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甚广。
耿聚忠多次贪污,赃款数目极大,被判午时斩首。林文余除了这次的案子,还收受了耿聚忠不少的贿赂,被判抄家流放。
礼部尚书周俊良只参与了这次的案子,被判罢官,没收贪污所得的钱银,是所有涉案官员中惩处最轻的。剩余几个贿赂耿聚忠上位的,全都做罢官处理,并流放一年到三年不等。
登堂作证的李林和刘毅从轻处理,李林终生不得在参加科举,刘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判入狱两年。暗杀刘毅的杀手交由官府处理,经过连番调查,证实他杀人无数,即日被判午时处斩。
一袭龙卷风下来,伤得最重的莫过于索额图,礼、吏两位尚书被罢官等于断他两臂,在朝中的势力顿时削弱了不少。
至于空缺的两部尚书的位子,君少卿破案有功,官升一品,吏部尚书的位子顺理成章地由他补上了,礼部尚书的位子则是由索额图推荐的人补上。
刘毅正在牢里追忆着往日的风光,福全和君少卿就来了。
“案子都破了,王爷还来做什么?”
“因为本王还有一些地方不明白,那天晚上救走你的黑衣人是谁?”
“不知道,我趁他们打得火热就偷溜了。”这话不假,他确实溜了,而且他也确实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
“你以为本王会相信?”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信不信由你。”刘毅爱理不理地望向窗外,君少卿接着问道:“那你带来的那个本子呢?那些东西整理得这么清楚,别告诉我们那是你整理出来的,如果你有那么聪明就不会差点送命了。”
“我还是那句,信不信随你们。”
“隐瞒对你没好处,坦白从宽,我们还可以替你求情,酌量减刑。”君少卿继续诱导着,刘毅装着一副无辜样,回道:“我也想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本子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那是什么时候写的?那本子看着好像很旧,可是那些都是故意造出来的表面痕迹,上面的墨骗不了人,一验就知道那是新写上去的。”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不知道,不知道…”
君少卿看了看福全,福全眯缝着双眼问道:“刘毅,你到底在维护谁?为一个不管你死活的人保守秘密,值得吗?”
刘毅恍若未闻,傻子一样重复地说着不知道,这样一来,他们更加确信这件案子背后肯定还隐藏着某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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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荡涤谁心扉(一)
朝廷上的解决了,还有后宫里的。柔嘉公主身为皇族却知法犯法,与驸马同流合污,即日被贬为庶民,并没收所有家财和田产,曾经的风光与气焰都随风飘散。
林家被抄家,襄嫔失去了娘家的支撑,在宫里的地位可说是一落千丈。林文余流放之日将近,襄嫔不忍老父晚年承受流放之苦,多番向玄烨求情都被拒之门外,靳妃也不愿见她,无奈之下,只能跑来找千若羽了。
“宸妃娘娘,我阿玛年岁已高,实在承受不住流放之苦,求娘娘向皇上求情,绕我阿玛一条老命!”襄嫔苦苦哀求着,千若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落魄的样子,想起昔日她嚣张跋扈的模样,有种复仇的快感。
“襄嫔也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这事本宫也无能为力,令尊明天就要流放边关了,你还是抓紧机会和令尊话别!”千若羽冷若冰霜的嗓音里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襄嫔匍匐着爬过去,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抓紧千若羽的衣摆,哀求道:“娘娘深得皇宠,您求情的话,皇上一定听的,阿玛犯案难恕,臣妾不求别的,只望他能安度晚年,求娘娘帮帮臣妾,臣妾以后一定鞠躬尽瘁地报答娘娘,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千若羽听着她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只觉得好笑,轻笑着抬起她的下颌,道:“你当初投靠靳妃的时候,说的也是这番话!那么靳妃的回答是什么?她开出的条件又是什么?你,做了多少?”
襄嫔被她那狰狞的微笑、如狼似虎的眼神吓得愣住了,不明白她这番话的意思,一股刺痛的寒冷侵入骨髓,如万箭穿心般让人恐惧。
千若羽满意地冷哼一声,甩开她往内殿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紫云,送襄嫔娘娘回去,务必要看着娘娘‘平安无事’地进门才能回来。”
“是。”
千若羽话中有话,周紫云心领神会地应着,不仅把襄嫔送了回去,还十分高调地让过路的人都知道了,看清楚了,襄嫔这才明白千若羽最后那句话的用意。
“奴婢就送到这里了,娘娘好生歇息。”
襄嫔看了看四周如芒在背的目光,压低了声音问道:“娘娘不帮我就算了,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这么狠毒?”
“那就要问问娘娘做过什么狠毒的事了,因果报应,天理循环,这是理所应当的,我劝娘娘还是少说话为好,这样鬼鬼祟祟的只会让别人更加怀疑,奴婢告退。”周紫云冷笑着行了一礼,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襄嫔气得头顶冒烟,可是又不想再引人注意,只能关起门来生闷气。日子一天一天地溜走,襄嫔本就不怎么得宠,在宫里的一切全都来自于靳妃,如今失了靳妃的庇护,是彻底地失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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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荡涤谁心扉(二)
乾清宫内,玄烨正在批阅科举的文章,千若羽闲暇无事,在贵妃椅上小憩着。玄烨看得累了,抬头舒展了一下脖子,目光立马被她恬静的睡颜吸引住了。
千若羽睡得不沉,感觉耳朵上传来一阵湿热的感觉,缓缓睁开眼,原来是玄烨在舔弄着她的耳朵,大手情难自禁地在娇躯上游移着,惹得她全身一阵酥麻。
千若羽轻轻推开他,娇喘着提醒道:“皇上,这里是御书房。”
“你太美了,美得让所有男人都想把你吃掉。”
“那皇上是希望臣妾长得丑一点?”千若羽好笑地反问着,玄烨也被她逗笑了,抵着她的额头,道:“不是,可是朕希望你的美丽只为朕一个人绽放,就一会,让朕抱一抱,不会做什么的。”
玄烨紧了紧双臂,单纯地抱着,吸取着她身上散发的芳香。千若羽乖顺地窝在他怀里,看了看桌上堆成小山的奏章,问道:“皇上的奏章批完了?”
“嗯,都是殿试的文章,今年的科举本就比往年迟了一些,又因为贪污不公导致会试重考,所以殿试举办得十分匆忙。”
“那是哪位贡士高中?”
“贵州开阳县人氏,白易,这次的贪污案就是他协助办理的,幸好没有流失掉这样的人才。”玄烨煞是庆幸地轻叹着,千若羽微微抬起头,道:“皇上似乎很赏识他。”
“你没看他答的那几份卷子,那可谓是字字珠玑,见解独到。”
“这些臣妾不懂,既然皇上说好那就一定是好的。”千若羽在玄月怀里蹭了蹭,玄烨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斥责道:“少在朕面前谦虚,他写的内容多半是关于民间疾苦的,朕才不信你不懂。”
“臣妾真不懂,无才便是德,对臣妾而言,只要懂皇上就够了。”
千若羽说出口的话自己都觉得可笑,这么小女人的话,以前的洛舒雅不会说,现在的千若羽却是没资格说,千若羽发现自己越来越会说谎了。
“谁说无才便是德的?无知妇孺,朕从来不爱,朕的羽儿是才智双全的大美人。”
“那等臣妾老了,芳容不再,皇上会不会像卫君对弥子一样,色衰而爱弛?到那时候,臣妾的才智是不是就变成了满腹阴谋?”千若羽不安地问着,虽然等不到变老的一天,可是依然想知道答案,害怕玄烨终有一天会发现她是一个满腹阴谋的女人,会因此感到厌恶而不再爱她了。
“傻瓜,即使你变老了、变丑了,在朕的心里你依然是大美人,你依然是你,爱只会随着年月加深,不会因为岁月而减退,你不相信的话,朕就用一辈子的时间给你证明,只要你别嫌时间太长了。”玄烨紧紧地拥着她,千若羽泪眼模糊地捂着嘴巴,无声哭泣着,她多想告诉他,她不嫌时间长,只是上天没有给她这么多的时间,她的一辈子非常的短暂。
玄烨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抬起她哭得花掉的俏脸,那眼角含泪的模样,真够惹人怜爱的,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玩笑着问道:“怎么又哭起来了?进宫之后发现你越来越爱哭了,上次带你去云裳宫的时候也是哭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朕欺负你了呢!”
“皇上这么深情的表白,臣妾开心啊!”千若羽又哭又笑地乏了乏眼,一颗晶莹的眼泪随之落下。玄烨伸手替她抹去,好笑道:“开心应该笑才对,怎么是哭呢?”
“不知道,反正就是想哭。”
“羽儿,答应朕,永远都不要哭泣,朕会让你幸福的。”玄烨俯下头吻住千若羽因为哭泣而颤抖的双唇,轻柔地啄吻着,时不时地伸出舌头舔弄,可是却不进到里面。
千若羽被他挑-逗得心痒难耐,挽住他的脖子主动地与他交吻,丁香小舌一而再再而三地深入,撩拨着玄烨最原始的**。
衣服不知何时已被他扯下了,相贴的肌肤上皆是汗湿一片,仅余两人的御书房内不断升温。看着疯狂在体内律动,流连忘返的男人,这一刻,千若羽感觉幸福并不遥远,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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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荡涤谁心扉(三)
靳妃一直在门外听着里面羞人的动静,脸色从未有过地铁黑,玫红色的指甲抓在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告诉他们这里是御书房。
所有人都低垂着头,怕得不敢啃声,脸红耳臊地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只有余靖始终面不改色。
“娘娘也听到了,皇上这时候确实不便接见您,您这样硬闯进来,皇上怪罪下来也不好,娘娘请回!”余靖恭敬地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靳妃心知今时不同往日,玄烨以往对她的宠信已经被千若羽夺去了,僵持在这里只会丢人现眼,咬牙彻齿地说道:“本宫不要皇上知道本宫来过,今天的事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小心你们的人头。”
靳妃凌厉的目光横扫众人一圈,确定他们都不敢多嘴之后,才甩手离开了。余靖看到她那满含怨恨的眼神,不禁担忧地往殿内看了看,这一次,命运之神会眷顾谁呢?
余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领着众人出去了。
靳妃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宜贵人刚好从里面出来,靳妃火大地推开她进门,力气之大差点让她撞到门板上。
宜贵人跟在她身边几年了,从未见她这么生气,霎时被她那一脸的铁黑吓了一跳,立马拦下一同回来的青瑛和盛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贵人别问了,我家娘娘说了,谁泄露出去半个字,小心人头。”青瑛压低声音急急地说完,便瑟瑟地跟着进去了,盛裴也不敢迟缓。
宜贵人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原由,可是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能把她气成这样的,除了当年的洛妃,也就只有如今的宸妃了。
乒――砰――
殿内不断地传出一阵阵瓷物摔落的声音,靳妃的怒吼紧随着传来:“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什么千若羽?什么宸妃?本宫从来不放在眼里!有资格陪在皇上身边的,只有本宫一人,谁也不可以取代!”靳妃发疯似的拿到东西就摔,本来富丽堂皇的大殿顷刻间变得狼藉一片,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怒火中烧的主子。
靳妃发泄了好一阵子,满腔的怒火才慢慢平静下来了,心痛不已地跌坐在地上,低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却不如一个低贱的歌妓?为什么你从不会珍惜我,一而再地让我难堪?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靳妃狭长的美眸中寒光乍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咬牙切齿地擦干脸上的泪痕,接着说道:“所有夺走皇上的女人,本宫都必定要她付出代价,洛妃该死,皇贵妃该死,千若羽,你更该死。”
宜贵人默不作声地在门外看着,心里波澜不定,这场风波恐怕很难停歇了,千若羽的出现到底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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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荡涤谁心扉(四)
千若羽不喜欢吵闹,所以毓庆宫内一向安静,她和过去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个了。想当年,她可是不热闹的地方不钻,让她静静地坐一会都不大可能,果然,际遇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吱――
门口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千若羽头也不回地问道:“有事吗?”
“让他在大殿等会。”周紫云向通报的宫女交代一声,关上门回来,禀道:“小姐的耳力真好,这样都能听到。”
“这里静得蚊子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开门的声音?,谁来了?”
“是佟太医,上次在德贵人那里,就是他为小姐诊治的,不过他好像是佟国维的儿子。”
“佟乐衡,我认识。”千若羽淡淡地应着,对于这号人物并无多说什么。大概回想了一下那晚在颐和轩的事,她确实说了去请太医,后来自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玄烨抱回了毓庆宫,都忘了这么一回事。
“上次她真请太医来了,我都不知道呢!”千若羽糊里糊涂地笑了笑,周紫云不禁揶揄道:“小姐那次睡得熟,连皇上抱你都不知道呢!”
“那个我知道,爱的人就在身边,就算不用睁开眼睛也能感觉到的,那种专属于爱人的独特气息。”千若羽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心里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自从进宫以后,她偶尔会露出这种暖暖的笑容,周紫云也跟着开心起来了。
大殿内,佟乐衡正品着茶,见千若羽出来,立马行礼:“微臣参见宸妃娘娘。”
“佟太医不必多礼,上次的事劳烦你了。”
“娘娘客气了,为娘娘诊治是微臣的分内事,倒是娘娘的身体…”佟乐衡欲言又止地抬了抬眸,千若羽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向周紫云道:“紫云,外面的花有点谢了,你带他们去换一下。”
“是。”周紫云会意地领了众人下去,千若羽接着说道:“佟太医有话直说,本宫的身体有问题吗?”
“恕微臣斗胆,敢问娘娘是否受过重伤,或者中过剧毒?”佟乐衡头也不抬地问着,千若羽打量着看了他一会,挑眉道:“此话怎说?”
“娘娘的底子非常虚弱,五脏六腑都有衰竭之迹,状似…早衰症,可是微臣翻查了很多有关早衰症的医书,都没有这样的病例,所以…”
“这件事佟太医可有向其他人提起?”
“此事事关重大,微臣想问清楚再上报,碰巧前几日有急事外出,所以才没能及时询问娘娘。”佟乐衡脸带愧疚地回着,千若羽收起了戒备的目光,坦白道:“实不相瞒,本宫几年前中了剧毒,得神医及时相救才幸存下来,自从之后,身体就变得非常虚弱,至于佟太医说的衰竭之迹,本宫希望你可以代为保密,本宫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皇上。”
佟乐衡明白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心情,可是这事不是他能担起的,抱拳道:“此事事态严重,微臣不能答应娘娘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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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荡涤谁心扉(五)
千若羽往前几步跪了下来,佟乐衡吓得急急地跪下,惊呼道:“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微臣受不起,快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