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雪不禁咬了咬唇,仔细思量却觉得自己没有错,“她的衣服,都是我租的……最便宜的也要上万。她不赔钱,就是我负担,我也是学生,身无分文……”
苏静雪话说得在理,况且陶夕本来也没想赖账,拉着梁兖道,“这件事确实是我理亏……这钱……”
陶夕一闭眼,一吸气,“我赔!”
“那小夕姐姐先随我过来,我看看标价吧……”苏静雪走到她后面,拍了货号,转到了CHANEL的官网。
陶夕看着价钱,瞬间飙泪。
为什么真是五位数直逼六位数啊!
她要怎么赔啊!把她卖了也就值百斤猪肉价啊!
“CHANEL?”
是梁兖的声音。
苏静雪和陶夕同时抬眼,陶夕眼神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而苏静雪的眼睛却闪过了什么。
“你的脸看上去没这么大啊。”说话的同时,陶夕被梁兖拉到了身后,少年的声音带着嗤笑,“就这种吊牌货,真敢冠CHANEL名?”
“你什么意思?”苏静雪强作冷静。
梁兖不欲同她过多争辩,只道,“大牌一般都会有货号供查询真伪,把租赁公司电话给我,如果是货真价实的CHANEL,我们能赔。”
苏静雪哪能真的给公司号码?他们签的合同不过照价赔,一件最多不过是几百块钱的价格,而陶夕身上穿的这件,做工不算精良,价格更是不会太高。
见苏静雪咬着唇不说话,梁兖笑了,“这样,我转三百给你,少补就行。看你模样,应该也不用多退。”
“小兖,你……”苏静雪被他毫不客气的话说得面红耳赤,眼睛已经闪着晶莹的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已然是泫然欲泣的模样。
旁边的陶夕已经被神展开惊呆了,看了看梁兖,看了看苏静雪。
这是什么天堂到地狱的神转折啊?!
“手机号是你的支付宝吧。”梁兖利落地转了钱,摇了摇手机,“如果不够,去网吧找老板,问他要。今天先走了。”
临别时语气有些似笑非笑,“在这里玩得很开心,谢谢主人款待。”
说完,梁兖便拉着陶夕离开了这里。
“刚才,谢谢你了……”陶夕同梁兖走到了二楼,见四处无人,这才开始同他说私房话,“不过那些钱,等我回去就还给你。”
“不用。小钱。”梁兖不甚在意道。
那几件衣服确实对他来说只是小钱而已,如果是以前打比赛的时候,还不够一个零头。
陶夕以为梁兖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毕竟那件衣服,也抵得过他的小半月工资了,坚持道,“我回去还你,到时候你把手机号给我。”
梁兖见陶夕坚持,转移话题道,“刚刚苏静雪在人前,没有先帮你想着怎么拿件衣服遮住缝口,反而惊叫惹人注意,让你尴尬。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梁兖低头看她,神情有几分无奈的模样,“平时看你挺机灵,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犯傻了。”
陶夕被说得脸一红,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好像真的没注意到这点,只当苏静雪只是正好看见,惊讶了一番……
不过,她这是犯傻吗?!
陶夕挺了挺胸,正直道,“我妈从小教我做个实诚孩子!”
梁兖懒得理她,人往门框一靠,“动作快点。”
“什么?”
梁兖伸手敲了敲门,提醒道,“更衣室,你不要换了自己的衣服再走吗?”
陶夕身上还披着梁兖外套,脸更红了,“哦!”
应了声,她连忙走进了房间,还确定关好门。
哼,讨厌鬼,她才没有忘记!
………………………………
第四十五章 穿我的
陶夕把外套脱下时,闻到了柠檬的味道,她把外套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果然,是这件外套的味道。
陶夕微微抬眼,就看见更衣镜前一个女生拿着男生外套嗅……
真是的她在做什么啊!
太羞耻了吧!
陶夕连忙把外套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自己脱了这套小礼服,准备拿下刚才挂在一边的自己的衣服。
刚拿了下来,就发现自己的棉袄后面被划了一大道口子,里面的棉花露出了大半截……
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
陶夕郁闷地把棉袄抛到一边,给自己套上了里面的卫衣。
不过为什么怎么觉得有些凉凉的?
陶夕一转身看到镜子不禁喊出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自己的卫衣也破了?!还是胸前……
“怎么了?”
陶夕听见声音,下意识转身,就看见梁兖急匆匆背过身的背影。
卫衣破破烂烂就算了,关键是她、她还没穿裤子啊!
她真的好后悔刚才为什么懒了一下没有拉上更衣间的帘子,这要她怎么做人了!
“对不起,我先出去。”梁兖扔下这句话就连忙带上了更衣间的隔帘,自己也匆匆离开,离开之前他顿了顿,“如果你没有衣服,先穿我的外套。”
“啪嗒”一声,是门上锁的声音。
她欲哭无泪。
刚刚在小网管面前丢这么大个人,等会她还要怎么去见他啊。
更要命的是衣服,怎么会划得这样破?陶夕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果然也成了“开裆裤”。
破成这样,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意外,陶夕想到了之前苏静雪帮忙挂衣服的模样,还有刚才梁兖的话。
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人了。
现在无心追究,陶夕只能重新传回刚才的小礼服——反正自己已经赔钱了,带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再说,苏静雪这样对她,她又何必管她死活。
陶夕重新穿回衣服,悲哀地发现这件衣服还真是……如果没有梁兖的外套,根本没法见人。再加上现在光腿……
她叹了口气,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先将就了。
陶夕穿好衣服,扣紧了外套,手搭在门锁上,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打开了房间门,“走吧。”
梁兖看了她一眼,把手中衣服拿到了自己手上,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陶夕刚想说话,就看见苏静雪貌似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梁兖明显也注意到了,走上前,拿着衣服冷道,“这又是你做的好事?”
“什么?”苏静雪还差一个台阶才上楼,梁兖的身高迫得她神色几分慌张,“我不知道啊……小兖,你为什么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之前我们明明、明明……”
梁兖皱眉,还想再说,却感觉自己手臂上搭上了一只手,他转头看去,正对上陶夕欲言又止的表情。
最终,陶夕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走吧。”
梁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最终点点头,绕过苏静雪打算离开。
二人即将擦肩而过之时,苏静雪揪住了梁兖的衣角,“小兖,我……”
梁兖不耐地想把衣角拽下,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勇者。
梁兖把衣服抽出,示意陶夕等一会,自己便先去一旁接电话。
苏静雪咬唇,看着梁兖同陶夕互动亲密,自己却被视如敝屣。之前梁兖分明只是冷淡居多,现在看眼神,有几分嫌弃。肯定是这个人说了自己许多坏话,不然何至于此!
眼见男生无望,苏静雪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冷笑道,“现在小兖走了,你一副可怜模样做戏给谁看?”
看见陶夕身上还穿着梁兖的外套,苏静雪更是来气,又害怕一旁接电话的人听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我就该把你的衣服直接扔了!让小兖出你的钱,还穿他的衣服,你这个女的还要不要脸了?!别以为小兖喜欢你,他只当你是老板女儿,才要哄你玩!”
陶夕惊奇,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逻辑不通还要强词夺理的人。
“你觉得小兖是那种需要哄着姑娘的人吗?”陶夕抱臂站在一旁,笑了一声,同样压低声音道,“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助攻。不然我也不知道,小兖是个这么贴心的暖男,也没办法穿上小兖的衣服了。”
“你!”苏静雪没想到陶夕被说竟没觉得一丝不好意思,甚至还厚脸皮地“感谢”她?!
她气得牙痒痒,“你给我等着!”
陶夕眯着眼笑,“哎,怎么就走了,我看你的脚,难道不是想让小兖背着你回去么?要不要等等他,看看他愿不愿意帮你啊?”
“你在说什么?”那边梁兖已经挂了电话,走到了陶夕旁边,看着苏静雪走了,“你就这么让她走?你的衣服……”
陶夕哼了一声,“没关系,千金难买爷高兴。几件衣服,换她气得胃疼,爷心里舒坦!”
梁兖神色颇无奈,看了她一眼,真搞不懂这些女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既然不觉得有什么,那他也不必过分纠结。
“走了。”梁兖道,“早点回去。就是你回去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他指的是手中的几件衣服。
陶夕看了一眼,也觉得难办,叹了口气,“能怎么办。不过好在今年还没买新的,下次重新买就好了。”
两个人话语间已经下了楼,陶夕瑟缩了一下身体,楼下不比二楼,大概是因为又有游戏机又有舞池的缘故,暖气的温度不是很高,她感觉自己的小腿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在陶夕分心的时候,梁兖带着她正欲出门,抬眼便看见了一个手捧着礼物盒的姑娘进来,长卷发。在梁兖看见的时候,女生也看见了他,微微一愣,转而莞尔,模样淑雅大方。
梁兖收回目光,二人擦肩而过之际,女生脚步微微不稳。梁兖虚扶了一下,女生轻声道谢。
陶夕被寒风一刺激,不禁发起抖,听见声响,刚想查看,就被梁兖拉着出门了。
“你不冷吗?”
大门口,算得上寒风凛冽。陶夕看着梁兖就觉得更冷,他只穿了一件卫衣,看上去也不是加绒的。
梁兖摇头,“走快些。”
陶夕叫苦连连,“还走快?我感觉这风吹得我都迈不开腿。”
“谁让你平时不运动。”梁兖面色如常,陶夕还能感觉到一直握住自己的手腕上的手温热异常。
陶夕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你往前走一步。”
梁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还是照做了。
刚迈向前,就感觉到自己的背部,帽子底下,被人轻轻地搭了上去。
梁兖下意识甩开,就听见女生一声惊呼,“你做什么这么敏感啊?”
陶夕甩着手抱怨道,“这么冷,你的夹克冷硬得要死,只有你的卫衣帽子下面暖和点。”
梁兖把衣服重新塞到陶夕怀里。
陶夕被塞得后退一步,就听见梁兖平静道,“暖和点。”
我怎么觉得你那么像是在假正经呢?!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陶夕闻声探去,走过来的可不是傅林羡,手上还有两杯咖啡。她再往旁边看了看,“南姐没在吗?”
梁兖之前被傅林羡坑去派对,嗤笑道,“手上两杯咖啡,显然是被抛弃了,就过来找我们。”
傅林羡知道梁兖心中有气,笑嘻嘻地不反驳,顺着他的话道,“是啊。这不就来解救一下你们两只迷途羔羊么。小夕这是怎么回事?衣服都破破烂烂的。”
说着,就把卫衣和裤子搭在自己臂弯,把另一杯咖啡塞在她手中,“喝点热的暖和些。”
陶夕冰凉的手触在咖啡杯上,顿时感觉到自己终于回暖了过来,“谢谢小傅哥。”
梁兖听着有些不舒服,“我之前帮你解围,也没听你说声谢谢。”
陶夕眨眨眼,“是吗?那也谢谢你啦。”
傅林羡微微挑眉,没想到一会没见,梁兖看上去同陶夕亲近了不少。
只是这人别扭傲娇,若直说只会有反效果。于是傅林羡只当自己没察觉出二人变化,道,“我们先打辆车回去。再说,小夕,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陶夕喝了口咖啡,尝到了里面的奶泡和巧克力味,促狭道,“这果然是给阿南带的哦,只是小傅哥,怎么出师不利,咖啡都没送到南姐手上?”
傅林羡看了陶夕一眼,刚刚她着急中找的是虞南,这会儿却不抱怨虞南同他先行离开,反而有心情打趣人。
“看我做什么呀?”陶夕笑眯眯道,“难道,又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情报?”
傅林羡无奈摊手,“都被你知道了,那小陶姑娘肯不肯同我仔细说说?”
梁兖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上来再说。”
说着,便已经拉开了前车门坐了上去。
傅林羡朝陶夕挤眉弄眼,“还喜欢我这小兄弟不,把握机会,我感觉你们有戏。”
还没等陶夕回答,他就帮忙拉开了后车门,让陶夕先进去,自己才跟着坐了进去。
“师傅,暖气劳烦开高点。”梁兖淡淡道。
陶夕想到刚刚傅林羡说得话,心口一跳,下意识低了头,余光见傅林羡又一脸“看透了一切”的表情,心跳又加速了几分。
等平复了心情,陶夕这才开口问道,“你和阿南之前会一起出来,怎么现在反而变成了你一个人?”
傅林羡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是我失了分寸。”
………………………………
第四十六章 保护色
陶夕听见话觉得奇怪,“阿南虽然有的时候笑里藏刀的,但是她是个很宽容的人啊,何况小傅哥你对她好,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因为你说话就赶你走?”
“她……”傅林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以前阿虞的事情,把你知道的,都和我说说吧。”
陶夕明白了什么,看来傅林羡是踩了雷,“我知道的也只有一点。再多的,南姐不愿提,也没人问。”
陶夕想了想,又道,“小傅哥,你是真心对南姐的吗?”
傅林羡曲着手指,扣响了车窗,声音极有韵律,和着外面凛冽的风,他反问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陶夕想到自己对梁兖没来由的悸动,和初见时的惊艳,想了想,艰难道,“也许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傅林羡被逗笑,“你这么说也没错。只是我这些年看过许多花,只有她这一枝着了色,入了眼。感觉是一瞬间的事,一瞬间,也许就能决定一辈子。”
闻言,梁兖看了傅林羡一眼。
他知道他向来游戏人间,即使是荒途,他也不过是打着玩玩。
这一回,也不知道他的心能定下多久。
陶夕不知道这些,只当傅林羡在表示自己的真心,于是点头道,“我信你。”
“南姐的事情,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陶夕喝了口咖啡,道,“南姐是G市人,父亲是当地的高官。大泽的父亲也是有名的企业家,歆哥的妈妈,也就是现在的大泽的妈妈,是本地书记的女儿。他们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B城大院出来的傅林羡点头,能体会家境上的匹配对恋情的帮助。
“每年过年,南姐大概三年来一次,有一次正好遇见了歆哥。南姐和大泽比赛爬树的时候,脚踩空了树枝。南姐年龄小,性格没那么虎,吊在树上不敢下来,大泽的个儿也矮,只知道莽。歆哥当时正好来喊大泽回去,看见南姐快摔下来,接住了南姐。”陶夕看了眼傅林羡,“呃,南姐是只标准颜狗,歆哥那时候……俊俏得很,为人又冷淡,正好是南姐喜欢的……类型。”
“南姐为了他年年来这边过年,暑假也要过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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