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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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歌-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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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最终还是大了大胆子,跟着那家丁前去了。

    终于至了管家房,一跨进门,竟见董庭殊尚在书桌上挥笔写着什么东西,方上前躬身问道:“不知管家叫欢儿来打理什么?”

    方一话毕,却听得背后突然响起“吱吱”的关门声,吓得忙扭头一看,竟见两名家丁忽地将门关了起来,心中顿时一寒,已是语无伦次:“管家你……你想干什么?!”

    董庭殊却一副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只将手中的笔小心放于笔架上,方一面起身一面抬起头来,又将双手负于身后,眼神淡然不可捉摸。待盯着带惧的欢儿走近了几步,方才开口道:“说,若柳失踪这事是不是与太夫人有关?”

    欢儿听了,当即一口无辜的语气:“管家,你说什么呢,欢儿听不懂。”

    “听不懂?”董庭殊听罢“哼哼”一笑,“莫以为我不知道,若柳失踪是何人在背后操纵安排。我劝你最好早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可用受苦,否则……”说着歪嘴一笑。

    “你……你想怎么样?”欢儿的声音已有些颤抖。

    “怎么样?”董庭殊目色中充斥着逼人的冷色,“我会让你和若柳一样,在一夜之间从这殳府消失得无影无踪!”

    欢儿听了霎时浑身一颤,当即调转身子便要朝房外奔逃而去,谁知还未到门前,便被两家丁给控制住了,一面使劲挣扎着,一面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把嘴给我捂上!”董庭殊一声指喝。

    一家丁便忙伸手朝欢儿的嘴上捂了上去,自是用力不浅,只将欢儿按得头部难以动弹,嘴里发出唔唔嗯嗯的挣扎声。

    董庭殊见此,又当下在怀中拿了一根提前准备好的帕子,递与另一名家丁,“把嘴堵上!”

    那家丁忙接过帕子,便在另一名家丁的配合下,将那帕子往欢儿嘴里塞去,然见欢儿又是将嘴紧闭,又是闭眼挣扎着,如似给她灌药一般,甚显艰难。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2章 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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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欢儿使劲地晃动着身子脑袋,头发已是三分零乱。

    董庭殊一下捉住欢儿的下巴,使其头不再动弹,方冷道:“你就莫再白费力气了,先听我说两句。”

    欢儿听了,方才停了唔唔声,只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管家,满面汗水如鉴。

    董庭殊这方将手从欢儿的下巴上拿了开,道:“其实,我想知道的并不多,我只要你把这件事的大体情况给我说一遍,再告诉我若柳现在身在何处即可,不会过分为难于你。另外,你也大可放心,只要你将实情说出来,今夜这事我便不会与太夫人说,咱们各自心知肚明就行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太夫人会责备于你。”顿了顿方又道:“我呢,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半柱香后,你若还是不说,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吧!”说罢负手将身子朝旁边一转,做静候状。

    欢儿听罢,淡淡地垂下了目色,显然是在思索,片刻忽地抬起了头,嘴里发出唔唔的叫唤声。

    “这么快就想通了?”董庭殊见此一喜,忙命家丁道,“快,让她说。”

    一家丁得命忙将塞于欢儿口中的帕子拔了出来。欢儿一时喘息不止,待片刻气平了些,方直直地盯着董庭殊,道:“听你的意思,劫走若柳这事是太夫人干的,你这想法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荒谬?”董庭殊咧嘴一笑,“是啊,我也觉得这很荒谬,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啊。不光如此,我猜,若柳的琵琶昨日不见了踪影,想必也是太夫人一手安排的吧!”

    欢儿听罢咬牙道:“董管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污蔑太夫人,这事若是被太夫人、太老爷或是老爷知道了,你恐怕不会好过吧。”

    董庭殊一阵大笑道:“我今日既然敢对你说这番话,自是早已做好了准备,岂会有什么恐惧顾虑?再说了,老爷是何等的精明,在这殳府中,背地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岂会不知?只不过,有时顾及一个‘孝’字和情面的问题,便不想将事情直接挑明了,否则弄得大家都不好过。我一直看你挺聪明的,够忠心,也深得太夫人喜欢,所以我还希望你为太夫人考虑考虑,不要到时弄得太夫人和老爷母子二人心中不舒畅,那样你也没什么好处。”

    “这么说,老爷也怀疑这事是太夫人干的?”欢儿忙问。

    “不!不是怀疑!”董庭殊连忙摆了摆手,“而是有了充分的证据。只是老爷碍于母子之情,不忍心直接将这事揭发出来而已。”

    欢儿目光一侧,露出轻蔑的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

    董庭殊微微一喜:“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承认,这事就是太夫人干的?”

    这话似乎正中真相,可欢儿却是眼神毅毅地盯着一旁,缄口不语。

    董庭殊笑道:“我劝你还是莫要嘴硬了,赶紧将实情说出来吧。你若是现在还想着,自己有太夫人护着,我不敢拿你怎么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此刻你就像一只被我捏在手中的蚂蚁,我想把你怎样就把你怎样,劝你还是不要存什么侥幸心理。”

    话毕,却见欢儿久久无动于衷,似乎已铁了心地不打算说出实情了。董庭殊见此骤然一怒,却是以不紧不慢的声音对两家丁道:“把嘴堵上,用绳子绑了,我去拿麻袋。”说着便要朝屋外行去。

    欢儿见此终于急了,只睁大了双眼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董庭殊行了两步又止,语色携些轻松道:“想让你长眠于地下,尝尝那泥土和阴暗的滋味。”

    “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这样做!”欢儿此刻已近乎失魂落魄,声音都快要哑了。

    董庭殊却是“哼”的一声,继续朝房门的方向行去,方行至门前,握门栓欲拉开时,却听的欢儿嘶声叫道:“好!我说!我说!”

    董庭殊当下一喜,便又回身行至欢儿跟前,笑道:“你若早这样,何至于受这般多的惊吓?说吧,事情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我说了,你会立马放了我吗?”欢儿两眼烁烁地问。

    “当然!”董庭殊一语干脆,又道,“不过你若是敢说假话,哄骗于我,待我知道了,自然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

    欢儿听了又思虑良久,方才道:“你猜的没错,这件事从头到尾确实早已安排好了,不过,这一切并非是太夫人的主意,而是我出的主意。若柳的琵琶是我偷偷拿走的,昨日劫走若柳的两名歹徒也是我早已买通的……”

    “那若柳现在何处?”

    “出城门向西行约三四里的林子里,有一座茅草屋,这里平时少有人来,若柳便是被关于此处。”

    “当真?!”

    “我的贱命都在你手上了,哪还敢骗你?”

    董庭殊听了顿时如拨云见天般,便想着明日一早便可将此事禀告长风,而后自能派人去城外找寻若柳,一时竟生好些兴奋。于是又对欢儿道:“你既然已将实情告知于我,我便不为难于你,只是今晚之事,我劝你最好还是忌忌口。有时将事情闹大了,非但你我不好过,甚至可能给自己的主子带来麻烦与烦恼,一点儿益处也没有,倒不如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各自清净自在,岂不极好?我把话先撂这儿,该怎样做你自己想清楚。”

    说罢便对控制欢儿的两名家丁使了个眼色,两人方随即松开了手。

    被放开的一瞬间,欢儿只觉自己的双臂已是麻木无力,身子亦不由微微朝前一倾,面色透着几分难忍。只一手抚着另一只胳膊,待片刻缓了过来些,方扭过身,缓缓离去了……

    ※∽※∽※∽※

    翌日早晨,李氏起床方一推开房门,却见丫头欢儿正在门前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忙问:“怎么了欢儿?”

    欢儿忙行至李氏跟前,躬身面带些不堪回道:“太夫人,大事不好了……”

    李氏一听便知欢儿说的定不是普通之事,因考虑到殳鹤尚在房间内,说话不便,便当即领着欢儿至了院内一僻静处,方问:“怎么了?”

    欢儿哀道:“董管家已经开始怀疑若柳这事与您有关,所以昨晚竟将我叫至管家房,又是恐吓,又是折磨,硬要逼我说出实情来……”

    “什么!”李氏听罢一惊,“那你说了吗?”

    “奴婢对太夫人忠心一片,哪敢说实话,便骗他说若柳被关在城外的一座茅草屋内,没想到他竟然信了,这才将我放了。今日一早我便听见院内有不断的说话声,而后又始终未见他的影子,便想他定是派人去城外寻若柳了……”

    李氏听了不禁释然了几分,待踱步沉思了片刻,不由嗔道:“这个董庭殊,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连我这老婆子也不放在眼里,真是可气!”咬牙顿了片刻,却忽地一反应,忙问:“诶,对了。这事老爷是否知道?”

    “听管家说,老爷……已经知道这事与您有关了,只是不敢直说,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李氏霎时脑袋一阵眩晕,忙闭目伸手按压住了额头,呼吸不由快了几分,只念道:“不……不……这事做得这般隐秘,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片刻却听得欢儿泣声道:“太夫人,欢儿……欢儿恐怕不能再在这殳府上待下去了……”

    “什么意思?你想要走?”李氏睁目急问。

    欢儿低头苦色不语。

    “你是怕事情败露,老爷他们不肯放过你?”李氏又问,然见欢儿仍是不言,便慰道:“欢儿!你怕什么,这事有太夫人护着你,他们敢把怎样!便是想动你一根毫毛,也得问问我这老婆子同不同意啊!”

    欢儿哀泣不见,“太夫人,您护得了欢儿一时,却终究护不了欢儿一世。昨晚之事便已是说明了这一点。况且那若柳是何人,休说老爷与她乃是同乡故交,一直对她心生怜爱,便是管家亦对她存几分青睐,欢儿哪敢触怒于二人?再说,昨晚欢儿本就骗了管家,他今日到了城外,未寻到若柳,定会恼羞成怒,待回来了,岂会放过欢儿,还不知他会再用什么可怕的手段……”

    李氏听罢重重一叹,心想如今身为一尊贵的太夫人,竟连身边的一丫鬟也护不了,不免又恼又愧。待闭目纠结了片刻,方又带些哀声道:“难道你就这般忍心弃太夫人而去?”

    “太夫人,奴婢也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了啊!奴婢在太夫人身边侍奉这么多年,早已将您视为自己的亲身母亲一般,又岂是舍得离开,然那管家表面看来是一和善之人,实际上是一心肠狠辣之人,又有何事做不出来。欢儿虽是命贱,可家中亦是有父亲母亲、兄弟姐妹的啊,怎能忍心弃他们而去,让他们心生伤悲呢……”

    两人正哀着说着,却听得一旁传来殳鹤的声音:“怎么了,一个二个都跟哭丧着脸似的,发生什么事了?”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3章 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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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扭头一看,却见殳鹤带着三分笑意行了来,一副看热闹的情态。

    李氏本就心烦意乱,此刻见了殳鹤,不由愈恼,当即喝道:“给老娘走开!这儿没你的事!哪儿凉快待哪儿去!”

    殳鹤得斥,当即止了步,开起了玩笑:“我看啊,就你那儿凉快!”

    李氏眼一横,斥道:“那就给我滚回屋里去!”

    殳鹤听罢露出一副极为不服的面孔,带些不屑道:“大清早的,发什么火啊!真人越老脾气越怪!”说罢身子一扭,便负手大摇大摆地朝出院方向而去了。

    李氏见殳鹤终于离去,方又对欢儿道:“可你想过没有,你这一走,无非是回乡下老家,然那管家又不是傻子,到时再派人去你老家寻你,不但你逃脱不了,甚可能会连累你的家人,如此岂不更是糟糕?”

    “这事欢儿早就考虑到了,所以欢儿打算一回家乡便带爹娘他们走,去往一稍远的外地,到时管家便是派人来,也自是寻不到我与家人的踪迹。另外……可能还得麻烦太夫人帮忙拖延拖延时间,毕竟要全家人一起牵走,没个一日半日,自然是完不成的……”

    李氏听罢又苦苦思虑叹息良久,方道:“你若一走,便意味着咱俩的主仆缘分从此便是彻底断了,以后你我便永远不可能再相见了……”

    方一话毕,却见欢儿忽地朝地上一跪,“太夫人,奴婢在您身边伺候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从来不敢奢求什么奖赏,今日……还望太夫人念及奴婢处境,答应奴婢这小小请求吧!以后不管身处何地,奴婢皆不会忘记您今日之恩德,感激于心的,若有来生,欢儿便是当牛做马,亦要舍身相报……”

    李氏又是长叹一气,“事到如今,不让你走又能如何?你说得对,我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总不可能让你一天十二时辰都留在我身边。你昨晚未将事情真相说出,便已是对我这老婆子极大的情面了,这番忠心自是难得,我又岂能继续让你受险?”说罢当下伸手之于袖中,摸出一大把银票来,递与欢儿道:“这几千两你便拿着,就当是你这些年来一心一意服侍我应得的报酬,来!”

    “这……”欢儿露出一番纠结。

    “拿着!”李氏一把抓起欢儿的一只手,将那几张银票塞在了她手中,方又嘱咐道:“将它收好,莫让其他下人看见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赶紧收拾好东西,我和你一起去!”说着便扭过身,朝南院方向而去。

    欢儿则忙将李氏给的那一把银票折了折,放进了袖兜之中,一面跟着李氏去了。

    李氏领着欢儿至了南院,先是将尚在院内的奴婢们都打发到别院去了,然后便命欢儿去寝房收拾东西,而自己便在院内守着,以防有人来发觉欢儿将走的事。

    这般过了约两刻,方见欢儿从寝房中匆匆出了来,肩上背着一包袱。

    “走!”李氏一声命,当即转过身,便领着欢儿朝府门方向而去了。

    待至了府中一拐角处,再前行便是前院了,李氏则又叫欢儿先行躲藏着,而自己先朝前去了。至了前院,但见司阍和两名家丁正在院内打扫地面,便是上前,又三言两语将三人打发走了,这方朝躲在那拐角处的欢儿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出来。

    欢儿见了自是立刻会了意,忙朝李氏奔了去。

    李氏这方领着欢儿至了府门前,小心地打开了门闩,二人这便一人握着一方的门拴,缓缓将门拉开来,尽管稍微吃力,但片刻便拉开了两尺来宽的缝隙。

    “行了,赶紧走吧!”李氏说着,小心将欢儿往府门外拉拽。

    欢儿听了自顾不了那么多,便顺着李氏的力道至了门外,随即扭过身,面带好些不舍道:“太夫人,欢儿这便要走了,您以后多保重……”

    “哎!”李氏点头应着,“路上一定小心啊,切莫碰到那人了!还有,回到家便赶紧带着家人走,以免他带人上门来找麻烦!”

    “嗯!知道了!那……欢儿走了……”欢儿哀声欲泣,待见李氏点头应着,方缓缓地扭过了身,促步离开了。待走了几步,竟忍不住伸起手来揩了揩脸上的眼泪,忽而又回过头来看,透着好些不舍。

    李氏立在门前,只看着欢儿远去的背影,亦是皱眉褶眼,待少时其背影终于消失在远方一角,方才缓缓地将府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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