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瑞王妃?这明明就是刚从高丽进贡来的容妃!皇后你认错人了吧!”
“不会的,不可能!”皇后像魔怔了一般。
“内侍带皇后回宫吧!”
元显笑着对安静说:“一会儿,大丞相就要来抢人了!”
“元显你送我回去吧!要不我见了若离就讲不清楚了!”安静哀求着。“你就说,昏君欺辱臣妻。你誓死不从而自戕!”元显一副痞子气的笑容。
“别闹了!元显。”
元显坦然地说: “你耐心点,这两句话,是丞相要对你的夫君说的!听完了,若离就带你离开这里了!”
“都准备好了吗?”他喊了一声。“已经安排就绪了,就等皇上号令!”
“到时候,不要伤了瑞王和王妃!”
“奴婢遵旨!”有个女人在帷幕后回答。
安静看着元显问:“元显,你这是要干嘛?”
“我这是为了一个皇帝的荣誉而战!”元显脸色也苍白起来。
“你能和他相拼吗?他可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安静看着他身后帷幕在微微抖动。
“只要他来了,我就与他拼死一搏!”他的手握了握龙袍里的短剑。
“难道他会只身前来?他不会那么傻吧?”安静哀伤的看着他。
“不会,那样的话,他就不会成为一个权臣!”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么做,值得吗?元显!”她有点可怜他。
“没有值不值得!我准备了十年,就等今天!一个皇帝,没了自由,就只有死!”
过了不多一会儿,内侍连滚带爬的跑进来:“皇上,不好了!大丞相和瑞王爷带着卫队闯进宫来了!”
“该来的都来了!”元显笑了。
安静想要起来,元显摆摆手。他到一旁龙椅上坐好。面色凝重。
张于龙和若离闯进了皇宫。他命令卫队:“把这儿包围起来!”
“相父,你这是要干嘛!”元显问他。
“你这是干嘛?强抢大臣妻子,还理直气壮!”张于龙愤怒的呵斥道。
“我什么时候强抢人妻了?”他冷笑着。
“人都在这里,还不承认!你这个昏君!”
“在这里,就是我抢来的?你女儿也是我去抢来的吗?”他怒目而视。
“不是一回事,这可是你工部尚书的妻子!”
“那就不会是我在出游时,半路救的?”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带证人!”张于龙一声令下。秋月被人带了进来。
“秋月你说,你家小姐是不是被这个人抢的?”张于龙看着秋月。
“是他在工坊调戏王妃,然后王妃誓死不从,随后被他抢走了!”秋月声泪俱下。
“你认识我吗?”元显问她。
秋月摇摇头。“那你是从何得知,是我抢了你家小姐?”
“皇后告诉我的!”
“那皇后何时去了工坊?”元显步步紧逼!
“皇后没去工坊!”她前言不搭后语了。
“是我一直在跟踪你!”张康冷笑着走进来。“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元显微笑着看着他。
“相父,这是你安排的?”元显看着张于龙。
“没有,我从来不过问内卫的事!”他摇摇头。“我的事情,跟我爹无关!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内卫统领,该换换位置了!”
“逆子,你想要做丞相?”张于龙怒吼道。
“丞相?谁说要做丞相?爹,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天天帮着一个废物,费心费力不讨好!说你欺主擅权,还每天都有人惦记着要你的命!”张康不屑的看着他的父亲。
“相父,想想在我还是东宫太子时,你是我的恩师。你我可以说是情同父子,甚至可以说,比你亲生儿子还好,我敬重那时候的你,你是个文武全才的大将军。”元显深情的说。
张于龙眼含热泪说:“可是你的所作所为,令我寒心啊!皇上!”
“你不是同样令我寒心!这十多年,你把我当成一个会说话的木偶。不准我做这,不要我做那,你真以为我是你儿子了?你问问你亲儿子,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耳目!”
“我什么时候,在皇上身边安插耳目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
张康仰天大笑:“那都是我一手策划的,甚至我姐姐进宫,也是我安排的!可我姐姐很没用。本来,只要她配合一点,这个废物早就去地下了!可我姐姐尽然爱上了这个废物!”
“逆子大胆,你这是谋反!卫士,给我拿下这个反贼!”张于龙的喊声没人回应。
“相爷,大忠臣!你的卫士都是我内卫的人!你不知道吧?现在,你就回家养老去吧!别忘了带上我的傻姐姐一起走!”
老头浑身哆嗦,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小太监哭着跑进来喊:“皇后自缢身亡了!”老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女儿啊!爹爹害了你啊!”老头凄惨的喊着。
张康愣住了。元显也哀伤不已。“皇后,你这是何苦呢!”
“逆子,这下你满意了吧!你姐姐是为你而死的!难道你还不醒悟,还不愿回头?”张于龙哭骂道。
“我还能回头吗?回头了姐姐能活吗?这个废物做皇帝,难道我就不能做?”他冷森森的说。张于龙从腰间抽下玉带,朝着张康砸了上去。
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咽喉。张于龙应声倒地。“混蛋谁让你们伤害我父亲的!把射箭的给我砍了!”
张康一声怒吼。门外,一声惨叫,鲜血四溅。
若离淡定的看着这一切,元显也冷眼旁观。他坐在安静的床边。
“静儿,你这是怎么了?”若离看着爱妻苍白的脸。
“若离,带我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是非之地!”她凄惨的哀求。“好,我们走!”若离抱起安静。
“慢着,昏君欺辱臣妻,你妻誓死不从而自戕。堂堂七尺男儿,就咽下了这口气?”张康已经失去理智了。
“若离,你马上杀了这昏君,我辅佐你做皇帝!做我们大魏之主!静儿可是我的义女啊!”
元显看着若离,“若离,你是我的兄弟,我让你爹去做节度使,就是为了保存最重要的一支力量。一旦朝廷有变,你父亲即可率军讨逆!”
“张康,我们曾经是朋友,我原本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没想到你也是个趋利小人!我只想跟我爱妃,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不想参与其中!”
张康苦笑了一下,转向元显:“我知道,你的身后有埋伏。不过动手之前,能否让安静和若离先行离开?”
“可以,我不想再伤及无辜!毕竟他夫妻二人,都是我们的亲人!”
“外面的给我听好了,放瑞王夫妇出宫去,不能加害!”张康命令内卫。
安静突然一阵大笑。
“若离,我们走!让他们去斗,我们不搀和!”
若离抱着安静快步奔出了皇宫。
当若离的脚步刚踏出宫殿的门槛。背后的门哐嘡一声关上了。还被从里面堵死了。
里面传出女子尖利的喊杀声。刀剑的撞击声,一阵阵生命消失时的惨叫声。好好的皇宫,成了一座森罗殿。
宫门外的执戟郎纷纷围拢过来。“瑞王千岁,宫里出什么事了?”有执戟郎官惊恐的问。
“丞相带兵谋反,正在与皇帝的卫队厮杀!我这就出城去招勤王之师,你们可愿意跟我去搬救兵?”若离头也不回的朝外走着。
“走,跟瑞王搬兵去!”大家齐声高呼,列队跟着往城外去。
在 他们的身后,是一座已经疯狂的皇城。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到处在抢掠,焚烧。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我们去哪里?郎君?”安静躺在他怀里。
“我们回清河县,去秦府!”若离驾着马车。
出了魏都,青石巷的,织染坊的,益生布庄的人们,扶老携幼,组成了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几里而不绝。
秦益生兴致盎然的坐着一匹马,走在队伍前。
“益生哥,你的店铺关张了,还养的起这么多人吗?”安静看看后面,有男有女,扶老携幼,还有扛着大戟的兵士,不免有点担心。
“王妃放心!这千把号人的吃喝,都包在我身上,小事一桩。今后,我还要帮你跟若离,养出一个天下太平来!”
………………………………
四十八章 清河落脚
清河县衙,得到从京城来人说,城中已经大乱。具体情况不明。
申无忌虽然焦急,但作为一县总捕头,又不能私离地方。
秦昭是新任清河县令,得知消息,派出衙役前去探看。但去的人半路就折返了。
去魏都的路只出不进,都有军队戒严了!整个秦府上下,都是焦虑不安。只盼着若离和安静能平安归来!
当清河县城的城头照到第一缕阳光时,守城的一个土兵看到远处,有旗幡招展。一支整齐划一的队伍走在前面。每个人都扛着长戟。
后面还有好多的马车,和扶老携幼的人群。“快看!那是哪来的队伍?快关城门!”他高喊他的同伴们。大家手忙脚乱的关上城门。然后都上城观望。
有个眼尖的土兵,认出了马上坐着的人。“那不是秦府大少爷,秦大掌柜吗?”他惊诧的说。
城头的兵士高声喊:“来者可是秦大掌柜?”
“正是我,秦益生!”
“大掌柜带的是些什么人?”
“我们都是京城过来的!避难而来!王爷和王妃也回来了!”
有人撒脚如飞去县衙禀报。
很快,城门洞开。秦昭和无忌带着众人接了出来。“安静在哪里?我的静儿呢?”秦昭分开人群寻找。
若离抱着安静下了马车。她脸色还是很苍白。一路颠簸。伤口还在渗血。“静儿,你怎么了?”
秦昭拉着她的手痛哭流涕。“我的哥儿,莫哭。你是县大老爷了,人们观之不雅!我这不是回家了吗?”安静安慰他。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问:“王爷,你不是在京城做官,怎么又回乡来了?”
“京城里有人作乱,我带乡亲们和一些军士来此避祸!”
安静被人用软轿抬到县衙后堂。秦昭请来县里的名医给调治。他亲自给端茶倒水,煎汤喂药。把个若离弄的尴尬万分。
安静把若离叫到床边,给他解释道:“我的这个哥儿,就与女孩儿差不多少。说个不上堂面的话。我们虽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你看他柔柔弱弱的模样,不比我逊色,更胜我一筹!从幼年时,我们就食同桌,寝同榻。不分彼此。夫君不要误会他。”
“我是发现秦大老爷穿个官服。也能穿出女裙钗的感觉,这是有趣的很啊!”若离打趣的说。安静捂嘴笑了。气的秦昭粉面通红。“你们夫妻就合伙欺负我这个外人吧!”
“哥儿,过来,瞧你这心眼儿小的,真不知你这官,是如何当的!”她拉着秦昭的手嗔怪道。
“我这官当得可省力了。无忌叔,怎么说,我就怎说,其实无忌叔才是县太爷。我就是在那张椅子上玩玩而已!”他竟然得意的很。
“那申无忌为什么不名正言顺的升堂立案?”若离有点诧异的问。“无忌虽是有大才,但他是个习武之人,没有功名。本朝有铁律,没有功名不能为官!所以我与无忌唱一处双簧,也是好玩的很!”
秦昭似乎对申无忌,有一种很特别的情感。话语间透着亲腻。安静问他:“哥儿,你觉得你如此为官,真的好吗?”他柳眉抬了抬,“妹妹,你是知道我的,从小我就习练抚琴,杂戏。八股文章,圣贤书,我是很不喜欢的。我弹古琴,你跳胡舞。我演傩戏,你咏诗歌,那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哥儿如今可否抚琴,唱戏?”安静来了兴趣。秦昭神情有点失落,“如今做了这鸟县令,少有闲暇抚琴舞傩了!感觉有点生疏了!”
“若离,你可会抚琴?”安静问若离。
“年少时,随王府琴师学过。但只能略懂音律!但若有谱书,也能照葫芦画瓢。”
安静很高兴。“哥儿,你给若离你的琴谱。让我看看你的杂戏!”
“那也好,今天正好得空。我们不妨开个小小的堂会!”他美目放光。在后堂空场上。架起一只桐木古琴。若离净手焚香,开始抚琴。
秦昭一身蓝色轻纱袍。上绣红牡丹,金凤凰。面戴竹面具。长发随意披散在背,飘飘然而来!
或旋转,或跳跃,或轻柔飘逸,或欢快悲伤。人世的怒哀乐,都在他的舞蹈中演绎。他朱唇轻启唱道:
“佳人啊!与我飞,
愿作比翼鸟儿天上飞。
小桥流水,
依旧在啊,
昨日黄花人憔悴。
暮鼓晨钟啊,
我的心已灰。
繁华落尽了,
还能有几人回?
但愿我醉了汝未醉,
弹一曲春秋啊!
白鹤飞!”
曲终舞罢。若离击掌而起。“好好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昭哥儿,的歌舞真如仙子下凡一般!静儿,你二人可堪称一绝!”
安静躺在床上,微微一笑,“我家哥儿,是才貌双全的美人儿。还是聪明过人的诸葛亮。我们在一起辅佐你,就如卧龙凤雏,辅佐蜀汉一样。”若离大笑,“我当不得刘皇叔,当个大舜帝足矣!”
安静嗔怪道:“这个念头更狂更怪的厉害。舜乃远古五帝之一,再说了,谁是娥皇女英?我家哥儿,可做不了你的妃子!”
若离笑道:“不做妃,做个帅总可以吧!”
“做帅做得!请我皇加封!”安静调侃道。
“那就封一个香帅的称号,可做得?”
“做得。做得!”安静笑的开心。
“你们闹吧!香帅!是不是还有一个臭帅?”秦昭被这两个“顽童”逗乐了。
安静说:“我们带来这么多人,清河县城不大,是不是该想个办法安排啊?”
秦昭说:“既然你们封我个香帅,帅得有将有兵,然后,兵将得有军需粮草。就要有人去屯垦开荒。人不就派开了?”
“好主意!”
第二天。秦昭来找无忌。
“无忌叔,昨日与若离和静儿商议了一下,准备在本县,组建一支保境安民的队伍。你意下如何?”
“这主意挺好的。只是这人多要吃粮,军需从哪里来?“
“县城外有大片无人耕种的荒地。平时可以边屯垦边练兵。战时,可披甲执锐,上阵杀敌!”
“不错,那这支队伍名称是什么?”无忌问。
秦昭想了一下说:“就叫细柳营吧!汉武时最著名的部队就是这名称。”
“好,那就召集各镇乡绅再商量个具体方案。”
“事不宜迟,马上就派县里衙役去通知吧!”秦昭立刻吩咐下去。
没有几个时辰,各镇的头面人物都到齐了。在县衙大堂,坐了两排。安静也在若离的搀扶下,来到外面,坐在软榻上。
秦昭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大家听完,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秦老太爷站了起来。
“这是个好事情,现在身逢乱世。如果没有个武装,乡民的安全就没有保障。我提议,除设一细柳营之外,再增设一个巡捕营。这个营的主要职责是安定地方,捕盗缉凶。若有阵仗,可协同作战!”
“那养兵是要花钱的,这粮饷银钱从哪里开支?”有个乡绅问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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