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春亭未加犹豫,但从他口中说出了这段上古秘辛,我们却依然止不住那份震惊。
“凌轩曾经告诉过你们,上古神话有很多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其中不周山就是华夏的祖龙昆仑山,关山魁首是女娲补天之后传令守护神州之人,而与之相对的弱水千年传承,所图谋的就是毁要掉不周山。”
他看着我们,神色间充满了严肃。
“你们就没有想过,大禹又为何要去治水?”
薛楠在一旁试探性的接过春亭的话,犹豫的问道。
“难道大禹治水并不是因为黄河水患?”
春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禹帝确实是因为黄河泛滥才下定决心治理水患,可神州大地初始本是四极祥和,并无水患一说,为何忽然就有了水患?”
听见他的问题,我们彼此对视,谁也无法给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复。
春亭见我们的样子,知道我们一时无法适应,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你们可知道禹帝是哪里人?”
我想了想脑中的记载,试探性的开口回答。
“一般来说,关于大禹故里有三种说法,分别为大禹出自中原、出自东夷、以及出自西戎,随着一些考古活动遗址的发现,大禹故里出自西戎说渐占上风。”
春亭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满意我的说法,他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西戎又指的是哪里?”
见春亭没有反驳,我信心大增,继续侃侃而谈。
“西戎的称谓最早来自于周代,殷周之际,有鬼戎、余无之戎等,是古代西北少数民族的泛称,周初称其为‘西土之人’,后指以犬戎为主的西北各少数民族。《尚书·禹贡》曾说:‘织皮、昆仑、析支、渠搜,西戎即叙’……”
“是昆仑!”
还没等我说完,凌轩双眼一亮,控制不住的大喊了出来。
昆仑?
关于昆仑,本来在我心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名而已,可经过这段时间对这些所谓秘闻的了解,我早已不敢这么认为。
万山之祖,龙脉之源,天下之根基,华夏之祖龙。
同时,昆仑也正是凌轩此前告诉我们的神州天柱之处。
难道大禹出自昆仑?
春亭赞赏的看了看凌轩,缓缓开口,似乎并不想多做解释。
“天地亦物也。物有不足,故昔者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其阙;断鳌之足以立四极。其后共工氏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辰星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
这段话我们自然不会陌生,是列子中对于女娲补天的记载。
就是说共工撞倒了不周山,女娲不忍天下生灵涂炭,用五色石添补苍天出现的漏洞,斩断神鳌的四足用来稳定天地的四极,西北的天空因为失去支撑而倾斜,如此一来,天上的太阳、月亮和星辰再也不能维持原来的位置,开始向西面滑去。而东南的大地也渐渐倾斜,导致天下的土地向东南低陷,如此一来,百川归海,一江春水终归向东流。
不周山就是后世的昆仑山,同时也是神州的天柱,而春亭既然没有否认大禹来自昆仑,难道……
我看着春亭,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开口大喊。
“因为共工撞倒了天柱,所以神州大地四极不再平衡,黄河水患肆虐,而大禹同样出自昆仑,他就是女娲传令守护神州之人,所以他才会下决心治理水患!”
我曾听人说过,刨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最后一个可能,即使再离奇,再难以置信,那也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听见我激动的大喊,春亭终于笑了。
“凌轩既然早就告诉过你,关山魁首就是女娲所命守护神州之人,同时也对你透露过山海经为禹帝所撰,我现在又对你告知山海经其实是魁首所写,两相比较之下你早就应该有此结论。”
我也笑了,只不过笑容中满是苦涩和无奈。
“没办法,谁让你每次说的事情都这么离奇诡异,我一时之间实在无法联系到一起。”
禹,姓姒,名文命,字密,史称大禹、帝禹,是黄帝的玄孙、颛顼之孙。
其父名鲧,被帝尧封于崇,为伯爵,世称“崇伯鲧”或“崇伯”,其母为有莘氏之女脩己。
禹是夏朝的第一位天子,因此后人也称他为夏禹。他是古代传说时代与尧、舜齐名的贤圣帝王,他最卓著的功绩,就是历来被传颂的治理滔天洪水,又划定中国版图为九州。
凌轩早就告诉过我,华夏千年传承的神话其实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不过时隔千年,其中的真相已经不知道被掩盖了多少。
“水?”
我正在思索间,就听见沈浪在一旁自言自语,我看向他,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沈浪见我看他,犹犹豫豫的开口,神色间满满的都是怀疑。
“川哥,我也就是忽然联想起来,既然大禹治理的是水患,那什么弱水不是号称执掌万水么,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啪啪啪!
春亭听见沈浪所说,居然为他鼓起掌来。
“大智若愚,没想到你居然是第一个发现真相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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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大禹治水的真相
看春亭的反应,沈浪的猜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如此说来,关山与弱水之间的纠缠,居然从神话时期就早已开始。
既然关山取名于不周山,那想必弱水取名就来源于那场黄河肆虐的水患。
我们如同一个个孩童一般,望着春亭,等着他说出后续的经过,而春亭也并未让我们久等,他面带感慨,说起了后面的故事。
女娲补天的故事人尽皆知,可后边的事情却从未有过记载。
共工怒触不周山,女娲不忍生灵涂炭,用五色石添补苍天出现的漏洞,斩断神鳌的四足用来稳定天地的四极。
可不周山本为神州中极天柱,在被共工撞倒之后,神州中极便再无支撑,即使女娲以五色石对苍天进行填补,用神鳌四足稳定四极,却依然免不了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女娲纵使有天大的神力,却也依然无法改变神州破损的现状,无奈之下,她只能尽自己所能,以无上的神力分别守护神州的四级屏障以及残存的半根天柱,同时传下法旨,命禹帝从不周山出世,守护神州。
亓芷听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开口询问。
“大禹真的是来自不周山?”
“不周之地,与天相接,其内有神人。”
春亭点了点头,并未对亓芷的打断有所不满,而是开口解释。
“不周山本为中极天柱,相传可与上苍相通,虽不知此说法真假,但不周山确实比外界灵气充沛,适合修行之人于此修炼。”
“因此,从上古时期开始,这不周山中就一直藏有一脉,即是守护天柱,也是安心修行,禹帝便是此脉中人。”
解释之后,春亭眼神变的凌厉,语气不善的继续说了下去。
禹帝奉女娲法旨,从不周山出世,而就在禹帝出世的同时,弱水出现了,或者说是最初的弱水出现了。
此时还没有关山这个名字,守护神州者只有禹帝一人,弱水也同样并未形成规模,也是只有一人。
此人不知出自何处,也不知是何身份,却以颠覆神州为自己的目的,他道法高深,利用共工怒触不周山之后神州产生的缺陷,暗中对黄河下了手脚。
本来平缓的黄河,在此人的暗中手脚之下,一夜之间变的波涛汹涌,在黄河两岸,洪水无边无际,几处重要的河道同时受到洪水的冲刷开始决口,名为天灾,实为人祸,神州满目疮痍,而彼时十分弱小的人类几乎就要灭绝。
黄河上下泛滥成灾,洪水肆虐,淹没了庄稼,淹没了山丘,人们流离失所背井离乡,水患给世人带来了无边的灾难,死亡与瘟疫笼罩了这条本来被称为母亲河的河流。
黄河是华夏文明的发源之地,也是无数人心中的母亲河,在神州的地位无比重要,如果放任水灾蔓延下去,恐怕这神州将再无生灵。
如果此时有人用神州战乱冤死之人的怨念为刃,以其骨为锋,以其鲜血为祭,便可炼制出一柄绝世凶兵,以此破除天柱与神州的守护屏障,让天下生灵涂炭,重归混沌。
禹帝见状,隐约间猜出是有人在暗中捣乱,但是逼不得已,他没有时间进行查探,只能第一时间开始治理水患。
可即便禹帝出自不周山,有无上的神通道法,面对这汹涌的洪水却依然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身回到不周山寻求帮助,再次从不周山出来之时,身边已经多了两人。
薛楠兴奋的打断了春亭的话,神情宛如一个猜到秘密的孩子。
“是伯益和后稷!”
春亭点了点头,并未解释,继续说了下去。
伯益和后稷也并非普通人,同禹帝一样是不周山内的超凡之人,三人走遍中原的名山大川穷乡僻壤,终于想到了一种疏导治水的新方法,其要点就是疏通水道,使得水能够顺利地东流入海。
可神话传说既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那山海经中记载的许多妖魔鬼怪自然不会放任禹帝安安稳稳的治理水患。
还好,禹帝道法高深,他神威无比,在治理水患的路上,先后斩杀了九头蛇相柳、镇压了水猴无支祁。
沈浪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九头蛇我知道,这无支祁是什么怪物?”
“不错,你又问道重点了。”
春亭神秘的一笑,似乎对沈浪很是满意。
“《山海经》记载:‘水兽好为害,禹锁于军山之下,其名曰无支奇,其形若猿猴,金目雪牙,轻利倏忽’。”
凌轩可能是看春亭说的太久,而他又知道这无支祁到底是何物,结果春亭的话开始对我们解释。
“无支祁是神话中的水怪,他能言善辩,知道江水、淮水各处的深浅,以及地势的高低远近,形状像猿猴,塌鼻子,凸额头,白头青身,火眼金睛,头颈长达百尺,力气超过九头大象,常在淮水兴风作浪,危害百姓。”
我眼神古怪的看着亓芷,听上去这怎么这么像那只名叫无双的猴子?
凌轩并未搭理我的古怪反应,他见春亭没有意见,继续对我们讲述这无支祁的故事。
“传说大禹为了治理洪水,三次到过桐柏山,可是每次来到桐柏山,这山都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总会有一股看不见的暴虐力量,阻止大禹动工治水。”
“大禹派夔龙仔细查探之后,发现原来是淮河水怪无支祁作怪,于是他召集群神,在桐柏山下下展开恶战,最终由天神庚辰擒获了无支祁,但无支祁虽然已经被抓,却还是击搏跳腾,谁也管束不住。”
春亭这时候接过凌轩的话,继续讲述下去。
最终,禹帝用大铁索锁住了无支祁的颈脖,拿金铃穿在这水怪的鼻子之上,把他镇压在淮阴龟山脚下,从此淮水才平静地流入东海,这就是传说中“禹王锁蛟”的故事,从此淮水边也有了著名的“支祁井”。
正是由于这只水怪,禹帝才想起来把自己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下来,让伯益和后稷整理之后著书于世,可以说若是没有这只水怪,就没有这后世流传千年的第一奇书,山海经。
春亭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看着我们不发一语。
我们听这故事听的云里雾里,见春亭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我皱着眉头,疑惑的自言自语。
“这大禹治水的故事人尽皆知,就算多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可本质上还是大禹治水,这和南北朝的关山弱水又能有什么关系?”
春亭听见了我的疑惑,他看向众人,发现大家都同我表情一致,转身出门,再回来之时手里已是拿着一副地图,将地图扔于我手,考量的开口。
“你自己在地图上标出陈庆之北伐的路线,再与我所说禹帝治水的路线互相对比,看看可有发现。”
我试探性的拿笔在地图上勾画出二者的行进曲线,果然有所收获!
………………………………
第八十六章 白马渡口
原来如此。
我在春亭拿回来的地图上,用红黑二色的笔分别勾勒出大禹治水和陈庆之北伐的前行路线,结果的确没让我失望。
我在梦境中,曾亲眼观看陈庆之北伐一战的具体经过,在最后关头,关山弱水精锐齐出,陈庆之被迫离开,而这决战之处就是史书中所记载陈庆之遇到山洪爆发的嵩高。
这嵩高也就是现在的登封。
又据春亭所说,大禹降服无支祁是他治理水患中的重点,降服这淮河水怪之后,大禹治水之路也基本到了结束,在传说中他降服无支祁之处是在桐柏山。
好巧不巧,这桐柏山似乎离登封并不远。
我自嘲的笑了笑,本是不信巧合的人,却偏偏遇到了无数巧合,可所有的巧合仔细算来都是有人刻意为之,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我看着自己画出来的两条路线,这两条路线曲折蜿蜒,如同一红一黑两条蓄势的蛟龙,彼此毫无关联,却最后在登封附近同时抵达终点,停止前进。
如此说上去可能没什么感觉,可是在地图上画出来,这两条路线在登封附近戛然而止,居然如同双龙戏珠一般,将二者之间的一处地方如珍宝一般捧于手心。
我将二者交汇的地方用笔圈了出来,兴奋的问道。
“你们快来看,这是哪里?”
凌轩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是滑县。”
我有些诧异,明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凌轩为何会只看了一眼就如此确信,难道他曾经特意对此地有过了解?
凌轩看出我的诧异,邪邪一笑。
“你别误会,我可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和陈庆之有关系,主要是曾经我因为别的原因特意查过这里,如果说起滑县你没什么印象,但在隋唐之时,这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你一定清楚。”
听见他的解释,我诧异更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凌轩如此身份之人在这里煞费苦心的调查?
“隋唐时期?难道这个地方在隋唐时期很出名么?”
凌轩见我疑惑,终于不再卖关子,神态放松,恢复了他一贯的不羁。
“隋唐之时,这里被人称为瓦岗寨!”
瓦岗寨我自然清楚,可这跨越幅度太大,大到我一时之间愣是搞不清楚其中关联。
见我似懂非懂的表情,凌轩继续开口,为我详细解释了关于瓦岗寨的前因后果。
凌轩说,春秋时滑县为卫国的曹邑,秦汉之时称白马县,隶属东郡,隋至明初,称滑州。
这里紧邻黄河,由于黄河多次泛滥,使这里的地势起伏,草木丛生,又因为这里杂草遍地人烟稀少,所以既方便隐藏同时也方便出击,是一个难得的兵家必争之地。
而且,此处在北部与黄河的白马渡口临近,在南部则与通济渠相望,进退自如攻守兼备,堪称军事要地,隋唐时翟让等人为了聚集力量,便在瓦岗筑了一个方园二十余公里的营寨,故称瓦岗寨。
而滑县之名始于洪武七年,沿袭至今,今人已经大多不知道瓦岗与滑县之间的联系。
听他所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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