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忌讳什么?”
“和队友失去联系,所以,哪怕你再弱小,也要尝试和队友建立联系,一旦切断了,危险的时候,要么是你去送死,要么就是队友去送死。”张月在周浅颖额上轻轻一点,生命之水透过皮肤,直接落进她的灵魂,让她大脑一下子变得晴明,许多繁杂的思绪都被一扫而散
“我懂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我也要上去参一脚。”周浅颖抬起双手,脚下的花海迅速生长,一根根开满红花的细长藤蔓,穿透海浪,准确无误地缠在众人的腰上,“不用担心,我过来帮忙的。”
大家像是没有看到那藤蔓一样,手上的攻击丝毫不受影响,在翻涌的海浪之间腾跃,和伽古缠斗着。
伽古站在大鱼上,瞰着众人,眸光透着冷意,他举手投足间,整个大海为自己所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眼光便能掀起海浪,立在这大海之间,他有无敌之姿,自战斗开始,他甚至没有挪动过脚步,“一群烦人的苍蝇!”伽古伸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把黄金三叉戟被他握住,缓缓抽出,金色的戟刃在海面上轻轻一点,九条水龙仰首飞起,瞬息之间,边冲散了围攻过来的镜司等人。
九龙咆哮着,犹如活物,自主飞出去,爪牙齐舞。行动最迟缓的兔子被三条水龙盯上,那狂猛的压力将她掀翻,在空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龙牙已经撕咬了过来,兔子举起法杖,迅速在虚空中花了几笔,几只火鸟只能堪堪挡住了一瞬,水龙还是冲了过来。突然,兔子感到腰间一紧,缠在腰上的藤蔓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直接脱离了水龙的攻击范围,原来所站的那边虚空,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逃脱陷阱的兔子,连忙回过神来,手中毛笔法杖迅速挥动,虚空中留下了一副瑰丽的画卷,一座座大山坐落,圈住一方海域,任由那三条水龙上蹿下跳,也冲不出来,龙飞得越快,山也跟着一起生长。兔子法杖在猛地一戳,墨汁晕染开来,射出一条条粗大的锁链,将水龙缠住,一团暗红色火焰从天而降,正好吞没了水龙,将其蒸干。弥漫开来的白雾,掩去了兔子的身影。
老黑则是化作火焰巨人,抓起一座大山,直接捏爆,火焰席卷而上,将四散的碎石当成流星向伽古扔去,攻击方式着实朴实,但却很有效。一块块缭绕着火焰的巨石,撞碎空气,将大海也剖开了一个个大洞。
乱石流星中,伽古探出了手,无尽蓝光收缩在掌心间,像是抓着大海向前拍去,将那一颗颗流星拍成碎片,而后反手又抓向一缕风。奶妈的身形狼狈地显现出来,在掌心下,无处可逃,就连腰上那根藤蔓也被定住了。奶妈咬了咬牙,双手举天,黑白气流在指尖流淌,化作一个阴阳图,周围的风都顺着这图旋转,将倾泻而来的压力分散开。
不远处,周浅颖只觉得手上的藤蔓一松,便猛地拉紧,将奶妈拽了回来,同时心念电转,在另一边蓄力的老庄被甩向伽古的头顶,千万道惊雷随着老庄手中雷印的落下,一同劈了下来。伽古整个人往海底下沉,滔天巨浪从四周炸开,一个圆形的水幕升起。伽古眸中蓝光闪耀,他脚下的大鱼发出愤怒的嘶吼,猛地抬起头,两道光束从眼睛中射出,直刺老庄。
老庄也不恋战,抓着雷印迅速后退,借着藤蔓的拉扯,成功冲出了要将他围困住的水幕。伽古不依不饶,骑乘着大鱼冲了上去,额头上被印了一个字,由雷光凝聚成的囚字。伽古追了每一段距离,一丝丝雷光突然从那个囚字中窜了出来,遍布全身,甚至蔓延上脚下的大鱼,突然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伽古被雷光囚禁住了。
“好机会,快……”老黑喊道。
话音还未落下,一道光束便撕开海面,直接洞穿了伽古的眉心,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手从其中探了出来,闪烁着黑光,正要砍向伽古的脖子,却被这一道光吓得顿了顿,才砍了过去。伽古的头颅滚落向海底,突然,砰砰砰的一连串响,一道道光在虚空排列出死亡的图像。伽古的头颅在光芒中湮灭了。
不远处,颜夕拿着手枪,平直地举着,指尖不断地扣动扳机,枪口出金光绽放,最后在一团金色火焰中炸开,那也是这把枪射出最后的光束,将伽古的身体射飞数百米远。此刻的颜夕,回到了那个时候,一如她面对郭茂峰那样,精神无比的集中,那双澄澈的眸子,只剩下了伽古的身影,那时的她,一把刀砍断世间万物,这时的她,一把枪自然可以射穿伽古的金刚不坏身。
周浅颖愣愣地看着颜夕,缠在她腰上的藤蔓松开了,有些无力地坠落向地面,“那个人是谁?”
“颜夕。一个人强到一种地步,的确是可以让战友都无法理解。想和这样的颜夕合作,那就只有跟上他的脚步了,让藤蔓缠上去吧,我们是一个团队,没有人可以孤身作战。而且,眼前这个怪物,也不允许我们这么做。”张月拨动八卦图,八个卦象齐齐翻了面,黑白色的阴阳图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圆,张月就像托着一个太阳,炽盛的白光照耀在众人身上,先前战斗消耗的体力和所受的伤开始恢复,体内的异灵能量更是被点燃,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火光。
这种全面提升的加持,唯独没有落在颜夕身上,这个状态的她需要的不是提升,而是稳定。毕竟,颜夕是站在悬崖边上战斗,一旦力量不受控制,她将坠落深渊,万劫不复,所以张月扔给她的,只有一个简单的清心咒而已。
“那个大妖怪,难道没死?”看着严阵以待的众人,周浅颖忍不住问道,她可是亲眼看到,颜夕一枪打爆了伽古的头,还接连开了数枪,把他的头颅都打成灰了,那副无头身体难道还可以动吗?
张月笑道:“你应该能看到那团火吧,很微弱,似风中残烛,但的确在燃烧着,那是伽古的生命之火。他活了无数岁月,如果死得这么简单,也太对不起他的身份了。”
“小崽子,说这些抬举我的话,是不是打算求饶了?不得不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我都快忘了,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了,我只记得那个家伙,硬是要我给他当坐骑,在海里追了我无数年,最后我被逼烦,便驮着他邮乐一圈世界,一直到他死。之后,就再没有人可以伤我了,我也陷入了沉睡。没想到一觉睡醒,竟然被人打爆了头,看来我真是老了。任何生命都逃脱不了岁月的掌控,不只是我,你们也是。对吧?”伽古的身体毫无预兆地坐了起来,脖子上有蓝光在闪烁,水流从其中涌出,重新长出了一个头颅,样子看上去竟是比先前还要年轻一些。
伽古站起身来,脚下的大鱼化作虚影,破碎成光点,汇聚向后背,蓝光变换成金光,一双金色大翼猛地张开,天地被黑暗笼罩,整个天穹,放眼望去,只有一根根黑色的翎羽,那是伽古的翅膀,真正地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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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接受了这个现实
没有光的路,世间的一切概念都被模糊了,空间,时间,就连自己本身似乎都正在消融。一道人影在这条路上,茫然地走着,不知道尽头在哪儿,只知道不断地抬脚,放脚。黑暗中,不知道已经留下他多少个脚印,很长很长,歪歪斜斜。
“逃……快逃……”张月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却没能坐起来,头磕到坚的石壁又把他给弹了回去。张月捂着额头,缓缓睁开眼,却没有看到光芒,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还在那个漆黑通道里,连忙索着身边,想要找些实质的触感,很快山石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人,让他一下子安心了不少。那么,他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张月想着,黑白瞳已经睁开了,灵魂力穿透一切障碍直接扩散出去,瞬间,所有信息便反馈到张月的脑海里。张月有些迷茫,自己是怎么掉进这个悬崖上的石里的。张月动了动身体,确定自己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有些疲惫而已,于是,他便放心地运转灵魂力,巽字卦在自己身下破碎,化作一阵风将自己托起,从这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石里飞了出来。
张月没有往上飞,而是向下降落,因为悬崖下是一条清澈小溪,他渴了,得找水喝。落到溪边,张月也懒得在意什么形象,蹲下身子,直接用手捧起水便往里送,凉的水很快划过他干涩的喉咙,那种畅快感,让他恨不得呻吟出来。张月揉了揉眼睛,看向天空,此刻正是清晨,想来已经过了几天,只可惜他身上除了小指上的阴阳戒还有腰上的藤蔓,就再没有其他东西了,就连手机和钱包都丢了,钱包里还有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张月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这些东西丢了,他倒是不紧张,更重要的是,他把其他人丢了,周浅颖的藤蔓没能把全部人都缠在一起,在最后被时间碎片淹没时,他们还是不小心分散了。那么,人都去哪儿了呢?
“希望不会分开太远。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好歹我也是周游过世界的人啊,而且,这里的气息很奇怪,有点陌生。”张月伸手在空气中胡乱了,灵魂力却已经飘向远方,不一会儿,一条山脉的大致轮廓便呈现在脑海里,灵魂力开始收缩,将山脉的某处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一道熟悉的倩影跳入脑海,“兔子?”
那个挂在树上,昏迷不醒的俏丽女子不正是那个成天对着明星海报傻笑的兔子吗?张月也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伙伴,那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呢?张月心里忍不住想,但此刻还是要去拯救可怜的兔子,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张月的灵魂力也没有闲着,不断地向外扩散,探索着这个世界,一个让他难以相信的真相渐渐在脑海里勾勒出来,他看到了许许多多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却又偏偏那样真实。
张月晃了晃脑袋,暂时抛去脑海里那些繁杂的思绪,决定一切先找到伙伴们再说。不多久,张月便落到兔子所在的那棵树上。兔子正躺在粗大的枝干上,旁边还有个鸟窝,一群刚破壳而出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不一会儿,鸟妈妈飞了回来,一瞅到这庞然大物吓了一跳,扑闪着翅膀,不敢下落,只能用它两只爪子示威,企图吓走这个人。无奈兔子根本听不见,她还在那条没有光的道路上走着。
张月缓缓下落,一把抱起兔子,跳了下去。鸟妈妈这才战战兢兢地把里的食物喂给自己的孩子们。张月小心地将兔子平放在草地上,任由微凉的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唉,只能找到你一个,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张月用灵魂力将兔子的身体检查了许多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了口气,但不敢叫醒她。兔子此刻正处于一个很奇异的状态,只能让她自己慢慢苏醒,外力随意唤醒,很有可能对灵魂造成伤害,这种伤可比身体上的伤要难治的多。
张月也没办法,只能在一旁静静守候,这一等便是七天。兔子依旧得很安详,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张月也在旁边干坐了七天,灵魂力无时无刻都在探索着,最后他才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这几天正思考着以后的出路。
这一天,乌云密布,太阳被流放了,一道道光在挤在一起的厚重云层之间相互碰撞摩擦,那轰隆隆的声音仿佛要把这天地都轰碎。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便一股脑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张月一挥手,巽字卦撑起一个简单的空气罩护着自己和兔子。这场大雨,把张月唤醒了,一醒来肚子便饿了。现在不是在镜司,醒来简单地洗漱一番后,便可以下楼吃早餐,妈永远都是最早起的人,但是这个醒来就饿的病倒是被惯出来了。
张月了肚子,灵魂力一扫,便锁定了远处的鹿群,“鹿肉大补啊,就吃你吧,挑个老的好了。”鹿群中,一头老鹿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猛地冲进大雨中,一路狂奔,远离了鹿群,直到冲到张月面前,才缓缓停了下来。
“得赶紧动手,不能给兔子看到,不然说我残害生灵。”张月心里暗想,伸手捏住一颗雨珠,正欲弹出去,取这头老鹿的命。突然身后,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惊得他连忙收回雨珠,任由它润了自己的掌心。
兔子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大喊道:“不要!”漂亮的大眼睛睁开,还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安。张月并不感到意外,他相信自己醒来那一瞬间,也是这种表情,只是恰巧自己撞墙撞醒了而已。张月伸手按在兔子的眉心上,轻声道:“不用担心,我一直都在,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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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堵在房间
雨下得很大,伴随着狂风,吹拂这座山林,漫山遍野的大树在风雨中挺立着,层层叠叠的树叶成了最天然的颜料,将落下来的雨滴都染成绿色的。唯有一棵大树下的一小片土地免受了风雨的侵袭,无形的气罩将雨滴全部弹开。张月和兔子肩并肩靠着,坐在气罩内,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老鹿。张月的手按在鹿头上,说道:“要不,还是把它放了吧。”
兔子伸手对着气罩外的雨轻轻一拢,一团被净化过的雨水便收拢在双手之间,兔子低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才开口说道:“你本来打算拿它来做什么的?”
张月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这老鹿的头,说道:“你觉得呢?我要饿死了。我特地找了一只活不久的鹿。”他偏头望向兔子,眼睛眯着,只能通过微微蹙起的眉头表示自己的渴望和祈求。看着这张有些滑稽的脸,兔子忍俊不禁,“下手利落点,别让它死得太难受了。”
“嗯?”张月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答应得有些太爽快,反而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下手。兔子见状,无奈地摇摇头,两指捏住缩小的毛笔法杖,在老鹿头上轻轻一点,墨汁晕染开来,渗进皮肤里,不一会儿,这老鹿便倒在了草地上,蹬了蹬腿,咽下最后一口气。
张月疑惑地问道:“上次,老黑把你带回来的兔子拿去给奶妈,做成麻辣兔子,你不是差点把房顶都掀了吗?我还以为你是个心疼小动物的人,怎么这次就可以狠心了?鹿没有兔子可爱?”
“我还不至于对小动物有偏见,最主要的是,其实还是而我买那兔子是准备回来养,当宠物的。老黑倒好,一声不吭就把我的兔子抱走,转眼就到了餐桌。虽然,不得不说,奶妈做的麻辣兔子的确很好吃,但我也不能放过那个贱人。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饿嘛!”兔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看着那倒在草地上的鹿,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张月笑了笑,说道:“最后一个而且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放屁,赶紧处理掉,鹿腿留给我!”兔子在后边,拍了一下,嗔道。
张月点点头,抬手,随意挥出几道风刃,砍下几根树枝,做了一个简单的烤架,将鹿仔细地清洗了一遍后便挂在烤架上,用离字卦点燃篝火,开始烤,“没有佐料,将就着吃吧。”
兔子也不娇气,她是异灵人,从生死中走过的战士,就算舌头给奶妈养得再刁钻,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渐渐地,在这气罩里,一阵阵肉香随着升高的温度扩散开来,兔鹿肉子不争气地舔了舔嘴唇,作为一个美少女,在朋友面前,她可没有丝毫的自觉,兔子挪了挪位置,凑到火堆前,看着鹿肉上淌落下来的肉汁,瞳孔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东西了。看来这些天的昏迷,虽然没有让她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体能的消耗是不小的。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