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指试探的摸了摸城楼下的石盘,果然如我所料,石盘上的九个数字并不是实心铸成,而是可以按动。
“这难道是石盘的密码?”
我看向春亭,语气虽然带着疑问,眼神却异常肯定。
“没错,这城门就是朱元璋留下的线索,或者说屏障。”
春亭又坐在上,态度散漫,口中的话语却又揭开了一段尘封的历史。
“常遇春曾告知朱元璋,这里以后会有人来探索其中的奥秘,并且对朱元璋说,如果江山动荡,可以让他的后代来此需求帮助,朱元璋知道常遇春的本事,自然牢记于心,并在此特意修建了这座城楼,这城楼,就是他为此设置的最后的保护。”
“亭哥,那为什么崇祯之时,他不曾试图来此求得帮助,想来常遇春如此身份,应该不至于对朱元璋乱许承诺才对。”
凌轩此时终于同我们以往一样,满脸疑惑,面容上再也不复之前的放荡不羁。
或许是因为朱允炆也曾是关山魁首的原因,春亭每次提及都带着恭敬。
“世事难料,如此重要之事,朱元璋定然不会闹得天下皆知,他只会对自己的继承人提及,可他心中的继承人却是建文帝,如此说来你可想通?”
薛楠在一旁忽然开口,我想起第一次接触关于朱允炆的事情,就是她告知于我,想必她曾下过功夫去了解。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结果朱棣以清君侧的名义,取代了建文帝,而这常遇春的许诺,建文帝自然是不会告知朱棣,这么说来,这个承诺当时就失传了,难怪崇祯到那么危机的时候都没有来此寻求关山的帮助。”
春亭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没错,朱元璋只告诉了建文帝一人,并且叮嘱建文帝传给后世坐上皇位之人,没想到才传了一世,江山易主,虽然依旧是朱家的天下,这承诺却早已失传。”
“旁边的几句话代表的就是破解这石盘的顺序,由上到下,每一句代表一个数字,若是对了一切好说,若是错了,朱元璋杀伐果断,想必这么重要的地方他也不介意多几具尸首。”
我相信春亭所说,朱元璋虽然是在常遇春的帮助之下,才夺得江山龙登九五,不过他本人从一个小乞丐,摇身一变称为明朝的开国之主,若说只是运气,自然无人相信。
朱元璋其人剑眉铁面杀伐果断,摄令四方莫敢不从。武曲坐命宫,三方四正喜见左辅、右弼、天魁、天钺。凡是武贪、武破、武杀、武府或武相等组合同入命宫者,主军政,性情至刚至毅,处事果决而无优柔寡断之虞。
对这样的人来说,安置秘密最好的方式,想必就是灭口,如果我们没法找到正确的破解顺序,就代表我们不是他或者常遇春希望来此的人,那可能真的会触发他留在这里足以要人命的机关。
我的直觉告诉我春亭知道这几句话中真正的奥秘,可他却依然不开口,只是自顾自的坐在地上,双目之光又是那让我看不懂的怀念之色。
没有办法,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我们围在一起,从第一句开始试图破解其中的玄机。
濠州城隍怜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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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濠州城隍怜幼子
濠州城隍怜幼子。
乍一看起来,似乎很好理解。
濠州,古地名,春秋战国时期,这里是钟离国,隋开皇二年改西楚州置,治钟离县。因濠水得名。大业初改为钟离郡。
唐武德、乾元间复改濠州,元至元十五年升为临濠府,二十八年复为濠州。洪武七年改名凤阳府,也就是现在的凤阳。
城隍,是华夏传统文化中普遍崇祀的重要神祗之一,为儒道《周官》八神之一。也是民间所信奉守护城池之神。
怜,意为怜爱,可怜。
幼子,这个最为简单明了,幼年的孩子。
我试图用破解的方式去看这句话,所破解的四个部分我都清楚的知道是什么,可合在一起我却丝毫没有头绪。
濠州的城隍可怜幼小的孩子?
听见我这个诡异的说法,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哄堂大笑。
其实就连我自己都被这个说法逗笑了,很明显,我的理解是错的。
春亭可能是等的不耐烦了,居然不管我们一个个的焦躁不安,而是在我们身后,简单的躺在地上睡着了。
这个人真的是出事与众不同,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们不破解出其中的玄机,怕是死在这里他都不会再次开口。
在凌轩破阵,众人进入这空间之后,我们曾经试图向外走去,却发现凌轩破开的入口竟然不知不觉自己修复,完好如初,我们向外走出,仿佛又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拦着我们的进出。
凌轩说,这等道法幻阵对于他来说实在难以想象,其中蕴含着前辈高人的毕生修为,布置此幻阵的前辈也想到会有人以力破阵,因此这幻阵带有自行修复的功能。
而他用尽全身修为,也只能在三个月之内破开一次,进来之时已经用尽全力,再想出去只能三个月以后。
就是这般紧急的时刻,春亭居然就在这呼呼大睡,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凌轩看了一会,围着石盘来回踱步,若有所思,看他的神色应该是有所想法。
“要说起这城隍,和朱元璋到还真有点关系。”
亓芷一点都没有对危机的恐慌,一发现又有故事可以听,兴高采烈的看向凌轩,眼中满满的好奇。
“凌轩哥哥,你快点说,不要吊人胃口了。”
凌轩却越来越像春亭,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们。
“你们对城隍又有多少了解?”
我想了想,把脑中对于城隍的印象,一点一点的说了出来。
城隍这个词最早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周易》,“城复于隍城隍神,勿用师”,《易经》中又言:“城复于隍,其命乱也”,在这里所说的“城”,指挖土筑的高墙,“隍”原指没有水的护城壕。城隍一词,本意指用于防守城池的护城河。
因为古人认为与人们的生活、生产安全密切相关的事物,都有神在,所以城和隍被神化为城市的保护神。道教把它纳入自己的神系,称它是剪除凶恶、保国护邦之神,并管辖阴间的亡魂。
我说完看向凌轩,不知道我所说的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不等凌轩开口,薛楠在一旁为我补充了一些被我遗漏的细节。
“唐宋时城隍信仰滋盛。宋代列为国之祀典。元代封之为佑圣王。明初,大封天下城隍神爵位,分为王、公、侯、伯四等,岁时祭祀,分别由国王及府州县守令主之。”
虽然人数不多,不过这群人倒还真称得上是藏龙卧虎,就连薛楠都清楚这么多鲜为人知之事,本以为她不过身手高强,在头脑方面不值一提,原来是我一直以来小看了她。
凌轩点了点头,开口继续说起了关于城隍与朱元璋的另一段秘闻。
“洪武二年正月,朱元璋封京都及天下城隍神,并严格规定了城隍的等级,共分为都、府、州、县四级。表面上看来,是以此举使人知道敬畏,但实际上,却另有文章。”
他围着石盘,口中话语缓慢,但异常认真,我们坐在地上,如同孩子一般,认真聆听。
“传说朱元璋出生时满屋红光,当地人口口相传,都称是真龙天子降世,这一传就给朱元璋带来了灾难。”
“当时的元帝听说了这件事,下令让国师测算真龙天子降世的位置。国师经过测算后禀报元帝,这新的真龙天子降世之地就在濠州。”
亓芷似乎已经把自己带入到朱元璋的身份上,面色焦急。
“濠州就是凤阳,那不就是去抓朱元璋了么,这可怎么办啊,朱元璋如果被抓到了一定必死无疑。”
沈浪忽然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大笑,亓芷转头瞪着他,他忍着笑意看向亓芷,又看了看我。
“我的傻大嫂啊,你怎么和川哥一点都不一样,还替古人操心呢,你先听我师傅把话说完,再说了,朱元璋要是死了,哪有大明的江山,最后肯定是有惊无险,你就别跟着瞎着急了。”
亓芷被沈浪一句大嫂叫的满面羞红,偷着看了一眼我的反应,见我没什么抵触的表情,她又低下头,安静的听凌轩接下来的故事。
凌轩看着我们的笑闹,他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对我们打断他的讲述不予追究,继续说了下去。
“元帝唯恐这降世的真龙天子颠覆了他的江山,于是命人前去抓捕,就在此时,朱元璋饥寒交迫已经成为了一个叫花子,每日在一座城隍庙中苟且求生,官兵搜查到他,看他一脸落魄的样子,丝毫没有怀疑他就是元帝口中的真龙天子,这座城隍庙在他心里,就是救了他一命的地方。”
薛楠听完凌轩口中的故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在刚登上皇位的洪武二年,就大封天下城隍神爵位,表面上是为了‘以鉴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幸免’,实则是因为在他心中,这城隍庙救了她一命,没有城隍,就没有他登上皇位这一天。”
沈浪挠了挠头,傻憨憨的抱怨。
“知道故事有什么用啊,我们这又不是故事汇,总得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才能继续下去,不然我们回都回不去了。”
“师傅三个月以后才能再次破开幻阵,带我们出去,可三个月啊,饿都饿死了,解不开这几句话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沈浪有时候就好像二师兄,没事就爱抱怨,就差没说分行李各走各路了,就算现在习得了李存孝的绝学,但脑子还是不太好用。
“谁说我们解不开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凌轩的故事并没有白讲,我如果没猜错,已经知道了这第一句所隐藏的数字。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起身走向石盘,伸出右手,虽然缓慢但是异常坚定的对准某个数字,轻轻的按了下去。
只听见这城楼中一阵机簧之声,没有什么刀光剑影,也没有什么天塌地陷,既然没有触发要命的机关,看样子,这第一个数字,我选对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来到石盘,想要知道我所选数字为何,沈浪看着石盘,满脸疑惑,不解的看向我。
“川哥,第一句为什么会是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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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顺帝携子逃上都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我不由一阵得意。
“其实很简单,这句话指的并不是救了他一命的城隍庙,也不是凤阳,这句话指的是朱元璋自己!”
这所谓的濠州城隍怜幼子,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我们一直试图从城隍庙与朱元璋的关系上入手,想从中得到提示,这条路在根本的源头上就是错的,我们自然不会有所收获。
亓芷疑惑的看着我,见我破解出了其中的奥秘,她似乎比我还要骄傲,虽然疑惑,却挺直了自己的胸脯,如同一个邀功的孩子。
“川哥哥,既然和城隍庙无关,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忽然理解了春亭的感受,这种时候如果自己说出来,确实没有自己在一旁提醒,看着别人从提醒中受到启发而茅塞顿开,而更有成就感。
“在元朝,如果老百姓没有当官或者上学,是不可以有自己名字的,只能用父母年龄相加或者出生的日期命名。所以出身贫困家庭的朱元璋,他高祖叫做朱百六,曾祖叫做朱四九,祖父叫做朱初一,而他的父亲叫做朱五四。”
沈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的笑点总是这么莫名其妙。
“真好玩,那元朝是不是一群人见面都和过节一样,你八月十五他六一儿童节,哈哈哈哈哈哈。”
凌轩没搭理沈浪的反应,他原本疑惑的表情慢慢舒展开,神色间尽是恍然。
“朱元璋出生于天历元年,在家里排行第四,家族兄弟排行第八,所以叫朱重八,后改名朱元璋。。。。。。朱重八,原来如此!”
薛楠也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我,语气中满是惊喜。
“我也懂了,朱元璋这句话并不是要说城隍或者濠州,而是要说不能忘本,记得自己最初幼儿时的名字,朱重八,所以这一句暗藏的数字就是八!”
众人兴高采烈,终于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回头看向春亭,我们这边热闹非凡,而他居然还在呼呼大睡。
本有意想喊醒他,向他分享我们的收获,可仔细一想,以他的本事,我既然能破解其中的玄机,想必他早已知晓,他现在既然选择了睡觉,摆明了就是不想说话。
随他吧,反正他的高深莫测我一向都理解不了,事已至此,还是眼前的事情更为重要。
既然解决了第一句话中隐藏的玄机,我们继续看向城墙上的第二句。
顺帝携子逃上都。
沈浪看看我又看看凌轩,标志性的挠挠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们刚才说了,留有万世根本鼓楼的中都城是凤阳,那这上都又是朱元璋定下的那座城市?”
我摊了摊手,指着凌轩和薛楠无奈的说。
“别看我,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俩应该知道。”
凌轩眉头一皱,似乎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看向沈浪,语气中同样困惑。
“谁告诉你上都是朱元璋所定的都城?”
沈浪一怔,条件反射的说。
“你看,中都都有了,再有个上都下都大都小都的不也正常么。。。。。。”
薛楠哭笑不得,伸手在沈浪的头上狠狠的一敲。
“回去多看看书,还好这没有外人,不然不够你丢人的。”
玩笑过后,薛楠表情严肃,和凌轩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疑惑,我看在眼里,却不知为何。
“上都并非朱元璋所定下的城池,而是同大都一样,是元朝定下的城池。”
怪不得这两个知情人都满眼疑惑,明明是朱元璋留下的字句,又怎么会和元朝扯上关系?
凌轩点点头,表情虽疑惑,话语却异常肯定。
“上都位于今内蒙古境内,忽必烈曾命僧子聪在桓州以东、滦水以北,兴筑新城,名为开平府,作为藩邸。中统四年,元世祖升开平府为上都,以取代和林。”
“元九年,将大都定为都城,上都作为避暑的夏都。每年四月,元朝皇帝便去上都避暑。八、九月秋凉返回大都。”
听了凌轩的介绍,我怎么看这都是一处如承德一般的避暑之地,不知为何居然会和朱元璋留下的线索扯上关系。
沈浪挠挠头,既然关于大都没有收获,不如考虑这句话的前半部分,想到这里,他看着凌轩,开口问道。
“那顺帝又是谁,朱元璋可是明朝开国之主,在他之前就是元朝,难道这顺帝也是元朝之人?”
没等凌轩开口,我点了点头,虽然上都一事不太清楚,这顺帝是谁我却心知肚明,
“元朝第十一位皇帝,蒙古帝国第十五位大汗。元明宗长子,元宁宗长兄,至顺四年即位于上都,是为元惠宗。明朝为其上尊号为“顺帝”,民间又称其为至正帝、庚申帝、庚申君等。”
史书中也确实有这样的记载,朱元璋直逼大都,元顺帝惊慌之下带着后宫嫔妃与皇子,经居庸关逃奔上都,一应人等逃进草原之中,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如此看来,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元顺帝带着孩子逃亡到上都城,和史书上的记载完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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