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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雁赶忙笑着接道:“做鱼啊,老夫人最爱吃鱼了,若是娘子给老夫人熬些鱼汤送去,那老夫人定然欢喜极了。”
冥漠雪听了巧雁这话,脸上笑的古怪,却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倒也不错,那明日祖母用早膳之前,我送了鱼汤过去。”
“既然要送,就要趁早,不然若是别的小娘子送了,那娘子的这个心意可就晚了。”巧雁目光闪烁着道。
冥漠雪应了点了点头,道:“还是巧雁你的心思细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只是……厨房不是日日有新鲜的鱼备着的。”
巧雁立即又道:“今日厨房里有新鲜的鲫鱼呢,正好用来熬汤。”
冥漠雪上下打量了巧雁一番,道:“巧雁,你知道的还真多呢。”
巧雁愣了愣,随即道:“婢子也是今日去厨房取饭时看见的,恰好就记下了。”
“哦,原来事这样,既然如此,你便先去厨房吩咐一声,留几条鲫鱼给我,我要给祖母熬汤,别让她们一下子都熬着吃了。”冥漠雪笑着吩咐道。
巧雁听了面上就是一喜,道:“是,娘子,婢子这就过去吩咐。”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巧雁就从厨房回来了,立即同冥漠雪禀告道:“婢子已经吩咐厨房杀鱼了,等一会儿娘子过去,正好就都收拾妥当了。”
月芽正好从外面进来,听了巧雁的话,就没好气的道:“今儿个你怎么这么积极,往日也不见你这般,该不是这鱼有什么问题吧。”
巧雁听了,脸色顿时大变,立即道:“娘子是知道的,婢子一向忠心耿耿,娘子是最清楚的了。”
冥漠雪听了一笑,看着外面有人影一闪,这才便道:“自然是了,月芽你越发的爱胡说了。”
月芽听了这话立即反驳道:“娘子,婢子才是一颗真心,忠心耿耿,不像某些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冥漠雪听了,有些不快的道:“你们两个都是我身边得用的,我也不知你们这几日是怎么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们,若是因为你们面和不心不合,闹出了很么事情来,我是绝对不会绕过你们的。”
冥漠雪说完,一顿,又道:“巧雁,随我去厨房,月芽留下看院子。”
冥漠雪说完,气哼哼的起身走了。
厨房里,冥漠雪大干快干的指使着厨房里的婆子,如何腌制鲫鱼,巧雁就在旁边帮忙,似乎很是熟稔,就像往日一般,帮着冥漠雪做惯了。
等到冥漠雪忙乎完,鲤鱼汤做好后,冥漠雪就带着巧雁去了同辉堂。
不过倒是也巧,方氏同云晟毅,云琳琅,云画眉等人也在,说是来看云老夫人的。
“弱水给祖母请安,祖母可觉得好些了?”冥漠雪给云老夫人行了礼,亲热的问道。
云老夫人靠在榻上躺着,笑了笑道:“我的身子,我自己还能不知道,根本就没事,偏偏你们一个个的,着急的跟什么似的。”
冥漠雪听了一笑,逗趣着道:“是是是,祖母的身子一向康健呢,今日无非是有些懒了,这才不肯起chuang了。”
云老夫人还没开口,一旁的云琳琅就白了冥漠雪一眼。
“四姊倒是真用心,刚刚才得知祖母病了,这会儿就熬了鱼汤过来给祖母喝。”云琳琅阴阳怪气的道。
冥漠雪听了一笑,带着讥讽的模样道:“六妹妹也是来的很及时呢,听说这糕点,还是六妹妹亲自下厨做的呢,我竟是不知,原来六妹妹还会做糕点。”
听了冥漠雪讥讽的话,云琳琅气的不得了,还想再说什么,就见云晟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云琳琅这才瘪了瘪嘴,嘟囔道:“没见过世面的,我懒得同你一般见识。”
冥漠雪听了也只是笑,还一边扫了一眼方氏的目光,就见方氏淡淡的,似乎同往常并无两样,倒是让冥漠雪见了有些诧异。
“鱼汤凉了就腥了,四姊还是赶快给祖母喝吧。”云画眉难得开口,一开口就是急急的催促着冥漠雪。
自从上次方氏等人利用云画眉算计冥漠雪,反而还得云画眉自己自作自受,云画眉就对冥漠雪恨得牙痒痒,冥漠雪又岂会不知道。
冥漠雪听了云画眉这话,眉头微微一挑,随后倒是笑着吩咐巧雁道:“七妹妹说的是,这鱼汤就要热着喝,凉了就不鲜看。”
冥漠雪说着,又扫了一眼云晟毅和云琳琅等人,就见云琳琅瞪着这锅鱼汤,眼神直放光。
“巧雁,先盛出一碗来用祖母用,剩下的将锅子一起送去小厨房,让小厨房的人温着,什么时候祖母想喝了,再拿过来便是。”冥漠雪吩咐道。
巧雁听了冥漠雪的话,偷偷的看了云晟毅一眼,赶忙应了,“是,婢子这就去。”
云晟毅见了巧雁的眼神,不由得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冥漠雪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
巧雁亲手盛了鱼汤,冥漠雪便接了过来,道:“我亲自来喂祖母喝。”
常妈妈立即掺了云老夫人坐起身来,冥漠雪舀起一勺鱼汤,放到嘴边小心的吹了吹,才要送到云老夫人的口里,云琳琅却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喝道:“等一下!”
冥漠雪又是一挑眉,“六妹妹,你这是做什么,鱼汤凉了可就不好喝了呢。”
云老夫人见云琳琅如此也是万分不喜,方氏更是诧异了一下问道:“琳琅,好端端的,你这是做什么?”
云琳琅大声回道:“祖母,阿母,这鱼汤喝不得的,这鱼汤里有毒,云弱水她想害死祖母!”
“啪嗒”一声,冥漠雪手中的汤匙掉落在了碗中,溅出的鱼汤,落在了冥漠雪的身上。
冥漠雪似乎有些慌张,却极力隐忍着道:“六妹妹,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怎么会给祖母下毒,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汤里有毒。”
云琳琅梗着脖子道:“云弱水,适才我已经给你机会,希望你到最后能迷途知返,谁知你执迷不悟,你倒现在还不肯悔改!你以为,只要祖母不在了,韩夫人就会看你可怜,看你掉几滴眼泪,听你说几句讨好的话,就会任你做干女儿吗,你真是做梦!云弱水,你在韩夫人面前诋毁云府的声誉,以图得韩夫人任你做干女儿,将你接入韩府,如今为了这一己私欲,你竟敢大逆不道给老夫人下毒,你简直罪该万死,罪孽滔天!”
冥漠雪突然脸色平静了下来,看着云琳琅说道:“六妹妹,你有什么证据我毒害祖母,你可不能凭空捏造,毁我清白!”
“自然有,就是你的婢子巧雁,她同我说的。”这时,云晟毅突然开口说道。
冥漠雪听了云晟毅的话,脸色就是大变。
云老夫人看出冥漠雪似乎也有些不对劲,脸色也是一变,看向常妈妈,叫道:“常妈妈。”
常妈妈立即会意,不待云老夫人开口,就将碗从冥漠雪的手中拿了过来。
就在这时,巧雁突然哭着跪了下来,道:“婢子有罪,婢子有罪,求老夫人饶命啊!”
冥漠雪的眼神顿时一冷,射向巧雁道:“巧雁,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巧雁痛哭流涕,根本不理冥漠雪的话,只是说着自己有罪,冥漠雪一急,上前就要去拉巧雁,却被云晟毅给拦住了。
“四妹妹,你想要在祖母面前威胁巧雁吗?”云晟毅大声道。
云老夫人气的直喘粗气,大声道:“常妈妈,还愣着干什么!”
常妈妈听了,这才回过神来,拔下头上的银簪,就放入了冥漠雪要喂给云老夫人的鱼汤里。 晋王同云晟毅面面相觑,半晌,晋王这才开口道。
云晟毅也是觉得很是尬尴,今日他刚刚回府,才走到门口,就看到晋王在云府门口徘徊,两人又走了个对脸,云晟毅又怎能不开口相邀。
可云晟毅没曾想到,他才将晋王带了进来,就遇上了这么一桩事。
“这个,既然府上不方便,本王改日在来,今日这事本王前来之事,晟毅也不必同云中丞道了。”晋王犹豫了一下,对云晟毅道。
云晟毅巴不得晋王赶快走,连客套话都没有多说一句,便道:“晟毅送王爷。”
“不必不必,晟毅还是去看看六娘子吧。”晋王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云晟毅并不知晓先前马赛之事,只觉得晋王对云琳琅过分关心,想到往日一向同云府没有交集的晋王,会好端端的前来拜访,云晟毅便猜出,晋王定然是看上了云琳琅的美色。
等晋王离开,云晟毅立即向方氏的房里走去,云晟毅才推开方氏的房门,就从里面飞出一只花瓶,“我吩咐谁也不许进来,哪个不知规矩的,耳朵聋了!”
还好云晟毅反应的快,迅速一侧身,那花瓶就从他肩膀飞了过去。
“阿母,是儿子回来了!”云晟毅立即张口道。
云晟毅这话一出口,屋内的乒乓声这才算是一停。
“晟毅?我的儿呀……”方氏立即冲了出来,拉着云晟毅上下左右看个不停,“这一年在外很辛苦是不是,你看都瘦了这么多。”
云晟毅只是笑,让方氏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这才一边搀着方氏进屋坐下,一边问道:“阿母做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方氏听了这话,顿时黑了脸,“还不是因为云弱水这个小践人……”
对上云晟毅惊诧的模样,方氏的话说了一半,立即闭了嘴,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顿了顿又道:“是你阿爷当初在豫州,养在外面的胡女生的孩子,是你四妹妹,叫云弱水。”
云晟毅听了眉头一蹙,立即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道:“阿爷真是糊涂,阿爷当初是什么身份,怎么能纳胡女为妾,还充作了外室,这将阿母的脸面置于何处!”
方氏见儿子这般向着自己,心里还舒服了一些,又怕儿子对他老子印象太差,影响云达赋做阿爷的高大形象,这才又道:“那胡女是良家女,那些违背朝廷法力的事,你阿爷是不会做的,阿母知道时也是生气,气你阿爷竟然这般小瞧我,觉得我是容不得人的,不然怎么会在外面养妾室。”
云晟毅紧紧皱着的眉头,这才稍微舒缓了一些,又道:“那云弱水做了什么,让阿母这般生气,儿子去教训她。”
方氏赶忙摇头道:“晟毅,这些都是内宅的事,不是你该做的事,明年春闱就要到了,你若考上了自然好,如若不然,阿母去求你外祖父,也要给你从军中弄个一官半职的,男子汉大丈夫,你切莫要同妇人一般,被内宅之事所缠,你可明白了?”
云晟毅听了方氏这话又是皱了皱眉,本想反驳几句,可他见方氏的殷勤的目光,实在不忍拒绝,这才用力点了点头。
方氏见了一笑,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阿母,适才儿子见琳琅哭着跑了出去,可是琳琅受了什么委屈?”云晟毅想到,一向最注重美貌和仪态的云琳琅,竟然在外人面前失态如此,就觉得事关重大。
方氏不愿将这些事情告诉给云晟毅,又想到云琳琅的表现,就有些不快的道:“适才我教训了她几句,她竟然敢同我顶嘴,被我打了一巴掌,这才哭着跑出去了。”
云晟毅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阿母,琳琅还小,多管教她便好了,怎么还打了她,阿母知不知道,适才儿子同谁一起撞见了云琳琅那般丑态。”
方氏一听云晟毅这话,就听出适才有外人在,赶忙问道:“谁,还有谁看见了?”
云晟毅叹了一口气,“是晋王。”
“哎……”方氏一拍大腿,“真是祸不单行,这事要传出去,琳琅的名声可就……”
“阿母别担心。”云晟毅赶忙又道:“依儿子看来,晋王八成是看上琳琅了,往日晋王同咱们府上一向没有来往,今日儿子却看见晋王在咱们府外徘徊不前,想必晋王也不会说出去的。”
方氏赶忙摇头,“就是晋王看上了琳琅那又怎样,晋王身份再高贵,也不过是个王爷,如何能比得上圣上,琳琅日后是要进宫为后的,切不可为着一个晋王妃就止步不前了。”
方氏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晋王看上了咱们琳琅,那我到不担心晋王会今日之事说出去了。”
云晟毅听了方氏的话,再想着自己妹妹的美貌,果然一个晋王妃不是不够的,便点了点头,“是,阿母说的对,以咱们琳琅的样貌,进宫为后才是明智之举。”
方氏欣慰的一笑,点了点头,“对了晟毅,你回来之后可去同辉堂看过你祖母了?”
云晟毅摇了摇头,“还没,原本儿子想着换了衣裳再去,谁知刚刚看见琳琅,又送走了晋王,就赶忙来问阿母琳琅之事了,还没来得及过去。”
方氏立即叫道:“真是糊涂,现在就立即过去,也不必换衣裳了,先去了再说。”
云晟毅听了赶忙道:“那儿子这就过去。”
方氏点了点头,见云晟毅要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等你从你祖母哪里回来,过去看看琳琅吧,琳琅这孩子从小就听你话,你劝劝她,让她莫要琢磨什么不该琢磨的事了。”
方氏这话,云晟毅听的有些糊涂,不过还是拱了拱手,道:“是,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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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晟毅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偏院冥漠雪的耳朵里。
“……听说大郎君回来的时候,是与晋王殿下一同归来的呢,谁知六娘子哭着从大夫人的院子里跑出来,一头就撞到了晋王殿下的身上,鼻涕眼泪抹了晋王殿下一身,很是狼狈,头都不敢抬就跑走了。”月芽才从厨房回来,就将刚刚听到的这话,当做笑话说给冥漠雪听。
冥漠雪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却不如月芽似的,真的是笑的开心。
晋王看上云琳琅,冥漠雪是早就看出来了的,云琳琅的美貌大兴谁人不知,便是今日云琳琅真的将鼻涕都抹在了晋王身上,等到他日云琳琅风光得体的走出来,对晋王笑一笑,晋王照样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月芽没有注意到冥漠雪的心思,仍旧说着:“婢子适才还听说,大郎君的样貌极是英俊,不过婢子是没见过的。”
月芽这话才落音,巧雁就走了进来,道:“那是自然,咱们府里统共便只有四个郎君,就只有大郎君最是英俊不凡,听说四年前靖国公六十大寿,大郎君奉了郎君和夫人之命,来皇城去给靖国公祝寿,得知靖国公最喜欢喝醴泉坊一家酒肆的酒,便特意打马去买。要知道醴泉坊挨着西市,那边多是胡人所住,胡人的小娘子们与我们不同,很是热情,见大郎君年轻英俊,就摘了鬓边的鲜花和身上的香囊就往大郎君的身上扔,更有甚者都脱了里面穿着的诃子,扔到了大郎君的头上。”
听了巧雁这话,骇了月芽一跳,红着脸道:“竟然脱了诃,诃子,真是不知羞。”
巧雁一笑,又道:“所以说咱们府上的大郎君,最是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