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人生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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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人生②-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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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监督问题”。从我们市委做起,县、市、区和乡镇、街道办事处工委和相关级别的机关单位,都要这么做,做什么呢,就是对党的主要领导干部和以行政为决策权的主要负责官员,也就是对核心权力,实行多视角行之有效的监督,并向纵深推进。在这里我再郑重特别重申一下,别的地方不管人家对主要领导怎么称呼,在我们建陵市,对上述领导干部的提法不准叫“一把手”,只能说是“主要领导干部”。或曰“主要负责人”。我们提倡实行对主要领导干部实行“权力有效监督”,是完全按照中央条例办事的,不是什么别出心裁。我希望从市委到基层,是主要领导干部的都要这么做。

  会议紧凑地开了半天,整个会场的秩序,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十四
这个会议之后,简向全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于是住进了市立医院的后院病房(被人称作高干和富人病房)。不明就里的人,都以为这是寻常现象,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简向全一向身体不错,担任领导以后这是第二次住院,上次是赵强来建陵之前,因为喝啤酒过量引起“痛疯”症住院,来探望的人简直是车水马龙,始時,人家还送礼品,后来看到堆积如山的礼品,简直让人没法处理,就让王磊拿到街上去寄销,后来,人家干脆就送“红包”了,多的几千上万元,少的也有几百千把元,最少也有两三百元。怪不得時下都在传说“当官的不能死,可以病;老百姓可以死,不能病”。甚至还有人恶搞说“世上什么人什么东西见得最多?正确的答案是——小姐见的*和贪官见得红包最多”。这回同样住院,而且还是比上回重的多的病,进食都有问题了,只得靠挂瓶打点滴,他那当中学教师的夫人简嫂都请假到医院陪护了。可是这回给简嫂一个极其明显感觉的是,人还是那个人,职务也还是那个职务,时间相差前后不过四年光景,来探病的人却大大地减少了。他的外甥王磊也時不時地来,那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黑一白相差特别大的两个人,是王磊的马仔,型影不离的自然也跟着来了。王磊见不得这么个冷清劲儿,嘴里老不干不净地嘟囔道,真他妈的狗眼看人低,这些家伙都跑到新贵那儿去了,有朝一日,我舅雄风再振的时候,一定得收拾收拾这些势利小人!而简嫂始時还以为,现在新领导提倡廉政,风气改变使然。可是越到后来越觉得不对头了,她原是个明白的女人,平时遇到这种不正常情况,都不会去问老公的,可是现在看到他如此蔫茬相,心中又如此郁闷的样子,就更不忍心去问他了,她是知识女性,虽不介入丈夫的政务,可多少也感悟到世情的冷暖,所以她对王磊那样诅骂人家,便不予苟同,回应道,这有什么奇怪,人都是自利的,人家敬你,看你,送你,那是冲你手中的权,有求于你,或是在你这里搞些感情投资,以备后用,这是人之常情,现在看样子你老舅的行情落差了,没有什么用得上了,求你干什么没什,人家自然不去动那个心思,凑这个热闹了,这种事儿我们要看开啦,有什么好感慨的呀。

  因为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显而易见地感觉到自己男人的官场行情已经大去,就是从他最亲密的身边人那里,也觉察出了一些端睨。

  有一次,她老公被护士推去检查了,家属不让跟进去,她就在走廊外面悄悄问宋雨帘,宋副主任,你成天跟老简在一起,你对我说句实话,他这病会不会跟心病有关?

  宋雨帘无奈地瞧了瞧简嫂,轻轻地点了点头。

  简嫂心里一沉,又问,为什么?

  宋雨帘说,官场的事,就是这样,一拨拨的说不清楚,看来简大哥的前程受阻了,他不对上头的味儿。

  简嫂这才如释重负地定下心来,说,哦,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了,原来就为没有升官的事啊,这有什么,俗话说,“官无顶,钱无数”,什么时候才有个头,我看这样就很够了,多少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都没有机会登台表演,他老简已经升到了副厅级,好歹也算个高干了,不升就不升了吧,有什么关系。你是他平日里最相信的身边人,你要好好劝慰他哦,叫他心放宽来,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好吗?

  宋雨帘何尝不知道简嫂说的这些道理,可是官场各有各的存在和运作方式,平庸的官员,像她说的这样,这么着,自然是个道理,可是简向全哪是属于这样的官员啊。他是属于典型的“逆水行舟”,要进就应该进到应有的位置,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有可能“不进则退”,甚至还会因此身败名裂。看看时下那些已经落马的中箭者,难道不都是因为上头不对劲吗?可是简嫂毕竟是中学教师,不会懂得这些个道理,所以他就微笑着回答道,各人各人的情况不一样呀,简嫂,我想,简大哥有他的难言之耄А�

  简嫂说,没有关系的,他才刚过50岁,就是不做官了还可以去教书,他本来就是教书的嘛。她接着又说,我道是什么原因了,世道本来就现实的,上一次,也就是四年前,他只是个小小的痛疯病来住院,人们成群结队地来看他,这回还真是病了,却没有什么人来,落得“门前冷落车马稀”,这世态人情太变化大了,既然进入权力场,就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啊。

  宋雨帘却感慨地说,可我宋雨帘跟人家就不一样,他简大哥越失势,我就越要靠近他,我能够有今天,全靠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简嫂也感动地说,是啊,什么叫“患难见真情”,我老简没有白培养你,也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

  宋雨帘说,那恐怕不只我一个吧,我想还有几个该来的人,还是会来的。

  当然,除了宋雨帘之外,还有熊仁干、黄一民、唐桓以及和他还有实际利益关系的人,比如贾金明等都来探望过。就是市党政领导班子的人,也都前后来看过,赵强和孙扶海还带着工作人员来过,还嘱咐他好好休息,全面检查一下,安心养病。至于其他的一些别的什么人,人家来不来,完全是人家的自由,过去人家来看你,是过去的事;现在人家不来看你,是人家有什么想法,不看你有不看你的原因嘛,你简向全自己心中没有数呀,有什么好郁闷的。简嫂就是这样认为。

  其实,简向全眼下最想见得人就是雪雪。他曾悄悄地对宋雨帘说,你哪天找个理由,叫你嫂子不要来,让你陪护半天,然后约雪雪来一下,可能她是怕碰到你嫂子,不敢来,我还有一些事情当面要给她交待一下。

  宋雨帘明白简向全的用心,依嘱在第二天上午对简嫂说,嫂子,你连续陪护了这么多天,家里一定乱了套,今天是双休日,我没有值班,家里没有事,代你陪护半天,你就回去,下午再来吧。

  简嫂自然不知这是机谋,就感激地看宋雨帘一眼,说,你说得是,这转暖的天气,家里还有好多东西要洗啦,趁今天大太阳,我回去拾掇拾掇,那就辛苦你了宋副主任。

  简嫂走后,简向全就给雪雪打电话,说,小雪,你现在可以来医院了,市医院后院病房305间,这里现在只有宋雨帘陪着我,我家属她今天上午是不会来了。

  雪雪在电话里回答说,好啊,我马上就来。

  裕女山庄离医院不远,没过多久,雪雪就来了,她给他带来了一些早就买的高级营养品,因为怕张扬,一路上没有敢弄出动静来。他一进门,见只有宋雨帘一人在,便说,本来想买个花篮的,想想还是算了。

  宋雨帘向她招呼一下就避开了。当她走近简向全時,她感慨地说,真是“偷来的锣鼓敲不得”,你有病了,我们反倒不能近身,害得我心里不知有多急,你究竟怎么了,病得这么重,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我都担心死了。

  简向全这時倒是装出一脸轻松的样子,说,没事儿,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不生病,别的倒没有什么,就是怕你思想单纯,趁我生病住院这当口,有人到你那里探听些什么,被人家拿去做文章。

  雪雪说,没事的,我那里现在还比较平静,没有人来挑剔什么,再说,我是打工妹,对于你们的事情除了掌握那个按月“分红”外,我还能知道什么。

  简向全赶紧说,就是这个事儿,今后你要处理的更加干净些,千万不要被人抓住什么,大家投资者都是血汗钱,很怕被人说是来路不正,所以我们一定要替人家保密。

  雪雪回答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想也不会有人对这个感兴趣,那个东西是明摆着的,现在社会上好像都这样。简向全说,我们山庄的情况不一样,接着又说,你有思想准备就行。他说,这社会就是这样,说你没事时就没事,说你有事,就有事。说着忍不住地要去摸她白白的像藕似*的手,说,我知道你是个懂得深浅的孩子,真的,我得到你,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儿……

  谁知这時简向全的老婆撞了进来,看到了他们这亲密的瞬间,两人的对话,自然也听一些去了。

  简嫂一時间简直看得呆了,她不是有意来侦察什么的。她是到家后,想到丈夫这里还有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什么的忘了拿回家去洗,想想还是往医院走一趟去取,所以半路上又折回到病房来了,无意间竟碰上了方才一幕。

  她平时都忙于教书和家务,是个事业兼贤妻良母型的女人,他丈夫当官当得很顺溜,虽然都没有当过“一把手”,可是她觉得他男人挺红火的,一贯一言九鼎,多少人都在巴结他,自然也包括漂亮女人有不少在动他的脑筋,想讨得她这妻子嘴边的一点残羹剩汤,可是她不为此感到威胁,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既有家庭责任,又是想不委屈他作为男人潇洒的人,所以说她除了没有对自己男人设防什么外,也从来不去过问丈夫在外面是否检点,她曾经想过,男人在外面有了一点花心也是难免,有了之后就会对正经的老婆有歉疚感,恐怕还会对妻子更好一些,这是社会客观的存在,所以他从来不吃什么醋,可是当她瞬间看到了面前现实,还是叫她本能地接受不了,她看到他们手拉手作亲密状呢喃的样儿,内心还是震撼不轻。她故意“嗯”地一声,弄得病房里的他们俩像触电一样赶快松开。简向全当然老练,冲老婆笑笑道,玉贤你快来认识一下,这就是雪雪,我向你提起过的,是她在我们的裕女山庄当总经理,她早就想认识你了,她刚进来,我刚才还给她说,不巧,今天你不在,现在你来了,就认识认识吧。

  雪雪本来已经被吓得三魂六魄都不着家了似的,被简向全这么机灵地一圆,逼得她赶紧镇静下来,马上有些结巴地喊道,啊,阿姨,您好,我是来看简书记的,刚刚到,我觉得他的手胳膊有些不正常,像是打点滴给折腾的……

  简嫂本来想发作,或是说一两句挖苦话的,见丈夫这么介绍,人家姑娘家又这么懂礼貌,说的也在理,或许是自己眼睛看花了,再细瞧她一脸的可爱相,不知怎么的,反倒什么不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呐呐地应道,哦,谢谢,谢谢你来看他,他的手胳膊是有些肿,我回去弄个暖水袋来,你坐吧。说罢,就去把搁在床下的那衣物取走,然后又说,我得赶回去洗衣服,你们聊吧。接着她又喊宋雨帘,宋副主任,宋副主任!

  宋雨帘正好这時折进来了,见简嫂这么叫他,也吓得魂飞魄散,应道,嫂子有什么吩咐,我在这儿呢。

  简嫂卷着衣物,边说边往外走,说,来客人了,你帮着接待接待,我忘拿了他换洗的衣服,又赶转来取,现在得回去了。

  宋雨帘忙说,好好好,我来我来,您放心回吧。

  待简嫂走后,宋雨帘对他们俩伸出了长长的舌头。简向全佯嗔道,你干嘛去了,叫你守着,却跑远了,差点出洋相,好在雪雪应变能力强。

  宋雨帘这才轻松地说,嗨,我不是想让你们俩好好说悄悄话么,以为她回家了,谁知道她会杀回马枪呀,真的好險,没让她感觉什么来吧,要是有,我真是罪该万死。

  雪雪勉强地笑着说,关系是没有什么关系,但难免有些尴尬,很不好意思啦,不过我看简夫人她挺大度的,也很贤惠。

  简向全说,她这是故意作出姿态,以后她还是会向我兴师问罪的,不管它,今天没事儿了就行,以后的事儿好对付。

  宋雨帘便凑趣说,是啊,人家怎么说来的,把式靠练,老婆靠骗。

  雪雪撇了一下嘴,说,嘿,你们这些男人……

四十五
共青团建陵市委和建陵市青年联合会在“五四”青年节这天联合举办青年演讲会,主题是“我为新时期做了什么?” 参加的演讲者是各界的共青团员和青年。

  此“创意”出自孙雨。

  孙雨已经离开市府办,没有在赵强身边工作了,根据她的德才资三个条件,加上她老爹的因素(似乎在官场有这么个潜规则——当官的老子交班后,都会给他们的一个子女提拔到下一级的某一个领导岗位上),孙雨是独生女,又这么优秀,提拔她,顺理成章,不含有这个意思,赵强没有照顾这种潜规则,而完全是出于工作需要,机关没有人说什么。

  她履新共青团市委副书记后,不负组织期望,确实干得不错,这次演讲,她是全权负责人,从“选题”到演讲“人选”都是由她拍板的,在众多的报名者中,“裕女山庄总经理雪雪”是她最在意的一个,因为赵强曾嘱咐她主动去接触一下这位女高管,可她就是找不出理由,既然她报名参加演讲了,看她的学历还是大学毕业,肯定不会差到那里去。于是在与报名者的“面见”过程,她就有意地与她多作周旋。经过接触,发现这个女孩确实年轻貌美,基本素质不错,为人也比较坦诚,在与她交流过程,除了不肯讲出自己与简向全的“隐私”那层关系外,几乎把自己的一切事情都向孙雨和盘托出,她说自己曾是“共青团员”,只是没有去转移组织关系,所以她是个失去组织关系的共青团员,对肯接纳她活动的团组织,有倾诉衷肠似的激动。孙雨为这事还专门找赵强,她把雪雪的情况全部向赵强复述汇报一遍,见赵强听得十分认真,便不敢作什么取舍。她说,雪雪的家在重庆市江津城郊,原来属四川省,现在归重庆市管辖。她父亲是中学教员,因车祸去世多年;母亲曾是小学教员,曾经因为家庭政治问题,被清退回家当家庭妇女,后来虽然落实了政策,但一辈子的苦却吃下半辈子。在这之前的家庭境遇可想而知。家中三姐妹,她是老大,原来有父亲的工资收入,日子还过得去,他们三姐妹都能上学。父亲辞世后,整个家庭断了经济来源,母亲只得再婚。经人介绍,父亲原来的同事——一个与父亲同事的中年教师走进了他们家庭。

  当雪雪长到十五六岁時,就出落成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花季少女,上高中时在学校里,因为她功课好,组织能力强,人又长得青春美少女模样,几是成了校花,班长、校学生会主席等这些头衔,一顶顶地往她头上戴。

  在家里,母亲把她当作主心骨。因为继父毕竟同她是半路夫妻,没有太多的知心话,也没有把他当作“当家人”,这恐怕与他们原来的感情基础不怎么牢固有关。如此这般,这就使得这个继父很没有面子。换了别人,会拂手而去的,可他就是甘愿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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