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一会儿警察会来这里了解些情况,你不用紧张,只要按着事实说就可以了!”
他眼神淡然。
刚说完,就看到门外又进来两名警察。
其中一位若可认识,是刘大宝。“您好沈董!”刘大宝目光扫了一眼陈若可。
沈暮霖微笑,示意两位警官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我们今天来,想跟陈律师您了解点情况!”
了解情况?
若可看了一眼沈暮霖,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下她肩膀,声音有些沙哑道:“若可,这位刘警官也不用我介绍了,也算老相识了!”
刘大宝抖了下肩膀笑:“沈董事长真会开玩笑,其实我们也不希望总见面,毕竟有谁喜欢警察登门!”
“配合公安调查是身为公民的义务!”
沈霖放下手中的文件,掩唇又咳了几声。
他脸色比早上还要差一些,若可将桌几上还冒着热气的杯子递给他。
“沈董,喝点热水!”
他指尖略微顿了下,而后接过去,垂下眼看着那清澈的水笑了下。
“刘警官,不知道我的员工有什么需要配合调查的?”
刘大宝眯了眯眼。
“据我所知,陈律师跟沈氏是合作关系,并非沈氏的员工吧?”
若可看了一眼刘大宝,他这话分明在暗示沈暮霖是想利用沈氏庇护她。
可是她有什么是需要沈氏庇护的?
“既然合作在沈氏办公,那就是我沈暮霖的人!这并不冲突!”
他强调沈暮霖的人,而非沈氏员工。
若可内心震撼了,如果说她对沈暮霖一点也没有发觉近期的不同那是假的。
只是在她心里,一直保持只是合作关系,上下级关系。
想的多,只会让这个关系更加复杂。
怕是在沈氏也没办法待下去了。
刘大宝那是什么人,猴精的拍了下手,示意旁边的小周作好笔录。
“那好!陈律师,三天前晚上七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三天前?”若可思考了下想起来了。
是遇到肖静杉的那晚。
难道他们是了解关于肖静杉的情况的?
“我当时刚从一家文玩店出来准备回家!但却遇到了肖静杉!”
当她提到肖静杉时,正在喝水的沈暮霖眉角微微挑了下。
“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若可犹豫了下:“她……突然掐住我脖子,被文军给推开了!”
“文军?”
“对!是……司机!”
刘大宝轻笑:“战将军家的司机文军?”
“……嗯!”
“你确定他是推开?”刘大宝重点强调这个词。
若可是律师,当然明白他在咬文嚼字,可是,这件事有什么需要警察亲自上门调查的?
“当时她掐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文军一掌打到了她的手腕上!”
“我这里有110提供的电话录音和笔录,7:55分,他们收到你打来的电话,说是肖静杉女士被一辆车号xx5532黑色保时捷劫走?”
“我没说劫走,我只是说她被那车子带走,我不确定那辆车里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就报了警!”
若可纠正了他的措词。
刘大宝点头,抚了抚下巴,沉吟了片刻。
“我想需要告诉你的是,三个小时前,警方在锦江中发现一具女尸,那女尸经鉴定就是于三天前失踪的肖静杉!”
什么?
若可瞪大了眼睛。
“她死了?”
刘大宝盯着若可的面部表情。
“没错!”
怎么会呢?
若可想着肖静杉那张被毁容的脸,心下一阵说不出的酸楚。
虽然肖静杉给她的印象并不好,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不明白,警方发现一具死尸,为什么会来找我的员工作笔录?”
沈暮霖放下杯子在桌几上,大手轻轻拍了下若可搁置在腿间微微不安的手。
他明白,若可是一个善良的人,肖静杉的死对她触动不小。
所以,他朝她微微扯了唇角,对刘大宝说。
“她身上目前有两处重伤口,一是手腕骨折。一是有轻微的脑震荡。”
若可心下一紧:“刘警官,你是什么意思?”
“陈律师,也就是说,文军有害死肖静杉的嫌疑!”
“不可能!当时文军的确是推了她,她也的确撞到了头,但是不可能致死!”
刘大宝闻言,双臂抱胸,审视了会若可继续道:“没错!经过法医鉴定,导致她死亡的原因,是因为……她服用了一种可以解除麻醉的药物,导致严重过敏反应,而她也因为脑震荡加重了药物反应而亡,也就是说落水只是抛尸!”
“既然这样,你们凭什么说就与文军有关?他只是个司机,怎么会有什么可以致人过敏的药物?”
“的确,他是没有,可是,你有!”
若可站起身:“刘警官,请您注意措辞!没有证据是诬陷!”
“我这里有一份口供,是沈氏几位员工供述四天前你曾在电梯里出现类似症状!后来又奇迹般的康复了!是不是?”
沈暮霖手指微微握住。
目光里浮上一丝深谙的锋芒。
若可猛然想起四天前自己在电梯里那一幕。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当时她只觉得要死掉一般,窒息难受。
后来还是沈暮霖救了她。
对于沈暮霖以口渡药的一幕她还是有印象的。
难道他所说的药是指自己服下的药?
“你是想说我和文军是嫌疑人?”若可冷静下来。
刘大宝笑了笑。
从衣袋里取出一个自封袋,里面有一个戒指。
若可一眼认得出,是自己在芳姐那里买的,回到家时才发现不见了,她后来经过那里有找过,可是都没有。
怎么会在他那里。
“这是我们在肖静杉身上找到的,不知道陈律师是否认识?”
“我是有买过,就是遇到肖静杉那晚买的,但是后来丢了!”
若可实话实说。
“这并非一款特别的戒指,怎么就断定是她的?”
沈暮霖淡淡说。
“很简单,我们想请陈律师随我们去医院做个体检,然后再做一个dna,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好!”若可看着那戒指,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陷阱中。
“那么,陈律师还有什么要说的?”
“肖静杉是什么时候死的?”
“三天前,法医鉴定,应该是在离开你后的五个小时!”
那时候她和文军已经在家里。
怎么会有作案的可能?
而且,肖静杉是被一辆车子带走的。
“你们应该去差带走她的人!”
“没错!那些人已经找到了,他们交代,是文军指使他们做的!要他们把肖静杉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打一顿就扔下了,并没有伤她!”
什么?
诡异的气息笼罩着若可。
“好!我知道了!”
“那就请陈律师和我们走一趟吧!”
若可站起身:“我回去收拾一下,穿件衣服!”
“可以!”刘大宝与沈暮霖对视一眼,率先出了沈暮霖办公室。
沈暮霖拉住要走的若可,目光沉沦在她脸上:“你知道,那药……是我的!”
“不!沈董,我什么也不知道!”她笑着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
是沈暮霖救了自己,如果她把沈暮霖说了出去,也会牵连到他。
现在事情还没有那么糟,就算查出她服过那药,也并不代表自己就是凶手。
只靠一个戒指,是无法就指正她就是凶手。
她没有作案时间。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那些人声称是受文军指使。
“若可……”看着她背影,沈暮霖皱紧眉,胸口微微犯疼。
**
tk总裁办公室,陈若筠正在听几个高管汇报近期的管理运营情况。
“近期,继赵氏之后,童氏加紧对国内药企收购力度,之前我们接洽过的赵氏,也已经就资源重组的相关事项谈得差不多了,结果赵氏一夜间就改变了主意。后来经过我们的人调查,童氏突然找上门,承诺入资后,将负责赵氏所有资债,而且所有运营收入完全由赵氏独立支配!”
“童氏一直都活跃在制药领域,此次却将目光投给了通讯行业的赵氏!不觉得很奇怪吗?”
“没错!而且赵氏虽然在通讯方面研发力量很强,但是近几年来,经营不善,加上资不抵债,已经面临巨额亏损和破产的局势。沈氏与赵氏合作,也无非是看上了他们仍存的几个核心人才!但我不明白的是,以童氏在国外的资金实力和投资眼光,不会对赵氏目前的状况不了解,要这么个烫手山芋对她门没有丝毫益处!还有沈氏,以他们目前的研发力量,也可以完全独立完成这个项目,可却愿意与赵氏分享这个果实,让人很费解!”
陈若筠眉目冷竣,眼中始终蕴着若有似无的清辉。
正在汇报工作的几个人不由面面相视后,一个稍微年长的人继续说:“谁都知道沈暮霖绝对是个精于商业的奇才,从他回国的这一年时间,沈氏岂止是脱胎换骨这么简单,他城府极深不说,手腕也狠辣,这个选择真不像他的风格!”
“据说,童氏现在的董事长是个女人,名叫童岚,她以前就是这城市的人,后来去了m国,之后关于她的消息就几乎销声匿迹,这几年开始名声雀起。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赵氏这个项目开始!而且我还听说,这个童董事长不仅人长得美艳,手段也不输男人!关键是,她跟这沈董还有些渊源!”
……
陈若筠沉在思绪中,耳边是高管们的汇报。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若筠!”是沈暮霖。
说曹操曹操到。
正当他唇角微微扯开一丝弧度,陈生走了进来,神情有些紧张地覆他耳语一番。
他脸色慢慢沉黑,直到化不开的浓墨。
他伸手示意结束会议。
高管们也都意识到老板有急事,脸色焦黑如炭,森冷的气息萦绕,识趣地纷纷退出办公室。
**
与此同时,陆军总院532病房里,一身病号服的女人,身子轻靠在病床边。
目光落在手中的一本书上。
许久,她都停留在某一页上,唇角挑着一抹笑,妖娆而惑人。
阳光照在她瓷白的面颊上,染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眼波流转,唇色潋滟。
只是那安静坐着,就仿若是一张勾人心魄的油画儿。
美得让人窒息。
当手机震动,她翻开几条信息后,唇角的笑容更甚。
抬眼看着窗外,那遥远天际。
闭了闭眼睛,发出轻微的哧笑。
“董事长,外面心外科的战医师过来了!”
她眉眼一动,扬了扬下巴,将身体又软了些靠在床头。
助理出去了,不一会儿,战景黎从门外进来。
她手中拎着水果,还有早上冯谨彤炖的汤放到了病床边的柜子上。
各种水果、鲜花已经将房间快要摆满了。
战景黎余光瞥了眼病床里侧衣架上一件大衣,心里不由地有些狐疑。
“你来了景黎!”童岚从床上缓缓转过脸,微白的面颊浮着淡淡的身笑。
战景黎脸上是温柔的笑,童岚自小到大,便跟着战墨城一同对她直呼其名。
她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直呼名子到也显得亲切,就任着他们两个这么叫着。
大了,也就习惯了。
她走到床边坐上来,打量着童岚有些苍白的脸色道:“前两天我一直在手术台上,今天早上来时才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才来看你!”
童岚将受伤的左手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没关系的!我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怕大家担心,特地让他们不要传扬出去!”
------题外话------
茉茉水平有限,这案子写的不够严谨,希望大家见谅哈!不过,接受批评……嘻嘻
186 陷阱(二)
战景黎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撸起她的衣袖,看到缠满的纱布还有掌心,皱了皱眉:“你怎么伤成这样?”
“景黎……”童岚更不好意思了,无地自容地垂下脸。
“我……那天喝多了,摔了一跤,正好摔在玻璃碎茬上!”
她右手下意识地抚着受伤的手腕,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战景黎目光看着她的伤口,心下自是了然。
“唉!你这孩子……墨城有没有来看你?”战景黎转身一边打开保温瓶,一边不经意的问。
童岚脸色有些泛红,踯躅了片刻,在景黎转头时点点头。
战景黎顿时明白了。
其实刚才在看到衣架上的那件大衣时,她就发觉了。
“也是,你和墨城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到是不少,相处时间最长的,也就是你了!当初我大嫂还总拿你和墨城开玩笑,谁知这一眨眼间就长这么大了!”
“是啊!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总跟着墨城叫你景黎景黎的,你当时都不生气,还带着我们一起下水摸鱼!结果让养鱼场的大爷一顿狂撵!”
想起以前历历在目。
童岚似沉浸在记忆中,满眼的流光溢彩。
战景黎将汤倒在杯子里,用勺子舀出来喂她。
“景黎,我已经没事了,没那么骄气,这点小伤,不碍事!”
“怎么没事?伤成这个样子,你一个人在这里,生病了身边也没有个贴己的人!”战景黎伸手拂开童岚脸侧的长发。
她笑,从战景黎手中夺过汤碗,津津有味的喝起来。
“嗯~这是阿姨做的吗?真好喝!我很久没有喝过阿姨褒的汤了!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其实……生病受伤也蛮好的,起码会有人关心……还可以喝到阿姨亲手为我褒的汤。”
她眼中升起一层迷雾,惹人怜兮的吸吸鼻子,朝战景黎又笑起来。
一口一口地将汤喝尽后,童岚握着战景黎的手说:“景黎,我知道这次回来,给墨城带来了不少困扰!其实在m国的时候,我听说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虽然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情,但是既然他能承认,一定是他认可的,愿意倾尽一辈子守护的人!”
“小岚……”
童岚打断了景黎想要说的话:“所以,我这次回来,并不是想要争什么!暮霖说的对,8年了,如果我和他真的有缘,不会错过这8年的时间!但是我还是有些后悔……如果当年我没有执意离开,如果能守在他身边,可能这一切都会不同了……”
说罢,她将头埋进战景黎的怀中,低低抽泣起来。
战景黎抬眼看着窗边衣架上的那件黑色的大衣,目光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她轻抚着童岚的脑袋,低叹一声:“小岚,无论如何,我们都希望你能找到爱你的那个人!过去就过去了!你现在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那个真命天子!”
怀中的童岚“噗嗤”笑起来,抬眼看着战景黎,伸手拍了下她肩膀,恢复儿时调皮模样似的说:“那,我找不到的话,你可得帮忙啊!怎么也要比战墨城强吧!我可不能总选一模一样的树吊死!”
战景黎也笑起来。
好一会儿,正当战景黎要离开时,童岚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住她:“景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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