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姐为了他年年来这边过年,暑假也要过来一次,攻势很猛,大概两年左右,在她中考完的那个暑假,就和歆哥在一起了。”
“听大泽说,歆哥其实早就对南姐有意思了,只是怕南姐热情来得快去得快,所以……”
“所以就吊了阿虞两年?”
陶夕打着哈哈,“小傅哥,你说这话太难听了。其实南姐当时也说不定挺享受那个过程的……”
窥见傅林羡表情不太好,陶夕止住了,“总之,歆哥和南姐在一起了七年,听说双方家长也见了面,还打算大学毕业就领证。”
“但是,阿虞家境有变,唐嘉歆悔婚,佳偶成怨偶。等阿虞走出阴影,唐嘉歆想吃回头草了。”傅林羡接话道,话语里有淡淡讽意。
陶夕第一次看见平时总挑着桃花眼嬉皮笑脸的傅林羡面色冷淡,她想了想,“大概就是这样。不过,这件事也许不能怪歆哥……”
毕竟还是一起长大的情谊,陶夕想起那时候大泽说的话,道,“南姐父亲因为贪||污落马,歆哥的妈妈一贯强势,又是领导女儿,以后的亲家,家风向来谨慎,对贪||污这种事总归敏感些。歆哥同南姐断得干脆,南姐从那年就没再来过这里,去国外读了研,今年才毕业回国,好像也是看在我妈的情面上,来过个年。”
陶夕隐去了自己家对虞南家的部分经济援助。
傅林羡却觉得事情不像是陶夕说得那样简单。贪||污二字不至于叫人避如蛇蝎,七年情分一点都不讲。
只是事实如此,还指望他为情敌争辩一二?
“如果光是如此,阿虞不至于……”傅林羡皱眉,找到了重点,“你说唐嘉歆和阿虞断得干脆,当时阿虞是什么态度?”
陶夕摇头,“我不知道。”
她以前可一点都不喜欢虞南,怎么会特意打听?
陶夕虽然不清楚,不过以他对虞南的了解……七年情谊,能让虞南这样不愿提及,肯定是唐嘉歆做了什么让她彻底失望的事情。傅林羡叹了口气,“看来又是个情伤未愈的人。”
“又?”陶夕偏头看他,疑惑道。
傅林羡笑着打哈哈,“可不是么,这年头谁没有过一点情伤啊。”
“快到了。”梁兖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傅林羡。
后者靠在后座,收到了一个警告眼神。
好嘛,这人可比虞南严重多了,连半个字都不能提及。
……
“行了。”傅林羡付完车费,走到二人面前,“前尘种种已随烟云消弭归去,重要的是阿虞的生日快到了,小爷要送的生日蛋糕还没个着落,走吧,就拜托各位了。晚上再一起煮个火锅啊?喊上阿虞。”
陶夕见傅林羡笑得开心,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说了这么多句话,只有‘拜托帮忙’和‘喊上阿虞’是重点。”
“你在外面待这么久,不觉得冷?”
梁兖开了门,回头看两个傻子。
这么一说,正有风吹过,陶夕跺了跺脚,果真冷得她一层层冒鸡皮疙瘩,连忙跑到梁兖旁边,脱了鞋进房间。
梁兖伸手打开了地暖,正准备进门,就听见傅林羡在旁边道,“你不觉得夕妹挺可爱挺真实的么?”
陶夕进了门,就往单人沙发上钻,盘着腿抱上了傅林羡带来的抱枕,娇小地能在沙发里陷进去。
梁兖收回目光,斜晲了一眼傅林羡,“夕妹?你和她很熟?她还比你大一岁吧。”
“我不该喊她夕妹的原因,是年龄还是不熟?”傅林羡吹了声口哨,“夕妹儿,咱们熟吗?”
“熟啊。”陶夕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小傅哥,你怎么了?还有,这儿还是好冷,有没有暖气啊?”
得到答复,傅林羡得意地看了一眼梁兖,走了进去,“小兖开了地暖,过会儿就暖和了。”
“我看时间也要到饭点了,我们就先吃晚饭吧。”傅林羡从厨房出来,取出了一旁的火锅,“夕妹儿,把阿虞喊来吧。”
陶夕蹦下沙发,跳着去看,正好看见了傅林羡之前从烤箱里拿出的做到一半的蛋糕胚,“都做到一半了,不继续做了吗?”
“民以食为天。”
“先做完蛋糕嘛,不要半途而废。”陶夕踩着拖鞋,走进了厨房,“一会儿吃完火锅,还能做个饭后甜点。”
“这才是你真实想法吧。”梁兖跟着陶夕随后也进了厨房,不客气地吐槽道。
“所以现在是先吃饭,还是先做蛋糕看看啊?”傅林羡指着之前梁兖和陶夕买来的菜,又指了指刚才的蛋糕胚道。
“蛋糕!”陶夕已经很久没吃过甜品了,现在馋得很。
傅林羡一向女士优先,“那打奶油就交给你们了。”他顿了顿,“要不我们还是点个外卖好了。”
梁兖打了个哈欠,一边敲蛋一边道,“我想吃面。”
“我随你们就好。”陶夕见梁兖轻车熟路,小声询问,“我还应该做什么?”
梁兖低头看了看陶夕,她的妆容未卸,大概是地暖的作用,她的脸蛋也是红扑扑的,睫毛卷而翘。
他收回目光,专心打蛋,“先去客厅。”
“啊?去客厅做什么?”陶夕眨巴眼睛,不解其意。
“先去客厅,把之前的东西都搬进来。”
“噢噢!”
“然后,再回客厅,抱着抱枕,看看电视,打打游戏。”
“咦?”
梁兖顿了一下,“不好意思,说错了。”
就说嘛,怎么能看电视打游戏呢。
陶夕继续听着,梁兖慢悠悠道,“你打游戏技术太差。阿羡的游戏你玩不了,看看电视就行了。”
喂= =+!
陶夕在后面作势要揍人,正巧梁兖转头,她不自在地把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你掸掸灰。”
梁兖眼中带笑,转过头把打好的蛋放在一旁,添了砂糖,“是么?”
当然不是!我是想揍你好伐?!
陶夕鼓着嘴离开梁兖旁边,看见傅林羡走进来,“我有什么事情能帮帮你?”
“怎么,阿兖不让你打下手?”
陶夕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叫我过去好好看电视,连游戏都鄙视我技术。”
傅林羡觉得好笑,“阿兖是看你今天也累了,你看,你的衣服都被划破了。”
这儿暖和,被傅林羡一点,陶夕这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敲了敲自己的脑子,“我都差点忘了。说到这个,我要先回家把衣服给先处理了,一会儿再过来吃蛋糕啊。”
傅林羡颇恨铁不成钢道,“是过来吃晚饭。”
这姑娘看起来挺机灵,怎么满脑子都是吃呢。
见陶夕离开,傅林羡才道,“你签合同这事怎么说?赶得上明年赛事吧?”
他话中意思并非真的是“赶得上”明年赛事,而是在明年赛事中能进决赛圈。
他皱着眉,“再晚几个月,你的竞技状态就不太好保持了吧。”
“别杞人忧天。”梁兖难得脸上挂上了笑意,“今天收到了勇者那边的电话,约明天面谈。”
傅林羡松了口气,“还好。”
“怎么了?这消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了吗?”梁兖看了他一眼,疑惑道。
“勇者那边的老板,我听说之前有和周烨然接触。”傅林羡沉声道,“我看周烨然好像真的要和热火闹掰了。你和周烨然这种明星选手,一般老板养不起。”
梁兖出道的第一年,就是败给了周烨然。再之后,两个人几乎没有在决赛中遇见过,偶尔在赛程中相遇,胜负几乎都是五五开,实在说不上谁更厉害一些。
“放心。”梁兖拍了拍他。
………………………………
第四十七章 别乱放电
听见敲门声,傅林羡放下了装裱到一半的蛋糕,出去开门,果然是陶夕。
“正好,蛋糕快做好了,你来尝尝。”傅林羡让开路让陶夕进门。
家里暖和,陶夕换下了外套,露出了粉色的卫衣和黑色长裤,卫衣被斜斜插进一角,显得利落又可爱。陶夕卸了妆,被粉色衬得更水灵。
“要进去一起帮忙挤奶油吗?”傅林羡看着陶夕似乎跃跃欲试,于是提议道。
陶夕连忙点头,进了厨房,“哎,我来试试!”
梁兖回头,见到的正是扎了个丸子头,面容清秀水灵的陶夕,因为和刚才的妆容截然不同,他微微一怔,随后拍开陶夕的手,“先去洗手。”
陶夕鼓着嘴,摸了摸自己拍得有些红的手,委委屈屈地去洗碗池洗了个手。
插曲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就算是挤奶油她也是玩得很欢乐,趁二人没看见,偷偷用小拇指沾了一点奶油尝了尝,眼睛一亮,“小傅哥,你不是第一次做蛋糕吧?好好吃哎!”
傅林羡笑着走过去,“好吃不假,不过我确实是第一次做蛋糕。这个功劳是阿兖的。”
“诶?”陶夕睁大了眼睛,看向梁兖,“这是你调的味道?”
梁兖看见陶夕,微微一愣,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陶夕奇怪地看了一眼梁兖,撞了撞傅林羡,“小兖怎么了?”
傅林羡笑出声,“阿兖不是不说话,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陶夕眨了眨眼,“什么?”
“脸上都是奶油啊夕妹儿。”傅林羡让了一步,背后就是洗手间的镜子,陶夕这才看见自己的脸上左右两侧都有三条杠……
这怎么弄的啊她的手有那么多奶油吗?
“来来来别动,哥哥帮你擦擦。”傅林羡刚准备上前,陶夕就感觉到自己被扔了什么东西,她手下意识一接,一块白色毛巾?
“擦完了洗手出去吃面。”梁兖把挤好的奶油装裱在蛋糕上。
陶夕吐了吐舌头,正准备擦,就听见傅林羡压低声音,又确定自己的音量能飘到梁兖处,“好冷漠哦。”
“我最近有些忙,看来是没办法帮你试验蛋糕了。”梁兖悠悠道。
“对不起大佬我的错。”
这个世界有认错这么快的人吗?!
陶夕觉得自己好像又学到了一招。
“行了。”傅林羡完成了最后一项工作,把完整的蛋糕呈现在陶夕面前,“感觉怎么样?”
蛋糕是单层的,奶油点缀,饰以花瓣形水果薄片,中间有草莓薄片做两颗爱心,还有彩色巧克力碎做满天星状。
原料朴实又别出心裁。陶夕重重点头,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小傅哥,你太可以了!”
傅林羡切开蛋糕,夹层放的是布丁与黄桃,“阿虞喜欢吃甜的,这个用来解腻。”
陶夕舔了舔嘴唇,“小傅哥,明人不说暗话,咱们能不能边吃边聊?”
傅林羡失笑,从微波炉里拿出了三份面,“走吧,先吃东西。”
一打开微波炉,就能闻见一股香味,馋得陶夕直咽口水,“哪一家外卖啊,闻起来好香!”
梁兖帮傅林羡拿了一份,一同放在了餐桌上。
傅林羡十分自豪,“阿兖不在乎吃喝,我一来就帮他改善了一通伙食。这家面店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夕妹儿来尝尝。”说着,就已经拆了一双竹筷递给陶夕。
陶夕呼哧地吃了一口,“果然很好吃!不过为什么是从微波炉里拿出来?”
傅林羡稍微搅匀了面汤中的配料,上面的麻子飘在红油上,食欲大动,“你来得晚,当然放在微波炉先保温,等你来了我们就能吃了。”
“小傅哥,你是不是过于聪明了。”陶夕赞他。
“这个夸奖还是说给阿兖吧。”傅林羡笑着吃了口面,“他提醒的。”
陶夕目光转向梁兖,他看上去不像是这么细心的人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傅林羡像是看出了陶夕在想什么,道:“别看阿兖冷漠脸,他原来也是个做队长的人啊。”
陶夕想到了自己的爱豆梁兖,点点头,“队长确实需要操心的东西多了些。”说着,就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捞出一块放在他的碗里,“多谢我们的队长先生啦。”
“不客气。”
陶夕没看见梁兖吃她给的那块牛肉,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精神,“我本来想把阿南找过来,不过想到这里小傅哥在准备惊喜,就算咯!”
傅林羡一脸懊恼,“早知道你能找她过来,我们就出去吃火锅了。”
“哎!小傅哥,过分了啊!重色轻友啊你!”陶夕敲了敲碗表示抗议。
傅林羡笑,“哪儿能呢。”
“倒是你们,帮我想想,阿虞生日那天,除了蛋糕,还能帮她准备什么?”
梁兖对这种话题向来是不接受不参与,低头吃面。
陶夕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她咬着筷子,“但是我觉得我能帮你尝尝蛋糕差在哪儿。”
“去。”傅林羡吃完嘴里的面,道,“阿兖就算了,这小子没什么浪漫细胞,生病都是最多叫你多喝热水。夕妹儿,帮哥想想,如果是你,你在生日那天想怎样过?”
“可是我和阿南的性格不太一样,喜好也会不同吧?”陶夕为难道。
“是吗?”傅林羡露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你先说说看。”
陶夕挑了根面,想了想,道,“如果有自己做的蛋糕的话……那在家吃,烛光晚餐?不不不,太土了。一桌家常菜,摆几盏有情调的灯,落地窗,有风有月有星光——”
“对,有烟花也很好!”陶夕灵光一现,“你们在这里吃饭,外面在放五彩烟花,听说过几天还会下雪,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堆个雪人,或者雪地玩烟花……只要不是二踢脚,应该什么都会很美好。”
傅林羡若有所思地听着,望向房子窗外,好在他们的楼层高,如果放烟花的话,倒是能看见。只是城市的夜空,看星星就属于天方夜谭了。
“没有星光,但是有灯火……”
“什么?”陶夕已经吃完了一碗面,放了下来,舔了舔嘴,“好饱好幸福!”
梁兖抽了一张纸放在她面前。
陶夕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又吃了一嘴油。
等她擦干净嘴唇,忍不住踢了踢傅林羡,“哎,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的邻居是不是足够友好,或者是不是很好说话。”
“什么?”陶夕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傅林羡冲她单眨了眼,“到时候等着哥给你表演。”
“……”
陶夕绝对不想承认,自己刚才有被电到。
“阿羡,洗碗。”梁兖的碗一推,进了房间。
“他怎么了?”陶夕不明所以。
傅林羡笑得骚包,“谁知道呢~”
……
“阿兖。”傅林羡敲了敲门,“明天不是要去签约吗,早点休息。”
送走了陶夕,自己洗完了碗,没想到梁兖还在房间里没出来,傅林羡不得不重新敲门,看看梁兖状况。
门开了,梁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傅林羡,道,“别乱放电。”
傅林羡笑,“我那是本能反应。小兖,你要是不喜欢这姑娘,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梁兖皱眉,“她单纯,你做什么好,她都会当真。”
“我看未必。”傅林羡摊手,“至少她知道,我喜欢的是阿虞。再说……”他眯着眼看他,“你对她的好算什么?阿兖,至少你先整理清楚你的感情。”
梁兖微微一愣,他的感情?他的什么感情?
傅林羡拍了拍梁兖的肩膀,没再说话。
另一边陶夕到了家,打着哈欠趿着拖鞋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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