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很不错,才学出众,长得也很好,比那京中明珠萧五郎可还要好呢。”
辛夷不乐意了,人家好不好和她没关系,再说,她想象不出还有人比五哥还要好。
就是天仙下凡,她也不想要好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关键是,家里有没有答应!
她适当的抬出了老夫人,“母亲,祖母说过,我的婚事要经过她的同意的,所以……”
徐氏面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起来,不过,她还是道,
“两家也是刚有这个意思,今日天晚了,明日会派人去别院告知你祖母。”
“这些日子家里客人很多,你应该知道,就是泰安侯夫人和英王妃都想要给你说亲,萧五郎和燕无名都很不错。”
“可两个人要比起今日这个,又差了点。”
辛夷才刚收了萧五郎一匣子的星辰,听徐氏说他有点差,心里哼哼唧唧的不乐意。
她觉得五哥很好!
徐氏觉得有点差,辛夷觉得很好的萧五郎君正在和同门师兄燕无名在一起,说的同样是辛夷。
萧五郎刚出衙门,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却是燕无名的小厮,“萧大人,我家公子请您一起去喝茶。”
萧元祐抬头,就见衙门对面的茶楼的二楼楼梯转角处,燕无名正靠在栏杆上,一脸的‘你快来呀。’
萧元祐挑挑眉梢,抬脚朝茶楼而去,到时,燕无名已经进了屋子,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榻上听琴娘抚琴。
“五郎的速度挺快的嘛,不知道在床上也是不是这样速度。”燕无名脸上就算笑着,也是挥不开的阴郁。
萧元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给人一种很冷酷的感觉。
“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听这个?”萧元祐看都没看那个从他进来就把目光粘在他身上的琴娘,背对着她坐下来,声音冷硬的问燕无名。
燕无名无趣的挥挥手,让琴娘出去。
琴娘一步三回头,最终被燕无名的小厮给揪了出去。
“我说萧五郎,咱们也算是穿开裆裤玩泥巴的交情,我是什么性子你很清楚,为了这份交情,我还是要知会你一声,我看上辛七了。”
“我姑母在她的及笄礼上一眼就看中了她,已经在帮着说亲了呢。”
燕无名会找萧元祐说这个事情,还是受了当日东岳观事情的影响。
对女人敬而远之的萧元祐和一个姑娘走的很近,说了很久的话,甚至出言维护。
燕无名破过无数的案子,对于人心还是了解的。
萧元祐闻言,愣了许久,忽而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冰雪消融的微笑,
“无名,你不愧是好师弟,多谢你提醒窝。”
其实,之前萧元祐并没有觉得和辛夷这个小姑娘有什么未来。
他因为一些往事,对女人很是排斥,而对辛夷,许是认识她时她年纪小,性子也娇憨活泼,让他并不讨厌。
至于送的生辰礼,就是觉得不能辜负小姑娘一声‘五哥’的称呼。
如果不是燕无名,或许他还没意识到辛夷可以说亲了。
燕无名原本晶亮的眸光在见到萧元祐的笑容后,暗淡了下去,长叹一声,“别笑成狗模狗样的,讨厌你的笑。”
一点也没安好心!
他觉得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
他简直想要时光倒转,把刚才说那些话的自己给敲晕了。
萧元祐则是笑眯眯的端起一盏茶递给他,
“多谢你的提醒,狗模狗样能换来下半辈子的幸福也不错。”
燕无名哼哼一声,不接他的茶,萧元祐不以为意,放在他的跟前。
不过燕无名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萧元祐,
“我觉得我的名声比你好,胜算比你大,最起码我没有把送上床的美娇娘给摔吐血的经历。”
当初萧元祐也曾可能说一门好亲事的,如果没有那一段往事,也不会有今日一同看上辛夷的事情发生了。
萧元祐皱眉,“那是意外。”
燕无名忍不住的想笑,当然是意外,意外到现如今全京城的权贵都以为萧五郎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把一个美娇娘摔吐血,说明他不行,而且还有打女人的坏习惯。
喜欢世有辛夷花,折枝为君嫁请大家收藏:()世有辛夷花,折枝为君嫁更新速度最快。
………………………………
47,姑娘不见了
泰安侯府正院。
一向和萧元祐形影不离的黑衣侍卫之一,此刻正眉飞色舞的在周夫人面前讲着,
“大人从前不管去到哪里都不会要战利品,可这一次,他看到王城里的那些蓝宝石就拿了过来。”
“不仅如此,此后一有空闲,大人就会把自己关在大帐里,属下有一次偷看,原来大人正在打磨那些宝石……”
“前些日子辛七姑娘行及笄礼,大人揣着那个匣子就出门去了。”
周夫人丝毫没有儿子胳臂肘往外拐,送姑娘礼物不送亲娘的不悦,反而笑的合不拢嘴,
“偷看的好,偷看的好,萧一啊,以后继续保持,新碧啊,抓一把前些日刚打的金锞子给萧一。”
萧一连忙拱手,“多谢夫人。”
周夫人想到在辛家看到的那个小姑娘,顿时恨不能今日上门提亲,明日就成亲,后日生出个乖孙孙来。
别人家的孩子二十一那孩子都满地找爹娘了,可自家这个!
周夫人真是想要叹气。
她从五郎十四岁就开始操心他的亲事了,本来照惯例放了两个年轻貌美的丫头在他屋里。
不管收用不收用,让他生下男女之思来也好啊,可三个月后,那两个丫鬟被打发去马厩洗马了!
好吧,没关系,五郎不喜欢年轻貌美的是不是,她是最开明的老母亲,于是,她放了两个风韵犹存的,谁知,上午送去,下午就被打发去倒夜香,洗恭桶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喜欢,难道五郎喜欢的是小倌?
那样怎么传宗接代?以后总要个摔盆的人吧?
周夫人哭的眼睛都肿了,也没办法继续跟泰安侯去云游世界,而是火速的从外头赶了回来,找亲爱的儿子谈心。
既然这个不要野女人,那就定亲啊,家花总比野花香是不是。
五郎操手抱胸横眉冷对,兴致缺缺,好歹没有反对。
以五郎的品貌,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他压,但是因为小时候的一件事情大家都有点顾忌。
最终,还是相看好一家,那家女儿不是特别的漂亮,胜在一眼看过去清秀明理,忠厚老实。
这家姑娘也是五郎看过,并且点头的。
本来么,一桩好姻缘,大家都很满意,偏偏女方家里在准备下定之前,请了五郎去家里做客,酒过三巡,就请他去客房休息,然后派了个颇有姿色的丫鬟去伺候。
不要说皇家公主下降前有派宫女试婚的习俗,就是民间,为了女儿的幸福,有些人家也会如此行事。
一般男方对此都没意见,毕竟有便宜占啊,不占的是王八蛋。
可萧五郎是什么人?他是一般人吗?不是!
好不容易愿意娶一个姑娘,本来挺高兴的,谁知道,在未来岳家酒后休息的时候,有个不认识的女人脱了衣裳往他的被窝里钻……
这是什么惊悚之地?
萧五郎为乐保护自己的清白,一个反手,将那女子给推下床,他明明只用了两成的力,可那女子还是摔的老远,和个剥皮的青蛙一样,撞在屏风上,四仰八叉的倒在上头,口吐鲜血!
五郎事后诚恳的道歉了,表示自己确实是想娶这家的姑娘,可是姑娘家不愿意了。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萧五郎竟然是个哪方面不行的,甚至还气急败坏就动手打人。
这以后姑娘嫁过去能有幸福可言吗?
必须没有!
于是,亲事黄了!萧五郎单了!
两家说亲事都已经到下定这个环节,外头的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忽然间,婚事黄了,总有好奇的人想弄明白原因。
那姑娘家因为担心亲事黄了对自家姑娘有影响,将来说亲不利,虽然没有肆意宣扬,可有意无意的总是会漏出那么点消息,于是乎,上京城的权贵之家都知道了萧五郎做过的事情。
此后,甚至有些猥琐之人,还时不时的接着各种可能的机会将光着的姑娘送上萧五郎的床榻。
而萧五郎对各色各样的美人均是无动于衷,比戒律堂的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再加上皇帝从小就对萧五郎的各种维护,萧五郎不行和可能好南风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饶是如此,依然有很多的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她!
周夫人一想到这些,整个人就焦躁起来,在此之前,她怕儿子受了她的影响,对男女之事,对婚嫁之事有了抵触。
毕竟,她和离再嫁,在外人看来就是不守妇道。
别人也不会管你这中间有多少的艰辛,只要有个说嘴的八卦就可以了。
幸好,幸好,如今儿子终于对一个姑娘不排斥了。
真是谢天谢地,她再也不用在找媳妇的这条路上砥砺前行了。
熊熊希望之火燃烧在周夫人柔弱的身躯里,衬的她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
只是,她坚挺的脊梁忽然垮了下来,满是忧愁的看着黑衣的萧一,
“这辛家能同意把姑娘嫁给咱们家五郎?就五郎现在这个名声……”
周夫人悔不当初,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澄清澄清,偏偏五郎说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谁爱说谁说去。
现在流言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要和辛家说,我儿子很行的,不行你派个人来试一试?
她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萧一一脸的憨厚样,但嘴却机灵的很,“夫人,听说英王妃也帮燕大人看中了七姑娘,不知道会不会上门提亲呢。”
“你说无名那孩子也看上七姑娘了?”周夫人叫了起来。
萧一是看不懂燕无名,可既然能同意英王妃相看,想来应该是看上的吧?
哎,周夫人抚了抚鬓角,儿子的名声这样坏,也不知道辛家回看上她家死孩子,还是看上燕家那个孩子。
这个英王妃,真是她的死对头,连个媳妇也要和她抢。
周夫人觉得她鬓角的白发又要增多了!
愁啊!
众人口中的好媳妇人选辛夷这会却正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滚了两下没睡着,悄无声息的起身,踮起脚将多宝格上的一个匣子取下来,坐在靠窗的榻上,盘着腿,打开匣子,露出里头反射着蓝光的宝石。
她一枚一枚的拿出来对着窗外昏黄的灯光看。真的好像星子落到了反间。
怎么这么美丽?
辛夷越看越觉得心头暖呼呼的,又仿佛有人在挠她心尖的痒。
她越看越乐,想要笑。
她将宝石一颗一颗的放回匣子,抱着匣子偷偷的笑着。
大约是笑的动静大了,睡在外头的锦春听到了,忍不住道,
“姑娘,天色晚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辛夷轻手轻脚的下了榻,抱着匣子,上了床,将匣子放在枕边,
“我在看星星,马上就睡了。”
外间的锦春也不知道是被糊弄了还是睡着了,四周一片安静。
辛夷摸了摸匣子,想着明日可以把师门的那块玉玨放在一起,这是她最为宝贵的东西呢。
转眼入了冬,上京城的风刮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再冷,就落了雪,不过,太阳一出,积雪很快就化了。
这样的日子,辛夷自是不爱出门的,她怕冷,只想整个人缩在屋子里,抱着汤婆子。
一日清晨起来的时候,辛夷丝毫不怕冷,也没让丫鬟进来,在箱笼里找出装着师门玉玨的匣子,将玉玨从锦袋里倒出来看了看,顺手放进了装宝石的匣子里。
这会天色还不亮,辛夷以前虽在师父那里看过这块玉玨,不过今日她才发现,这块玉玨竟然是不完整的,因为边缘有些毛刺。
她用手摸了摸,有些毛边,和匣子里打磨过的宝石不同,刺手。
可玉玨为何会这样?辛夷翻来覆去的仔细查看了许久。
忽然,她一下子僵住,旋即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急速跳动。
边缘的毛刺不是玉玨本身的,而是有东西在里面。
门外有敲门声响起,然后是锦春端着脸盆进来,“姑娘,今日你起的有些早,厨房那边早膳还没好,咱们先梳洗吧。”
辛夷胡乱的摆摆手,“水放那,你们先出去。”
锦春不以为意,姑娘不太爱让人贴身服侍,只有不会做,做不好的时候才会叫他们。
她依言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屋内的光线再次暗了下来。
辛夷手中抓着从玉玨里抽出来的东西,捂着胸口,眼睛一下就湿润了。
不会,一定是她看错了,这绝对不可能的!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将手中的羊皮卷重新打开,一字一字的开始看起来。
每看一个字,她的心就提起来,到了最后,好像缺水的鱼儿,无法呼吸。
看完了之后,她脱力般的倒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帐顶。
怪不得,原来如此,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
羊皮卷上,是熟悉的字迹,是师父写的,说她之所以将她送到红尘里来避难,是因为师父在外头结下了一个仇家,仇家给师父下了生死贴。
师父本以为自己能赢,结果被那仇家摆了一道,输了,为了辛夷,师父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将她送到了辛家。
师父说,就怕辛夷不肯来红尘避难,这才和她定下机缘之约。
师父还让辛夷一定要在红尘里过的好好的!一直到自然终老。
辛夷紧紧的握着那块破损的玉玨,她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的读着羊皮卷上的字。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浑身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满目茫然!
辛夷觉得她无法解释如今的心情。
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无助极了,可是没人能帮助她!
原本,她想着三年了,机缘总要来临了吧,说不定那天师父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牵着她的手回去青丘。
三年来,每一日堆积起来的希望,每一日堆积在一起的焦躁,每一日对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在这一个清晨终于被击溃了。
三年了,辛夷觉得自己已经会了很多,她长大了,她甚至学会在红尘里装了。
穿衣见人,脱衣睡觉。
却没想到,她面对的是这样的打击。
永远不会有师父来接她,而她,根本不知道回师门的路在哪里。
辛夷将自己蜷成一团,将头埋在双臂里,眼泪濡湿了被褥。
外头锦春出去后,等了一会,见辛夷还没梳洗好出来,于是敲了敲门,问,
“姑娘,要奴婢帮忙吗?”
“不用。”辛夷蒙在臂弯里回答,声音嘶哑。
锦春见辛夷回答了,又放下心来,想着是不是因为天冷,她不愿起床,所以又赖在床上,又不想她们这些下人看到。
这中间,她还提醒锦秋等其他的丫鬟在外头走动做事的声音小一些,不要打扰到辛夷。
辛夷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也不惩罚下人,可是一旦她不让做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做。
许久许久,外头天光大亮,太阳高升,外头的早膳热了又热,到最后糊成一团不能吃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