之间的撕咬与尖叫声。生气的时候,会咒骂那些老鼠:“咬吧、咬吧,全都咬死了,我就清净了,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长大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咒骂是多么地幼稚与天真。老鼠咬老鼠,其实和狗咬狗是一样的道理,咬来咬去,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咬得两嘴毛罢了。指望老鼠消灭老鼠,完全是不现实的,也完全是不可能的。
记得《史记•李斯列传》里面,关于李斯和老鼠的记载,很有意思: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处耳!’”
李斯看到厕鼠与仓鼠的区别,长叹之后发奋,发奋之后进取,进取之后上位。大家在看这段历史的时候,往往都会惊叹李斯的年轻有为、志气过人、观察入微。可是,上位之后又如何呢?再看《史记•李斯列传》:
“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论腰斩咸阳市。斯出狱,与其中子俱执,顾谓其中子曰:‘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遂父子相哭,而夷三族。”
李斯叹鼠的结果,乍看是进取,结果其实很惨烈:
一是腰斩,这是极其残忍的酷刑。
二是父子同日上杀场,生离死别之痛,让人五内俱摧。
三是回首往昔,舍不下人世的生活,连以前最基本、最平常的牵黄犬逐狡兔都没有一丝丝机会了。
四是牵连甚重,父、子、孙三族一起遭殃。
这就是从厕鼠到仓鼠的下场,真是悲剧啊!
想想,老鼠的地下网有多大,谁都摸不清,灭鼠强、灭鼠灵,鼠咬鼠……老鼠是灭不尽的。
天下老鼠有几窝?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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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在家母亲给出家儿子的信
李贽《焚书》,有《读若无母寄书》,细读此篇,可以读到拍案叫绝、手舞足蹈的状态。
一位在家的妇人
一个守寡的老母
一封简单的书信
一些平常的言语
却能将佛法大意讲得动人心弦
却能将佛法大意讲得让人心悦诚服
……
下面,就看看,这位母亲给自己做了和尚的儿子写了一封怎样的书信?这书信又是如何地讲说?
孩子啊!我一年比一年老了。
你八岁的时候,你的父亲不幸离世。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守寡,抚养你成人。
你有你的人生、你有你的选择。那时候,你要出家,我尊重你,遂了你的心愿。既然已经如此,我也就把一切当作天意了。
虽然你已经出家,但是幸好佛堂离家门不远,老人想念你的时候,也可偶尔相见。在你心中,大概认为自己是出家修行之人,已断了俗世的情缘;但是,在老人的心中,或许常常见不着你,但你住得离家近,所以,至少觉着母子的心是近的。
这几天,听说你要离开现在的寺院,往远处去修行,我心中不忍,所以想跟你说几句。
不说别人,就说你师父吧。
你师父也是有名望的人、也是学道有成的人。想想他当日出家,也是在父母双双过世之后,才抛下这尘世的一切,全心全意持斋受戒的。不学别人,你也该学学你师父的样子,等我死了以后,再往三山五岳求佛问道不迟。总归是,我在世的时日毕竟少,你远路修行的机会终究多。
关于远出修道的事,你也对我解释说:
既然出家为僧,就要放下牵挂,远离红尘。其实,住远住近都是一样。住在近处,母亲有难处,儿也帮不得半点;母亲有病痛,儿也替不了一毫。
孩子啊!话是这样说。但是,老人若有个三病两痛的,住得近了,还是方便。老人已是风烛残年,病病灾灾中,说不定哪一次就死了。你若在近处,病痛之中,老人也不会太牵挂你,临终也可见得你一面。再说了,你虽已出家,但终归是肉身,这肉身,终归是父母所赐。你虽托身佛祖,但看你平日行事,依然以我为母。母有疾患,你必牵念,若在近处,牵念自然少些。这样看来,你在近处,我也安、你也安,两处相安,我可少思儿之苦,你可安修行之心,岂不是两好?再者,以老人之见,安处就是静处,静处就是修行的好境地,你又何苦要跑去远方求静处、求修行呢?
再说说你现在修行的庙院,那是你秦苏哥哥买来给你的。况且,自从你进入这个庙院修行以来,你哥哥也待你不薄,你又如何可以不顾你哥哥待你的情分?你又如何向你哥哥讲说你弃庙远行的情由?你在佛门修行,心中藏的是佛家的精神;老人在家过活,胸中怀的是人间的道理。依老人之见,人间的道理讲得过去,才能上升到佛家的精神。
权且不说我年纪大了,就说你的两个孩子,他们年龄都还很小,你也应该多少照顾他们。再说说你师父吧。当年你师父出家以后,遇到年馑灾荒,也会去照顾他自己的儿子。就算你出家后,是红尘外人,可以完全不顾念你的孩子。假若因为你的不闻不问,你的孩子沦落下流、成为不务正业的不肖子弟,让人家终日看热闹,让人家非笑、耻笑,你会怎样想?假若在此情此景下,你要静修佛法,试问,你真的会心动呢?还是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呢?假如说你的心不会因此而动,以老人的人生经历,断然不会有这等事!假如你因此而动了心,你又怕人家说你放不下儿女、抛不掉红尘,你又只能隐忍度日。像这样好像是不在乎而不动心,与现在在近处力所能及地偶尔照顾他们而动心,试想想,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哪一个是好?哪一个是坏呢?照这样的情景看来,现在你顾念你的孩子,行为上看起来似乎是动了凡心,但是你的心中是安然稳妥的,这其实就是不动心。你如果不照看你的孩子,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未动心,但是,按照常情,你的心中会隐隐作痛,这其实就是动了心。
你可以时常在静处的时候暗暗地琢磨一下自己的心性,假若无论何时,你的心都是安安稳稳、妥妥帖帖的,那么,你现在常住的地方就是修行的好地方,你要去的“金刚”也就在你现在修行的地方。远行也罢、修行也好,不能只听别人、只学别人,而不去问自己的心、修自己的心、安自己的心、静自己的心。如果只听人家说,而不管自己的心,那就是你的心被外物役使了。你的心被外物所役使,正是你无法安心的缘由所在。你偏偏不住在自己的心地,反倒一意要去住外面的境地。我担心的是,如果因为你现在常住的“龙潭”不能使你静心修行,你要远行去“金刚”修行;那么,假使“金刚”也不能让你安心静修,你又要到哪里修行呢?
你每天都在讲佛法大道,老人今天就跟你说的是人心。如果你觉得老人说的话不可信,你可以将老人信中所言带到你师父那里去求证。如果你所追求的只是境地,而不是心地,你可以远行去“金刚”;如果你想要安下此心,静心修行,按老人的意思,你就不必跑那么远了。
如果你的心静不下来,不要说去了“金刚”会静不下来,就是远赴海外,你的心还是会更加地静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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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覆亡过程中人性与兽性的扩张
大明崇祯甲申(公元1644年)年,是朱由检在位的第十七个年头,距今整整370年(本文写于2014年3月)。那一年的农历三月十九日,朱由检吊死在煤山,时年仅仅33岁。建立于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的大明王朝在267年的岁月沧桑之后,轰然倒塌,呜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