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帝二字,老娘都说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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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帝二字,老娘都说倦了-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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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求爷爷告奶奶也捞不着高职,能不被拽下来就不错了?前途,嘿,他的前途!”

    吕进甩袖,指着吕一,说道:“那是以前。眼下,皇后大权在握。韩青能得皇后的赏识,前途不可限量。你给我掂量着点。”深吸口气,叹道:“当年,你爹我就是没个武将帮衬,要不然,在这朝堂上轮不到王康瑞当大头。”

    吕一道:“爹,有武将帮衬又怎样?韩青他姓韩,不姓吕。他的官职越高,你儿子我的处境越坏。您敢保证,他以后不加私报复?反正我信不过他。想让我跟他和好,没门!他能得皇后青眼相加,还不是靠了那张脸。”嘿嘿冷笑两声,轻飘飘道:“别到时候弄出什么宫闱秘闻,连累咱们吕家给他陪葬吧。”

    吕进额头青筋突突跳,喝道:“不要脑袋了!”怒目相视。

    吕一“哼”一声,梗着脖子。

    吕进气急败坏,手指颤抖,说道:“我怎么养出个你这么没用的东西?污蔑皇后的话是能随便说的吗?隔墙有耳的道理没听过吗?啊!”

    听到父亲因为韩青责骂自己,吕一的怒气更盛,索性站了起来,与吕进持平而视,说道:“爹,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疑心?”

    吕进道:“疑心什么?”

    吕一道:“疑心什么?呵呵,韩青是你的义子,京城人都知道吧,你跟丞相不合,满朝官员都晓得吧。皇后是王康瑞的亲闺女,她能不知道吗?皇后会无缘无故帮自己亲爹的对头?提拔对头的人?爹啊,您想想啊,这里头得有多少事儿啊!韩青他姓韩,不姓吕,等他攀着皇后,飞黄腾达,他还会记得你这个义父?”

    一语点醒梦中人,吕进内心动摇了。

    吕一鉴貌辨色,挑拨道:“您想啊,皇后看重韩青,给韩青赐婚,这分明是拉拢,明摆着跟您抢人啊。韩青在您身边这么多年,知道您的事情不少吧。他要是一朝背叛,把事情都抖出来,该如何是好?爹,陛下也好,皇后也罢,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您的心思若是暴露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上头轻飘飘一句话,吕家上下都得脑袋搬家。那时候,韩青是功臣,是皇后身边的大红人,他不但不会受罚,反而会受赏。”说到这儿,握紧吕进的手,深情道:“爹,咱们是一家人,儿子还能害您吗?”

    “一家人”三字打动了吕进。

    吕进叹道:“儿子,你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韩青•••”顿了顿,说道:“他来咱们家的时候毕竟大了些,不是襁褓里的孩子,要不然的话,我也能让他改了姓吕。”

    吕一见吕进态度松动,对韩青生出怀疑,心中暗喜,劝慰道:“爹,您放宽心,吕家有我呢!”

    吕进点点头,说道:“我看韩青的样子,不像背叛的。他能将刘家和皇后的交待如实告诉我,良心还在。”拍拍吕一的手,接着道:“儿子,韩青是不得不防的,但咱们也不能做得太明显,若是他没有叛变之心,反而被咱们自己将人推到皇后一方去,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吕一道:“孩儿明白。”

    吕进放开吕一,背着手,仰头向上,长吁短叹。

    吕家人丁稀少,吕一独苗一个。

    吕进对韩青这个外姓人还是很看重、信任的。想到韩青有可能成为悬在自己脖颈上的刀,吕进心情复杂。十几年的相处不是白费的,吕进和韩青之间有父子情分在。

    吕一冷眼看着父亲为韩青的事情烦恼、忧愁,神色变幻不定,时而愧疚、时而愤慨、时而温柔、时而懊丧••••••,心中恨道:“为了一个外人,至于的吗?哼!”暗搓搓决定,待他日回京,定要将韩青置于死地。

    父子二人各怀心思,暂时无言语交流。

    不多时,门外仆人招呼二人用晚膳。

    吕进道:“儿子,你先去吃饭吧。”

    吕一奇道:“爹,你呢?”
………………………………

第164章 谨小慎微

    吕家规矩严格,吕进不上桌,不动筷子,不宣布开饭,其他的人都不能擅自提前用餐。

    吕进道:“爹改吃素了,不跟你们一起,好不容易坚持了半月,不能功亏一篑。你们吃你们的,去吧,我先去给佛爷烧香。”

    今日的饭,吕一吃得没有滋味,一直琢磨吕进的状态。他有感觉,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随着吕进日益笃信佛法,他们父子的多年筹谋最终将付诸流水,只剩下一场空。

    佛爷不会鼓励信徒争权夺利。

    吕一很不安!

    此时的他无法预料,他所做的一切准备,包括动摇韩青在父亲心中重量的手段注定白费。他更预料不到,过了年,再次返回任所之后,那里,他不愿留下的地方,将成为自己最后的归宿。在将来,他只能以述职、探亲的名义回到他梦寐以求的京城。

    端的是人生无常,人算不如天算。

    韩青还不知道吕家父子对自己有了防范。事实上,如果他知道,他也不会在乎了。

    他今日对吕进是扯谎,也不是扯谎。

    在旁人眼中,他与刘建章的事情不仅荒唐至极而且离经叛道。

    吕进绝不会接受自己的干儿子作出有辱吕家的事情来,到了真相揭晓的那日,吕进必定会将韩青驱逐出门,恩断义绝。

    冷清的晚饭后,韩青不想留下碍眼,麻利地钻回自己的院子,自己的屋。

    屋里有淡淡的梅花香。

    插瓶的梅花是新换的,自从跟皇后告了明路,每隔七八天,韩青便会到落梅苑走上一趟,折些梅枝回来。

    烛火的映照下,高高低低、交叉层叠的梅枝在灰白的墙上落下一幅清新淡雅的墨梅图。

    韩青靠在床头,看着那枝桠横生的梅树,想起了去年那个混乱的除夕夜。

    去年除夕宴上,承平王叛乱未果遭擒,一众党羽被一网打尽。

    清理过后,除了轮值的侍卫不能休息,剩下的人聚在一起庆祝,喝酒、吃肉,议论方才的凶险。

    刘建章作为亲手拿下承平王的人,功劳最大,被众兄弟们围着,欢乐痛饮。

    韩青也在其中,不过,为了面子,敬了刘建章一碗酒后,悄声退出了人堆儿。

    吕进是丞相王康瑞的对头,而刘守业是王康瑞的好友,刘建章作为刘守业的儿子,自然地被归到王康瑞一派。刘建章的职务本就高,今日之后,只会更高。他为人赤诚,很受大家伙的拥戴。心向刘建章的人容不下吕进一派的人。

    韩青作为吕进的义子,首当其冲的,在羽林卫里不受欢迎,已经到了被排挤的境地。

    韩青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着小半坛子酒,独自走在宫道上,两侧是黑黝黝的,偶尔透出红漆色的高墙。

    今夜太乱,宫里人心惶惶。

    皇后救驾负伤,大部分人都去立政殿伺候了。

    韩青漫无目的走着,只想远离人群,不知不觉中,走进了落梅苑。

    没人,很好!

    韩青走进梅林,靠在一株梅树上,一个人喝闷酒。

    他自知酒量不好,不敢如其他人一样大口、大口畅饮,喝茶一样,小口小口啜着。在宫里,若是发了酒疯,不但自己要死,而且会连累义父。

    韩青不敢醉!

    习惯了“人在屋檐下”的生活,也就习惯了谨小慎微。

    韩青对于同僚的排挤并不恼怒,类似的眼神,在他初到吕家的时候,早就看过不少了,看久了,免疫了,不在乎了。

    一年又一年,韩青为了回报义父的教养之恩,听从安排,在皇宫认真当差,努力为吕进争面子。但与此同时,也因为吕进,一次次丢面子,被人指指点点。

    韩青累了,真的累了。

    他想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是尽头?

    酒喝干了。

    风吹得头疼。

    灯笼灭了,灯笼又亮了。

    韩青抬起头,迷离的眼里有一瞬的惊讶,然后好像心有预料的感觉,又复平常,说道:“有事?”

    下属遇到上司,不起身行礼,不招呼头衔,是为不敬!

    韩青却突然想放肆。

    他想知道,这个人人称赞、人人欢迎的刘建章,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不敬借机报复。

    来者正是刘建章!

    只听刘建章道:“没什么事,大家伙儿喝了酒,怕出乱子,见你没在,出来找找。皇后娘娘哪儿还闹哄哄的,这个时候若是犯了错,脑袋一定保不住。”解释得很详细,也很没必要。

    韩青点点头,知道自己不会受罚了,伸出手掌揉凉冰冰的额头,暗自戒备。

    刘建章看了看左右,将韩青的那只被风吹熄的灯笼重新点起,与自己带来的灯笼并排放在地上,说道:“我能在这儿待会儿吗?”
………………………………

第165章 死里逃生

    作为上司,刘建章的询问过于客气、过于礼貌,近乎低三下四。

    韩青却没看他,或许是酒的作用,让他的绷紧的神经松懈,让他的胆量陡然过人,肆无忌惮地,专心揉额头,说道:“随便!”

    刘建章笑道:“看不出来,你喝了酒是这个样式的。”

    韩青不自知,透过指缝,眼看着刘建章在身边坐下,问道:“我什么样式?”挪了挪,与刘建章拉开一点儿距离。

    刘建章看到什么说什么,笑道:“我这么招人嫌?”

    韩青没料到刘建章会直说出来。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大多会当做没看见,提也不提吧。他想,难道刘建章真的这么实诚吗?能在宫里游刃有余的人真的可以这么实诚吗?揣着疑惑,韩青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有些事儿多,不接话茬儿,又问:“我什么样式?”

    刘建章笑道:“你这么一问,我还有点儿说不上来,让我想想。”搔搔头,眼睛盯着韩青的脸打量,片刻后,也还是没找出合适的形容来,讪讪然。

    韩青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娘儿们的样式吗?”

    刘建章摇头摆手,急道:“别误会,我没这么想。我真没想好,就是觉得你跟平时不一样,可到底怎么样,我是真不会说。”面红耳赤了。

    韩青只是自嘲,连带挖苦,还是不在意的样子。

    刘建章却更急了,以为韩青误会更深,慌慌张张道:“韩青,人的相貌是爹妈给的,好看是命,丑也是命,你长得好,比多少人幸运,这是好命,多少人做梦,想有你的样貌,还不能成真呢。我这样粗生糙长的,最不讨人喜欢了。”

    刘建章的本意是劝解,但话说出口,反而有了嘲讽的味道。

    现实的情况便是,刘建章与众同僚打成一片,称兄道弟,非常讨人喜欢;而韩青成了“鹤立鸡群”,“闲云野鹤”,格格不入,非常不讨人喜欢。

    刘建章不是不知道,韩青因为一张过于俊美,超乎寻常的脸面,听到过多少难听的话。

    韩青当差规矩,没出过岔子。旁人不敢直接得罪太师吕进,若想在韩青身上挑刺,也只能往他的一张脸上下功夫,不外乎说他“小白脸子”、“娘儿们样子”、“比女人好看”、“不像男人”••••••

    这些人不见得心里真这么认为,毕竟,韩青的功夫在一众人里出类拔萃,实打实有本事。而且,自古以来,美男子都是要被称赞的,极少有被骂得狗血喷头的。他们的嘴巴之所以这么臭,之所以拐弯抹角挤兑韩青,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吕进品格有差,德不配位,不能服众。

    韩青是挡箭牌、出气包。

    刘建章为人正直,欣赏能力,不看脸面,自从任职队长之后,也曾提醒众位兄弟要团结,莫要生口舌是非,教他们少说难听的话,与韩青和睦相处。但习惯有了,积重难返,取笑韩青已经成了众人娱乐、撒气的好方式,丢是丢不了了。

    但刘建章发了话,他们也得听,于是当面不说,变成背后嚼舌根子。背后言不用留面子,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韩青的处境竟比以前更艰难了。

    可刘建章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情况改善了,沾沾自喜。

    韩青一度认为,刘建章是假惺惺为自己着想,暗地里拉帮结伙,故意用污言秽语败坏自己的名声,好让自己知难而退,因此,韩青对刘建章有敌意,有恨意。

    不过,此时,韩青觉得,自己的认知可能错了。刘建章应该是个赤诚的汉子,不是个会暗地里耍心眼儿的小人。

    刘建章还在自顾自解释,却越说越不清楚,他见到韩青面无表情,更着急,涨得一张脸通红,偏偏不懂哪里出了错,只能一边猜,一边说,语无伦次。上司风度全无。

    刘建章的窘迫样子很有趣。韩青很喜欢看,但看的久了也觉得无聊,车轱辘的话听在耳里很聒噪,有必要制止。

    只听韩青道:“刘将军,不用说了,我相信,你没有恶意。”

    刘建章闻言,大大松了口气,举起手背连连抹汗,笑道:“我的妈,可愁死我了,信就好,信就好。”死里逃生似的,刘建章一下子靠在树干上,露出练功脱力的样子。

    韩青道:“得罪将军,将军见谅!”

    刘建章笑道:“多大点儿事儿,没什么得罪的。也是我嘴笨,说不清楚。”眼前落花片片,是被自己震落的。

    透过花雨,韩青的脸完美而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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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分你一半

    刘建章忍不住道:“韩青,你是真好看,不像人那种好看。”后知后觉不妥,赶紧道:“我不是说你像女人,男人也能说漂亮,是吧,什么眉目如画,玉树临风,举世无双的。”

    韩青的脸是绝对的男相,丝毫没有脂粉气息,百万里挑一,精致非凡,

    韩青道:“不敢当。”

    刘建章道:“当得,当得,这小伙儿外头溜达,多有面子。”

    韩青很久没听到过类似“小伙儿”这样的男性称呼了,心中一震,问道:“刘将军认为,我这样很好,很有面子吗?”

    刘建章断然道:“当然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喜欢好看的。放眼京城,有几个男的比得上你,不提武功,一张脸就够吹好几百年啦,面子大大的。”怕韩青不信,接着道:“喂,知道我妹子吧。”

    刘若华才出过风头,宫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贤妃厉害。

    韩青点点头,不明白刘建章为何要提贤妃,却也听不出刘建章有炫耀家世的意思。

    刘建章道:“我妹子跟我说过,宫里好多小姑娘喜欢偷看你,没发现吗?你当值的时候,来往的宫女特别多,羡煞旁人啊。”语音稍低,增加了神秘感和真实性。

    韩青没什么感觉,他内心清楚,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于男女之情看得很淡、很淡,从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听刘建章说有好多人喜欢自己,很诧异,觉得不真实。韩青善于隐藏心思,不喜人多谈自己,于是问道:“刘将军也羡慕吗?”将话题引到刘建章身上。

    刘建章咂咂嘴,思考了一会儿,很认真地道:“不羡慕,没啥感觉。”

    韩青趁机打探,又问:“刘将军一表人才,喜欢你的姑娘应该不少吧。”

    刘建章如实道:“不知道,就算有,我也看不出来。”

    韩青心道:“还挺愣”,暗自好笑,接着道:“刘老将军不着急吗?没给你安排过亲事?”

    刘建章没意识到韩青的问题涉及私隐,满不在乎道:“以前着急过,我十五六的时候,我娘还在,想给我指一门亲事,我嫌麻烦,跳墙头跑了,后来我家里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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