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和陶军的弩阵轮番上阵,官渡土城的箭雨便呈现了几乎没有停顿的情况,袁军前部的骑兵阵营被射的分崩离析,便是文丑本人,再连挡了数支连弩之后,被一箭射中头盔之樱,仓惶无地之间只得向后退去。
一番箭雨射退了袁军骑兵之后,曹操军和陶商军的联盟步骑,开始正式展开行动。
官渡的前寨各门皆打开,大队的曹陶精锐兵马冲出城外列阵待命。
以陶军中的赵云,徐晃,徐荣,周泰,太史慈,徐盛,臧霸,纪灵,张绣等数十名武将为一部。
以曹军中的庞德,阎行,夏侯惇,曹洪,曹纯,夏侯渊,乐进,曹休,梁习等数十猛将为一部。
曹陶的联军准备开始出阵鏖战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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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恶战不休
曹陶联军中的各路猛将们,此刻静静的守候在土寨的各处拒马之后,随时准备出阵鏖战。
他们的身后,是依令陈列好的军队,静待后方中军负责指挥调度的曹仁进行全面的指挥调度。
曹陶两军的武将,大家目下虽然是联合的态势,但很显然,众位将领们彼此之间并不是非常的和谐。
毕竟曹陶乃是多年来的真敌手,数载以来一直是纠纷不断,因此眼下虽然众位将军们都站到了同一个阵营,但很显然他们的心却并不在同一个阵营处。
其中便有夏侯渊一直在紧盯着赵云,眼眸中的怒火奇盛。
如果他的眼睛能喷火,赵云现在基本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姓赵的,稍后你可跟紧着点,别一不小心掉到队伍阵外,被袁军生擒活剥了,容不得老子日后找你报仇。”
夏侯渊当初在许昌之战被赵云生擒,虽然后来被陶商用来交换释放,但心中对于此事却是耿耿于怀。
这件丢人事,经常能够半夜把夏侯渊吓哭。
赵云瞅都不瞅夏侯渊一眼,一双星眸只是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人山人海。
少时,方听他淡淡道:“赵某从来都没被生擒过,如此说来,还当真需要向将军请教一下经验。”
夏侯渊闻言气的差点没背过去。
这不是故意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不仅是赵云和夏侯渊二人,其他的曹陶将领彼此之间也在互相挑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一会冲杀,可别尿了裤裆!”
“你说的是你们曹将吧?”
“听说徐州的将领打仗都不比娘们厉害,不知可有此事?”
“你们曹军的将领便是比娘们强了?听说中原将领都是蹲着尿尿的。”
“……”
呜呜呜呜~~!
后方的号角突然响起,那些彼此敌视的将军们纷纷不在出言,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肃穆之色,谨慎的盯着前方那些迈着整齐步伐迎面儿来的大批量的袁军士卒。
而这一次,接替文丑指挥全军在后方进攻并指挥各阵营布置方阵的人,乃是袁军中最善用兵的大将麴义。
麴义的布阵极为讲究,他并不清一色的使用骑兵,亦是不清一色的使用步兵,而是各列方阵,相辅相成,以稳健却又不失速度的步伐,向着官渡主战场急速前进。
特别是他的队伍中,在两方还有隐藏的弓弩手助阵。
所有的将领都知道,那便是麴义当年用来克死公孙瓒纵横北地白马义从的先登兵。
曹陶出阵的将领们都是知兵的,自然能够看出麴义所布置的方阵的厉害,大家都是打足十二万分的精神,随时等待这场激烈的碰撞。
随着袁军的兵马越来越近,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卒的脚步也是越来越快。
“冲啊!”
终于,随着冲锋距离的接近,双方兵马终于展开了向敌手的冲击。
“杀……啊……”
双方瞬间接触。战场上爆出一声巨响。
战马的撞击声,长箭的呼啸声,士兵的厮杀声,战鼓的重击声,号角的鼓吹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在战场的各个角落。
犀利的长枪长矛互相穿透了对方的士兵们,被刺中的骑兵们纷纷摔落马下,随即他们就被冲上来的战马肆意践踏而死。
中箭的士兵在临死之前掷出手上的长矛战刀带起一蓬又一蓬的鲜血在空中飞舞。
曹陶联军中,有两个人分别率领着虎卫军和狮虎军,在袁绍的前部战阵中来回奋勇搏杀,这两个人仿佛是在较劲一般,就是要分出个上下高低,彼此间借用这种方式分出个胜负。
许褚和典韦。
这两个人在阵中杀的已经红了眼,二人此刻的战甲都已经被脱了下来,两个人都是打着赤膊,疯狂的各自甩动着手中的双铁戟和虎头斩马刀。
他们二人露在空气中的身躯,也已经被鲜血溅射的面目全非,而双铁戟和斩马刀因为鲜血的侵染而变的更加的耀眼夺目。
二人齐头并进,带动的,同时也是虎卫军和狮虎军的士气。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典韦一边挥舞着双铁戟厮杀,一边还在嘴中不停的报数,颇有些向旁人彰显之意。
不远处的许褚也是不认输,口中亦再高呼:“六十三,六十四,六十五!”
典韦用双铁戟一夹,将一名士卒的头颅砍飞,怒道:“胡说八道,你刚刚明明杀的比老子少!怎地一下子超出某家这么许多!”
许褚一边舞刀溅血,一边大声回呼:“老子能打!你能怎地?”
“放屁!你他娘的一定是撒谎虚报了!”
“嘿嘿,某家不曾!”
二人一边拼命厮杀着敌军,一边还不忘彼此冷嘲热讽。
而另外一名猛将赵云则是率领着金陵白马军,直奔着中军指挥袁军各部的镇军大将麴义而去。
不论赵云与公孙瓒的感情究竟如何,毕竟幽州的公孙瓒当年曾对他有过知遇之恩,如今既然是与袁军交手,那赵云一则为陶商击败强敌,二则也算是要替公孙瓒报仇。
麴义的先登军当年是击溃公孙瓒的主力部队,赵云今日也自然是瞄上了麴义。
若是能取下麴义的人头,便可以祭奠公孙瓒的在天之灵。
可问题是,金陵白马军的东向很快便被麴义察觉。
当今天下,能够在统帅兵马,操练兵将,调度兵将之上与麴义相比的人物,可谓屈指可数。
麴义随即下令,派出两支出自幽州卢龙寨的骑兵,从左右两侧,攻打赵云的白马军。
这两只骑兵都经过麴义的调教,且出自幽州地界,对白马军的作战战术极为清楚,因此很快的便将赵云一众阻挡在麴义的中军大阵之外,并与他们进行猛烈的作战。
麴义训练的骑兵极为了得,与金陵白马军交手,甚至还隐隐占据上风,不过也幸好赵云本人实力超群,且一身是胆勇武非常,靠着个人的勇武,也算是稳定住了士气,维持住了两军交手的局势。
各部战场厮杀声不断,曹陶联军虽然悍将极多,但面对实力强大,人数众多的袁绍军团,依旧是很难占据上风。
而文丑此刻,亦是瞄上了一名他早就想杀死的人物!
“太史慈,吾兄长颜良,可是丧于汝手乎?”
太史慈早就听闻河北文丑之名,知道他的本领尚在颜良之上,随即道:“颜良非吾一人所杀,不过你若是想找我报仇,却也算是得了正主!来吧!”
文丑咬牙切齿的纵马而上,一边纵马,一边大声呼喝道:“休要欺我不知,吾兄非汝一人所害,在杀汝之后,再去取那马忠的首级便是!”
话音落时,烈马驰骋而过,一刀直击在太史慈的长戟上,直将那长戟震的嗡嗡直响,其力道让太史慈隐隐感到手臂有酸麻之势。
太史慈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大惊。
此等臂力,饶是许褚,也未必能及也。
………………………………
第五百四十三章 落雹阻战
文丑的勇武尚在颜良之上,论及一身力气,甚至还可以凌驾于许褚。
河北第一力士之称,文丑可谓是当之无愧。
换成别人,面对文丑或许早就已经心境胆颤,被吓得浑身发抖,没有斗敌的意识了。
但文丑今日碰上的人却非同常人。
徐州军的太史慈乃是何等猛将之姿?面对的敌人越是强大,他的战意便是越强越浑厚,即使在个人的气力上差了文丑不少,但太史慈却也是怡然不惧,他自认为手下的功夫真章未必差了文丑,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两个人如同虎豹豺狼,你来我往的战在了一处,双方都拿出了实打实的真实本领,在战场上硬碰硬的死磕,一身本领可谓发挥的淋漓尽致。
除了麴义和文丑,河北的牵招,张郃,郭援,高览,眭元进、韩莒子、吕威璜、韩猛、蒋义渠、吕旷、吕翔、马延、张凯、焦触、张南等纷纷引领各部兵马向官渡土寨蜂拥而动,袁军展开全面阵势大举进攻官渡的堡垒。
人数众多的袁军一动,官渡寨前的曹陶联军就有些吃不消了。
如此大规模的阵势,铺天盖地,饶是甘宁的连弩营,竟似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无数的箭雨在官渡的土坡城头飞射四溅,数不清的受伤人群倒在血泊中,战场上堆积出来的尸体越来越高,鲜血亦是越流越多。
但即使是这样,在战场上倒下的袁军士兵们依旧是如同沧海一粟,对于大局丝毫起不到任何的波澜。
只是因为袁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们只需要一个人一口吐沫几乎都能淹了整个官渡土寨。
面对这种惊天的场面,饶是曹操和陶商久经风雨,此刻面色也都不是特别的好看,两大枭雄的心中也来回的打着哆嗦。
看着那些潮水一样的袁军几乎将己方的兵马全都淹没在了人潮之中,陶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微微感觉有些不妙。
他转头对曹操道:“孟德兄,再这么下去,好像对你我两方过于不利,袁军的数量实在太多,再这么任凭他们水淹下去,这官渡土寨,怕是会保不住的。”
曹操的面色格外的阴沉,很少能够看他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
他紧紧的盯着汹涌澎湃的袁军人潮,咬牙道:“袁本初这些年势力居然增长如此迅猛,这等数量庞大之军,曹某当真是前所未见。”
说罢,曹操对李典道:“传令曹仁,卓他率领中军守护兵将前往前阵临敌。”
陶商亦是对裴钱道:“让徐晃和徐荣也去吧,眼下却是不能再留手了。”
李典似是有些犹豫的道:“司空,太傅,这些兵马一旦全都派了出去,那保护二位的兵力,是不是就未免太过薄弱了些?”
曹操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陶商倒是非常的和气,笑道:“曼成将军,事到如今,袁绍若是攻入到了这土寨中来,我们俩身边纵然有兵有将,又有什么用?那还不是和死了一样。”
李典闻言恍然大悟,火速命人快速传令。
如此一来,留在曹操和陶商身边的最后兵力也都投入到了战场中,这些兵马乃是曹陶二人最后的屏障和保障,亦是精锐中的精锐,没有他们,曹操和陶商二人的身边,基本就等同于空了。
这些亲卫军冲入了乱阵之后,确实收到了不同凡响的效果,他们配合前阵兵将,额守住了咽喉,如狼似虎一般击破了袁军冲向土寨的一支又一支的军队。
如此一来,倒也是暂时稳定住了局势,让天平重新平衡了下来。
袁军前阵的士卒伤亡过大,有一部分士兵开始转身逃走,他们打着只要逃过身边的同伙就是可以保命的心态,把盔甲和兵器在地上乱丢。
袁军的前阵受到了强硬的阻挠,使得整个袁军的前进军阵受到严重阻挠,后方庞大的兵队没有办法继续跨越过去,使得其后方的行进受到了严重的阻塞。
这就好比是无数的羔羊群,被堵塞在一个小小的谷口,进不去退不出,只能任凭谷口的饿狼一只一只的啃噬而食。
沮授在袁绍的身边,遥望到前方的情形,不由的深皱眉头,劝谏道:“大将军,曹陶二贼的兵马居然如此顽强,若是不用计,就算是我军强攻破了这官渡土寨,只怕也会受到不小的伤亡,大将军不妨传令到前军,让吕旷,吕翔二人各领一军,从另外两侧夹击土寨,三路包抄,或可功成。”
袁绍哈哈大笑,摇头道:“则注,汝太小家子气了,对付曹操和陶商二贼,何须用如此诡诈伎俩?正面破官渡,对于我军来说,乃是手到擒来之事,袁某行王道之兵,自当用王道之法……”
袁绍的话刚说完,突然之间,却是感觉到脑门上的头盔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咣当~”
袁绍先是一愣,呆呆的望着前方,仿佛不敢相信当下发生的事情。
少时,便见袁绍恼怒的转过头去,愤恨的打量着身后一脸茫然的随行众文武,吼叫道:“哪个混账!安敢如此无礼……本大将军的头盔也是你们敢随便敲的?谁这么手欠!”
大家都是呆愣楞的张着嘴。
没人敲你头盔啊?
袁绍挨个扫视了众人一圈,看不出什么端底,只得转过头去,继续打量着前方的战场。
没过一时三刻,袁绍感到自己的头盔,又发出“咣当”的一声脆响。
还他娘的没完了是不!
这一下子,袁绍是彻底的怒了,他一把拉住马缰,调转马头看向身后众人,气道:“谁?谁干的!谁敢敲袁某的头盔?站出来!敢做别不敢当!”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将军,您在说什么呢?没人敲你头盔啊?”
袁绍怒气冲冲的道:“放屁!没人敲袁某头盔,难不成是鬼打的不成?赶紧给我承认!不承认让我查出来,必然严惩不贷……全家五马分尸!”
大家一起摇头,都说没有。
袁绍一指一名偏将:“是不是你敲的?”
那偏将急忙摇头:“不、不是。”
“那你把敲的那个人说出来,不说你就替他顶罪!”
那偏将闻言差点没哭了。
“大将军,真的没有人敲你脑袋啊!”
这偏将不太会说话,明明是敲头盔,偏说敲脑袋,纯属欠捋型的。
袁绍气的胡子直翘:“把这个连人话都不会说的东西给我拖下去打,照死里打!”
左右侍卫上前,将那面连连呼喊“冤枉”的偏将拉下去揍了。
袁绍转过头,又看向另外一名校尉。
“你说,是谁对袁某不敬的!”
“大将军,我、我真不知道。”
“拖下去打,也照死里打!”
袁绍说完,又转向一人,刚想开口,突然间便感到自己的头盔开始发出连续被敲打的“咣当、咣当、咣当”的声音。
沮授用袖子遮住了头颅,对袁绍道:“大将军,下雹子了!”
袁绍抬头望天,却见天下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下落小冰块。
由适才一开始的零星点点,数目逐渐增大增多,少时又夹杂着雨水,哗啦哗啦的落了下来,砸在人群之中。
这冰雹虽然砸不死人,但重力势能却是极大的,少时便将战场上的两方军队砸的苦不堪言。
将士们别说是打仗了,用两只手护住头顶都不够用。
沮授急忙招呼过人来给袁绍护住头顶,一边保护他一边道:“大将军,雹子这般大,这仗根本就没法打了,眼下还是暂时收兵,寻找机会,再行对陶商和曹操强攻不迟。”
袁绍仰头看天,看着天空中稀稀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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