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剔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美人剔骨- 第16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而他为了能蹭吃蹭喝,便经常跑过去旁听。

    其中,红衣女鬼的故事是被讲得最多的——不管她生前有多么柔弱,多么胆小,只要在死时穿了一身红衣服,再憋上一肚子的怨气,就能在死后化为厉鬼,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至于杀人那更是不在话下,只消一露面,就能把人吓得屁滚尿流,接着就翻白眼蹬腿儿,再接着就没气儿了。

    此外还有白衣女鬼、黑衣女鬼、青衣女鬼的传说,但人气明显比不上穿大红袍的,法力更是差了一大截,说出来都嫌丢人。

    “怎么?你是看她穿了一身的红,就被吓到了?“

    在凌准很小的时候,凌审行为了哄他入睡,就剑走偏锋,给他讲了类似的故事,结果他虽然不吵不闹了,却吓得一整夜都缩在被子里,连脑袋都不敢伸出去,生怕刚一露头,就对上了红衣女鬼那张血盆大口。

    “二叔,你还记得吗?在我还未跟着你习武时,是经常能看见鬼的。”

    凌准哭笑不得,急急的打断了对方发散的思维,直奔主题道:“后来,我见到它们的次数减少了,但不等于没有。而前段日子,我和郑元郎在酒肆里闲坐,看到了一个红裳红裙的女鬼趴在沈构的背上……”

    他草草的解释了一下沈构此人的来历,又道:“当时我看不清她的面目,辨不出她的模样。但是,我始终能感觉到一股子冲天的煞气,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而你口中的华儿,也给了我同样的感觉,很古怪,很不安……”

    “你是说,华儿她就是那个女鬼?”

    凌审行觉得十分费解,“她分明是个大活人吧?有影子,有下巴,有脚后跟,还有呼吸。难不成,你是看她们都穿得红彤彤的,才把她们认混淆了?”

    随后,他又摇头道:“可你的眼力,也不该有那么差啊?”

    如果单凭衣服就能把人和鬼认错,那真会笑掉听者的大牙了。

    况且凌准的耳力和眼力向来都是极好的,无论是打猎还是斗殴,都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总不能一遇到她,就鬼使神差的废掉了、失效了吧?

    “我知道,她身上的确有什么古怪之处。”

    她能从南诏不辞辛苦的赶来,本身就很不寻常了。

    而她的身世,更是说得含含糊糊,似是而非。

    “但再古怪,应该也不是你感觉的那样。”

    凌审行话锋一转,“不管怎样,你还是听我的,继续静观其变,莫要轻举妄动。反正该来的始终会来,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只会烫了你的嘴。”

    凌准纠结了半晌,终是点了头。

    “嘤嘤嘤……”

    而那厢,吴玉姬正捂着红肿的嘴,呆在一间废弃的农舍里,无力的啜泣着。

    这一路行来,男子果然是说到做到,丝毫没有坏她的清白,可她所受到的折辱,却比被人坏了清白还要难堪一百倍。

    譬如,他明知她浑身乏力,很难动弹,却仍是以挖眼来威胁她,逼她从他的胯下钻过去。

    为了能保住自己的美目,她只能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劲,足足花了两盏茶的工夫,才无比屈辱的爬了过去。

    可他仍嫌不满意,居然逼她生吃了他从伤口处剜下来的烂肉。

    不然,他就要把几条肥肿扭曲的蛊虫一起喂给她,说是能让她如母犬一样发情,见着个乡野村夫就急吼吼的求欢。

    为了能保住自己的身子,她只能照做了。

    而后他得寸进尺,玩出了别的花样——粗暴蛮横的扒开了她的衣衫,逼她在他的面前自渎,否则就要将赤条条的她扔到附近的村落里去;拿来两根细细的针,逼她亲自动手,从她胸乳上最娇嫩的两点刺进去,又缓慢的拔出来……

    不过是短短的半日,她已经快要被折磨的崩溃了。

    她恨毒了他。

    明明是他故意装作地位超然的模样出现,欺瞒她在先,轻薄她在后,而她不过是听了那些女子的怂恿,才对他出手的。

    至于那根带着倒刺的鞭子,又不是她准备的。

    所以,他眼瞎了,只怪他自己倒霉,非得朝她扭头瞪眼的,才正好挨了那一记。

    从头到尾,她都是无辜的。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凭什么?

    而凌准又凭什么只信了那些女子的鬼话,就把她给抛弃了?

    如果他肯陪着自己一起走,或是让自己一起留下,那自己怎会受到这种非人的折磨?

    都怪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就不会往益州去了,也不会遇到姓周的那个老混账,更不会稀里糊涂的被南诏人盯上,继而遭遇了这一连串的噩梦!

    他就是个负心汉!

    他就是个王八蛋!

    都怪他!

    此时,她心里已堆积了满腔的怨气,似是要化为实体,全数从她的胸臆间涌出!

    “哎哟,你的样子,可真有些吓人呢。”

    男子提着灌满的水囊,从外头慢腾腾的走了进来,说道:“奔波了这半日,你应该口渴了吧?不过,你是别想要喝清水的。”

    说着就扔下水囊,去解他腰间的裤带,“我这儿倒是攒了一大泡尿,马上可以送给你喝。”(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六章 狭路

    (全本小说网,。)

    他只想要痛痛快快的排泄,再淋她个一头一脸,让她身上带着难闻的咸骚味示人。

    但一看到她盛怒至极的表情,他突然就改了主意。

    “你是自己过来喝呢,还是我喂你?”

    于是他手一伸,握着那不可描述的物事,做了个很下流的抖动的动作,一步步逼向她,只欲将那物送到她的唇边,“我的好玉儿,还是让我来喂喂你吧。免得不慎洒漏了几滴出去,把你的衣裳弄脏,那就不好了。”

    他行事历来谨慎,若不是她软筋散的药力还未消退,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任人揉搓,他也不敢大喇喇的将自己的要害送过去。

    此时,他尽情的欣赏着她又是屈辱、又是悲愤、又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觉得通体舒泰,连眼窝里的旧伤都不是那么痛了。

    吴玉姬死死的瞪着他。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他不把自己当人看就算了,这会儿,他居然还把她当成了便壶来使?

    真是无耻!

    真是不要脸!

    “怎么,你不愿意张嘴吗?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装什么矜持啊?你身上有哪个地方是我没看过的?嗯?”

    见她迟迟没有做出反应,他索性俯下身,手掌直直的劈向她的下颚骨后方,想要顺势卸了她的下巴,方便他更轻易的欺凌了她。

    “贱人,你敢躲?”

    而她竟似是恢复了些许精神,脑袋往旁边一侧,躲过了他的击打。

    不可能!

    她明明被巫女下了分量很足的药粉,没个三五天是缓不过来的,怎会这么快就有转圜的迹象了?

    他正自惊愕着,吴玉姬就猛地直起身,发狂似的扑向他,右手的两指迅疾伸出,戳进了他另一侧完好无损的眼窝里!

    “嗷!”

    他本就是大伤未愈的人,欺负先前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是可以的,却哪经得起这突如其来、中气十足的一戳,登时滚倒在地,连连惨叫起来。

    而她立刻就借势骑在了他的腰上,两指继续发力,硬生生将他余下的那颗眼珠剜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昏厥。

    她径自将血淋淋的眼珠扔掉,接着便龇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开始撕咬起他脖颈上的皮肉来!

    一片又一片,一块又一块。

    血沫飞溅,筋肉成缕。

    他的惨叫声愈发凄厉了,起初还试图起来和她厮打,却因着双目不能视物,行动不便,一直都处于下风。

    后来,他渐渐就没了动静,像条死鱼般躺在那里,任她撕扯。

    再后来,他真的就成了一条死鱼,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

    而吴玉姬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支配着做完了这一切,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农舍,无意识的往大道上行去。

    虽然她满嘴是血,衣衫上也血迹斑斑,但因着头发散乱,衣襟大敞,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胸乳上红痕点点的缘故,看上去居然不觉得可怖,反而能激起人凌虐的兴致。

    她在大道上走了约莫有两刻钟,就有几个无赖瞧见了她,色心顿起,以为她是哪个大户人家里犯下了人命案的逃奴,便壮着胆子,嘻嘻哈哈的围上来,想将她拖入就近的树丛之中蹂躏。

    “放开我!不要!”

    她大惊失色,立时回过了神,想要挣脱,但支配她身体的那股霸蛮的力道却突然消失了,没有留给她反抗的余力。

    “小美人,再叫一声听听!”

    “别急,马上就让你舒服!”

    “这身皮子可真嫩真滑啊,啧啧!”

    “不对,瞧她身上这些红印子,难不成已被人先用过了?”

    几个无赖一边对她上下其手,一边七嘴八舌的说道。

    说话间,他们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正有两骑快马向着众人的方向飞奔而来,直到马蹄声渐近,鞭子唰的一声卷上了他们脖子时,才从高涨的欲火中醒过神来。

    “把她放下!”

    许含章起先是打算往岔路口去的,但一听到这边有女子的尖叫声、求救声,就知晓是有人在做恶事,连忙催马赶了过来。

    而崔异虽是不想让她掺和,却终究没有拦下她,只默默的跟了上来,在她放话前就暴风骤雨般的挥鞭,手法巧妙的将那几人缠在了一块儿,一把拽离了道旁,紧接着就纵马而过,毫不犹豫的从他们身上踏了过去。

    “你、你没事吧?吴娘子?”

    许含章已认出了女子是谁,登时惊讶不已。

    她不是和南诏人在一起么,怎会平白无故的落了单,以至于被这些无赖欺辱上了?

    许含章心里很是疑惑,却清楚眼下并不适合发问,更不适合去计较她有无可能会害到自己,于是便急急的下了马,将自己的外衫脱掉,披在了她的身上,接着很体恤的绕背过去,不去直视和打量她的脸,以免让对方更为难堪,只安静的立于她身后,为她拢好了凌乱的头发。

    她原先穿着的衣服已成了破碎的布条,形容狼狈,浑身尽是被揉捏舔舐过的痕迹。

    万幸的是,她尚没有受到侵犯,没有遭到最残忍的对待。

    许含章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有一点非常奇怪——她没有明显的皮外伤,那几人身上也没有。

    既然如此,她嘴上、手上、衣服上的血迹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尽管满腹疑惑,许含章仍克制住了开口的冲动,没有去问她,而是轻轻的取出一块绢帕,往她的下颌处一递,示意她自行擦拭掉嘴角的血迹。

    这不是嫌弃她脏,而是想着她刚才被那些人毛手毛脚的碰触了,即使没有真正的让人得逞,身心也定然留有很深的阴影。

    若是自己略过此节,直接就和她肌肤接触,只怕会唤醒她心底最不堪的记忆,进而刺激到她脆弱的情绪。

    许含章自认为已考虑的足够周全了,岂料还是刺激到了她,手腕刚伸到她的面前,便被她发疯一样的攥住了,一口咬下来,几乎是带血连着筋,恨不得把上面的肉都生生的扯下来!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好在崔异早就料理完了那几人,见状立刻将鞭梢一甩,如蛇般缠在了她的脖子上,倏地勒紧,顷刻间就将她勒得双目暴瞪,舌头吐出了老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七章 害命

    (全本小说网,。)

    为了保命,吴玉姬出于本能的松了口,没有真把许含章的皮肉咬下来。

    “与其费尽力气救人,还不如去救一条狗。”

    崔异连正眼瞧她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无比嫌恶的将长鞭扔掉,似是一沾过她的发肤便脏的不得了,令人不想再用第二次。

    然后,他解下外袍,将许含章严严实实的裹住,顺带语重心长的说教了起来,“狗虽然是畜生,但好歹是通人性的,不会胡乱攀咬。至于人,可就不一定了。”

    那头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没胆色和众无赖周旋,能做的便是一味的哀哀求饶,看上去柔弱极了,凄惨无比,可一转身就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气,对许含章下了口,把许含章弄得凄惨无比。

    说她恩将仇报,那都是轻的。

    要不是他顾虑着许含章的感受,不想让许含章心里留下疙瘩,只怕直接就将她勒杀了。

    “你身上的血,是不是沈构的?”

    但他再考虑许含章的感受,也不会像对待许含章那般去周到的对待她,故一来便开门见山的道:“而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沈构?”

    许含章随意的揉着手腕,不解的抬起头。

    那个人,不是因为剽窃而彻底沦为了笑柄吗?

    为何会突然跟吴娘子扯到一起?

    “沈构?他是谁?谁、谁又死、死了……”

    而吴玉姬则捂着被勒得青紫交加的脖子,痛苦的呛咳了一阵,待缓过劲后,脸上便有一丝慌乱闪过。嗓子则因为方才受创的缘故,听上去嘶哑如破锣,煞是可怜。

    “我、我不知道你在、在说什么……”

    不久前,她的手里是沾上了一条人命。

    但是……

    那个人姓陆,不姓沈。

    所以,她有什么好害怕、好心虚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于是她渐渐镇定了下来,说话也不结巴了。

    “是么?”

    崔异仍不屑于用正眼打量她,只缓缓的转过头来,对上了许含章探询的目光,言简意赅的说,“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此刻,他并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只是把那个‘人’字的音咬的有些重罢了,点到即止,又道:“行了,我们走。”

    就在方才,他已经从吴玉姬拙劣的应对中知晓了答案,自然就没有揪着她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

    “那吴娘子呢?”

    许含章下意识的应了声,旋即记起一事,连忙扯住了他的衣袖,接着又看了看吴玉姬,问道。

    她可能会害到自己,是以后的事。

    但眼下所有的一切尚未发生,自己可以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却没道理立刻去针对她,加害她,或是对她放任不管。

    “她有手有脚,定能走回去的。”

    崔异的表情极度冷漠,但在瞧见许含章满眼的不忍后,心里终究还是软化了几分,伸指横于唇边,发出了一道短促的唿哨声。

    “把人送走。”

    片刻后,林间便有六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出现,他们身姿矫健,动作利落,在听到崔异发话后,根本就不给吴玉姬反应的机会,便迅速将她敲晕放倒了,接着就驮着她,无声无息的潜回了茫茫的山林中。

    “去那边看看。”

    许含章看得呆了呆,崔异却面色如常,淡然的望向前方,翻身上马,“沈构的尸体,多半就在不远处了。”

    如他所料,两人只沿着大道纵马疾驰了一会儿,便齐齐瞧见了一间孤零零的,显得极为突兀的农舍。

    一推门进去,便能看见四溅的污血、翻卷的碎肉,而沈构正直挺挺的倒在满地的狼藉中,浑身血肉模糊,白骨隐现,面上已辨不出生前美姿容的模样,只有轮廓依旧能窥出些许俊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