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知如何应对。
“念吧!”崔忆初有些吃惊,却也不多话,只站在原地静待。
“这是圣旨,你竟要站着接?”
崔忆初:“不然呢?”
周莹:“跪下!”
崔忆初反而坐了下来:“爱念不念!”
周莹:“你!你可知抗旨是何罪?”
崔忆初:“死罪!”
周莹:“那你怎么敢。。。。。。”
崔忆初:“我有说抗旨吗?你究竟念还是不念?这旨是传还是不传?若不传我可就走了!”
“你往哪儿去?我跟你一起!”端木靖于此时大步走来,闪身站在她的面前,至于被气到极致的周莹面对此景已经无话可说了。
“皇后娘娘懿旨,念歌公主于飞星河畔举办赏荷宴,崔忆初即受皇家大恩,便请护公主一日周全,以示其感恩之心。钦此!”
周莹咬着牙将旨意宣了,又将圣旨扔向崔忆初,却不想被端木靖截了过去,但见他眉头紧锁,仿佛这道圣旨是催命的符咒,令他面色难看,握着圣旨的双手指节都泛着白。
“旨意传到了,究竟是接旨还是抗旨自己看着办!”周莹不甘又无可奈何地离去。
端木靖:“不必理会!”
崔忆初:“我去!”
异口同声的话语传出,落在走出房间的周莹耳中,让她的心更加苦涩,虽然她早就感觉到崔忆初于端木靖而言是特殊的存在,可她还是止不住的幻想这一切都是假的,然而命运弄人,竟让她亲眼看着他为其上断思崖,并拼尽全力护其周全,如今又接进宫中,甚至还愿意为其抗旨不尊,即然做到此地步,想来不出几日,这飞星国的太子便要迎娶正妃了吧!思及此,她嘴角含笑,眉目含恨:“但愿你能活得长长久久!”
飞星河,贯穿整个飞星国,河面之上的荷花绵延不尽,没有人知道它的尽头在何处,只知晓这条河面上的荷花随着季节变幻有着不同的颜色,且一年四季皆处于盛开之景,时至盛夏,此时的荷花呈大红,好似待嫁的新娘,羞涩中带着期盼。
崔忆初站在河岸,望着这一片火红,只觉得整座飞星城都因此而变得热情似火,没来由的令人心旷神怡,即使是她,面上的冰冷亦消去了几分。
嗡——
身后的落日剑忽然传来轻微的嗡鸣,使她的思绪回转,感受着它传递而来的焦急与期待,她不解皱眉,却别无他法,只好压下心中疑惑,同时对这条河有了警惕,只因之前的放松与心旷神怡分明带着丝蛊惑。
“瞧,这位便是本公主今天的护卫崔忆初!”端木念歌的声音于河面上的画舫传出,很是志得意满。
“崔?难不成是断思崖的人?”
“也只有皇室中人才能够得此殊荣!”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中的欣羡和崇敬自然流露,端木念歌只微笑望来,不发一言,仿佛她所要做的,所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看!那不是太子殿下吗?”
人群中有人轻唤而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崔忆初无奈叹息,前世活了几百年,今生活了十几年,如今却要陪这凡间女子勾心斗角,争风吃醋,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真的是太子殿下,你们快看,殿下站到那女子身边了。”
“难不成太子妃将立?”
“若是立她为妃也正合适,也只有断思崖的弟子才配得上太子殿下。”
女子们失魂落魄,又暗自叹服的低喃引起阵阵热议,四周的百姓不断靠近,很快便将崔忆初与端木靖围困,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有断思崖的弟子做太子妃,飞星国一统镜幻大陆指日可待。
“断思崖?哼!她倒是有了个好名头,只不知她背不背负的起!”冷漠又暗含杀意的声音于人群之后响彻。
崔忆初几乎不用回头便知道是周莹来了,想必接下来就是要揭穿她与断思崖仇视的事情,近而引起人们的愤怒,让飞星城所有百姓明白,面前站着的崔姓之人与断思崖无关,且还与之有着夺剑之仇。
“周莹?你来了,快过来!”端木念歌双眼闪烁,其内的戏虐与期待几欲压制不住。
周莹:“见过公主!”
端木念歌:“快快起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莹:“自然是想说实情了!”
端木靖皱眉:“晓初,我们走!”
周莹:“殿下,时至今日,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端木靖:“执迷不悟的是你,若你一意孤行,本宫不介意。。。。。。”
崔忆初:“让她说,有些事情是该有个决断了,本姑奶奶可没这个闲功夫总陪着这些女娃儿们玩耍。”
端木靖望向她的侧颜,清丽而略显冷意的容貌总是能够牵扯他的思绪,明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明知道她的道路不仅于此,却总想着将她留下,护她一世周全,明知道一切都是痴心妄想,却总希望梦想成真。
端木念歌看到自家皇兄痴迷的模样脸色终于阴沉下来,恨恨地指着周莹道:“说!”
也直至此刻,周围的人终于觉出了不对,迷茫地看向崔忆初,有那些自认为聪明的女子更是带上了挑衅地笑意。
周莹:“你们可知,面前的女子昨日上断思崖时被人好一顿羞辱,正常来讲,断思崖的通天路只在招收弟子之时做为试炼和选徒的标准,可她去了,这通天路却成了杀其威风的手段。”
“杀她的威风?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定然是做了有辱门风之事,不然断思崖如何会对本门弟子做出此等事情?”
“如此说来,此女子定然十恶不赦,否则以断思崖的身份如何能够与一个小小女子作对?”
“不错!这样的人没资格成为太子妃!”
“这样的人就是杀了亦不为过,她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周莹看着面前议论纷纷的人们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流转到崔忆初的身上,却发现她似笑非笑地望来,她的笑容明明极为美丽,可偏偏让人遍体生寒,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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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回程 第028章 禁地的响动
飞星河畔,百姓指指点点,说出的言语难听至极,也血腥至极,可这一切的算计与崔忆初前世的遭遇相比实在太小儿科,她不动声色,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仿佛莅临世间的仙子,格格不入,又让人无法忽视;又仿佛嗜血的魔女,嘴角那一丝冰冷的笑容,使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汗毛乍立,议论之声越来越低,直至最后销声匿迹。
周莹压下心中的寒意,不甘道:“这女子虽姓崔,可却不是断思崖的人,世人皆知,镜幻大陆唯有断思崖崔家的人方可用此姓氏,其他人若姓崔,那便是不敬落日散人,是要被断思崖报复,被镜幻大陆上所有人诟病的,可她却自称姓崔,可笑的是断思崖并不认她,昨日下了崖她便吐血倒地,若不是殿下,她此刻早已命丧。”
端木念歌:“小小女子竟敢做出欺上瞒下之事,你们说该不该杀?”
“该杀!”原本已经情绪稳定了的百姓,在这一刻群情激昂,只因仙逝的落日散人在这片大陆之上有着绝对的权威。
“断思崖虽说在崔晓风离世后有些变化,可到底是落日散人的后人,还轮不到她来欺辱。”
“杀了她,杀了她!”
“居然还敢勾引殿下,毁飞星国根基,今日将你抽筋剥皮都是轻的。”
喊杀声连成一片,众人脚步频移,大有将崔忆初淹没之势。端木念歌与周莹嘴角含笑,她们就不信,犯了众怒她还能够轻易脱身。
“住口!”端木靖将灵气贯入声音之中,洪亮斥喝中充满威严与愤怒,使得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哈哈——”崔忆初在此时仰天长笑,望向端木念歌与周莹的目光仿佛在看着死人一般。
“你笑什么?”她的笑声和视线令端木念歌内心惊慌了起来。
“笑什么?哼!公主殿下莫不是忘了,若没有我,你的哥哥,飞星国的太子殿下早就死在荒芜山脉了?周莹你莫不是也忘了,当初本姑奶奶曾说看在你对端木靖忠心的份上饶你一命,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一直活着。”崔忆初冷哼,一头秀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腰间的落日剑嗡鸣阵阵,嗜杀之气豁然弥漫,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
“你敢杀我?”周莹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冷冷道。
“有何不敢?”崔忆初言罢,右手成爪,灵气聚集掌心,地面上的石子刹那被吸入其手,而后但见她右手抬起,不见其动作,只听破空之音传来,那吸入掌心的石子直奔周莹的眉心。
突如其来的打斗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恐慌顷刻之间弥漫,所有人都知道面前的女子怒了,怒火要烧到哪里,烧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也直到这时人们才记起能够上断思崖,并走上通天路还完好无损下了崖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之前的种种言论与怒喝在此刻成了人们内心的催命符,顿时众人作鸟兽散,崔忆初所在的位置刹那成了真空地带,仿佛稍有靠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嘭——嘭嘭——
与此同时周莹的身前木然现出周天的身影,他掐印诀,手中长剑左突右起,接连传出三声闷响,那飞去的石子就这样落入飞星河中。
咻——扑哧——
然而正当他与周莹、端木念歌松了口气的瞬间,另一枚石子却穿河而过,绕至周莹的后背,不等她有所反应就穿腹而过,她喷出一口精血,脸色苍白,明亮的眼睛首次充斥着对崔忆初的恐惧。
“莹儿?”周天大为吃惊。
“你、你怎么敢如此大胆?”端木念歌颤抖着望去。
“怎么?就凭你们算计于我,却不容我反击?哼!”崔忆初看了眼周天,心知今日他来此,想要杀周莹怕是不容易,背后又有断思崖虎视眈眈,实在不宜拼命,是以转身便走。
端木念歌见端木靖毫不犹豫的转身,不甘心地大声喊道:“哥哥!”
端木靖略有停顿,却头也未回:“原以为自小疼到大的妹妹会支持我,却没想到竟也是这般心思,我不明白晓初究竟哪里不好,你们要这样排斥于她?更何况这件事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哥——”
端木念歌凄厉的叫着,跳着,之前的恐惧被此刻的愤怒取代,她不允许,不允许他喜欢别人,哪怕明知道终有一天他会取一个皇后回来,那也只能是周莹,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多重要。可崔忆初不同,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哥哥的心里,她就是他的命。
崔忆初一路向西,回到念婆的家,看着熟悉的景致,往日的一幕幕袭上心头,她落寞低首,将后背上的拐杖握在手中:“念婆,你究竟在哪里?”
嗡——
脖劲之处忽然传来轻微的低鸣,她诧异着拿出幽冥戒,只见其上乌光闪烁,没多久一道光线投射而出,落在拐杖之上,转眼之间手中的拐杖消失,她微惊,意念传入其内,发现幽冥戒中竟多了一处单独的十立方米的空间,而拐杖就在其内。
她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竟多了一道储物的空间,虽说幽冥戒事实上也是一枚具有储物功能的灵戒,然而初时这里并没有可以放置物品的地方,只有一本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幽冥心法,如今竟不知不觉间有了这般变化。
“你究竟是何来历?”她抚摸着它,低低自语。
铮——铮铮——
落日剑刹那离体,于她的头顶不断盘旋,其内传出了兴奋与激动之情,不知坚持了多久,它木然停顿,却剑指断思崖的方向,仿佛在说着:我要回去之言。
与此同时,断思崖闻道宫紫寒阁,一名盘膝的灰袍灰发老者睁开了双眼,精光迸现,随即豁然起身,手中拂尘挥舞间人已经出现在闻道宫上空,目之所及正是上方的断思崖禁地。
“这是、要开启的征兆?”又出现一名老者,同样的灰袍,却是鹤发童颜,背负一柄漆黑的重剑,其上的纹路泛着腐朽的嗜血气息。
“是书,距离百年还有多久?”灰发老者声音低沉内敛,仿若压着嗓子说话,然其中含着的沧桑却无法令人忽视。
“二十年!”
“竟提前了整整三年,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应无师兄,现在可不是研究此事的时候,禁地虽然提前开启,可要进入却还需要落日剑,如今此剑下落不明,实乃祸事。”崔是书道。
“果然是禁地的响动!”
崔应无还未言语,二人身后便现出一人,只见那人身形欣长,着雪白长袍,脚登金丝黑布云靴,一头乌发披散在后,俊美的容颜之上是与崔忆初同样的杏眸,不同的是这双眼睛中的沧桑与凌厉之气几欲要吞没人的灵魂,此刻他负手而方,古井无波的目光注视着仍在颤动的禁地。
“见过宗主!”
崔是书与崔应无见了此人,连忙行礼,宗主崔安只略点点头,望向安静下来的禁地,眉头紧锁,目露凶光:“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落日剑!”
飞星城念婆居所,端木靖终于摆脱皇家禁军的追查来到此处,看到的便是落日剑剑指断思崖的一幕,瞳孔微缩之下快步行入,紧紧盯着落日剑,但见其上淡淡白光,剑体轻微颤动,若不细查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变化。
崔忆初将他的神色变幻看在眼里,心知他定是知晓些什么:“落日剑究竟是何来历?”
端木靖深吸一口气:“当然是落日散人的佩剑。”
崔忆初:“仅仅如此吗?为什么我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呢?”
端木靖:“断思崖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是因为一处禁地。”
崔忆初:“禁地?”
端木靖:“不错!传闻当年落日散人陨落之前曾在断思崖顶留下一处禁地,吩咐其弟子崔平芜在此立宗,守护镜幻大陆,并告之此禁地百年开启一次,每次都可派门中优秀弟子进入其内寻找机缘,数万年来,凡是从禁地中走出的弟子无不是这世间的天之骄子,最为璀璨的存在,便是你的父亲崔晓风亦是从中获利的弟子之一。”
崔忆初:“你的意思是说此剑现在的不寻常是因为那禁地之故?”
端木靖:“我不确定,毕竟那禁地只有崔姓之人方能进入,具体如何操控却不为外人道,然而这落日剑乃是落日散人的佩剑,之前断思崖又那么想将此残剑夺回,所以若说此刻它的异动与禁地无关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你定要万事小心。”
崔忆初闻言拿起此剑,在手中一晃便已收入幽冥戒中,此剑乃是父亲崔晓风所留,任何人都不能将其夺走,此刻既然无法护其周全,说不得只能动身离去,待有自保之力时她不介意到断思崖“叙叙旧”。
可即便收起,她仍然能够感受到此剑的颤动,它所表达出的兴奋与期待感染着她,吸引着她想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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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回程 第029章 崔韶年的决定
夜晚之中的断思崖更加虚无飘渺,月光下的若隐若现为其更添了几分神秘,仿佛是天外的仙境,吸引着人们不断靠近,哪怕碰的头破血流,亦想要一睹风姿。
可在今夜,此处注定失了仙风道古,嘈杂的议论声回荡每一个角落,愤怒的情绪支配着每一个弟子。
“不就是个淬体小修,凭什么霸着我派至宝?”
“不错!昨日就不该放她离开。”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