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遥远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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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遥远的青春-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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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晓晓不知不觉的,就将自己的心绪,随着那火苗微弱的光投放得冗长冗长,仿佛又回到了几曾何时一样,在回忆里淘金似的搜刮着往日的美好,可那些日子就像是沙漏里的沙一样,只能眼睁睁是看着它悄然流逝,自己想要阻拦它的流逝却毫无办法,就好像是一场幻梦一样,一场自己不能够做主的幻梦,一场自己只能是一个旁观者的梦,明知不可为,但无论你再怎么大声嘶喊着,可那另一个你,一个从前的你都无动于衷,不知道你的存在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可自己在平白无故中,拐了个弯儿的都会将他联系起来,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得到这种奇怪的现象,就像是深深的留在了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消除。

    莫晓晓脸上浅浅的,掠过几丝遗憾几丝轻松,孤诘的对着那一盏独灯喃喃自语着:“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是回到碧州还是留在了江城,你应该不会埋怨我不辞而别吧,我知道你很不喜欢别人无预告的就不辞而别,可我不得不如此做,你该会理解我的。”

    “吱……”忽然,那扇门又被人轻轻的推开了,把莫晓晓的回忆之门一不小心就给关上了,莫晓晓朝那破烂的门边看过去,只见一个健壮的黑影抱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那匍匐在地上肥硕的影子像是一个全身扎满了针刺的豪猪。

    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的莫晓晓,时不时的瞥他一眼,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可那男子也没有做什么,只是从门外又抱了一些柴火进来,又用一些树叶点燃那些木块,在那个四面透风的屋子里生起火来。

    那男人把一堆干木放在地上,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根火柴来,极其熟练的开始生起火来,一气呵成没有跟莫晓晓说一句话,那被黑色眼罩蒙住的那只右眼,被那熊熊燃烧起来的篝火火光照得通明,那宛如星子一样的火花把他的眼睛填满,让他的眼睛似乎重见光明了一样,莫晓晓借助那明亮的火花,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他来。

    面前这个中年男人,耳后到后脖子都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看上去就像是有一个蜈蚣,趴在脖子上一样可怕,那健硕的头颅上,却横挂着一个黑色的眼罩,那张脸虽然已经历经了风霜雨雪的洗礼,又经历了尘世凡事的打磨已经变得很沧桑了,满脸都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中年男人模样,似乎还有些微微发福,黑黄的皮肤,下巴长了些密密麻麻的胡茬,只是单看他的五官,莫晓晓就觉得他不是一个恶人,还有几分高贵的气质凸显,只是被那沧桑的风态浸染的厉害,都不大看的出来他原本的面目了。

    可就结合着这些,莫晓晓就觉得他绝对不像是一个地痞流氓一个靠偷鸡摸狗苟且偷生的人,对他的来历身份就感到了十分的好奇。

    屋子里原本黑漆漆的,这一下子被那熊熊燃烧起来的火堆,给填的满满当当的,那些火光似乎都有腿儿一样,在那破烂的屋子里肆意妄为的撒欢儿奔跑着,跣足嬉闹,把那一个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温度似乎也随之上升了起来,宛如春天的太阳醺醺的爬了上来。

    莫晓晓目不转睛的瞪着他看,似乎想看出一个什么究竟来一样,陡然间那男子转了过头了,冷冷的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

    莫晓晓尴尬的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头转来过来,又随手拿起一根木棍,轻轻的拨弄这着那正烧得旺盛的火堆,漫不经心的呐呐道:“我只是觉得,你不太像。”

    “不像?不像什么?”那男人追问着。

    莫晓晓沉默了片刻,才又微微的抬起了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细语的道:“我只是觉得,你不太像是一个鸡鸣狗盗的苟且之徒。”

    那男人冷淡的目光,只是轻轻的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冷哼了一声:“那我要怎么样才像一个鸡鸣狗盗之徒?你又不是我同一类人,你怎么知道我为何人?”

    “真的不像,我骗你干什么,虽然我不是说阅人无数吧,但像你这样的小偷我还没有见过,所以就觉得你不像咯!”莫晓晓漫不经心的说着。

    那男人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眉头微微皱着,那堆篝火的火光打在他的脸上,就像是一个哲人智者在做无尽的沉思。莫晓晓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越发的觉得此人一定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那衣衫褴褛脏乱的形象,可依旧关不住他那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孤傲,本来五官看上去就很端正,浓眉剑目高鼻月唇,可偏偏脸上戴了一个眼罩挡住了他的锐气,古铜皮肤反而看上去更加铁骨铮铮,有一副男儿本色。

    莫晓晓心里的好奇心,越发的浓重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这个男人的庐山真面目,觉得他一定不是一个单纯的小混混,他的睿智冷静还有识时务让她越发的坚定自己的想法。

    莫晓晓灵光一现,便想到了一个法子,便想撬开他的嘴,便若无其事的朝他丢了话匣子过去:“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好无聊啊,我们聊聊天怎么样,不然就干坐在这里有些烦闷。”

    莫晓晓睁大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可人家倒好置之罔闻,都不带理会她的,自己忽略不计她的废话连篇。

    莫晓晓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他一会儿,忽而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便轻轻点点头呆呆的自己干笑了笑,又继续恬着脸,继续问着。

    “哎,你家是哪里的啊?我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扬州的吧?倒是有点像,像是江城边际那边人说话的口音,那你怎么会到这扬州来啊,呵呵呵,我听你在打劫我的时候说,说你叫赵四儿是吧?你应该不是本地人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难道,难道你有什么亲戚在这里啊,还是……”

    莫晓晓故意留了一个疑问,问完就目不斜视的瞪着他似乎一定要问出来什么一样,把那男人看得不耐烦了便随口驳了她几句:“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因为这里的人比较好偷,行了吧,不要问了!”

    莫晓晓哭笑不得,对于他这敷衍的答案,莫晓晓也只能尴尬的一笑了之,继续回应着他:“额……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这样高冷啊,不过我还遇见过比你高冷许多倍的人呢,我们后来都成为朋友了所以,所以你不要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嘛,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拉拉家常,聊聊呗?”

    不料,话音刚落那男人便自己瞪了她一眼,便把头扭了过去不再搭理她:“有什么好聊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想问什么,无可奉告!”

    莫晓晓也只是暗暗的吐吐舌头,心里暗鸣:有什么好凶的嘛,一副僵尸脸一样,与何语温那个面瘫脸有得一比的,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谁能更胜一筹……

    突然,想到了这里莫晓晓的脸色突然的就黯淡了下来,似乎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看着那堆火光四涌的篝火,思绪也被拉得很长,又在一片朦朦胧胧的光影之中,似乎又看见了他的脸,他的面无表情冷淡清越,他的温文儒雅,他的微微含笑他的愠怒他的伤感……

    以为这些细微的东西,她早已经不记得,可殊不知早已经在她的心里埋下了种子,不但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的淡然泯灭,还会越加的强烈,就像是一个生机勃勃的藤蔓一样,深深的紧紧的,把她的心捆绑起来,沉到河底。

    突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开门声音,毫无预兆的闯入莫晓晓的耳海里,把她的思绪砍得乱七八糟,只好草草收场把那些零零碎碎的回忆随意打包,强硬的塞进内心的那片海里,不让任何人发现它的存在。

    一阵冷风也随之的扑面而来,把莫晓晓囤积的温暖都给吹得七零八碎,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从门外风尘仆仆的归来了,手里像一个身经百战以后的将军,提敌人的头颅一样的骄傲自豪的朝人炫耀着,朝两人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着:“大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可冷死我了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真的吗,真的下雪了吗?太好了下雪了,我要去看看下雪了……”莫晓晓被他的话给震惊到了,心里突然的就涌出来一种对初雪的欢愉欣喜,宛如一滩潮水正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一泻千里,让人有痛快之意,是藏着掖着的小确幸,被人挖掘出来的欢喜,也是如见故人的欣然。”


………………………………

第199章不是一路人

    可当莫晓晓还没能站起来,就被腿部传来的一阵强烈的剧痛,给她狠狠的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有一个从黑夜里来的恶鬼,狠狠的按住她的腿不让她动弹,否则就把一条带着荆棘的长藤,狠狠的朝她的腿部抽打去,每打一次都会沾上盐水,直到把她的希望和欣然都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才肯善罢甘休。

    “啊……痛!”莫晓晓只是微微的想试着站起来,可那腿就发出来强烈的抗议一样,与她作对不让她得逞,她是被那初雪的消息蒙蔽住了心,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自己的腿是刚接上的,忘记了自己是被绑架了而不是走亲戚家一样来去自如,可她却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不知道是对那两人的完全信任还是对杨家让的信任,其实准确的来说,说对那两个人对金钱的信任。

    看着莫晓晓欲哭无泪痛不欲生的样子,在那里哀嚎着,那刚刚从外回来的瘦男人赵三白了她一眼道。

    “让你不要动就不要动,你干啥呢你,不就下个破雪嘛?看把你激动的像见了亲娘一样,我看你是一点都不害怕,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就不能重重我们一下吗?这个搞下去我都感觉我没有了职业道德节操了一样,姐姐啊,你现在是被绑架了啊,不是在和朋友聚会不是在过家家,我说你知道啥叫绑架不?就是时时刻刻都可能被杀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还能不能正经一点儿了?”

    莫晓晓一脸委屈的样子,可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捂着自己的腿:“我不是忘记了嘛,那我正经点,正经点还不行吗!”

    一旁的赵四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不苟言笑的道:“自作自受,这女人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大哥,你看我给买回来了,肉包子全都是,还有韭菜鸡蛋陷的,还热着呢!”那赵三儿一脸热情的对着那一脸严肃认真的赵四儿说着,还把那一包肉包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赵四儿一边接过他的肉包子,一边辞色俱厉的问着:“我让你办的事情可办好了吗?”

    赵四儿话音刚落,那赵三儿就拍拍胸脯自信满满的吹牛起来:“大哥我出手你还不放心吗?我在街上随便找了一个小叫花子,把消息都放出去了,如是想要人,明日傍晚拿一千块钱来赎人,如若不然就撕票没商量!”

    “就这样没了?”赵四将一个肉包子放进嘴里,一脸不屑一顾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反问着,显然还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消息。

    赵三儿咽了咽口水,有些疑惑不解结结巴巴的道:“那,那怎么呢,还有什么吗?……”

    只见那赵四儿狠狠的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气的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就这样就完了?难道你是想把人都引到这里来好把我们一网打尽来个瓮中捉鳖?”

    那赵三笑了笑,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拍着胸脯道:“不是,大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我不知道你问的是这个啊,你要是这样问我,我可没有那么傻呢,我将那人这样说的,要是想要人明天下午天黑之前,把钱送到浦潼胡同后面的杨树林去,放到那有一个土地庙后面去,拿一个石头压住,然后等我们得了钱再交人,否则到时候就撕票!”

    赵四儿瞥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样子,好半天才缓缓的开了口:“算你小子还是脑子聪明,我还以为你家那样把人引到这里来,那我们岂不是等着人来一网打尽嘛!”

    一旁的莫晓晓早已经饥肠辘辘了,肚子一直在不争气的叫唤着,见那两人一直嘀嘀咕咕的,也没有人搭理自己,便只好开了口:“你们说好了没有,这里还有一个病人呢!肚子好饿!”

    莫晓晓话音刚落,那两人一同转过头了,几乎是要异口同声的道:“给我闭嘴!”

    莫晓晓只好闭了嘴,白了两人一眼,那赵四儿到也不是个不懂道理的人,见莫晓晓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将自己手上的肉包子丢了几个给她。

    “谢谢,谢谢啊!”莫晓晓一把就接住那肉包子,还是热乎乎的冒着肉香味儿。

    屋子里的篝火越来越大,火苗也越来越旺盛,赵四儿把柴火全都加了上去,屋子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火光缭绕把黑漆漆的屋子,照得发亮宛如白昼一样,三人各自吃着自己手上的肉包子,没有人再说什么,莫晓晓心里一点都不恐惧反而还觉得这种场景莫名其妙的还有些温馨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所至,她居然还特别安心,也许是那篝火的光芒过于温馨,让她看那两个原本凶神恶煞的男人,居然也变得柔和起来,光线撒在两人的身体上变得祥和起来。

    突然,莫晓晓看见那赵三儿把他身上的那件,已经穿得破烂不堪的袄子脱了下来,放在火前烤着,小心翼翼目不转睛的翻动着,那件黑乎乎的袄子,认真得一丝不苟,陡然见他拾起了一旁的一根正烧得红火的小木棍,拿起来轻轻吹了吹那发红的痰头,就往自己的衣服上伸去,瞬间一股布料被烧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冲进了她的鼻子。

    “你这是在做什么?”莫晓晓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怪异的动作绚丽疑惑不解。

    那赵三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一如既往的低着头做这自己的事情,云淡风轻的朝她道:“补衣服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莫晓晓简直难以置信,瞠目结舌的样子,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补,补衣服……可你这样怎么补衣服……都被你烧坏了怎么穿啊!”

    那赵三摇摇头,一脸不屑一顾的样子依旧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你懂什么,不懂就不要问,为什么不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只见赵三儿把哪破开的衣服两边都烫了一个小洞,又从一旁的破口袋里拿出来一根麻绳出来,小心翼翼的用那麻绳穿过那两个小洞,然后在把那粗麻绳一同拉过来,打一个死结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莫晓晓目不斜视的,看着他手里那件补得粗鄙无比的破袄子,又才漫不经心的道:“你,你这样补的衣服还是很冷的,你看你这样只是把它串起来了而已,其实还是破的,无济于事啊这样!”

    赵三儿一边将那件衣裳整理好准备穿上,一边喃喃自语的道:“不然怎么办,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们一直都这样补的啊,那可与你这千金大小姐不同了,你们是天生的好命吃穿不愁无忧无虑,还有人伺候着吃得是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穿得是锦缎玉帛,哪里懂我们这些天生就下贱的人,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莫晓晓的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去了一样,连目光都变得柔和下来,看着那堆火光嘴角轻轻的扯起来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你现在看到的我不是真真正正的我,只是被眼前的浮华包裹的我,其实从前我可能比你们还要不堪些,那种生于贫苦被生活逼到胡同里毫无光线的时光,我又何尝不是从那里来的呢,只是一切都恍惚变成了整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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