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算清楚?你笑着的时候永远比不笑的时候更危险。”
“讨厌,别说得人家好像毒蛇一样,这样其他人会误会的。”
“师姐还会在乎别人误不误会?”
“女人是不在乎的,可是男人就不同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男人。”沈宁馨凑近闻了闻冷月身上的阳刚之气,一脸享受的模样。
那拉静璇终于忍无可忍了,骂道:“喂,你这女人有没有羞耻心啊?别像狐狸精一样到处勾-引男人,你不害臊,我还作呕呢!”
沈宁馨眉梢都不看她一眼,依旧看着冷月,说道:“你带回来的丫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你自己调教一下呢,还是我帮你调教?”
“那拉静璇,你给我闭上嘴巴,不然我明天就把你扔出去。”冷月很是无情地丢出一句狠话,那拉静璇委屈得泪都快出来了,可是他却不管不顾的,只顾着他的好师姐。
“她好歹是我带进来的,过两天就走了,师姐别跟小女孩计较,处得来就多说两句,处不来就不说话好了。”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呗!可是你打算怎样答谢我?”沈宁馨得寸进尺地挨在冷月身上,冷月就知道她会来这招,取出早准备好的玉簪,道:“喏,谢礼。”
“呵呵,那我收下了。”沈宁馨低下头示意冷月给她戴上,冷月随便找了个位置插上就了事了。
“冷月,你混蛋!”那拉静璇拿起仆人刚端上来的杯子,一杯刚泡好的茶愣愣地往冷月脸上泼去。冷月反应极快地躲开,那拉静璇也不管打中没打中,泼完后就夺门而去了。
沈宁馨非常遵守刚才定下的约定,不和她计较,就这样幸灾乐祸地看着。冷月非常郁闷地埋怨道:“你们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蛮横。”
“除了你那位天下无双嘛!”沈宁馨眨着眼调笑着,冷月自知两边不讨好,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回房换衣服。
那拉静璇跑出来之后,一腔悲愤无处发泄,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天已经黑下来了,想蒙头大睡一觉,可是又不知道该睡哪里,万一像下午那样闯进了不该闯的地方就麻烦了。
两条腿又酸又累的,原地就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今天整整的一天不是走就是追,还挨了季叔的一击,她现在是身也累,心也累,想起冷月的冷淡,委屈再次涌上心头,想着想着,眼帘就垂下来了。
冷月口上虽然不理她,可是庄子这么大,而且很多人都不认识她,她乱逛的话会惹麻烦的,于是换好衣服之后,巴巴地出来找人了。无奈找了大半天都找不到人,没想到她居然在树下睡着了,还冷得蜷缩在一起。
“真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客房这么多,就不会找个房间睡?”冷月小声嘀咕着,脱下外衣披到她身上,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到客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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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凝咽,缠绕几段缘(一)
皇贵妃闲来无事,正在露台上修剪盆栽,那拉静璇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进来,唤道:“表姐,我回来了。”
皇贵妃抬眸看了她一眼,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淡笑着问道:“这么开心,遇着什么好事了吗?”
“没有啊!”那拉静璇自己招呼着自己,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欣喜。
“没有?”皇贵妃凝望着她明显闪躲的眼神,挑通眼眉地问道:“那你这一脸甜腻腻的微笑是为何?表姐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的这些小心思瞒不了我,还是说有什么事是表姐也不能说的?”
“嘻嘻,表姐都猜到了,何必多此一问?”那拉静璇亲昵地挽着皇贵妃的手臂,娇滴滴地撒着娇。皇贵妃放下手上的剪刀,两人回到房内,才接着问道:“小丫头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公子?”
“不是哪家的公子,他是汉人,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好处,起码不会亏待你。”皇贵妃暗淡的眼神里隐含着忧伤,那拉静璇握上她冰凉的手,问道:“皇上还是对表姐不好吗?”
“好!相敬如宾,如何不好?”皇贵妃饱含沧桑的哀叹听得人一阵心酸,那拉静璇轻轻抱住她,宽慰道:“表姐,你别这样,我看着难受。”
“你看着难受,为什么他却能如此狠心?大家都说我们相敬如宾,却不知其实是相敬如冰,皇上连多碰我一下都不愿意,每次午夜梦回,他唤的都是舒雅的名字,我们自小相识,青梅竹马,难道我在他心里,就没有这么一丝的分量吗?”皇贵妃苦涩一笑,似乎空气都随之变得忧郁。
“皇上只是一时还放不下过去而已,等他想通了,自然会看到表姐的好的,就像小时候那样。”小时候看着他们一起玩耍,那时候觉得他们是最相衬的一对,可是为什么皇上出巡一趟,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而且夺走一切的人竟然是洛舒雅,表姐最好的朋友。
“放不下过去,那么宸妃呢?她又是怎么进到宫里来的?小时候那段美好的时光,我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了。”泪终究是落下来了,为失去的童年,也为痴恋多年,却不曾得到的爱情。
“这事我也听说了,表姐也别灰心,不就是一个花街柳巷出来的低贱之身,她猖狂不到哪里去的。”
“可是她确确实实地抓住了皇上的心,不是吗?我现在的感觉就像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他独宠的是舒雅,如今他独宠的是宸妃,我依然只能独守空房。”
那拉静璇的想法跟其他人一样,可是谁又能明白她心里的恐惧,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权势地位,而是玄烨的爱,看着玄烨一步步地被千若羽夺走,她的心在害怕,在颤抖。
“表姐。”那拉静璇低声唤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皇贵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静璇,听表姐的,嫁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人的幸福日子,总比皇室贵族那虚浮的婚姻好。”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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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凝咽,缠绕几段缘(二)
毓庆宫内,千若羽正在殿内弹奏,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一缕专属于某人的独特芳香,周紫云随即带着人退了下去。
千若羽抿嘴一笑,头也不回地问道:“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我这里走走?”
“没办法,冷月那小子会情人去了,我闲着无聊,只好来看看老朋友罗。”沈宁馨自顾自地在贵妃椅上躺了下来,媚笑着说道:“看你死了没有啊!”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上不饶人啊!”
“我怕你认不出我来啊,你也知道,不管什么样的脸都是可以改造出来的。”沈宁馨倾身抚上千若羽那完美无瑕的脸颊,接着说道:“例如你现在的这张。”
“那你对自己的杰作是否满意?”千若羽也是一脸媚笑地回着,两人一个妖魅如鬼狐,一个倾城绝色,好一幅诱人的画面,可是却不怎么让人感觉温暖,反而透着丝丝寒意。
“哈哈哈…”沈宁馨突然朗声大笑,好一会才停了下来,有点岔气地说道:“满意,当然满意,千若羽,果然不枉我费这么多功夫帮你改头换面,有谁能想到曾经如阳光般灿烂的人会变得这么冰冷?可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如阴间回来的怨鬼,把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拉下无间地狱。”
“宁馨,你什么时候才能说一句好听的?如果我是从阴间回来的怨鬼,那么把我拉回来的你,又是什么?”
“这功劳我可不敢独揽,没有师傅和那些灵丹妙药,我有一百个分身都救不了你。”沈宁馨复又躺了下来,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年多前那个身中剧毒,奄奄一息,眼神里却透着深深的执念与怨恨的人,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执念与怨恨让她愿意倾尽全力地帮她。
“不管如何都谢谢你,没有你,不会有今天的千若羽。”
“谢就免了,别死掉就好。”沈宁馨难得地在没有喝醉的情况下露出忧伤之色,不过很快就掩过去了,继续嬉皮笑脸地说道:“要不然我费这么大的劲给你做这张绝美的脸,不就亏大了?”
千若羽被她逗乐了,低笑着反问道:“你沈宁馨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生意?”
“如果你是男人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吃吃亏,做做大赠送,可惜你不是呢!所以啊,你至少给我活个三五十年,好好地给我还债,不然,就算你走到阎罗王门前,我都要把你逮回来。”
“那你到时候记得抓紧我,别让鬼差把我带走了。”
“麻绳恐怕绑不住,要不我让人打造个大铁链把你锁上?”沈宁馨假装正经地思索着,轻佻地挑起千若羽的下颌,道:“别的不说,单单是把你放在路边卖卖笑,应该也能赚回不少呢!”
“你忘了我最多的是什么了吗?你要的话,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给你提供,何必这么麻烦?”
“太容易得到的可没意思,你只管从,还是不从?”
“恩公开到口,若羽哪敢不从?”
两人若有其事地说着,偏偏双方都知道不会有这么一天,悲伤在心里蔓延,脸上虽然笑着,可是却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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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凝咽,缠绕几段缘(三)
从宫里出来后,那拉静璇就直往济民药铺跑,张望了好一会都看不到冷月的身影,于是随便抓了个人问道:“冷月呢?他出诊去了吗?”
“哦,不是,月公子和格格一起出去了,估计没这么快回来呢!”
“胡说,我要是跟他出去了,还用来找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啊!”那拉静璇没好气地叉着腰,药童疑惑地抓了抓小脑袋,回道:“可是月公子确实跟格格出去了呀!我亲眼看着他们出去的。”
“我都说没有了,你是聋子还是瞎子啊!”
“他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只是他说的格格不是你而已。”云儿婀娜多姿地摇着纨扇进门,在那拉静璇面前站定后打量着看了一会,接着笑道:“哟!又多了一位俏格格呢,我们月公子的魅力真不错啊!不知格格是哪位格格?”
那拉静璇看着云儿搔首弄姿的模样和周身散发的浓郁香粉味就想起了沈宁馨,一腔怒火随即喷然而出,骂道:“不干不净的东西,离本格格远点。”
“好大的架子,这样的脾性,我家公子可不喜欢呢!”
“你说你家公子!”那拉静璇本就圆碌碌的眼睛瞪得斗大,云儿依旧脸带微笑地说道:“格格不信的话,大可亲自问问我家公子,可是记得把嘴巴放干净点,脾气也收敛点,女人要娇娇柔柔的才会讨男人喜欢。”
“不知廉耻。”那拉静璇厌厌地撇开脸,可是心里痒痒的,于是又问道:“喂!我问你,你和冷月什么关系?”
“我嘛,现在还没什么关系,可是如果以后的少夫人允许的话,说不定就有关系了。”
“你休想!”那拉静璇急急地否决,云儿就是看不惯她气焰嚣张的模样,看到她气得暴跳如雷心里凉透了,满意地呵笑两声,道:“格格急什么呢,这想不想可由不得你来说,人家正主都没发话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呗。”云儿仰头指了指已经近在门口的两人,那拉静璇往后望去,冷月正和习欣妍谈笑宴宴地玩闹着。
“不要这个,拿开,拿开。”习欣妍怀抱着一只小白兔,巧笑倩倩地躲避着冷月伸过来的胡萝卜,冷月不理她的反抗,锲而不舍地努力着,那柔和的笑容里透着独特的宠溺。
“它饿了。”
“你刚刚才喂了好几个胡萝卜,它哪里会这么快饿?再吃就变胖兔子了,不好看。”
“胖胖的才可爱啊!要不我把你也养得胖胖的?”冷月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占她便宜的机会,在她面前他乐意当痞子,只为了能看到她羞答答的可爱模样。
“谁要你养。”习欣妍红着俏脸急急地进门,茫然地接触到那拉静璇透着怒火的眼神,回头问道:“冷月,是你的病人吗?”
冷月额前闪过一抹黑线,把菜篮子交到习欣妍手里,柔声说道:“把东西拿进去,厨房里熬了汤,去肝火的,乖乖地喝了,我一会就来。”
“那有没有我的份?我最近肝火也很盛呢!”云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冷月满是郁闷地回道:“有,你不嫌胖的话。”
“呵呵,月公子难得亲自下厨,一定要试试的,格格,你说是?”
“我哪知道?我进去了。”习欣妍脸上刚褪下的殷红复又浮现,低垂着头跑走了。冷月满意地笑了笑,看向似有话说的云儿,问道:“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给公子送个东西。”云儿把一张纸塞到他手中,冷月打开一看,回道;“行了,我会去的。”
“那我不打搅了,可是公子不能太贪心哦!小姐对欣妍格格这位未来弟媳可是满意得很呢!”云儿意有所指地瞄了眼一直黑透着脸的那拉静璇,幸灾乐祸地走了。
那拉静璇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使劲扳过冷月的身子,又酸又急地问道:“刚才那位什么格格是谁?”
“如你所见,我喜欢的人,你大小姐没事别打搅我们,我们没时间招呼你。”冷月一如既往地不看她一眼,在药柜里抓了些药材就要走。
那拉静璇把他拽了回来,不甘心地追问道:“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你的态度有必要差这么远吗?”
“在我心里,你什么都比不上她。”
“你太过分了!”那拉静璇抢了他手上的东西就要往他身上扔,冷月先下手为强地抓住她的手,没好气地回道:“总好过你阴魂不散。”
“你才阴魂不散呢!这段日子我跟着你到处跑,累死了,还要受你的气,本格格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这样委屈过。”
“好笑,我有让你跟着吗?我巴不得你马上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你让我走,我偏不走!”那拉静璇倔强地仰起头,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刚才扬起的手还被冷月抓在手里。
“不可理喻。”冷月拿回药材就往厨房去了,那拉静璇也不退让,对着他的背影吼道:“你可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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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凝咽,缠绕几段缘(四)
习欣妍在厨房里隐隐约约能听到两人的吵闹声,心里忐忑不安,想出去看看,可是又不好偷听,正犹豫不决之际,冷月就进来了。
“那位姑娘走了?”习欣妍假装不在乎地问着,可是等了好一会,都等不到冷月的回应,转头一看,才发现他一味笑吟吟地盯着自己看,那暧昧的眼神看得她顿时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地撇开脸,问道:“你,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想看清楚你吃醋的样子而已。”
“谁说我吃醋了?我才懒得吃你的干醋。”
“是吗?那我怎么闻到到处都是酸味?”冷月拿起被撕得烂糟糟的青菜,得意地扬了扬。习欣妍窘迫地反手夺回,胡扯道:“这菜撕烂点,小兔子才好吃啊!”
“可是你把菜都撕烂了,那我今晚煮什么?斋吃肉不健康耶!”
“蝶舞云裳这么大,你怕没地方吃饭啊,还要跟兔子争。”习欣妍把青菜抢回来,继续没头没脑地撕着。冷月把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解释道:“好了,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就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人家这么漂亮,你说人家是苍蝇也太不厚道了。”
“因为我对你厚道就够了。”
“你什么时候对我厚道过,总是欺负我。”习欣妍控诉着打断冷月的话,冷月随即顺势而下,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