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到齐衡君,他被一群女子包围住,每一个都提出同样的问题,想要让他从中选取一个作为他的另一半。齐衡君岂会是那种随意之人,未来娘子必须慎重挑选,不可过于马虎,否则日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齐衡君一一拒绝:“我不会选你们,你们放弃吧。”
其他人回复:“不行,今日你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齐王府的小厮也是:“是啊,少爷,您赶紧找一名女子,我也好跟王爷交差。”
齐衡君无可奈何,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琳琅,伸手一指,“就是她。”
青衣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齐衡君就这么把琳琅拖到了虎口之中。琳琅睁大双眼,一脸惊奇,何事竟然要扯上她?
意识清醒的众女子最先看到的并不是琳琅,而是她身后的沈秋河,如此美男,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沈秋河。
“公子,您是否姓沈?住在禹王府,家中父母健在?”
沈秋河不想理会她们,一言不语,沉默以对,即使如此也没有浇灭众女子心中的热情,她们常听说齐衡君与沈秋河的故事,但是未曾谋面,是以今日能够见到,心中欢喜万分。
琳琅展开双臂护在沈秋河面前,“你们认错了,他不叫是沈秋河,叫玉郎,是我哥哥。”
有人赞叹:“玉郎,果真是人如其名。”
有人嘲讽:“只是一个小哥哥,我还以为是传说中的沈秋河,想着终于可以见上一面,也好日后与姐妹们炫耀一番经历。”
事件的中心开始围绕到琳琅身上,那些女子虽然是齐衡君的追随者,但是家世外貌并不小众,有些十分美艳,可惜齐衡君眼光高,一个都瞧不上眼。
丰腴的女子面上点缀大浓妆,她每走一步,口水潮琳琅更近一步,“你是谁,为何接近我家齐公子,是何居心,快说出来。”
面色蜡黄的女子亦是如此:“我们从未听说齐衡君喜欢女子,你一定是插足在齐衡君与沈秋河之间的第三者,我告诉你,只要有我们在,你休想得逞,齐衡君是我们大家的。”
身为当事人的齐衡君气得脸色青紫,到底是谁谣传他不喜女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见此,沈秋河护在琳琅身前,面色冷肃,声音低沉,“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身姿婀娜的少女想要引起沈秋河的好感,是以给他解释一番,“这位公子不知晓吧?你的妹妹现在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只要她愿意放弃齐公子,我们不会找她麻烦,若是执意坚持喜欢齐公子,也可以,但是必须签下信条,不可做出超出公约以外的事情。”
沈秋河皱眉,这些女子言语奇特,所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能否将语意告知清楚些,什么叫做插足齐衡君与沈秋河之间的第三者,他与齐衡君怎么了?“齐衡君与沈秋河有何?”
女子不知沈秋河便是事件中的沈秋河,误以为他只是拥有好看皮相的男子,便如实道出:“在我们中流传着一本圣书,里面记载着齐衡君与沈秋河的一些琐事,虽然我们知晓两人最终不可能结合,但总是心存一份念想。听到齐王给齐衡君找娘子的消息后,我们一干人等抱着希望来到此地,即使没有抢得先机,至少也曾来到齐衡君与沈秋河他们共同生活的地方。”
沈秋河有不好的预感,他面无表情的眯眼,“圣书上写着齐衡君与沈秋河的琐事,请问具体是指?”
另一名女子眉眼上挑,嘴角勾起,:“现今男风盛行,公子你不会不知晓吧,自然就是那种暧昧的琐事。”
齐衡君看着沈秋河的脸色一点一点变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琳琅则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她不用成为众矢之中,琳琅从沈秋河身后探头出声:“男风?”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恋爱攻略游戏吗?琳琅脑中闪过一个片段,书香阁的二楼有一角甚为隐秘,不会就是售卖男男之恋的书籍!如此,她这个女主角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琳琅忽然痛苦的捂住脑袋,脸色煞白,额际冒冷汗,由于琳琅躲在沈秋河背后,是以其他人看不到她的变化,齐衡君与青衣只以为琳琅这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沈秋河却敏感的发现了琳琅的变化。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琳琅口中说着无碍,但是她紧拽着沈秋河衣角的双手已经出卖了她。
琳琅猜想这应该是她负面想法产生的结果,这个世界需要女主角,如果本身没有意义,那么这个世界存在的价值就会被抹杀。
白枂翊:不就是攻略一个男人,我不消极对待总行了吧。
果真,琳琅脑中那股刺痛渐渐消失。
沈秋河没有回头,只感觉琳琅拉拽他衣物的力道越来越大,随后放开。她真的没事吗?为何总觉得是在说谎,但是以琳琅有一说一的性子,沈秋河决定回头,随后被琳琅汗如雨下的模样怔住,“你……”
“小哥哥,我有些累了。”琳琅说完眼前漆黑一片,之后的事情再也不清楚。
“大夫,她如何?”这是禹王妃的声音。
“回王妃的话,此女身体无碍,只是有一处气血凝滞,需要疏通,否则……”苍老的声音回答。
“混账,你可是江源镇最好的大夫,先说身体无碍,又说一处气血凝滞,这不是矛盾吗,本王要你给出最终结果。”这是禹王的声音。
“此女情况大体无恙,若是脑后的血块没有及时消除,之后会出现失忆、失明等病症。”苍老的声音如实说道。
“大夫,可有办法消除血块?”沈秋河的声音。
“辅佐用药,再配合老夫的针灸,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那快点动手呀,早日医治,琳琅就早一日复原。”这是青衣的声音。
白枂翊从未生病,去医院的情况也屈指可数,针灸是什么,她自然还是了解的,那一根根细小的长针扎在人体的穴道中疏通堵塞的气血。
床上的女子忽然睁眼,看到一群人围在她面前,除却白发苍苍的老人,其他都是熟人。
“我很好,不要针灸。”琳琅猛的窜起身子,然后眼前又是一片模糊,她的声音立刻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青衣挤开齐衡君来到琳琅身前,“琳琅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三天?”琳琅发呆,伤心的神态尽显,她缓缓出声,“我的工钱没了。”
禹王妃对此感到好笑,“你不关心身体如何,只顾着工钱没了。放心,玉满楼是秋河的产业,工钱的事情找他就无碍,让他后面给你补上。”
“那样可以嘛,会不会不好。对哦,我现在是小哥哥的义妹,还是一个关系户。”想清楚之后,琳琅小脸绽放笑意。“我身体哪里不好吗,为何要针灸?”
沈万澜板脸回答:“大夫说你脑袋里有一处淤血,若是没有及时清理,会造成很大的毛病。”
“我没事的,身体很好。”琳琅说完还想给众人表演一下,结果又昏迷。
梦中,白枂翊找到小精灵。
白枂翊:“先前没说女主脑袋有病?”
小精灵:“的确没有,可是谁让你一直没有进展,我就给你捏造一个出来。”
白枂翊:“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
小精灵:“百分之五十有效。”
白枂翊:“若是无效,我跟你说好了,以后必须按照我的方法来,你不能再掺和。”
小精灵犹豫许久,还是答应。
琳琅沉睡期间,禹王妃找齐衡君询问究竟,“你的事情与我家琳琅无关,为何要牵扯到她,还拿她当挡箭牌?”
齐衡君可怜兮兮的低着头,他也不晓得会有后面一出,只是顺口借用一下琳琅,又不会真的拿她怎样。齐衡君自知理亏,不敢反驳禹王妃。
禹王妃是齐衡君长辈,不仅如此还是好友的母亲,无论是何种身份,齐衡君永远都处于劣势,没有资格反驳。
“琳琅今非昔比,她已经是我们禹王府的一份子,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找你爹算账。”
禹王妃外表温婉,做事却是雷厉风行,齐衡君除却他爹,最怕的就是禹王妃。禹王与齐衡君说不到几句话,是以齐衡君倒也没觉得哪里恐怖,但是禹王妃不同,她端着架子的时候太恐怖了。
“我说那么多,你听清楚了吗?”
齐衡君连连点头,他不招惹琳琅总行了吧!
禹王妃也找过沈秋河谈话,话题中心还是围绕琳琅展开。沈秋河与他那个爹一样,面上不露声色,有事总往心里藏,禹王妃只能通过旁敲侧击来确定他对琳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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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梦琳琅秀玉郎(十五)
“秋河,琳琅现如今是你妹妹,有事你要多照顾她,若是她有一丝的不舒服,立马带她看大夫。”禹王妃在沈秋河的耳边再三叮嘱,希望他能够在琳琅的事上长点心。
沈秋河的表现还是和以往一样,没有变化,静默站在一旁,认真聆听禹王妃的话。
禹王妃内心长叹一口气,自家孩子怎么那么难搞。若不是已经成年,她真想挥舞一下自己的铁掌,把他扭曲的性格给掰回来。
“你可能无法短时间内接受琳琅,但是你看呀,那孩子很可爱。别的姑娘家怕蛇不敢抓,她胆子大,一抓两百条。”
沈秋河认同的点头。
禹王妃继续说:“别的姑娘看见你不是脸红就是欲言又止,琳琅只是把你当成小哥哥。”
为何沈秋河隐隐觉得 觉得娘在骂他。
“别的姑娘矫情得很,笑不露齿,笑意造作,笑里藏刀,咱家琳琅多好,傻笑的多么可爱。”
这句话沈秋河无法反驳,勉强认同。那姑娘除了笑,也没什么能看的。
“我说你就不能说些有的没的,让你娘一个人在这说单口相声给谁听。你!娘不屑给你听。”禹王妃突然把怒意牵扯到沈秋河身上,“前些时候我让你找琳琅商量入住禹王府的事情,你回来把琳琅捎上了,却是躺着回来。问你情况,你说的不清不楚,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琳琅放在心上?”
沈秋河想要出言解释,禹王妃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这方沈秋河等待时机,确定他娘已经将想说的话说完,才开始缓缓道来:“娘,大夫已经说明琳琅的晕倒并非是外在原因,况且这件事和我本身是没有联系,我没有能力使她的脑后出现淤血,并且时间长达一年之久。”
“咦?咳咳,其他娘就不罚了,你好好照顾琳琅便是。”禹王妃原本想好好教训儿子一番,不料被他反将一军。
翌日,禹王妃又找沈秋河谈话。
禹王妃先是沉默一会儿,酝酿开口时机,她捂着脸一脸悲伤,“秋河,大夫说琳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沈秋河面色淡然,心想他娘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一早还让他待在琳琅跟前照顾她,指挥他给琳琅擦脸擦手,用过午膳后又换了一种风格。
“你也听到大夫说的,她脑后有淤血,若是以后无法消散,极有可能失明、失聪、失忆。”禹王妃悲痛欲泣,拿起绣帕擦拭眼角,“咱们禹王府不是养不起一个琳琅,但是此事由你引起,你必须负责到底。”
认真说来,此事与齐衡君有关,应该让他负责,但是沈秋河并未多说,毅然把责任扛上了肩膀。“我答应。”
“那就好。”禹王妃手中的绣帕根本不是用来擦拭眼泪,而是遮掩她的偷笑。由于沈秋河沉溺在莫名的愧疚中,是以没有发觉禹王妃暗藏深意的眼神。
三日后,大夫在琳琅的房内又把初时的话重复一遍,这才唤醒了沉睡中的琳琅。琳琅并没有觉得身体其他地方不舒服,所谓的头疼都是被系统硬扯出来的,那针灸就不用了吧!
老大夫不肯罢休,执意为琳琅针灸,琳琅不愿,一来二去,争执许久。
琳琅虽是娇小的身子,但是力气之大导致好几名小厮都压制不住她。这不禁令他们怀疑琳琅是否真的身体无恙,可老大夫是江源镇最有名的神医,他说的话准没错。
老大夫吩咐其他人:“你们按住她。”
“我没病,不需要针灸。”那种细针一看就很恐怖,琳琅联想到若是被它戳进皮肤,头皮瞬间发麻。
老大夫如今七十好几,头发花白,胡须也白,他好声解释针灸的良处,“不要怕,一针下去没感觉,两针之后,天穴开,三针叠加,灵台现。经由我手的病人,只要尝过针灸的滋味,保准再也忘不掉。”
琳琅被四五个家仆按住身体,眼睁睁看着老大夫拿出明晃晃的细针向她靠近,琳琅本能反应就是排斥,然后看似柔弱的女子一下子把四五个家仆推翻在地。
“既然你那么厉害,为何不给自己扎几针尝尝味道,往我身上扎什么?”
禹王妃与沈秋河越走越进,听到哀嚎声越大。
“我的手……”
“我的脚……”
“我的腰……”
沈秋河闻声进来的时候,看到琳琅左右手各揪住一名小厮,脚下踩着三个叠在一起的,模样不像被欺负,倒像是哪家土匪占了山头的豪迈。
“娘,你确定我要保护她?”
禹王妃尴尬扭头,当做什么都看不到,决定睁眼说瞎话,“你妹妹那般柔弱,这才刚醒不久,需要人参燕窝补身子,厨房准备的不够细致,我自个儿过去盯着。”末了,禹王妃还是义务性叮嘱一句:“秋河,记得照顾你妹妹。”
沈秋河不住摇头,向琳琅走近,却没有制止她的动作,“琳琅,没有人会对你做什么,你瞧老大夫已经晕倒了。”
琳琅发现来人是沈秋河,想努力挽回自己丢失的形象,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她再装下去只怕适得其反。“小哥哥,这人怎的倒下了,我,不是我做的?”
“自然不是你做的,老大夫年事已高,身体不健朗很是正常。”沈秋河假装看不见大大夫偷偷睁眼的瞬间,继续与琳琅对话:“你刚醒,近几日都是喝些米汤,想必此时一定饿了,我娘…娘去厨房给你准备补品,你放下他们,安心等候便可。”
琳琅听话照做,乖巧的放掉手中小厮,以及脚下的“小山堆”。她笑盈盈走近沈秋河,想要与他多聊一些,好增进兄妹情谊,却被沈秋河伸手拦住。
“慢,你站住。”
“为何呀,小哥哥?”
沈秋河命令其他人立刻出屋子,待那些人走后,自己也把袖子挡住脸。“琳琅,你赶紧把外衫穿上,这样成何体统。”
琳琅望着自己的穿着,发现并未有不检点之处,衣裳好好穿着,完全看不出她的脖子肉。究竟是哪里出问题,导致沈秋河如此紧张?
她想起来了,原来问题是这里。
作为一个病人,自然是身着内衫躺在床上好生休养,难不成包裹的严严实实,若真如此,三五天不洗澡,整个屋子都要臭了。
“小哥哥,你等着我马上穿好外衫。”
原本是一件非常容易解决的事情,结果琳琅拖延许久,她找不到自己那件衣裳了,灰色麻布制成的外褂,那可是青衣买来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不仅如此,她才发现身上的内衫好像也变得有些不一样,布料更加柔软,色相更鲜亮。
难不成最里面的肚兜也变了?
沈秋河在老大夫视线转向琳琅的时候,一脚把他踢晕,这才避免了琳琅名誉受损的问题。而他,他是琳琅兄长,谁敢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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