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当初为何要把明珠的名头给他,就为了衬托萧五郎?
英王妃表示不服。
大家都会明珠,怎么靠脸还要分个三六五等出来吗?
她和萧五郎的母亲如今的周夫人因此也就不太对付。
辛夷想起世家谱里标注的,这位英王妃是燕无名的姑姑。
至于燕无名,她当然见过呀,也是海棠般耀眼的公子呢。
“见过的,京中明珠,燕大人破案也很厉害呢。”
辛夷浅笑着回答。
徐氏刚刚被另外一个贵妇拉着问辛夷的婚事,这会好不容易脱身过来,解救辛夷。
“王妃,那头席面已经开始,还请王妃落座。”
英王妃这会根本就没有吃的心思,她拉着康平郡主的手,朝辛夷笑道,
“哎,无名就是吃了破案的亏,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因为常年和尸体打交道,让人看起来冷冷的。”
“其实他是个好孩子,微微,你喜欢不喜欢这样的男子啊。”
“他会破案,很有安全感的哟。”
徐氏今日已经被各种各样探听婚事的妇人给折磨的快要崩溃了,这会她还是不得不说道,
“燕大人自然是好的,可惜我家女儿从小身体不太好,这些年被我们养的有些娇气。”
所以,冷冷的男子就算了,还是阳光点的好。
英王妃一脸的不赞同,“娇气有什么不好,哪家姑娘不是娇宠着长大的,不娇气还能算好姑娘吗?”
为了表示辛夷真的是好姑娘,英王妃一把揪住边上愤愤的康平郡主,
“我家这个就一点也不娇气,天天往外面跑,招猫逗狗的,我还希望以后她能多和微微一起玩耍呢。也好借点微微的仙气,熏陶熏陶。”
康平郡主心里窝草窝草的,嘴唇颤抖着,她真想摇一摇母亲的脑袋,她想呐喊,这是亲娘吗?
她确定这不是她的亲娘!
亲娘会这样说她吗?
就连刚刚辛夷那个贱人的偏心娘都还护着辛夷呢,她的亲娘,踩自家孩子给别人家孩子长脸!
她和辛夷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为了和周夫人别苗头,帮燕无名把辛夷娶回去,英王妃是想尽了办法,最后不得不去落座,因为她的身份比较高,如果不坐下,别的人都站在那里,好像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木桩。
……
迎来送往的那些事情不需要辛夷去做,她早早的就回了院子,将身上厚重的衣裳换下,净面洗漱后换了轻便的衣裳。
“姑娘,大老爷那边的谷雨哥哥过来,说大老爷让你去一趟书房。”
辛夷放下手中的书,她把明玉玨给忘记了,是明玉玨不太好,所以大伯父叫她过去是要惩罚她?
带着疑问,辛夷跟着谷雨去了书房,辛元春早已经在书房等她,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文书。
“大伯父。”辛夷有些忐忑,砸了明玉玨的腿她是不后悔的,就是不知道族里会怎么罚她。
“坐下吧。”辛元春淡淡道。
辛夷在他对面坐下,辛元春才问她,
“为什么砸玉玨的腿,你还是不肯说吗?”
辛夷摇摇头,士可杀不可辱,这样的耻辱不能让别人知道。
辛元春见她如此坚定,也就不问了,“玉玨的腿无事,养上三个月大概就会好起来,他醒来后说和你无关,是自己摔断掉的。”
辛夷愕然,明玉玨果然是明玉玨,真能忍!
她今日说那些话,就是故意激怒他,没想到他竟然忍了,还把责任都揽道自己身上。
苦主都不愿意追究,就是青天大老爷也没办法追究凶手的责任不是。
“那真是太好了,大伯,我不用受罚了吧,那我先回去了。”辛夷站起身就要走。
“站住!”辛元春可没想过要放过她。
他指着椅子,让辛夷坐下不许动,“这件事暂且不说,你祖母让人来报信,说你怀疑玉玨不轨,可是她派人去查,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至于你说的那个小厮,京中并无这样一个人。所以,你是不是看错了?”
辛夷泄气,她就知道,明玉玨可憎的面目暂时不会被人发现。
就比如今日,明明是她把他的腿给砸了,但他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谁会说他什么?只会说他大度。
再比如,祖母很信任她,听她说了那些事情后,找人去查那个小厮,可查无此人,就和萧元祐说的那样,面无全非,死无对证。
谁能怀疑到明玉玨的身上去。
明玉玨的过往,太过清白了,别说什么明玉善做的那些龌龊事和她有关。
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思想,明玉玨是在外书房,跟着家中男子长大的,读书识字,考上功名,继承家业。
而明玉善是和徐氏长大的,长于妇人之手,溺爱成性,所以好笋也变成了歹竹。
原本明玉玨兄妹的事情,辛夷是想当成在红尘中的历练一点点去摸索,揭开明玉玨对辛家的底气从何而来。
明玉玨的表现,太像是辛家欠了他,所有的一切都要偿还于他的模样。
那样的轻狂,那样的理直气壮。
不过没关系,画皮总是有揭下面皮的那瞬,有时候快刀斩乱麻也许比慢条斯理的捋清每一条线要更好。
她看着辛元春,慢慢的,一字一字地道,
“高二夫人你还记得吗?和她联系的就是明玉玨的小厮,虽然那个小厮已经被灭口。”
“可是,她留下了把柄。”
而这个把柄,现在在她辛微微的手里!
辛夷望着窗外黑黑的夜空,心情却不是那么好。
这件事,和她的父亲有关,辛季春是她的父亲,不是自己的弟弟或者晚辈,她不敢想象之后究竟会怎么样。
如果她得到一个结果,却是对父亲的伤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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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打女人和不行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辛元春望在辛夷的脸上。
“我曾经去见过高二夫人,想来祖母和你说过,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辛夷道。
辛元春眸色一沉,拿起桌上的一个小摆件,放在手中摩挲了一会,而后又放回桌上,和辛夷道,
“你这个样子,是不想说的意思了?”
辛夷摇头,她不是不想说,她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说的时机。
徐氏的母爱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可辛季春对她,是真的好。
她如今总算明白话本上的那句‘打老鼠又怕碰坏玉瓶儿’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明玉玨怎么处置都行,可辛老爹怎么办?
从高二夫人那里得知,明玉玨起先确实是想在辛家安稳的长大,考得功名,振兴明家。
几年前,明玉玨不知知道了些什么旧事,态度突然变了,虽面上还是一派温文,可内里恨透了辛家。
甚至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辛季春在外任上的账本两册,索贿信两封。
这些东西明玉玨早就拿到了,却隐而不发,大约就是在找一个最好的时机。
辛夷垂着眼眸没有吱声,感觉辛元春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地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子方才挪开,就听他说道,
“既你不说,那我会将此事禀告给你祖父,你这里就此打住,不可再轻举妄动。”
说罢,他挥挥手,让辛夷退下去。
辛夷乖巧的站起身来,抬脚往门口走去,等到快要出门时,她停住了脚步,沉默片刻,忽而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辛元春,
“我告诉你这件事,但是你和祖父要和我保证不能弃车保帅,伤害我爹。”
辛元春看了她一眼,转而笑起来,
“行了,你爹有你这么个女儿也值得了。”
“只是,微微,母亲应该告诉过你,何为世家,何为门第,一个世家不是一人能成,就如当年高家的事情上,家族并不是没有给你讨公道。”
“辛家不会轻易的放弃任何一个族人,如果真那样,当年你的名声何其不堪,哪怕是人为的,本该去家庙的你最后去的是别院……”
“去别院那是因为祖母喜欢我,是我自己的功劳。”别以为她年纪小不知道,祖母不喜欢她,能将她留在别院,能教导她?
所以,和家族有什么关系。
“如果家里不将你送过去,你凭什么让母亲喜欢你。”辛元春道。
好吧,难道他们伯侄要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吗?
辛夷败下阵来,将账册和索贿信告诉辛元春,最后道,
“我知道这件事有段时间了,也曾试探的去过玨少爷的屋子,但是并没发现那些东西,所以要怎么查,就交给你们了。”
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就让她好好的享受贵女的悠闲生活好了。
从书房出来,辛夷褪去负担,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果然,她就不适合那些阴谋诡计之类的。
“辛小公子,你怎么在这里?”辛夷出了书房,还没出院子,就见到辛宴站在花圃边上,看来是在等她。
这个小孩子,最近好像很深沉的样子嘛,说起来,她还没和他算那个丫鬟和威胁她的帐呢。
“玨大哥的事情,你真的不准备查了吗?”辛宴幽幽的问她。
辛夷看向弟弟,平静地道,“你想查吗?”
她甚至没问辛宴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她没说过。
不过萧元祐都能知道,辛宴知道也就没什么好奇了。
“不想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吗?”辛宴问她,明玉善做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受了明玉玨的指使。
毕竟明玉善看起来并不是多有脑子的人,可能够在徐氏面前一装就是十几年,如果说徐氏一叶障目,可关键她在外面的人面前也能装的下去。
那些毁坏辛夷名声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做下的,那句诗怎么写来着,‘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就是那么慢慢的,让众人对辛夷的印象坏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女人的一切都是为了男人而存在,女人生来就是为了嫁人生子,这是她们唯一的将来,唯一的归宿。
一个名声不好,上不得台面的世家姑娘,哪一个官富人家愿意娶回去做个内能需主持中馈,外要交际应酬的主母呢?
看,冷大夫人不就是有一点机会,就上蹿下跳的弄出那样一出戏来么?
这还是两家是通家之好的情况下。
这是一个长时间才能见到效果的报复,什么样的人对一个孩子仇视道如此地步。
甚至连一下子杀了毁掉都觉得不解气。
而是让她在本该最美丽最快乐的少女时代经受这样的心灵虐待和精神暴力?
不,也许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冷家退亲,没人愿意娶,这就是他最后的目的。
因为这样,他才有机会!
否则,明玉玨如何会斩钉截铁的说出那句,“你是我的人!”
一个外人都不愿意娶的姑娘,他愿意娶,主动求娶,辛家得多么的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啊!
那还不是有求必应么?
辛夷想到此,忽然笑了起来,可惜明玉玨算错了,她是辛七,也不是辛七,她根本不在意这些。
红尘俗世里,人心这么复杂,一个人可以有千百种好,也可以有千百种坏,不用把精力浪费在去揣摩坏人的心思上。
更不必因此而生气,这世上最没用的两件事,一是不计时间的生气,二是不计次数的眼泪。
与其花去一两个时辰甚至一两天,一两个月去生某个人某件事的气,不如直接动手解决,与其动不动的掉眼泪,不如把自己的眼泪留给最难过或是最幸福的那一回。
更何况,她的人生信条不是忍气吞声,别人让她不开心,她就让别人不开心,别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辛宴平静地走在辛夷的身边,只平静的望着她,两人目光对上,他道,
“我都听你的。”
辛夷趁他不注意,动容地握住他的手,“小弟,你真好!”
辛宴睨了她一眼,竟没将手给抽回去,“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查了,是因为你蠢。”
辛夷愣了一下,不,她要收回刚刚那句话,辛小弟一点都不好!
偏偏辛小弟还怜悯的拍了拍她的手,用怜悯的语气道,
“不怕,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辛夷,“……”
她想换弟弟,谁家要换?
很急!
姐弟俩各怀鬼胎的回了各自的院子,辛宴表示,作为三房唯二的男丁,确实不应该让姑娘家家花太多心思在阴谋诡计,劳心劳力的事上。
这些应该交给男人去做,如果女人总是不得不为这样的事操心忧虑,那就是说她身边的男人不够好,没能力给她安全感。
没有能力让她轻松简单的享受生活。
他,辛家小公子,辛宴,决定要查出真相!
他年纪小小就得衡山先生的青睐,带在身边传授学问,又时常跟着他出去游历采风。
对于母亲的偏心,他有耳闻,并没有见过太多。
后来辛夷大闹祠堂,以命来反抗的事情让他觉得,他太不关心这个姐姐了,如今,他要查清楚真相,掌握主动。
他要保护她!母亲偏心的那份,他来弥补,以后,他来宠她!
就算她喜欢萧五郎这样的京中明珠,他也会帮着抢过来的。
不,不管她看上哪家的儿郎,以他辛小公子的才智,都能帮她抢过来的。
作为道心稳固,一心想要大道长生的辛微微来说,表示辛小弟想得太多了。
及笄礼过后,辛夷想要去别院陪伴老夫人变得有些困难。
这些日子,很多人上门来做客,徐氏的院子经常是欢声笑语的。
辛夷将明玉玨的事情丢给辛元春之后,整个人就轻松下来,她将老夫人给她的书搬了出来,一本本翻看起来。
这日,她从书海中游了出来,见日头已经下山,就想着去徐氏那里请安,完了回来继续看。
到徐氏门外,就听见里面有笑声传来,里头竟然夹杂着辛竹的笑声。
“姐姐。”辛夷有些惊喜的跑了进去。
里头的丫鬟正在撤茶具,“你回来怎么没让人和我说。”
她在辛竹身边坐下,挽着辛竹的手,靠在她的身上。
辛竹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她的嘴里,笑眯眯地,
“听说你在看书,就没叫你了,今日有好事呢。”
辛夷咬着糕点,待咽下后才开口问,“什么好事?”
徐氏道,“你的好事,有人来问你的婚事。”
“问我的婚事做什么?”
辛夷知道及笄后谈婚论嫁就离自己不太远了,只是她并没有嫁人的打算。
辛竹捂着唇,点了点她的额头,“傻妞,要聘你做媳妇呀。”
辛夷大惊失色,神马?“娘你答应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倍。
徐氏忍了忍,最后道,“你喊个什么,有人问婚事不好吗?说明你好啊。”
辛夷一点都不觉得好,她真是愁都愁死了,嫁人这件事情真的那么十万火急吗?
冷家的婚约才去了三年,她也才刚及笄,怎么就有人想要来娶了?
徐氏大约很满意这个要说亲的人,语气热烈地道,
“这个孩子很不错,才学出众,长得也很好,比那京中明珠萧五郎可还要好呢。”
辛夷不乐意了,人家好不好和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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